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又一個分裂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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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又一個分裂品
……
時間一晃, 一周又快要進行到尾聲。
晚上十一點整，林霽元一個人在房間裏盯著手機屏幕，聚精會神地圈著小學生作文裏的錯別字, 在好詞好句下面畫波浪線，忽地聽到了敲門聲。
最近粘人的封初懿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偶爾會獨自出行, 據說是回封家, 不過時間不會很長, 基本都是幾個小時，從沒過夜。
像那天在游樂園外發現祂會開車一樣, 祂每次離開一趟再回來，就會掌握一些新技能。
比如從昨天起林霽元已經沒親自做過飯了，封初懿包攬了包括做飯洗碗在內的家裏大大小小的家務, 像個盡職盡責的田螺小子。
敲門的會是剛從封家回來的祂嗎？
可祂是有院門的鑰匙的，前兩天才給祂配過，整個小院為了適應新室友的存在, 做了一些布局上的調整，房間裏也多了一張能折疊的那種彈簧床, 儼然默認了祂成為了房間的另一個住戶，而非寄居於此的過客。
但林霽元也沒多想，他聽到敲門聲還在繼續，便從椅子上起身準備去開門，可他走到屋外, 感受到一絲秋夜的寒涼，聽著城中村裏別人家的狗紛紛狂吠，忽然有種警覺的預感。
他盯著幾步之外的院門，腳步在半路定住。
也許是外面的人探聽到了他的聲音, 為表達對他停住腳步的不悅，對方發出更重的敲擊聲，幾乎要把門板打爛。
這種聲音在夜晚有著十足的壓迫感，林霽元心裏打起鼓來，幹脆咬著牙把聲音壓成不倫不類的低音炮，就這麽粗著嗓子揚聲問：“誰呀？”
門外沒有回答，敲門聲也戛然而止了。
這幅表現就更不可能是封初懿了。
那麽誰會在大半夜來敲他的房門？還在他問話後一聲不吭？
林霽元最終也沒有調查出答案，因為他沒有過去開門，哪怕把門板盯出一個洞，也猜不到那個在他出聲後就默默跑走的人到底打了什麽主意。
封初懿在大概一刻鐘後就回來了，祂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好像這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林霽元得知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他所住的城中村裏死人了。
死者就住在離他三百米的地方，獨居，據說死亡時間是昨天淩晨，不超過一點。
他實在無法不把昨晚的敲門聲和這起兇殺案聯系起來。
他非常懷疑那個兇手當時也曾站在過他的門外。
身邊忽然發生了這麽恐怖的事，林霽元整個早晨都心神不寧，他支支吾吾地對封初懿表達了暫時不要獨行的建議，然後兩人準備像上周約定的那樣一起前往游樂園，他去打工，再給封初懿買個通票。
但沒想到更炸裂的消息還在後頭，林霽元正在後臺換衣服的時候，收到了小魚發來的微信。
那天在游樂園分別後，為了發一些當天的照片，他們就加了好友。
此刻小魚一連給他發了好幾個表達崩潰的表情包，加上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小魚：你知道嗎？許哥死了！】
林霽元怔在原地，就看消息如波浪般一條接著一條：
【小魚：許哥就是那個在鬼屋裏和人發生沖突的男人，是那個白嘉言帶來的社會人，你還記得嗎？】
【小魚：游樂園絕對不對勁，鬼屋更是存在惡靈！我覺得許哥的死和那天的事脫不了關系！】
【小魚：當時秦濤他們還說只是人和人之間鬧了矛盾，我看許哥根本就是撞鬼了，所以一周後才被鬼索命，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小魚：一個從鬼屋的神龕中爬出來的東西，一個監控裏無法看到的東西，一個離奇消失在所有人眼皮下的東西，怎麽可能是人？只有鬼能做到！】
【小魚：我現在就是後怕，如果按照恐怖片裏的發展，當天進了鬼屋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地去世，許哥的死只是個開頭。】
