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喜歡、心儀、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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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喜歡、心儀、想要
經過進入鬼屋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 是許哥在鬼屋裏撞到了個人，對方態度惡劣，相互激怒, 推搡起來期間發現那人手裏好像有武器……
“怎麽會？樂園入口是有安檢的。”林霽元皺眉道。
秦濤：“對，裏面的工作人員也是這麽說的。”
誰會跟手上有武器、且精神狀態一看就很不正常的人打起來呢，更何況聽說那人一開始是躲在鬼屋的某個神龕裏的。
許哥當即決定將怒火轉移到管控不力的工作人員身上, 鬼屋裏候著的保衛員已經被他們問責了, 只是等他們再回去找人的時候, 卻誰也沒找到。
鬼屋出口沒到開放時間，大門是關死的, 而內部憑空消失了一個人，這怎麽可能？
工作人員現場調起監控，只能鎖定到許哥一開始和人起了沖突的地方, 然而畫面鏡頭裏赫然只有他和在一旁拉著他的白嘉言，根本看不到所謂的拿著武器的第三人。
“所以說……他們是真撞鬼了？”
戰戰兢兢的小魚哆嗦得越發厲害。
“沒，我覺得不是……那個地方可能監控拍不到。”有人低聲說, “許哥這種社會人，要面子, 打不過要找借口跑路，也不能顯得太慫，懂吧？”
“但他不是挺厲害的？”
“賺錢厲害不代表打人厲害，挨頓揍誰樂意啊？”
“……還是覺得很奇怪啊。”
“他現在直接走了，但後面反應過來了也絕對會找這個游樂園麻煩的。不過跟咱們也沒關系。”
小魚對這個說法顯然難以信服, 白天看到的一切照片異常已經在她心底種下不科學的種子，她縮了縮脖子反駁道：“你們沒聽說過臟東西就喜歡藏在鬼屋、密室這種本身磁場就混亂的地方嗎？正常人類誰會從神龕裏鉆出來啊……還好我沒進去，咱們趕緊走吧，這地方有點邪門！”
而林霽元則陷入到沒有陪伴進入鬼屋的懊悔中。
他今天的工作名義上可是“陪游”, 結果他帶領的顧客遭遇了事故，還鬧到要投訴樂園的地步，走正常的問責流程他是逃不脫的。
一個兼職員工不至於背這麽大鍋吧？
最大的後果應該就是不給他發今天的工錢……這個損失如果是往常他很難接受，但早上剛收到三筆進賬，有效地給他提供了幾分松弛感。
以至於在收工後面對經理時，他也站得理直氣壯，不卑不亢，等著被對方宣布剝奪他多少的酬勞，再瀟灑走之。
“……效果蠻好的，可以長期合作，聯邦十天假如果能上崗還有三倍工資，要不要考慮一下長期兼職？”經理微笑道。
“啊？”和預想中的對白不太一樣，林霽元楞了一下，才遲疑道，“我假期得回一趟老家，平時的周末是可以的。”
“好啊，今天有游客錄了你的視頻發到了社交軟件上，熱度還挺高，算是起到宣傳作用了。”經理滿意地點點頭，“這方面會給你加一個績效獎金，和工資一起明天打到你簽約的卡裏。”
“……啊，好的。”
“那下周見。”
……
離開樂園的路上，林霽元思索了兩個可能性。
要麽許哥選擇息事寧人了，要麽經理比起服務屬性更看重他的宣傳效果。
感覺後者更加靠譜。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霽元一下子就看見了守在一輛豪華跑車旁邊的封初懿，顯然正在等他。
看來在游樂園裏偷窺尾隨他只整天還不夠，晚上了還要接他下班。
果然粘人得很。
林霽元把頭稍稍仰高了一點，輕咳一聲，加快了往祂身邊走的步伐。
“我早就知道你來了。”他故作自然道，“等很久了吧？”
“很久。”封初懿點頭，“林霽元，你生我的氣了嗎？”
“哪有？我幹嘛生你氣？”
“我沒有及時將你從分身身邊帶走，還在沒有得到你的允許下侵犯你的嘴唇。”
“你、你別學到一個詞語就亂用！說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根本聽不懂……”林霽元的臉瞬間通紅，他掩飾性地擺擺手往封初懿身後的車看去，“這是你從封家借來的車嗎？司機去哪兒了，咱們快上車回去吧……”
