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祂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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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祂的心事
“林霽元, 你……”白嘉言眨了一下眼，竟有些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他把林霽元一人留在他的病房裏，恐怕是個相當逾越的要求吧, 他知道林霽元不會樂意的，只不過是看在他母親蘭姨的面子上答應。
但他不想管他是不是願意，他只要把他和礙眼的第三人分開。
從小到大, 他都無法忍受這樣的畫面, 林霽元與另外一個人成雙成對, 明明他們兩個才是一起長大的好友。
可要讓他湊到林霽元面前主動示好，他又怎麽能做得到？
他更擅長使用另一種方法, 把第三人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這樣林霽元就又是獨自一人了。
可這一回，面對封初懿, 就好像面對一面散發刀光劍影的銅墻鐵壁，他的言行發揮不再自如，還總能感覺到毫不掩飾的壓迫感與危險感, 近幾次見面尤甚，他又要如何把人際交往的主動權掌握在手中？
長大後他也能意識到自己面對林霽元的心態不對勁, 他有過克制和疏遠——是不是他的這些選擇，讓他失去了時機，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霽元為了錢和別人在一起？
明明他很快也會有錢的。
他也會成為有錢人，哪怕是通過一些不光彩的方式——但那些光彩的向上通道早已被關閉，他的選擇又有什麽能被指責的？！
他相信林霽元和封初懿在一起只能是因為錢, 林霽元又不喜歡男人，他除了愛錢，還有什麽會讓他選擇成為一個同性戀？
同性戀……這麽離經叛道的身份，蘭姨能接受嗎？
白嘉言的眼神冷了冷, 他停頓了片刻，才再度道：“林霽元，你怎麽向我媽介紹的封初懿？”
他話問出口，卻覺得自己正望著的人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是林霽元吧？
他前一秒還在低頭看手機，為什麽叫起來後會忽然露出那麽陌生的表情？
他一眼不發地看過來，冷漠的樣子，好像他的問題完全不值得回覆。
他的外表著裝甚至站姿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可他整個人的氣場就是變了，變得讓人覺得膽寒。
白嘉言一怔，他竟然覺得此刻房間裏的那個人並不是林霽元，而是什麽科幻電影中被外星生物寄生或覆制在此的假人。
他為什麽會產生這種聯想？
“你怎麽了……”他有些驚懼地閉上眼睛，皺著眉再次睜開望過去，“林霽元？”
“……嗯。”古怪的“林霽元”終於肯搭理他。
只是他吐出這一個字後，並不願將談話繼續下去，只波瀾不驚地說了句：“你該睡覺了。”
同樣古怪的語氣。
高高在上的、俯視的、命令的。
白嘉言感知到了，且心中惶然不已，但他的困意真的如潮水般襲來，像昨晚在民宿裏一樣，他甚至懷疑自己昨晚也沒有中了什麽藥，是他的身體出了某些問題，否則怎麽會連著兩晚都無法掌控自己睡覺的時機？
他試圖掙紮，但意識不聽使喚地中止在那裏……他睡著了。
看到病床上的討厭鬼閉上眼睛老實躺倒了以後，“林霽元”收回視線，靜靜地靠回窗邊。
他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一股空洞。
某種層面上，可以說白嘉言的直覺非常準確。
此刻停留在在病房裏的確實不是林霽元本人了。
林霽元當然不能在這裏。
他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
幽涼的夜，幽深的海。
海中浪濤翻滾，竟有漩渦在暗中生成。
海的不平靜似乎是某種生物的不平靜的外顯。
魚群紛紛繞行，卻仍少不了被洶湧的水流卷著偏離原本的行徑，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股在水底肆虐的力並未失控，一切破壞行為還沒有造成可怕後果。
