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 難以言喻的與不合時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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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難以言喻的與不合時宜的
“我去, 你是不是真拍到鬼了？”秦濤捧著林霽元的手機，咋咋呼呼地把照片放到最大，“這黑影什麽東西？”
“給我看看……”
林霽元也楞了一下, 隨即就被關鍵詞“黑影”吸引了註意力，忙把手機拿回來，仔細辨認。
他的某一張仰拍視角對準天花板的自拍, 後方的箱子堆上有一團黑影, 像是把衣服之類的雜物拍糊了, 所以隱隱有一點人體的雛形。
“沒，那箱子上面堆了些舊衣服。”林霽元嘴上這樣說道, 心跳卻加速起來。
只不過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他懷疑這是證明封初懿分裂品在這邊的線索——就和之前在游樂園裏拍的那些照片中的“影子”一樣。
一會兒是不是要再回那個地下室一趟？
他就知道這個地方絕對存在分裂品！
那些說不出的怪異和吸引都找到解釋了！
“你們覺沒覺得, 那兩個工作人員一直看我們啊？”小魚用餘光瞥了眼門口坐著的兩個大漢，低下頭壓著嗓子用氣音對同伴們道，“怎麽只剩下這兩個長得兇神惡煞的夥計啦, 那個女老板去哪裏啦？”
“可能他們這店裏是男性值夜班？”情侶男撓撓頭，“媽呀, 沒想到咱們都玩這麽晚了……”
“唉，也沒想到今晚還真得在這邊過夜啊……”情侶女嘆氣。
“好吧，那不然散了吧，都早點休息，最好第二天一睜眼就能走人！祈禱交通正常！信號正常！”秦濤做了個阿門的姿勢, 放開聲音對那頭的強哥喊道，“哥，還有沒有水了？讓我再接點……”
眾人順勢解散。
林霽元也作勢往樓上走，但他把腳步默默放慢, 想待所有人都回房間後，再悄悄地走回樓下。
但白嘉言有點磨嘰，他站在自己的門前半天沒進去，還扭頭來看他。
林霽元頂著這個目光，只能往自己的房間裏走，但白嘉言幹脆叫住了他。
“林霽元……”他叫完這一聲，表情忽然變得古怪，盯著他的身後楞了一下，竟又開口喊了個令人後背發涼的稱謂，“許哥？”
——許哥的棺材板可都涼很久了。
白嘉言的表情太過認真，好像他真的看到了對方，林霽元不由得汗毛一立，趕緊扭頭朝身後看去，什麽都沒有。
“你別惡作劇行嗎？”他把後背靠到墻上，提著心左顧右盼。
“……”白嘉言楞了一會兒，面色也迅速變白，他也沒了交流的興致，快速說了句“看錯了”，便回了房間，猛地將房門關上。
搞什麽鬼？
白嘉言是見鬼了還是產生幻覺了？
雖然他有些讓人看不太上的惡趣味，但其中應當不包含裝神弄鬼嚇人。
林霽元憋著一口氣，反手過去摸了摸自己出了汗的脊背，猶豫了一下才遵循計劃向樓下走。
如果能確定真的有封初懿的分裂品在這裏也好呢，反倒能給他點安全感……
畢竟這個地方的詭異如果是由祂而生，那就無所謂了。
如果並非由祂而生，那祂的存在剛好可以以暴制暴……
林霽元走到大廳的時候，那兩個夥計也不見了，可能是看顧客們都回房了就也去休息了。
他莫名覺得房間裏有點悶熱，嗓子也隱隱發幹，原來是門窗不知何時被關嚴實了。
他把衣領往下扯了扯，帶著一種覆雜的緊張往地下室裏走。
他身後，面無表情的苗晟忽然從拐角裏出來，不動神色地盯著他的背影，腳步放輕地跟了上去。
看林霽元徹底走進地下室後，他也不再管顧動靜的大小，整個人彈射似的沖到門口，從外面把門緊閉，並迅速將手裏的鎖扣上了。
他把林霽元鎖在了地下室裏。
“誰？！”