【小魚：甚至我們這些沒進去的人也活不了一點，因為那張合影實在太像一個死亡名單了，恐怖片不是從進入鬼屋的那一刻開始的，而是在拍下合影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
林霽元盡管也很懵，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制止小魚越來越極端的猜測，忙回覆道：“你別胡思亂想了，這樣遲早把自己嚇出病來。都說了那天在合影裏見到的人是我朋友，是真人！你不信的話改天帶他過去見你。我只想知道許哥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你在哪兒聽來的消息？”
【小魚：人就死在昨晚，至於怎麽死的我不知道。】
【小魚：秦濤在群裏和我們說今天早上五點多，白嘉言接了個電話就臉色慘白地出去了，當時他被吵醒以後聽到了他講話，他敢確定許哥就是死了！】
【小魚：白嘉言是去配合做調查的，因為他們倆昨晚在一起，他可能是最後和許哥接觸過的人。】
林霽元的手指也跟著有點抖了，他默默做了個握拳的動作，試圖找回一點力氣，又切出聊天界面，往下翻到和白嘉言的聊天框，“到底出什麽事了”一行字打了又刪，最後也沒問出什麽話來。
小魚說得這麽信誓旦旦，他已經不懷疑許哥死訊的真實性了，盡管他還沒發現相關報道，但他居住地附近的那起命案暫時也沒有被報道，具體情況如何還不得而知。
這兩起案發時間差不多的兇案之間又存在什麽關聯嗎？
只能說這個城市真的亂了，短短一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場命案。
小魚那頭還再持續打字：
【小魚：你不是白嘉言的好朋友嗎？】
【小魚：你要不要和他聯系一下？秦濤說白嘉言從出門後就再沒有消息了，也不接他的電話。
【小魚：我不是詛咒別人啊，只是如果根據恐怖片定律，第一個死的是許哥的話，第二個就是白嘉言。】
【小魚：他倆當時結伴離開的，和從神龕裏鉆出來的“鬼”對峙時，白嘉言也同樣在場……】
【林霽元：知道了，我問問他。】
小魚是會渲染氣氛的，短短幾行字把林霽元搞得心臟突突跳。
雖然不至於相信小魚所說的“死亡順序”，他這次也不再猶豫，連忙給白嘉言撥去語音電話。
電話響到幾乎快要被自然掛斷時，才堪堪接通。
白嘉言並未馬上說話，但他那頭有自然的人類活動聲，聽起來非常有煙火氣，林霽元心裏也安定了幾分。
他馬上問道：“餵？你，你咋樣？我聽說……許哥出事了？”
“嗯。”白嘉言的表現還很鎮定，只是能聽出他是一個在硬撐的狀態，連嗓子都沙沙的，充滿疲憊感。
“我沒什麽事。”他明顯無意對林霽元展開訴說太多，直接終止了對話，“現在正在忙，有問題之後再說。”
電話被掛斷前，他那邊傳來一道歡快的BGM，雖然因切斷的信號而戛然而止，但林霽元很熟悉那道旋律，那是他們游樂園的開園音樂，代表顧客可以開始進場了！
白嘉言難不成現在在游樂園門外排隊？
許哥死後的二十四小時內，他一個人又來了游樂園？
首先他不可能是來玩耍的，一個人不至於心大到這個地步，但要說是來調查許哥的死因……難道說他和小魚一樣，認為許哥的死和游樂園的經歷有關？
白嘉言絕對不是這種迷信的類型，只能說他們當日在鬼屋裏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尋常的事，讓他產生了這種古怪的推測……
他今日是奔著鬼屋來的嗎？
他自己是不是也有必要過去一趟？白嘉言應該還不知道他這周也在這邊兼職。
——“林霽元，還沒好嗎？你遲到了！”
門外的催促讓林霽元趕緊打起精神換衣服，嘴上應和著：“馬上好！”
今天他的裝扮和上周是一樣的。
穿戴好淡黃色的宮廷裙裝和修剪過的假發，他急匆匆往迎賓區趕。
心裏惦記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林霽元竟也有左腳絆右腳的一天，也是這白色小皮鞋不夠合腳，直接破壞了他的平衡。
只是摔到他可以，摔壞了裙子不行——
他慌忙伸手準備支地，但傾斜的趨勢沒有徹底持續下去，裙子的棕色腰封上忽然覆上一只修長的手，那雙手略微使力，林霽元便在對方的支撐下重新站穩。