“你生氣了。不然不會不許我和你在一起，七個小時。”祂並不接受轉移話題，只直勾勾地看著林霽元的眼睛，把人盯得越來越心虛。
那平靜的語氣中好像聽不出半點“獨守空房”的委屈，但講話之人想表達的不外乎就是這樣的控訴。
“……你不是也沒做到嗎？”
明明偷偷來看他來著。
林霽元不欲繼續探討剖析自己的心理，生怕剖出來點粉紅色的東西。
他一把揪住封初懿的胳膊，帶著人去開豪車的後座車門。
好在上次坐邁克的車時已經開過類似的，不然他恐怕要盯著藏起來的車把手抓瞎。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幾百萬打底的代步工具總喜歡把自己的功能性道具做那麽隱蔽。
封初懿嘴上鬧別扭，身體卻很老實，乖乖地任由林霽元擺布，隨他一起坐上車。
萬事俱備，只差司機。
林霽元忍不住再次問：“所以司機去哪裏了？是封家的保鏢嗎，不會是因為害怕你躲一邊去了吧？”
他還記得莊園之外那些躲得遠遠的黑衣人，他們對封初懿的態度絕不是能坦然與之共處的樣子。
這麽說來，表現自如的他實在很是優秀啊！
封初懿看到林霽元毫無由來地笑了，笑容裏帶了微毫的小得意，但馬上又收了回去，祂欣賞了兩秒後覺得心裏軟軟的，隨後才將手扣到車門上，又起身下去了。
“你幹嘛？”
林霽元茫然地看著祂下車後走到前面上車，坐上了駕駛座，面上寫滿猶疑，“不會是你開吧，你有駕照嗎？”
“有的。”
有也是封初懿的人類人格有吧？
可祂回答得信誓旦旦，絲毫不將自己分離看待。
難道說開車這麽人性化的高難度技能，祂也掌握了？
駕照這種東西，林霽元是沒有的。
考駕照要花錢花精力，而且肉眼可預見的未來裏，靠自己買車也不現實，更別提對於窮人來說，汽車的燃油費和保養費也是筆不小的數目。
所以只要他未來沒有當司機的職業規劃，就可以放棄這項技能，依賴四通八達的公共交通和值得信賴的小電驢就可以過得很好。
以至於眼下他看著封初懿開車，雖然覺得很是不放心，但也沒有指導和代替的能力。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跟隨下車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因為聽說發生車禍時那裏是最危險、生存率最低的位置。
而最安全的地方是司機的正後方。
他在車子啟動的瞬間快速移動到封初懿正後方，和後視鏡裏的封初懿對上目光，看到祂對他輕笑了一下，登時著急：“看路啊，不要看我。”
沒想到真上了路後，封初懿開得很穩。
一顆心放回肚子裏的林霽元後知後覺地想著，是啊，他怎麽會懷疑有超能力的怪物呢，且不說祂有超強的模仿學習能力，就算祂不會開車，用超能力都能讓車子移動起來才對吧。
說到超能力……
你為什麽要暫停時間給我送一顆水果糖啊？
——這種問題林霽元問不出口，他無法帶著答案去提問。
林霽元把手摸進口袋，捏到水果糖的外包裝後不禁有些耳熱，他把糖果拿出來拆開吃掉了。
菠蘿味的。
……
車內的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發動機低沈的嗡鳴聲。
林霽元坐在後座，目光落在駕駛座上的男人身上。
他並未刻意註視，卻發現視線總會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祂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彎曲，白皙修長，仿佛彈鋼琴的手指，每次輕微的動作都流露出一種不經意的從容與掌控感。
儀表盤的光偶爾掠過祂的手背，映出皮膚下隱隱的血管和骨骼線條，林霽元盯著盯著，很莫名其妙地咽了咽口水。
他趕緊看向別的地方，這下眼睛又定在封初懿的耳朵上，他突然發現祂的耳垂上有個耳洞。
應該是從前的“封初懿”打的，只是並沒有裝飾品。
林霽元腦補了一下封初懿帶耳釘的樣子。
……好看，如果再搭配上祂的“吸血鬼形態”，就更絕了。
但最絕的應該是再戴上一根項鏈的樣子？
那種金屬制的，傾身的時候會打在胸膛上的項鏈……
如果傾身的頻率高了，還可能在肌膚上留下一些紅印……
救命，他滿腦子在想什麽？
林霽元猛地坐直身體，有些欲蓋彌彰地把頭九十度轉向窗外，硬梆梆道：“快把窗戶打開吧，吹吹風，熱死了！”
他是該被風吹吹腦子裏的歪曲念頭了！
“喜歡嗎？”
“什麽？”
窗戶被降下，外面的車流喧囂聲忽然放大，林霽元有些沒聽懂封初懿的詢問。
