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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病 ……也太不節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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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病 ……也太不節制了吧!

顧伽呼出的溫熱氣息落在趙易森的耳垂上。

趙易森感覺耳廓一麻,僵在原地。

他的臉頰雖然沒有什麽肉,卻很軟,顧伽粗糙的指尖輕觸在上面,那些碰過的地方,很快紅了。

窗外的月光寧靜如水。

凝神觀察著趙易森的反應,顧伽神情逐漸變得覆雜——跟他方才說的恰恰相反,易森上輩子最討厭別人這麽碰他。

但是面前的人卻不反抗。

連續幾日的疲憊讓顧伽思維遲鈍,他想起之前對趙易森的種種試探,仿佛總是在哪裏差一點點。

這樣想著,他眸光一沈,忽然彎下腰,星目劍眉以一種無法阻擋的氣勢湊到趙易森唇邊。

“……!!!”

任何人面對這種吸血鬼般強烈的美貌,都會呼吸一滯。

紅色從趙易森的脖頸蔓延至耳根,他從僵住的狀態突然反應過來,根本不敢跟顧伽對視,目光移開盯著床沿,像只丟盔棄甲的鴕鳥。

顧伽從那雙淺紫色的眼睛中,讀出了雛鳥般的羞澀,摻雜著可憐和求饒。

這些情緒出現在易森身上,過於荒唐,荒唐到他甚至有點想笑。

“……”

被顧伽這樣逼視著,趙易森感覺呼吸困難。

半響,掐在他下巴處的大手卻忽然松開。

一聲輕笑從上方落了下來,“呵。”

顧伽單膝跪在床邊,掃了趙易森一樣,擡手脫下自己的白襯衫。

趙易森:……!?!?

下一刻,卻見顧伽頭也不回地走向主臥自帶的衛生間。

一陣悉悉簌簌之後,衛生間裏傳出花灑的聲音,磨砂玻璃隱約透出挺拔的人影,輪廓挺拔,線條流暢,從上到下……

趙易森不敢再繼續往下看,他默默蓋緊自己面前的小被子,被這接二連三的沖擊搞得有些恍惚。

有一說一,顧伽的身材長相確實很對他的胃口。

但是如果來真的,退堂鼓表演藝術家趙易森同學也是真的遭不住。

之前的口嗨大部分都是建立在僥幸的心理上,他只覺得新鮮有趣……

趙易森緊緊閉上眼睛。

但是現在,他知道錯了!!!

很快,花灑的聲音停止,磨砂玻璃後的人影穿上浴袍。

顧伽頭發微濕,關上衛生間的燈後,穿著拖鞋走過來。

“……”還要繼續?

趙易森的靈魂從嘴裏飄了出來。

旁邊的床墊往下陷了一塊,趙易森的心臟因為緊張跳得越發激烈,等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睜開眼偷偷瞟向旁邊,只見顧伽翻身背對著他,沒再有多餘的動作。

趙易森見狀松了口氣,過了好久,才在糾結覆雜如亂麻的心緒中沈沈睡去。

聽到身後的人均勻的呼吸聲,顧伽轉過身,靜靜打量著趙易森。

月光給青年渡上一層銀色的光影,他的睫毛濃密而修長,粉色的嘴唇微張,像是在做出某種邀請。

顧伽面無表情地看了很久。

半響,他翻身下床,拎著自己的衣服離開了主臥。

……

蹲在主臥門後的王飽飽在陰影中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在發覺顧總回來後,他間諜似的跟了上去,見對方前往主臥,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顧總還是對少爺有感情的!

只是沒成想,在門口剛蹲了沒一會,顧總就換上浴袍出來了。

蹲在地上,王飽飽瞳孔震驚。

……這、這也未免也太快了吧。

……

陸氏地產寫字樓。

趙易森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出現在演講廳,低頭念著陸銘給他準備的稿子。

“昨晚沒睡好?不用這麽辛苦的。”

陸銘拿著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遞給趙易森,臉上浮現出愛憐之情,和些許驚訝的顏色。

易森對這種事從來不會上心,貴公子雖然聰明,但是骨子裏的任性卻更勝一籌,大學時代,只會把自己感興趣的課程做到極致,其他直接掛零。

陸銘習慣性地準備了兩份演講稿,以為易森這次也會撩挑子不幹,沒想到他居然會認真準備。

“我沒事。”

趙易森苦笑著接過咖啡,喝了兩口。

被美色正面襲擊後,他就成了只瑟縮且循規蹈矩的鵪鶉。

今早跟顧伽一起,他甚至連早飯都沒好好吃,在王飽飽同情的眼神中叼著個三明治,同手同腳地出了門。

趙易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心虛。

他的視線再次落回面前的白紙黑字上,試圖轉移註意力。

陸氏地產的主管和代表員工很快到齊,這次的會議,主要是宣告陸氏地產的股份更改,並且正式將陸氏地產改名為山河地產。

在眾人的矚目下站到臺上,趙易森給自己默默打氣。

顧伽沒有來,他反而感覺更放松些。

在這種事情上,趙易森一向不太怯場,對著臺下錢徵那張半黑不黑的臉,順利完成演講。

陸氏地產幾位高層主管們本來還對這個空降的公子哥半信半疑,聽完趙易森流暢的發言,互相對視一眼,感到一些意外。

歡迎儀式正好在周五,公司晚上組織了聚餐,就在寫字樓附近的一家大飯店。

陸銘和錢徵坐在趙易森旁邊,臉色一黑一白。

慣於諂媚的下屬們一輪一輪的來敬酒:“易公子真是一表人才,龍騰虎躍,未來可期!”