裏面傳來驚慌的質問聲，門板也被劇烈拍動，但是除了距離最近的苗晟，其餘人根本不會聽見，更別說那些人很快就要進入夢鄉了——一種再也不會醒來的，永恒的夢鄉。
包括現在這個闖進了地下室的家夥，他或許是個特別的存在，特別倒黴，倒黴到被怪物盯上。
今晚，他也得為他過剩的好奇心付出代價，那就呆在這裏和璞叔共沈眠吧——遇見怪物那天璞叔自殺後，他們就把他的屍體放在地下室的木箱子上。
苗晟這樣輕蔑地想著，便把鑰匙從鎖芯裏拔了出來，可他原本平穩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他站在原地擡不動腳步，像是低血糖了似的眼前一黑，隨即就看到自己已經鎖好的門被地下室裏的璞叔給打開了。
這個當著他的面抹了脖子的同伴，如今頂著一張死不瞑目的臉出現在他面前，青紫幹枯的手指上竟然長了一米長的指甲，如同早年間恐怖片裏的僵屍，對著他的脖子便掐了過來。
苗晟嚇得大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後，他匆忙抽出別在袖子裏的刀就要向對方砍去。
可他的手臂竟然被身後的某個存在給抓住了。
他回過頭去，看到那一雙屬於衛萱的眼睛在冷冷地註視著他。
衛萱？
他這才想起來，衛萱已經失蹤三小時了。
那現在這個抓著他的手臂的七竅流血的女人是什麽？！
苗晟目眥欲裂，他吶喊著把手臂抽回來，揮刀又沖著對方砍過去。
但這時僵屍化璞叔就又向他逼近，指甲幾乎刺破他的脖頸，他陷入到兩個曾經的隊友的屍體中逃脫不得。
那種因極度的恐懼而引起的殺戮的瘋狂再次出現了，像那時圍攻怪物一樣，他只有不停地甩動武器，才能對抗自我戰栗的神經。
“滾開！滾開！”他瘋狂地尖叫，也瘋狂地砍伐，一刀戳到地下室的門板上，他親手扣上的鎖又被精神失常的他親手劈開。
倘若有第二個人在場，就會看到面色慘白的男人在一邊癲狂自虐，甚至砍爛了自己的大腿，一邊把刀準確地砍向門鎖。
他怒目瞪視著他的四面八方，哪怕周圍空無一物。
不出兩分鐘，他的身上已經全是刀口，甚至無法保持站立了，刀子也早從他見骨的手中脫落，他卻仍做著揮刀的動作。
鮮血不僅沾濕他的衣衫，還流淌了滿地，就快要滲進一旁的門縫中了。
但就在那些黑紅色的液體即將擠入地下室空間之前，苗晟整個人連同他留下的痕跡，被某種迅速閃過的深色長條狀暗影“拍”去了遠方。
由此造成的巨大聲響，卻沒有引起哪怕一個額外的人前來探看。
好像所有人都陷入到屬於自己的妄想之中——包括，已經不再受困於被鎖上的門的林霽元。
……
好熱。
悶熱，煩躁，意識都快被蠶食了。
林霽元跪坐在門板之前，額頭虛虛地抵著門板，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掙紮，破門而出。
有人想把他鎖在這裏，大概率是民宿裏的夥計，他們果然都不對勁。
可他的身體越發軟弱無力，某個難以言喻的部位卻恰恰相反，違背本人意願地煥發起不容忽視的活力來。
這下他也沒法告訴自己他這是發燒了。
發燒時的他不可能有這種身體不聽使喚的興致，幾乎將人湮滅般的不合時宜的欲望。
是被下藥了嗎？
他喝了黑心民宿送的水，於是像所有爛俗小說裏的橋段一樣，中了春.藥！
怎麽會這樣呢？
每個人都喝了水，難不成大家都被下了藥？
民宿的這些人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想拍攝一些不入流的視頻盈利嗎？
他起初還能勉強思考，但後面全部的念頭都被燒幹凈了。
他鼻間的吐息已經分外滾燙，顫顫巍巍地把手伸向那裏，卻不能帶來絲毫慰藉，反而引起雙重灼熱的痛苦。
直到，一個冰涼柔軟的東西出現。
它比任何一雙手都更靈活、更能撫慰到他，也更能火上澆油。
它的觸感並不陌生，但它的動作顯然是出格的。