風暴的包圍圈中心，有一個神秘的生物。
祂的存在不可描述，祂的形象無法言說。
但假如林霽元在場，或許會認得祂的模樣，祂曾在以《舊神覺醒》為藍本的異度空間中，見過類似的神像。
眼下的生物比神像再壯觀、真切近百倍，擁有讓人無法直視的力量。
這顯然是一種不該存在於此世的超維生物。
但祂甚至不是一個完整體……祂只是一個分身，一個通過吞噬與兼並，勉強進化到近似本體的規模、與本體原始外形最為相似的，分裂品。
分裂品在為什麽而躁動？
——為交易的失約。
白天的野沙灘，一場無聲的交易曾在暗中進行。
每個分裂品有祂們的絕對缺陷。
祂無法變換人形，本體和祂自身，都不認為祂的純然異種形態能夠得到林霽元的青睞。
無法成為戀人的原因，也就是林霽元的心結，是祂的人外身份。
那麽，就以徹底的人外形態，成為本體的襯托吧。
成為可能會被恐懼、被厭惡、被排斥的犧牲品，反襯出本體的類人、“尋常”、“普通”。
祂答應了。
畢竟他們都渴望更深層次的契約。
但或許，眼下本體的所作所為也不能稱為是失約，因為後來發生的一切並非交易中的一環。
可祂還是為自己能夠感受到的那些強烈到達成了通感的觸動而心急。
為什麽這一切在祂還沒有和本體融合的時候進行？
如果已經融為一體，那祂不就也同樣在林霽元……了嗎？
極度的渴望成為極度的嫉妒，祂在嫉妒中，生出了破壞欲。
但祂想，林霽元現在很快樂。
那僅僅是祂難捱的話，暫且忍受吧。
像一個可悲的偷窺者，憑靠著與本體微弱的鏈接，感受些許的安慰。
可祂只能忍受到天亮，常言道事不過三，如果開始了第四次，祂將再不能壓制住欲.望，以毀約為代價，也要讓林霽元註意到祂。
……
林霽元醒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適。
哪怕當時留下再多的痕跡，也被怪物妥善地料理好。
他和昨晚的他看起來沒有什麽區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短短的一個晚上發生了多麽荒誕且瘋狂的事情。
包括他人生的一個大事件，也在一個本該老老實實在病房陪床的夜沖動地完成了。
他的邀約確實出於一時沖動，後來事情發展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他雖然震撼，卻也不能將之統統推翻。
他沒有想象中害羞，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形容的話，就是心裏滿滿當當，但同時又非常輕盈。
而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倒是比想象中害羞得多。
早上醒來，甚至連抱他都只背後抱，不許他扭頭過去。
現在人已經被林霽元支走了，因為他需要保持昨晚的樣子，獨自照看白嘉言。
白嘉言今天早上格外的沈默，不知道他昨晚又做了什麽噩夢，一副恍恍惚惚若有所思的模樣，甚至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配合著辦理完出院手續，一直到回了蘭姨的家，他都沒對他講半句話。
“嘉言……今早感覺怎麽樣？”蘭姨關切地迎上前來，檢查過白嘉言的狀態後才扭過來看向林霽元，柔聲道，“小元，昨晚上辛苦你，要不要吃點早飯再回去補補覺？”
林霽元後知後覺的尷尬和羞愧浮上心頭，他擺擺手，正準備告辭回家，可客房裏的小魚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急得頭發都沒梳。
“看到娜娜了嗎？”她問，“她半夜起來，我以為是起夜，現在看人怎麽一直沒回來？被窩都是冷的……”
娜娜和小魚分住在一間客房，秦濤和娜娜的男友阿爭昨晚住的則是白嘉言的房間。
“真的假的，那阿爭還在嗎？”林霽元有點懵，他一起過去敲起秦濤他們的房門，半天才有人開。
睡眼惺忪的秦濤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歉意道：“一不小心起晚了……還以為白哥得九點回來呢，失誤了，給我幾分鐘洗漱下……”
“阿爭沒在房裏？”
