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因栗高度緊張，總裁正在變道安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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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因栗高度緊張，總裁正在變道安撫中
“不會生氣。”
相較於最後的問題, 松野栗認為這個問題還好回答一點。
她不願意主動告訴他，所以他自己去找答案，她當然不會生氣。
不如說這就是她期待的, 期待他主動挖出來、再後面的事不敢設想。
孤爪研磨發現她在回避問題了，攤開手掌細細看了一眼, 接著搭在方向盤上, 語氣暫緩，問道：“我先停車，待會能讓我上樓坐坐嗎？”
“在車裏大概會不太方便談話。”
松野栗沒回答，她認為這個問題似乎成了定局, 不需要她回答。
她往後倒, 靠在座椅靠背裏, 手指下壓摩挲著挎包上的花紋, 時不時瞥他一眼。
跟剛拿到駕照時的孤爪研磨完全兩樣。
用不著她下車幫他盯著定車位的線，也用不著她在底下著急地指揮，只需要坐在車上，一邊等，一邊等。
——適當的冷卻。
“……研磨。”
“嗯？”
他應得極快，仿佛就在等她的呼喚。
但這怎麽可能呢，停車可不能分心。
路燈的線路應該是接觸不良, 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融進引擎聲中。
跟以前不同，他一次性就把車穩當停了進去, 省去了進進出出的繁瑣，像剛才那樣將檔位推動到駐車, 窗戶也關上了，解除全車鎖, 唯獨沒拉手剎。
“我能上樓坐坐嗎？”他重覆問道，頓了一秒，見她不回覆，又改口，表情認真地問，“或者說，用‘意外之喜’跟你交換，栗可以給我一個生氣的立場嗎？”
又回到了她不回答的那個問題：今天過後，能覆合嗎？
講條件，怎麽也得看看條件如何吧。
松野栗一口“嗯……”答得似是而非。
“研磨。”
“你說？”
他期待答覆，不自覺坐得離她近了些，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的。
見松野栗不繼續說了，孤爪研磨催促：“嗯？嗯？”
卻見她同樣轉了過來，
上身前傾，說：
“親我。”
劈裏啪啦的，沒了引擎做掩飾，路燈伴隨著聲響開始閃爍。
孤爪研磨一楞，顯然是聽清了。
“……啊？”
什麽？為什麽？不是在說嚴肅的話題嗎？怎麽突然……？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伸出了手想摸摸自己有沒有發燒、是不是幻聽。
“栗？我們不是在、”
“我說，親、我。”
她盯緊了他，睜開的雙眼透露出些許不滿。
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逗他。
孤爪研磨如夢初醒，連聲應答。
如同人生第一次談戀愛，他試著撫摸她的臉頰，一觸上便肌肉記憶般滑落到下頜角，手掌心往上推。
最近距離。
大概是分手以來的最近距離了吧。
這麽想著，他還不知足，用另一只手牽住她置在包上的手，或許用‘壓’這個詞更為貼切，帶著些不容逃離的意味壓住。
“栗。”
唇瓣距離僅一公分，他丟下顆煙霧彈般輕輕地擡起下巴碰了下，不嫌煩還問：“可以和我覆合嗎？拜托你。”
順著手腕向上——
“再說一句廢話就別親了。”
“好，好，好。”孤爪研磨不住地答，“那我親了。”
“嗯……”
路燈閃爍，劈裏啪啦的。
“哢。”
他聽見手剎被拉動的聲音，終於生出一線不滿，悄悄睜開一道縫，恰好落入她的眼神中。
那是一種什麽眼神呢？
說不清，只是孤爪研磨知道他又跳進陷阱了。
啊，可能從他刷親密付的時候就落進她精心挖的陷阱裏了。
漂亮的、精致的、專為他一個人的陷阱。
——也不錯。
孤爪研磨失笑，被松野栗推開。
仍托著她的臉頰不願松手，他試圖用下巴去勾、去求、去追吻。
“夠了。”
她的語氣轉為冷淡。
“不夠。”
他壓著眼尾裝可憐。
“我們還沒覆合。”
“沒覆合為什麽要親？”
“那你拒絕我啊。”
剛結束一場親吻的未覆合男女對視。
“……”孤爪研磨吃癟，低聲嘟囔著老實坐回位置，操縱主開關一個個關上全車的窗戶。
拿下一子的松野栗悄然解開安全帶的鎖扣，順帶幫他的安全帶一起解了，低頭捋直挎包的包帶。
那邊的‘司機’師傅切斷電源，趁著路燈的光朝她攤開手掌。
“我來拿。”他識趣補充道，“幫忙拿個包不需要非得覆合。”
松野栗瞇眼看他。
確實不需要。
眼睛一瞥，挎包交到了他的手中。
她側過身打開車門，先一步邁了出去，站直拍了拍因坐姿、安全帶、接吻導致的衣服褶皺，隔著車望向他。