林霽元不清楚現在是不是又產生了幻覺，還是說他真的遇到了隱藏在地下室裏的分裂品，因為正在代替他執行私事的東西，毫無疑問就是觸手。
可是房間太黑，他的眼神也太迷離，他並不知道觸手是從哪個陰暗角落裏鉆出來的，也不知道其擁有者現在以怎樣的姿態註視著他、並決定來“插手”他。
他恨不得祂能出現，哪怕是幻覺也好，只能能夠讓他抱緊，能和他肌膚相貼，能讓他……
“封初懿……”
他沙啞地哼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觸手的動作停了一下，但馬上就因為他的催促而恢覆頻率。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幾根觸手的尾端因為這聲呼喚而稍稍垂落下去，像心緒不佳的小狗。
庭院的溫泉池中泛起水聲，一個令人無法直視的赤裸.美男從水中爬出，祂身下連接著的無數根觸足，有的已經探入房間之外，有的則支撐著祂佇立，並以一種詭異的節奏交替滑行。
當祂進入民宿，狹窄的門框根本無法容納那些蔓延的觸手，但它們卻靈活地調整形態，仿佛不受物理空間的束縛，無聲地避開障礙。
它們探向周圍，拂過民宿的墻壁、桌椅甚至是天花板，四處留下淡淡的水跡，每一根觸手似乎都像一條靈活的蛇，精準地操控著祂的移動，直到將祂帶入地下室的門外。
前幾根率先“幫助”林霽元的觸手與大部隊會和，祂垂眸看著林霽元躺在它們之上，衣衫淩亂，氣喘籲籲，意亂情迷。
於是所有的觸手都隨祂的心神一起再度蕩漾……不容置疑，它們會得寸進尺的。
更何況，林霽元在邀請祂——
“抱我，封初懿……”那人神志不清地哀求著，嗓音都變得黏糊，對著可怖怪物形態的祂伸出手臂，渴望更深度的接觸。
誰能拒絕這個請求呢？起碼祂不能。
盡管，祂仍舊不明白。
林霽元為什麽每次都叫封初懿的名字？
祂要如何，才能占有那個名字？
要主動尋求融合嗎？
……也不是不行。
最起碼，現在讓林霽元歡愉的，是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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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看……”
林霽元也楞了一下, 隨即就被關鍵詞“黑影”吸引了註意力，忙把手機拿回來，仔細辨認。
他的某一張仰拍視角對準天花板的自拍, 後方的箱子堆上有一團黑影, 像是把衣服之類的雜物拍糊了, 所以隱隱有一點人體的雛形。
“沒，那箱子上面堆了些舊衣服。”林霽元嘴上這樣說道, 心跳卻加速起來。
只不過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他懷疑這是證明封初懿分裂品在這邊的線索——就和之前在游樂園裏拍的那些照片中的“影子”一樣。
一會兒是不是要再回那個地下室一趟？
他就知道這個地方絕對存在分裂品！
那些說不出的怪異和吸引都找到解釋了！
“你們覺沒覺得, 那兩個工作人員一直看我們啊？”小魚用餘光瞥了眼門口坐著的兩個大漢，低下頭壓著嗓子用氣音對同伴們道，“怎麽只剩下這兩個長得兇神惡煞的夥計啦, 那個女老板去哪裏啦？”
“可能他們這店裏是男性值夜班？”情侶男撓撓頭，“媽呀, 沒想到咱們都玩這麽晚了……”
“唉，也沒想到今晚還真得在這邊過夜啊……”情侶女嘆氣。
“好吧，那不然散了吧，都早點休息，最好第二天一睜眼就能走人！祈禱交通正常！信號正常！”秦濤做了個阿門的姿勢, 放開聲音對那頭的強哥喊道，“哥，還有沒有水了？讓我再接點……”
眾人順勢解散。
林霽元也作勢往樓上走，但他把腳步默默放慢, 想待所有人都回房間後，再悄悄地走回樓下。