封初懿擡起一只手，微微調整了後視鏡，隨後就通過它更直白地看向林霽元，意味深長道：“你看了我很久，喜歡我嗎？”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才聽到一句有些艱澀的回應。
“……這不是你這個年紀該問的問題。”
“噢。”
封初懿點點頭。
不過這和祂看的書中說的不一樣。
書中說長久的註視代表渴望，就像人會在站在櫥窗前盯著自己感興趣的商品，卻不會把註意力分給那些自己不感興趣的商品，視覺的傾註本質上是由於偏愛，是喜歡，是心儀，是想要。
祂代入自身，覺得很是合理。
祂以為林霽元也是這樣的。
和林霽元分別的這七個小時裏，祂回了封家，通過圖書、影音等媒介，攝入了常人所難以想象的海量訊息。
祂會更加融入這個世界，因為林霽元在這裏。
……
林霽元看著窗外的夜景一點點變得熟悉，快到家了。
他餘光瞥向前方的封初懿，“口出狂言”過後，祂沒有再開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覺得祂安靜開車的樣子有點落寞。
林霽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雙標？
怎麽他可以獨自在腦海裏胡思亂想，卻不讓對方問他任何稍微敏感一點的問題？
說不定對封初懿來講，祂的問題是充滿了友誼的純潔色彩的，沒任何出格的地方，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真是這樣嗎？
那，那個被極力回避的吻是怎麽回事？
林霽元面色凝重地逼迫自己回想細節，雖然記憶已經七零八碎，但他勉強想起來了點自己強行壓倒對方的畫面。
那時他鬼迷心竅，一心想嘗嘗封初懿的滋味，霸王硬上弓，把人強吻了？
好像就是這樣的……
一時間心虛悔恨得無以覆加，林霽元聲若蚊蠅地開口道：“那個，下周，我還會再來這個游樂園兼職，到時候你可以和我一起來……”
這是他當下能做到的，最明顯的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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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進入鬼屋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 是許哥在鬼屋裏撞到了個人，對方態度惡劣，相互激怒, 推搡起來期間發現那人手裏好像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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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濤：“對，裏面的工作人員也是這麽說的。”
誰會跟手上有武器、且精神狀態一看就很不正常的人打起來呢，更何況聽說那人一開始是躲在鬼屋的某個神龕裏的。
許哥當即決定將怒火轉移到管控不力的工作人員身上, 鬼屋裏候著的保衛員已經被他們問責了, 只是等他們再回去找人的時候, 卻誰也沒找到。
鬼屋出口沒到開放時間，大門是關死的, 而內部憑空消失了一個人，這怎麽可能？
工作人員現場調起監控，只能鎖定到許哥一開始和人起了沖突的地方, 然而畫面鏡頭裏赫然只有他和在一旁拉著他的白嘉言，根本看不到所謂的拿著武器的第三人。
“所以說……他們是真撞鬼了？”
戰戰兢兢的小魚哆嗦得越發厲害。
“沒，我覺得不是……那個地方可能監控拍不到。”有人低聲說, “許哥這種社會人，要面子, 打不過要找借口跑路，也不能顯得太慫，懂吧？”
“但他不是挺厲害的？”
“賺錢厲害不代表打人厲害，挨頓揍誰樂意啊？”
“……還是覺得很奇怪啊。”
“他現在直接走了，但後面反應過來了也絕對會找這個游樂園麻煩的。不過跟咱們也沒關系。”
小魚對這個說法顯然難以信服, 白天看到的一切照片異常已經在她心底種下不科學的種子，她縮了縮脖子反駁道：“你們沒聽說過臟東西就喜歡藏在鬼屋、密室這種本身磁場就混亂的地方嗎？正常人類誰會從神龕裏鉆出來啊……還好我沒進去，咱們趕緊走吧，這地方有點邪門！”