“謝謝……你來得倒是及時。”
林霽元被閃現的“封初懿”穩穩抱住，他感激地拍拍祂的手，示意祂可以不用再攬他的腰了。
按理來說對方現在應該在樂園外面排隊檢票呢，不過作為貼心的觸手怪，在察覺到他有摔個狗吃屎的風險後，瞬移過來解決問題，也不是不行。
細想這舉動只要不驚動其他人，還挺炫酷，有種專屬的超級英雄的可靠感。
“封初懿”對著他抿唇微笑，但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手雖然從他腰上拿開了，卻又覆蓋到他手上。
祂的手指戳在他掌心上，輕輕劃動，好像在書寫什麽東西。
“這是幹嘛？”林霽元有些不明所以，但下意識地配合著識別起來，“漂……亮，漂亮什麽？你幹嘛不說話？公……主？”
漂亮公主？
封初懿裝啞巴在他手心裏寫小話！
竟然敢搞這種小把戲調戲他！
掌心間因為手指的摩擦而變得溫熱，林霽元是應該惱羞成怒的，但不知為什麽，對著封初懿充滿笑意的眼，楞是覺得祂很真誠，一點也不是在調笑他，也就一點怒狀都裝不起來了，反而只感受到被誇獎了的羞澀。
他短暫地擺脫了被兇案影響到的心神，心情難得明媚兩分，但現在真的要遲到了，他實在不能耽擱下去，只好匆匆與怪物道別，勾勾祂的手指，眼睛亮晶晶道：“等我啊，一會兒迎賓區見。”
……
游樂園大門之外，人群中有些顯眼的封初懿面無表情，目光遠遠地望著前方，視線的焦點似乎是鎖定在游樂園內部的摩天輪上。
大概是陰天的原因，摩天輪的頂端仿佛籠罩著一層輕霧，有些若隱若現。
如果不去細致感受，祂是可以像從前在密室一樣，忽略某些東西的存在的。
但經歷過上一次事件，祂提高了對“自我”信息素的捕捉敏感度，而今這種捕捉被觸發，這意味著，在眼前這個游樂園中，藏有祂的又一個“分裂品”。
那個“分裂品”又是為林霽元而來的嗎？
祂已經在他身邊露面了嗎？
封初懿面色平靜地從大門走入。
十幾米外的迎賓區，又高又壯的反串公主和纖瘦靚麗的反串王子們揮舞起手臂，在童話進行曲般的背景音樂下也向著賓客迎來。
你無法否認，那名在靠在花車邊緣的黃色卷發的“公主”，有著最讓人矚目的魅力。
——起碼，封初懿和祂的分裂品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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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整，林霽元一個人在房間裏盯著手機屏幕，聚精會神地圈著小學生作文裏的錯別字, 在好詞好句下面畫波浪線，忽地聽到了敲門聲。
最近粘人的封初懿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偶爾會獨自出行, 據說是回封家, 不過時間不會很長, 基本都是幾個小時，從沒過夜。
像那天在游樂園外發現祂會開車一樣, 祂每次離開一趟再回來，就會掌握一些新技能。
比如從昨天起林霽元已經沒親自做過飯了，封初懿包攬了包括做飯洗碗在內的家裏大大小小的家務, 像個盡職盡責的田螺小子。
敲門的會是剛從封家回來的祂嗎？
可祂是有院門的鑰匙的，前兩天才給祂配過，整個小院為了適應新室友的存在, 做了一些布局上的調整，房間裏也多了一張能折疊的那種彈簧床, 儼然默認了祂成為了房間的另一個住戶，而非寄居於此的過客。
但林霽元也沒多想，他聽到敲門聲還在繼續，便從椅子上起身準備去開門，可他走到屋外, 感受到一絲秋夜的寒涼，聽著城中村裏別人家的狗紛紛狂吠，忽然有種警覺的預感。
他盯著幾步之外的院門，腳步在半路定住。
也許是外面的人探聽到了他的聲音, 為表達對他停住腳步的不悅，對方發出更重的敲擊聲，幾乎要把門板打爛。
這種聲音在夜晚有著十足的壓迫感，林霽元心裏打起鼓來，幹脆咬著牙把聲音壓成不倫不類的低音炮，就這麽粗著嗓子揚聲問：“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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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表現就更不可能是封初懿了。
那麽誰會在大半夜來敲他的房門？還在他問話後一聲不吭？