但白嘉言有點磨嘰，他站在自己的門前半天沒進去，還扭頭來看他。
林霽元頂著這個目光，只能往自己的房間裏走，但白嘉言幹脆叫住了他。
“林霽元……”他叫完這一聲，表情忽然變得古怪，盯著他的身後楞了一下，竟又開口喊了個令人後背發涼的稱謂，“許哥？”
——許哥的棺材板可都涼很久了。
白嘉言的表情太過認真，好像他真的看到了對方，林霽元不由得汗毛一立，趕緊扭頭朝身後看去，什麽都沒有。
“你別惡作劇行嗎？”他把後背靠到墻上，提著心左顧右盼。
“……”白嘉言楞了一會兒，面色也迅速變白，他也沒了交流的興致，快速說了句“看錯了”，便回了房間，猛地將房門關上。
搞什麽鬼？
白嘉言是見鬼了還是產生幻覺了？
雖然他有些讓人看不太上的惡趣味，但其中應當不包含裝神弄鬼嚇人。
林霽元憋著一口氣，反手過去摸了摸自己出了汗的脊背，猶豫了一下才遵循計劃向樓下走。
如果能確定真的有封初懿的分裂品在這裏也好呢，反倒能給他點安全感……
畢竟這個地方的詭異如果是由祂而生，那就無所謂了。
如果並非由祂而生，那祂的存在剛好可以以暴制暴……
林霽元走到大廳的時候，那兩個夥計也不見了，可能是看顧客們都回房了就也去休息了。
他莫名覺得房間裏有點悶熱，嗓子也隱隱發幹，原來是門窗不知何時被關嚴實了。
他把衣領往下扯了扯，帶著一種覆雜的緊張往地下室裏走。
他身後，面無表情的苗晟忽然從拐角裏出來，不動神色地盯著他的背影，腳步放輕地跟了上去。
看林霽元徹底走進地下室後，他也不再管顧動靜的大小，整個人彈射似的沖到門口，從外面把門緊閉，並迅速將手裏的鎖扣上了。
他把林霽元鎖在了地下室裏。
“誰？！”
裏面傳來驚慌的質問聲，門板也被劇烈拍動，但是除了距離最近的苗晟，其餘人根本不會聽見，更別說那些人很快就要進入夢鄉了——一種再也不會醒來的，永恒的夢鄉。
包括現在這個闖進了地下室的家夥，他或許是個特別的存在，特別倒黴，倒黴到被怪物盯上。
今晚，他也得為他過剩的好奇心付出代價，那就呆在這裏和璞叔共沈眠吧——遇見怪物那天璞叔自殺後，他們就把他的屍體放在地下室的木箱子上。
苗晟這樣輕蔑地想著，便把鑰匙從鎖芯裏拔了出來，可他原本平穩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他站在原地擡不動腳步，像是低血糖了似的眼前一黑，隨即就看到自己已經鎖好的門被地下室裏的璞叔給打開了。
這個當著他的面抹了脖子的同伴，如今頂著一張死不瞑目的臉出現在他面前，青紫幹枯的手指上竟然長了一米長的指甲，如同早年間恐怖片裏的僵屍，對著他的脖子便掐了過來。
苗晟嚇得大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後，他匆忙抽出別在袖子裏的刀就要向對方砍去。
可他的手臂竟然被身後的某個存在給抓住了。
他回過頭去，看到那一雙屬於衛萱的眼睛在冷冷地註視著他。
衛萱？
他這才想起來，衛萱已經失蹤三小時了。
那現在這個抓著他的手臂的七竅流血的女人是什麽？！
苗晟目眥欲裂，他吶喊著把手臂抽回來，揮刀又沖著對方砍過去。
但這時僵屍化璞叔就又向他逼近，指甲幾乎刺破他的脖頸，他陷入到兩個曾經的隊友的屍體中逃脫不得。
那種因極度的恐懼而引起的殺戮的瘋狂再次出現了，像那時圍攻怪物一樣，他只有不停地甩動武器，才能對抗自我戰栗的神經。
“滾開！滾開！”他瘋狂地尖叫，也瘋狂地砍伐，一刀戳到地下室的門板上，他親手扣上的鎖又被精神失常的他親手劈開。
倘若有第二個人在場，就會看到面色慘白的男人在一邊癲狂自虐，甚至砍爛了自己的大腿，一邊把刀準確地砍向門鎖。
他怒目瞪視著他的四面八方，哪怕周圍空無一物。
不出兩分鐘，他的身上已經全是刀口，甚至無法保持站立了，刀子也早從他見骨的手中脫落，他卻仍做著揮刀的動作。