而林霽元則陷入到沒有陪伴進入鬼屋的懊悔中。
他今天的工作名義上可是“陪游”, 結果他帶領的顧客遭遇了事故，還鬧到要投訴樂園的地步，走正常的問責流程他是逃不脫的。
一個兼職員工不至於背這麽大鍋吧？
最大的後果應該就是不給他發今天的工錢……這個損失如果是往常他很難接受，但早上剛收到三筆進賬，有效地給他提供了幾分松弛感。
以至於在收工後面對經理時，他也站得理直氣壯，不卑不亢，等著被對方宣布剝奪他多少的酬勞，再瀟灑走之。
“……效果蠻好的，可以長期合作，聯邦十天假如果能上崗還有三倍工資，要不要考慮一下長期兼職？”經理微笑道。
“啊？”和預想中的對白不太一樣，林霽元楞了一下，才遲疑道，“我假期得回一趟老家，平時的周末是可以的。”
“好啊，今天有游客錄了你的視頻發到了社交軟件上，熱度還挺高，算是起到宣傳作用了。”經理滿意地點點頭，“這方面會給你加一個績效獎金，和工資一起明天打到你簽約的卡裏。”
“……啊，好的。”
“那下周見。”
……
離開樂園的路上，林霽元思索了兩個可能性。
要麽許哥選擇息事寧人了，要麽經理比起服務屬性更看重他的宣傳效果。
感覺後者更加靠譜。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霽元一下子就看見了守在一輛豪華跑車旁邊的封初懿，顯然正在等他。
看來在游樂園裏偷窺尾隨他只整天還不夠，晚上了還要接他下班。
果然粘人得很。
林霽元把頭稍稍仰高了一點，輕咳一聲，加快了往祂身邊走的步伐。
“我早就知道你來了。”他故作自然道，“等很久了吧？”
“很久。”封初懿點頭，“林霽元，你生我的氣了嗎？”
“哪有？我幹嘛生你氣？”
“我沒有及時將你從分身身邊帶走，還在沒有得到你的允許下侵犯你的嘴唇。”
“你、你別學到一個詞語就亂用！說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根本聽不懂……”林霽元的臉瞬間通紅，他掩飾性地擺擺手往封初懿身後的車看去，“這是你從封家借來的車嗎？司機去哪兒了，咱們快上車回去吧……”
“你生氣了。不然不會不許我和你在一起，七個小時。”祂並不接受轉移話題，只直勾勾地看著林霽元的眼睛，把人盯得越來越心虛。
那平靜的語氣中好像聽不出半點“獨守空房”的委屈，但講話之人想表達的不外乎就是這樣的控訴。
“……你不是也沒做到嗎？”
明明偷偷來看他來著。
林霽元不欲繼續探討剖析自己的心理，生怕剖出來點粉紅色的東西。
他一把揪住封初懿的胳膊，帶著人去開豪車的後座車門。
好在上次坐邁克的車時已經開過類似的，不然他恐怕要盯著藏起來的車把手抓瞎。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幾百萬打底的代步工具總喜歡把自己的功能性道具做那麽隱蔽。
封初懿嘴上鬧別扭，身體卻很老實，乖乖地任由林霽元擺布，隨他一起坐上車。
萬事俱備，只差司機。
林霽元忍不住再次問：“所以司機去哪裏了？是封家的保鏢嗎，不會是因為害怕你躲一邊去了吧？”
他還記得莊園之外那些躲得遠遠的黑衣人，他們對封初懿的態度絕不是能坦然與之共處的樣子。
這麽說來，表現自如的他實在很是優秀啊！
封初懿看到林霽元毫無由來地笑了，笑容裏帶了微毫的小得意，但馬上又收了回去，祂欣賞了兩秒後覺得心裏軟軟的，隨後才將手扣到車門上，又起身下去了。
“你幹嘛？”
林霽元茫然地看著祂下車後走到前面上車，坐上了駕駛座，面上寫滿猶疑，“不會是你開吧，你有駕照嗎？”
“有的。”
有也是封初懿的人類人格有吧？
可祂回答得信誓旦旦，絲毫不將自己分離看待。
難道說開車這麽人性化的高難度技能，祂也掌握了？
駕照這種東西，林霽元是沒有的。
考駕照要花錢花精力，而且肉眼可預見的未來裏，靠自己買車也不現實，更別提對於窮人來說，汽車的燃油費和保養費也是筆不小的數目。
所以只要他未來沒有當司機的職業規劃，就可以放棄這項技能，依賴四通八達的公共交通和值得信賴的小電驢就可以過得很好。
以至於眼下他看著封初懿開車，雖然覺得很是不放心，但也沒有指導和代替的能力。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跟隨下車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因為聽說發生車禍時那裏是最危險、生存率最低的位置。