“……這小子，”秦濤扭頭看了一眼，“偷偷起床不叫我。”
“娜娜也沒在，他們兩個幹嘛去了？”小魚一臉凝重。
“……是不是住的不太舒服，出去找住處了？”蘭姨在一旁聽著，表情變得有些惶恐，手在衣服上無措地蹭了蹭。
“可是他們倆東西都還在呀？”秦濤摸不著頭腦道，“除了昨天在海邊撿的貝殼和海星，別的東西都沒拿……連手機都還在床上呢！”
不是吧？
林霽元心裏生出一個猜測，他不敢耽擱，忙道：“可能是去海邊了，都別著急，我去看看……”
為了安撫眾人，他含糊地補充了一句，“昨晚他們跟我提過說還想多撿點貝殼帶走來著，別擔心。”
說完他便迅速往外沖，沒人知道他心裏才最擔心。
情侶兩人的失蹤與昨天被海水沖過來的愛心貝殼和鐳射粉海星有著絕對關聯，這關聯毫無疑問指向著封初懿的分裂品。
但讓他們失蹤的根源，是分裂品，還是變異了的海洋生物本身，還需要進一步辨析。
他少不了要叫上此中的專家，恰巧專家也向他迎面走來——
“封初懿！”
“我去處理，你留下來好好休息。”怪物體貼地輕輕扶住他的手。
“我不需要休息，我沒有一丁點不舒服。”林霽元連忙道，“我和你一起去，他們跟你不熟，而且我們昨天本來不就要到水中見你的分裂品的嗎？”
萬一事情和祂的分裂品真的相關，封初懿處理的方式應該也包含吞噬分身吧？
那他不就見不到分裂品了？
他當然要跟上了。
封初懿的手指罕見地抖了一下，祂沈默了一下，問：“……可以不見嗎？”
祂想毀約。
祂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現在開始惶恐祂會失去。
真正見到祂人外形態的樣子以後，林霽元還會愛祂嗎？
還會願意抱住祂，接受祂的觸碰和親吻嗎？
這一刻祂覺得自己再度站上了審判席——如果林霽元看到祂的反應，是恐慌或逃跑，也許祂會從此被鹹澀的海水淹沒。
也許祂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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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霽元, 你……”白嘉言眨了一下眼，竟有些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他把林霽元一人留在他的病房裏，恐怕是個相當逾越的要求吧, 他知道林霽元不會樂意的，只不過是看在他母親蘭姨的面子上答應。
但他不想管他是不是願意，他只要把他和礙眼的第三人分開。
從小到大, 他都無法忍受這樣的畫面, 林霽元與另外一個人成雙成對, 明明他們兩個才是一起長大的好友。
可要讓他湊到林霽元面前主動示好，他又怎麽能做得到？
他更擅長使用另一種方法, 把第三人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這樣林霽元就又是獨自一人了。
可這一回，面對封初懿, 就好像面對一面散發刀光劍影的銅墻鐵壁，他的言行發揮不再自如，還總能感覺到毫不掩飾的壓迫感與危險感, 近幾次見面尤甚，他又要如何把人際交往的主動權掌握在手中？
長大後他也能意識到自己面對林霽元的心態不對勁, 他有過克制和疏遠——是不是他的這些選擇，讓他失去了時機，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霽元為了錢和別人在一起？
明明他很快也會有錢的。
他也會成為有錢人，哪怕是通過一些不光彩的方式——但那些光彩的向上通道早已被關閉，他的選擇又有什麽能被指責的？！
他相信林霽元和封初懿在一起只能是因為錢, 林霽元又不喜歡男人，他除了愛錢，還有什麽會讓他選擇成為一個同性戀？
同性戀……這麽離經叛道的身份，蘭姨能接受嗎？
白嘉言的眼神冷了冷, 他停頓了片刻，才再度道：“林霽元，你怎麽向我媽介紹的封初懿？”
他話問出口，卻覺得自己正望著的人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是林霽元吧？
他前一秒還在低頭看手機，為什麽叫起來後會忽然露出那麽陌生的表情？
他一眼不發地看過來，冷漠的樣子，好像他的問題完全不值得回覆。