主駕的人出來有些慢，等他鎖好車松野栗才往裏走。
“栗——”
越過車頭，孤爪研磨在身後喊她，把挎包掛到肩上，小跑幾步追上，撲地自她後背將她擁入懷。
“栗？”
“栗。”
“栗~”
不停地喊，跟嘗到甜頭上癮了一樣，他埋頭鉆進她的肩窩，不顧撐在額頭推腦袋的手——這回絕不會輕易被她推開——邊喊邊在裏頭蹭來蹭去，與呼喚頻率同步。
不停歇，抱著把她身上的‘聯誼氣味’全蹭掉的決心。
雖說夏天快過去了，雖說秋天快來了，雖說並不是不舒服……
“好熱……”松野栗無奈仰頭，避過他胡亂瘙癢的頭發，“不許蹭了。”
不敢真的惹惱她，孤爪研磨停了下來，手臂收束緊緊將她鎖入懷中，下巴擱在肩頭，低聲道：“快秋天了嗎？想吃烤栗子了。”
“你還想親？”松野栗故意問。
感受到腰間猛地收緊的力道，她笑道：“不松手就別想上樓。”
孤爪研磨當即松手了，兩手舉過頭頂表示無辜。
“跟上。”
……
幸好買拖鞋的時候遇到‘買一送一’的活動，不然真得請研磨單穿自己的襪子進屋了。
松野栗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他腳上的拖鞋。
因為是‘買一送一’，送的當然是同款。
她轉而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拖鞋。
“栗？”孤爪研磨出聲，“你在聽嗎？”
“沒在聽。”松野栗回答，“想喝水。”
確實沒怎麽聽。她將自己甩到床上，面朝下埋進薄被，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回避態度，雙臂向裏收展，左右各攏了一團薄被到臉旁。
讓人聯想到黑尾鐵朗的睡覺姿勢。
“好，我給你倒。”
孤爪研磨起身走進廚房，多餘問了句“杯子在哪裏”，實則目光已經落在臺面上了。
杯子在那，且裏面盛了半杯水。
昨天的？孤爪研磨猜想。
“在廚房吧，你找找。”
悶悶的聲音從被中鉆出。
薄被裏實在難以呼吸，松野栗埋了不到十秒就把腦袋拔了出來。
“哈……”
還沒回來嗎？松野栗扭頭探望，“我要喝水——”
露出床沿的腿上下擺動，兩腳的拖鞋先後砸地。
腳步聲！
她猛地翻過身坐了起來，成功跟端著水杯回來的孤爪研磨對上眼。
“下床喝。”他很執拗，堅定不下床就不把水給她，“撒了還得洗。”
“不。”
就不。
松野栗拱著身子跟他玩搶水杯游戲，卻忘了孤爪研磨是個游戲高手，不管什麽游戲都是。
根本搶不到。
眼見她嘴巴一撇就要就床打滾，游戲高手孤爪研磨頓時沒勁了，拱手將冠軍寶座讓出。
“小心點別撒了。”他沒放棄掙紮，要給不給的，“下來喝？正好我們聊聊。”
她拋了個眼神。
孤爪研磨直接投降，“好好我知道了，不下來。”
床邊有張毛絨地毯，他脫了鞋踩在那上面，看著她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全神貫註地喝水。
一口接著一口，沒完了似的。
喝吧，慢慢喝，他自己聊天。
“上次……”孤爪研磨報了個具體的日期，“後來我跟小黑去選手休息室，碰到來送飯團的宮治了。”
碰到阿治了？
轉變的話題令松野栗來了些興趣，她的嘴唇總算肯離開杯壁，握著水杯坐在離他一臂距離遠的床上。
“然後呢？”她好奇追問。
那時候是什麽時間點？
“然後，他、呃……他瞪了我一眼？”
時至今日那段對話依舊印在腦海裏，孤爪研磨稍加回憶就覆述出來：“他說：‘看不出來哪裏值十萬了’，這話是什麽意思？”
關鍵詞是“十萬”。
十萬、十萬……
十萬的情報費？
想起來了。松野栗抿了抿唇，遮掩般咪了一點水。
一直關註著她的孤爪研磨沒放過這點小細節，直起上身，整個人趴到床墊上，手掌在團成小山的薄被底部輕緩拍打，問：“是栗跟他說了什麽我的事嗎？”
薄被山腳離松野栗較近，幾乎是挨著的，任何一方挪動一厘米就能碰到。
奇怪，今天的研磨攻擊性特別強。
松野栗偷偷撐著身子往後面挪動半步，面上毫不顯露，答：“他跟我打聽前男友來著。”
後半句沒說，但孤爪研磨自動接上：“你報價十萬？”
“宮治不是栗的好朋友嗎？”他驚嘆，“情報費十萬？”
“是好朋友啊，”松野栗側目，“好朋友之間不談錢。”
牛頭不對馬嘴。
孤爪研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勸阻的話，停頓許久，終是點點頭：“你能經營好朋友關系就行。”
或許是她們的相處模式。
不對別人指手畫腳。
他是這麽想的。
不過原來‘十萬’是這麽來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我不是被角名倫太郎拒絕了很多次嗎？後來有嘗試去問宮侑和宮治。”孤爪研磨用講‘十萬’故事的語氣銜接上接下來要說的話題，“宮侑倒還好，他跟翔陽熟一點。”