臉色微紅的趙易森與他們商業互吹:“各位也都八方來財,龍馬精神,志存高遠啊!”

“……”

陸銘捏著高腳杯的手稍微晃了晃。

在他旁邊,錢徵的臉色卻一直不太對。

回去之後,他重新篩了一遍別墅群項目的報表,居然真的從中發現了問題。

原材料恢覆供應後,先前的價格和報表卻有些對不上,錢徵找到供應商的負責人,對方卻堅持說價格從來沒變過。

他又連忙去找之前負責對接的下屬,卻發現對方早就中飽私囊,卷鋪蓋跑路了。

如果只是卷走了中間的差價也就算了,直到剛剛,錢徵接到下屬的來電,才知道這家夥把後期的款項也都卷走了……

要是人一直找不到,現金鏈一斷,不僅副總裁的位置不保,之前投進去的大半家產也都算打了水漂。

這頓飯,錢徵吃得臉色發白,魂不守舍。

酒席還在繼續,推杯換盞間,趙易森的手機突然響了。

離開包間,他來到稍微安靜一點的走廊上,接起電話:“餵?”

卻聽姜明澤語氣焦急:“易公子,您現在在公司附近嗎?”

……

已經快要十點,顧氏集團總部亮著零星的燈。

電梯升到十七樓,下了電梯,趙易森剛過轉角,就迎面看見了他從早躲到現在的人。

走廊的盡頭,姜助理手足無措地蹲在墻邊。

而在他腿邊,顧伽閉著眼睛靠在墻上,眉心蹙得很緊。

他骨節分明的左手捂著腹部,手腕上爆出青筋,整個人因為疼痛而虛脫,看得趙易森心頭一跳。

“易公子!”

姜明澤急得快哭了:“顧總的胃病突然犯了,半暈不暈倒在這兒,保鏢還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只能先跟您打電話了……”

趙易森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胃病,果然是每位霸總的標配。

只是他現在沒有調侃的心思,深呼一口氣,快步上前,彎腰把顧伽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先送他去醫院。”

趙易森的身形雖然高挑,但看上去比顧伽還是要小一圈。

眼前的場面似乎有些滑稽,四肢纖細的貴公子抱著高大英俊的總裁走進昏暗的走廊,一步一步挪向著盡頭電梯處唯一的光源。

兩個人的背影並肩向前,意外地有些相配。

姜明澤一楞,立刻跟了上去。

黑色的勞斯萊斯從地下車庫駛去,很快來到市南的中心醫院。

姜助理去掛急診,顧伽被護士送進高級病房。

趙易森坐在長廊外等候,從集團到醫院的一路上,感覺自己酒都醒了。

手機震動了幾下,陸銘發來消息,問是不是有什麽急事,趙易森還沒來得及回覆,就看見姜助理灰頭土臉地從護士臺那邊走了回來。

猶豫了一下,他收起手機,起身問姜明澤。

“你們顧總…怎麽突然生病了?”

推了推眼鏡,姜明澤滿臉愁容:“顧總本來胃就不好,最近又突然辭退了集團的許多管理層,工作量激增後,每天加班到深夜,還只吃一頓飯……”

趙易森:……?

霸總這是要學習鐵人是怎麽煉成的?

趙易森表情覆雜地看了姜明澤一眼:“…你也不攔著點?”

姜明澤苦澀低頭,心想就是和您結婚後,顧總對待工作才這麽瘋的,他想攔也根本攔不住啊!

話還沒說完,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趙易森一下認出,這是上次幫他看腦袋的江醫生。

見到門口的趙易森,不知為何,江聞似乎有點意外。

三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對方推門而入。

趙易森對於這份“意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時姜明澤後知後覺地感嘆道:“話說起來,您還是除了我和江醫生之外,第一個來醫院看顧總的人。”

趙易森一驚:“他的家人呢,或者公司的下屬?”

姜明澤猶豫道:“顧總跟家裏很早斷絕了關系,也沒有私交很好的下屬。”

“那他就沒有前女友、前男友什麽的?”

“咳咳咳,”姜明澤被空氣嗆了兩口,連忙擺手:“顧總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跟您是實打實的初戀……”

“不不不……”

趙易森頓覺尷尬,他不是那個意思。

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忽然被打開,擡頭,只見江聞從裏面走出來,臉色有些難看。

“易公子,你跟我來一下。”

……

跟著江醫生來到辦公室,趙易森關上門,心裏有些七上八下,尷尬有之,擔心亦有之。

站在門邊,卻見江聞雙手插兜,表情奇怪。

他在桌前晃了半天,吸氣又吐氣,臉上的顏色調色盤般變幻,終於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憋出一句。

“你們兩個…也太不節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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