林霽元最終也沒有調查出答案，因為他沒有過去開門，哪怕把門板盯出一個洞，也猜不到那個在他出聲後就默默跑走的人到底打了什麽主意。
封初懿在大概一刻鐘後就回來了，祂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好像這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林霽元得知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他所住的城中村裏死人了。
死者就住在離他三百米的地方，獨居，據說死亡時間是昨天淩晨，不超過一點。
他實在無法不把昨晚的敲門聲和這起兇殺案聯系起來。
他非常懷疑那個兇手當時也曾站在過他的門外。
身邊忽然發生了這麽恐怖的事，林霽元整個早晨都心神不寧，他支支吾吾地對封初懿表達了暫時不要獨行的建議，然後兩人準備像上周約定的那樣一起前往游樂園，他去打工，再給封初懿買個通票。
但沒想到更炸裂的消息還在後頭，林霽元正在後臺換衣服的時候，收到了小魚發來的微信。
那天在游樂園分別後，為了發一些當天的照片，他們就加了好友。
此刻小魚一連給他發了好幾個表達崩潰的表情包，加上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小魚：你知道嗎？許哥死了！】
林霽元怔在原地，就看消息如波浪般一條接著一條：
【小魚：許哥就是那個在鬼屋裏和人發生沖突的男人，是那個白嘉言帶來的社會人，你還記得嗎？】
【小魚：游樂園絕對不對勁，鬼屋更是存在惡靈！我覺得許哥的死和那天的事脫不了關系！】
【小魚：當時秦濤他們還說只是人和人之間鬧了矛盾，我看許哥根本就是撞鬼了，所以一周後才被鬼索命，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小魚：一個從鬼屋的神龕中爬出來的東西，一個監控裏無法看到的東西，一個離奇消失在所有人眼皮下的東西，怎麽可能是人？只有鬼能做到！】
【小魚：我現在就是後怕，如果按照恐怖片裏的發展，當天進了鬼屋的人會一個接一個地去世，許哥的死只是個開頭。】
【小魚：甚至我們這些沒進去的人也活不了一點，因為那張合影實在太像一個死亡名單了，恐怖片不是從進入鬼屋的那一刻開始的，而是在拍下合影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
林霽元盡管也很懵，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制止小魚越來越極端的猜測，忙回覆道：“你別胡思亂想了，這樣遲早把自己嚇出病來。都說了那天在合影裏見到的人是我朋友，是真人！你不信的話改天帶他過去見你。我只想知道許哥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你在哪兒聽來的消息？”
【小魚：人就死在昨晚，至於怎麽死的我不知道。】
【小魚：秦濤在群裏和我們說今天早上五點多，白嘉言接了個電話就臉色慘白地出去了，當時他被吵醒以後聽到了他講話，他敢確定許哥就是死了！】
【小魚：白嘉言是去配合做調查的，因為他們倆昨晚在一起，他可能是最後和許哥接觸過的人。】
林霽元的手指也跟著有點抖了，他默默做了個握拳的動作，試圖找回一點力氣，又切出聊天界面，往下翻到和白嘉言的聊天框，“到底出什麽事了”一行字打了又刪，最後也沒問出什麽話來。
小魚說得這麽信誓旦旦，他已經不懷疑許哥死訊的真實性了，盡管他還沒發現相關報道，但他居住地附近的那起命案暫時也沒有被報道，具體情況如何還不得而知。
這兩起案發時間差不多的兇案之間又存在什麽關聯嗎？
只能說這個城市真的亂了，短短一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場命案。
小魚那頭還再持續打字：
【小魚：你不是白嘉言的好朋友嗎？】
【小魚：你要不要和他聯系一下？秦濤說白嘉言從出門後就再沒有消息了，也不接他的電話。
【小魚：我不是詛咒別人啊，只是如果根據恐怖片定律，第一個死的是許哥的話，第二個就是白嘉言。】
【小魚：他倆當時結伴離開的，和從神龕裏鉆出來的“鬼”對峙時，白嘉言也同樣在場……】
【林霽元：知道了，我問問他。】