鮮血不僅沾濕他的衣衫，還流淌了滿地，就快要滲進一旁的門縫中了。
但就在那些黑紅色的液體即將擠入地下室空間之前，苗晟整個人連同他留下的痕跡，被某種迅速閃過的深色長條狀暗影“拍”去了遠方。
由此造成的巨大聲響，卻沒有引起哪怕一個額外的人前來探看。
好像所有人都陷入到屬於自己的妄想之中——包括，已經不再受困於被鎖上的門的林霽元。
……
好熱。
悶熱，煩躁，意識都快被蠶食了。
林霽元跪坐在門板之前，額頭虛虛地抵著門板，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掙紮，破門而出。
有人想把他鎖在這裏，大概率是民宿裏的夥計，他們果然都不對勁。
可他的身體越發軟弱無力，某個難以言喻的部位卻恰恰相反，違背本人意願地煥發起不容忽視的活力來。
這下他也沒法告訴自己他這是發燒了。
發燒時的他不可能有這種身體不聽使喚的興致，幾乎將人湮滅般的不合時宜的欲望。
是被下藥了嗎？
他喝了黑心民宿送的水，於是像所有爛俗小說裏的橋段一樣，中了春.藥！
怎麽會這樣呢？
每個人都喝了水，難不成大家都被下了藥？
民宿的這些人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想拍攝一些不入流的視頻盈利嗎？
他起初還能勉強思考，但後面全部的念頭都被燒幹凈了。
他鼻間的吐息已經分外滾燙，顫顫巍巍地把手伸向那裏，卻不能帶來絲毫慰藉，反而引起雙重灼熱的痛苦。
直到，一個冰涼柔軟的東西出現。
它比任何一雙手都更靈活、更能撫慰到他，也更能火上澆油。
它的觸感並不陌生，但它的動作顯然是出格的。
林霽元不清楚現在是不是又產生了幻覺，還是說他真的遇到了隱藏在地下室裏的分裂品，因為正在代替他執行私事的東西，毫無疑問就是觸手。
可是房間太黑，他的眼神也太迷離，他並不知道觸手是從哪個陰暗角落裏鉆出來的，也不知道其擁有者現在以怎樣的姿態註視著他、並決定來“插手”他。
他恨不得祂能出現，哪怕是幻覺也好，只能能夠讓他抱緊，能和他肌膚相貼，能讓他……
“封初懿……”
他沙啞地哼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觸手的動作停了一下，但馬上就因為他的催促而恢覆頻率。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幾根觸手的尾端因為這聲呼喚而稍稍垂落下去，像心緒不佳的小狗。
庭院的溫泉池中泛起水聲，一個令人無法直視的赤裸.美男從水中爬出，祂身下連接著的無數根觸足，有的已經探入房間之外，有的則支撐著祂佇立，並以一種詭異的節奏交替滑行。
當祂進入民宿，狹窄的門框根本無法容納那些蔓延的觸手，但它們卻靈活地調整形態，仿佛不受物理空間的束縛，無聲地避開障礙。
它們探向周圍，拂過民宿的墻壁、桌椅甚至是天花板，四處留下淡淡的水跡，每一根觸手似乎都像一條靈活的蛇，精準地操控著祂的移動，直到將祂帶入地下室的門外。
前幾根率先“幫助”林霽元的觸手與大部隊會和，祂垂眸看著林霽元躺在它們之上，衣衫淩亂，氣喘籲籲，意亂情迷。
於是所有的觸手都隨祂的心神一起再度蕩漾……不容置疑，它們會得寸進尺的。
更何況，林霽元在邀請祂——
“抱我，封初懿……”那人神志不清地哀求著，嗓音都變得黏糊，對著可怖怪物形態的祂伸出手臂，渴望更深度的接觸。
誰能拒絕這個請求呢？起碼祂不能。
盡管，祂仍舊不明白。
林霽元為什麽每次都叫封初懿的名字？
祂要如何，才能占有那個名字？
要主動尋求融合嗎？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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