而最安全的地方是司機的正後方。
他在車子啟動的瞬間快速移動到封初懿正後方，和後視鏡裏的封初懿對上目光，看到祂對他輕笑了一下，登時著急：“看路啊，不要看我。”
沒想到真上了路後，封初懿開得很穩。
一顆心放回肚子裏的林霽元後知後覺地想著，是啊，他怎麽會懷疑有超能力的怪物呢，且不說祂有超強的模仿學習能力，就算祂不會開車，用超能力都能讓車子移動起來才對吧。
說到超能力……
你為什麽要暫停時間給我送一顆水果糖啊？
——這種問題林霽元問不出口，他無法帶著答案去提問。
林霽元把手摸進口袋，捏到水果糖的外包裝後不禁有些耳熱，他把糖果拿出來拆開吃掉了。
菠蘿味的。
……
車內的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發動機低沈的嗡鳴聲。
林霽元坐在後座，目光落在駕駛座上的男人身上。
他並未刻意註視，卻發現視線總會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祂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彎曲，白皙修長，仿佛彈鋼琴的手指，每次輕微的動作都流露出一種不經意的從容與掌控感。
儀表盤的光偶爾掠過祂的手背，映出皮膚下隱隱的血管和骨骼線條，林霽元盯著盯著，很莫名其妙地咽了咽口水。
他趕緊看向別的地方，這下眼睛又定在封初懿的耳朵上，他突然發現祂的耳垂上有個耳洞。
應該是從前的“封初懿”打的，只是並沒有裝飾品。
林霽元腦補了一下封初懿帶耳釘的樣子。
……好看，如果再搭配上祂的“吸血鬼形態”，就更絕了。
但最絕的應該是再戴上一根項鏈的樣子？
那種金屬制的，傾身的時候會打在胸膛上的項鏈……
如果傾身的頻率高了，還可能在肌膚上留下一些紅印……
救命，他滿腦子在想什麽？
林霽元猛地坐直身體，有些欲蓋彌彰地把頭九十度轉向窗外，硬梆梆道：“快把窗戶打開吧，吹吹風，熱死了！”
他是該被風吹吹腦子裏的歪曲念頭了！
“喜歡嗎？”
“什麽？”
窗戶被降下，外面的車流喧囂聲忽然放大，林霽元有些沒聽懂封初懿的詢問。
封初懿擡起一只手，微微調整了後視鏡，隨後就通過它更直白地看向林霽元，意味深長道：“你看了我很久，喜歡我嗎？”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才聽到一句有些艱澀的回應。
“……這不是你這個年紀該問的問題。”
“噢。”
封初懿點點頭。
不過這和祂看的書中說的不一樣。
書中說長久的註視代表渴望，就像人會在站在櫥窗前盯著自己感興趣的商品，卻不會把註意力分給那些自己不感興趣的商品，視覺的傾註本質上是由於偏愛，是喜歡，是心儀，是想要。
祂代入自身，覺得很是合理。
祂以為林霽元也是這樣的。
和林霽元分別的這七個小時裏，祂回了封家，通過圖書、影音等媒介，攝入了常人所難以想象的海量訊息。
祂會更加融入這個世界，因為林霽元在這裏。
……
林霽元看著窗外的夜景一點點變得熟悉，快到家了。
他餘光瞥向前方的封初懿，“口出狂言”過後，祂沒有再開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覺得祂安靜開車的樣子有點落寞。
林霽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雙標？
怎麽他可以獨自在腦海裏胡思亂想，卻不讓對方問他任何稍微敏感一點的問題？
說不定對封初懿來講，祂的問題是充滿了友誼的純潔色彩的，沒任何出格的地方，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真是這樣嗎？
那，那個被極力回避的吻是怎麽回事？
林霽元面色凝重地逼迫自己回想細節，雖然記憶已經七零八碎，但他勉強想起來了點自己強行壓倒對方的畫面。
那時他鬼迷心竅，一心想嘗嘗封初懿的滋味，霸王硬上弓，把人強吻了？
好像就是這樣的……
一時間心虛悔恨得無以覆加，林霽元聲若蚊蠅地開口道：“那個，下周，我還會再來這個游樂園兼職，到時候你可以和我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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