他的外表著裝甚至站姿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可他整個人的氣場就是變了，變得讓人覺得膽寒。
白嘉言一怔，他竟然覺得此刻房間裏的那個人並不是林霽元，而是什麽科幻電影中被外星生物寄生或覆制在此的假人。
他為什麽會產生這種聯想？
“你怎麽了……”他有些驚懼地閉上眼睛，皺著眉再次睜開望過去，“林霽元？”
“……嗯。”古怪的“林霽元”終於肯搭理他。
只是他吐出這一個字後，並不願將談話繼續下去，只波瀾不驚地說了句：“你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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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俯視的、命令的。
白嘉言感知到了，且心中惶然不已，但他的困意真的如潮水般襲來，像昨晚在民宿裏一樣，他甚至懷疑自己昨晚也沒有中了什麽藥，是他的身體出了某些問題，否則怎麽會連著兩晚都無法掌控自己睡覺的時機？
他試圖掙紮，但意識不聽使喚地中止在那裏……他睡著了。
看到病床上的討厭鬼閉上眼睛老實躺倒了以後，“林霽元”收回視線，靜靜地靠回窗邊。
他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一股空洞。
某種層面上，可以說白嘉言的直覺非常準確。
此刻停留在在病房裏的確實不是林霽元本人了。
林霽元當然不能在這裏。
他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
幽涼的夜，幽深的海。
海中浪濤翻滾，竟有漩渦在暗中生成。
海的不平靜似乎是某種生物的不平靜的外顯。
魚群紛紛繞行，卻仍少不了被洶湧的水流卷著偏離原本的行徑，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股在水底肆虐的力並未失控，一切破壞行為還沒有造成可怕後果。
風暴的包圍圈中心，有一個神秘的生物。
祂的存在不可描述，祂的形象無法言說。
但假如林霽元在場，或許會認得祂的模樣，祂曾在以《舊神覺醒》為藍本的異度空間中，見過類似的神像。
眼下的生物比神像再壯觀、真切近百倍，擁有讓人無法直視的力量。
這顯然是一種不該存在於此世的超維生物。
但祂甚至不是一個完整體……祂只是一個分身，一個通過吞噬與兼並，勉強進化到近似本體的規模、與本體原始外形最為相似的，分裂品。
分裂品在為什麽而躁動？
——為交易的失約。
白天的野沙灘，一場無聲的交易曾在暗中進行。
每個分裂品有祂們的絕對缺陷。
祂無法變換人形，本體和祂自身，都不認為祂的純然異種形態能夠得到林霽元的青睞。
無法成為戀人的原因，也就是林霽元的心結，是祂的人外身份。
那麽，就以徹底的人外形態，成為本體的襯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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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答應了。
畢竟他們都渴望更深層次的契約。
但或許，眼下本體的所作所為也不能稱為是失約，因為後來發生的一切並非交易中的一環。
可祂還是為自己能夠感受到的那些強烈到達成了通感的觸動而心急。
為什麽這一切在祂還沒有和本體融合的時候進行？
如果已經融為一體，那祂不就也同樣在林霽元……了嗎？
極度的渴望成為極度的嫉妒，祂在嫉妒中，生出了破壞欲。
但祂想，林霽元現在很快樂。
那僅僅是祂難捱的話，暫且忍受吧。
像一個可悲的偷窺者，憑靠著與本體微弱的鏈接，感受些許的安慰。
可祂只能忍受到天亮，常言道事不過三，如果開始了第四次，祂將再不能壓制住欲.望，以毀約為代價，也要讓林霽元註意到祂。
……
林霽元醒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適。
哪怕當時留下再多的痕跡，也被怪物妥善地料理好。