小魚是會渲染氣氛的，短短幾行字把林霽元搞得心臟突突跳。
雖然不至於相信小魚所說的“死亡順序”，他這次也不再猶豫，連忙給白嘉言撥去語音電話。
電話響到幾乎快要被自然掛斷時，才堪堪接通。
白嘉言並未馬上說話，但他那頭有自然的人類活動聲，聽起來非常有煙火氣，林霽元心裏也安定了幾分。
他馬上問道：“餵？你，你咋樣？我聽說……許哥出事了？”
“嗯。”白嘉言的表現還很鎮定，只是能聽出他是一個在硬撐的狀態，連嗓子都沙沙的，充滿疲憊感。
“我沒什麽事。”他明顯無意對林霽元展開訴說太多，直接終止了對話，“現在正在忙，有問題之後再說。”
電話被掛斷前，他那邊傳來一道歡快的BGM，雖然因切斷的信號而戛然而止，但林霽元很熟悉那道旋律，那是他們游樂園的開園音樂，代表顧客可以開始進場了！
白嘉言難不成現在在游樂園門外排隊？
許哥死後的二十四小時內，他一個人又來了游樂園？
首先他不可能是來玩耍的，一個人不至於心大到這個地步，但要說是來調查許哥的死因……難道說他和小魚一樣，認為許哥的死和游樂園的經歷有關？
白嘉言絕對不是這種迷信的類型，只能說他們當日在鬼屋裏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尋常的事，讓他產生了這種古怪的推測……
他今日是奔著鬼屋來的嗎？
他自己是不是也有必要過去一趟？白嘉言應該還不知道他這周也在這邊兼職。
——“林霽元，還沒好嗎？你遲到了！”
門外的催促讓林霽元趕緊打起精神換衣服，嘴上應和著：“馬上好！”
今天他的裝扮和上周是一樣的。
穿戴好淡黃色的宮廷裙裝和修剪過的假發，他急匆匆往迎賓區趕。
心裏惦記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林霽元竟也有左腳絆右腳的一天，也是這白色小皮鞋不夠合腳，直接破壞了他的平衡。
只是摔到他可以，摔壞了裙子不行——
他慌忙伸手準備支地，但傾斜的趨勢沒有徹底持續下去，裙子的棕色腰封上忽然覆上一只修長的手，那雙手略微使力，林霽元便在對方的支撐下重新站穩。
“謝謝……你來得倒是及時。”
林霽元被閃現的“封初懿”穩穩抱住，他感激地拍拍祂的手，示意祂可以不用再攬他的腰了。
按理來說對方現在應該在樂園外面排隊檢票呢，不過作為貼心的觸手怪，在察覺到他有摔個狗吃屎的風險後，瞬移過來解決問題，也不是不行。
細想這舉動只要不驚動其他人，還挺炫酷，有種專屬的超級英雄的可靠感。
“封初懿”對著他抿唇微笑，但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手雖然從他腰上拿開了，卻又覆蓋到他手上。
祂的手指戳在他掌心上，輕輕劃動，好像在書寫什麽東西。
“這是幹嘛？”林霽元有些不明所以，但下意識地配合著識別起來，“漂……亮，漂亮什麽？你幹嘛不說話？公……主？”
漂亮公主？
封初懿裝啞巴在他手心裏寫小話！
竟然敢搞這種小把戲調戲他！
掌心間因為手指的摩擦而變得溫熱，林霽元是應該惱羞成怒的，但不知為什麽，對著封初懿充滿笑意的眼，楞是覺得祂很真誠，一點也不是在調笑他，也就一點怒狀都裝不起來了，反而只感受到被誇獎了的羞澀。
他短暫地擺脫了被兇案影響到的心神，心情難得明媚兩分，但現在真的要遲到了，他實在不能耽擱下去，只好匆匆與怪物道別，勾勾祂的手指，眼睛亮晶晶道：“等我啊，一會兒迎賓區見。”
……
游樂園大門之外，人群中有些顯眼的封初懿面無表情，目光遠遠地望著前方，視線的焦點似乎是鎖定在游樂園內部的摩天輪上。
大概是陰天的原因，摩天輪的頂端仿佛籠罩著一層輕霧，有些若隱若現。
如果不去細致感受，祂是可以像從前在密室一樣，忽略某些東西的存在的。
但經歷過上一次事件，祂提高了對“自我”信息素的捕捉敏感度，而今這種捕捉被觸發，這意味著，在眼前這個游樂園中，藏有祂的又一個“分裂品”。
那個“分裂品”又是為林霽元而來的嗎？
祂已經在他身邊露面了嗎？
封初懿面色平靜地從大門走入。
十幾米外的迎賓區，又高又壯的反串公主和纖瘦靚麗的反串王子們揮舞起手臂，在童話進行曲般的背景音樂下也向著賓客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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