他和昨晚的他看起來沒有什麽區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短短的一個晚上發生了多麽荒誕且瘋狂的事情。
包括他人生的一個大事件，也在一個本該老老實實在病房陪床的夜沖動地完成了。
他的邀約確實出於一時沖動，後來事情發展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他雖然震撼，卻也不能將之統統推翻。
他沒有想象中害羞，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形容的話，就是心裏滿滿當當，但同時又非常輕盈。
而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倒是比想象中害羞得多。
早上醒來，甚至連抱他都只背後抱，不許他扭頭過去。
現在人已經被林霽元支走了，因為他需要保持昨晚的樣子，獨自照看白嘉言。
白嘉言今天早上格外的沈默，不知道他昨晚又做了什麽噩夢，一副恍恍惚惚若有所思的模樣，甚至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配合著辦理完出院手續，一直到回了蘭姨的家，他都沒對他講半句話。
“嘉言……今早感覺怎麽樣？”蘭姨關切地迎上前來，檢查過白嘉言的狀態後才扭過來看向林霽元，柔聲道，“小元，昨晚上辛苦你，要不要吃點早飯再回去補補覺？”
林霽元後知後覺的尷尬和羞愧浮上心頭，他擺擺手，正準備告辭回家，可客房裏的小魚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急得頭發都沒梳。
“看到娜娜了嗎？”她問，“她半夜起來，我以為是起夜，現在看人怎麽一直沒回來？被窩都是冷的……”
娜娜和小魚分住在一間客房，秦濤和娜娜的男友阿爭昨晚住的則是白嘉言的房間。
“真的假的，那阿爭還在嗎？”林霽元有點懵，他一起過去敲起秦濤他們的房門，半天才有人開。
睡眼惺忪的秦濤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歉意道：“一不小心起晚了……還以為白哥得九點回來呢，失誤了，給我幾分鐘洗漱下……”
“阿爭沒在房裏？”
“……這小子，”秦濤扭頭看了一眼，“偷偷起床不叫我。”
“娜娜也沒在，他們兩個幹嘛去了？”小魚一臉凝重。
“……是不是住的不太舒服，出去找住處了？”蘭姨在一旁聽著，表情變得有些惶恐，手在衣服上無措地蹭了蹭。
“可是他們倆東西都還在呀？”秦濤摸不著頭腦道，“除了昨天在海邊撿的貝殼和海星，別的東西都沒拿……連手機都還在床上呢！”
不是吧？
林霽元心裏生出一個猜測，他不敢耽擱，忙道：“可能是去海邊了，都別著急，我去看看……”
為了安撫眾人，他含糊地補充了一句，“昨晚他們跟我提過說還想多撿點貝殼帶走來著，別擔心。”
說完他便迅速往外沖，沒人知道他心裏才最擔心。
情侶兩人的失蹤與昨天被海水沖過來的愛心貝殼和鐳射粉海星有著絕對關聯，這關聯毫無疑問指向著封初懿的分裂品。
但讓他們失蹤的根源，是分裂品，還是變異了的海洋生物本身，還需要進一步辨析。
他少不了要叫上此中的專家，恰巧專家也向他迎面走來——
“封初懿！”
“我去處理，你留下來好好休息。”怪物體貼地輕輕扶住他的手。
“我不需要休息，我沒有一丁點不舒服。”林霽元連忙道，“我和你一起去，他們跟你不熟，而且我們昨天本來不就要到水中見你的分裂品的嗎？”
萬一事情和祂的分裂品真的相關，封初懿處理的方式應該也包含吞噬分身吧？
那他不就見不到分裂品了？
他當然要跟上了。
封初懿的手指罕見地抖了一下，祂沈默了一下，問：“……可以不見嗎？”
祂想毀約。
祂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現在開始惶恐祂會失去。
真正見到祂人外形態的樣子以後，林霽元還會愛祂嗎？
還會願意抱住祂，接受祂的觸碰和親吻嗎？
這一刻祂覺得自己再度站上了審判席——如果林霽元看到祂的反應，是恐慌或逃跑，也許祂會從此被鹹澀的海水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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