“宮治一看到我就是‘喲，這不是十萬嗎？’”
孤爪研磨cos宮治，表情非常還原。
“我跟他請教些事，他給我報的價是十萬。”
松野栗有股打電話質問宮治的沖動。
“你打錢了？”
“打了。”
“他收錢了？”
“收了。”
“十萬？”
“十萬。”
松野栗：“他說了？”
孤爪研磨：“沒有。”
松野栗：？
她反應迅速，光明正大抓來手機解鎖，翻找好友列表的‘宮治’。
高低得找他五五分——！！
“後來我說‘拿錢不辦事就把你和你的店曝光到網上’，他當場就把錢轉回來了。”
孤爪研磨補充：“還在店裏吃了頓飯，味道不錯。”
“喔，如果給你打十萬，你會告訴我嗎？一百萬？”
談笑間，眼前的孤爪研磨陡然散發出代表富豪身份的刺眼光芒。
剛在對話框敲出兩個字的松野栗閉了閉兩眼，刪除。
——到嘴的五萬日元就這麽飛了。
“先給我打五萬吧。”
“不要一百萬嗎？”
“五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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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最後的問題, 松野栗認為這個問題還好回答一點。
她不願意主動告訴他，所以他自己去找答案，她當然不會生氣。
不如說這就是她期待的, 期待他主動挖出來、再後面的事不敢設想。
孤爪研磨發現她在回避問題了，攤開手掌細細看了一眼, 接著搭在方向盤上, 語氣暫緩，問道：“我先停車，待會能讓我上樓坐坐嗎？”
“在車裏大概會不太方便談話。”
松野栗沒回答，她認為這個問題似乎成了定局, 不需要她回答。
她往後倒, 靠在座椅靠背裏, 手指下壓摩挲著挎包上的花紋, 時不時瞥他一眼。
跟剛拿到駕照時的孤爪研磨完全兩樣。
用不著她下車幫他盯著定車位的線，也用不著她在底下著急地指揮，只需要坐在車上，一邊等，一邊等。
——適當的冷卻。
“……研磨。”
“嗯？”
他應得極快，仿佛就在等她的呼喚。
但這怎麽可能呢，停車可不能分心。
路燈的線路應該是接觸不良, 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融進引擎聲中。
跟以前不同，他一次性就把車穩當停了進去, 省去了進進出出的繁瑣，像剛才那樣將檔位推動到駐車, 窗戶也關上了，解除全車鎖, 唯獨沒拉手剎。
“我能上樓坐坐嗎？”他重覆問道，頓了一秒，見她不回覆，又改口，表情認真地問，“或者說，用‘意外之喜’跟你交換，栗可以給我一個生氣的立場嗎？”
又回到了她不回答的那個問題：今天過後，能覆合嗎？
講條件，怎麽也得看看條件如何吧。
松野栗一口“嗯……”答得似是而非。
“研磨。”
“你說？”
他期待答覆，不自覺坐得離她近了些，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的。
見松野栗不繼續說了，孤爪研磨催促：“嗯？嗯？”
卻見她同樣轉了過來，
上身前傾，說：
“親我。”
劈裏啪啦的，沒了引擎做掩飾，路燈伴隨著聲響開始閃爍。
孤爪研磨一楞，顯然是聽清了。
“……啊？”
什麽？為什麽？不是在說嚴肅的話題嗎？怎麽突然……？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伸出了手想摸摸自己有沒有發燒、是不是幻聽。
“栗？我們不是在、”
“我說，親、我。”
她盯緊了他，睜開的雙眼透露出些許不滿。
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逗他。
孤爪研磨如夢初醒，連聲應答。
如同人生第一次談戀愛，他試著撫摸她的臉頰，一觸上便肌肉記憶般滑落到下頜角，手掌心往上推。
最近距離。
大概是分手以來的最近距離了吧。
這麽想著，他還不知足，用另一只手牽住她置在包上的手，或許用‘壓’這個詞更為貼切，帶著些不容逃離的意味壓住。
“栗。”
唇瓣距離僅一公分，他丟下顆煙霧彈般輕輕地擡起下巴碰了下，不嫌煩還問：“可以和我覆合嗎？拜托你。”
順著手腕向上——
“再說一句廢話就別親了。”
“好，好，好。”孤爪研磨不住地答，“那我親了。”
“嗯……”
路燈閃爍，劈裏啪啦的。
“哢。”
他聽見手剎被拉動的聲音，終於生出一線不滿，悄悄睜開一道縫，恰好落入她的眼神中。
那是一種什麽眼神呢？
說不清，只是孤爪研磨知道他又跳進陷阱了。
啊，可能從他刷親密付的時候就落進她精心挖的陷阱裏了。
漂亮的、精致的、專為他一個人的陷阱。
——也不錯。
孤爪研磨失笑，被松野栗推開。
仍托著她的臉頰不願松手，他試圖用下巴去勾、去求、去追吻。
“夠了。”
她的語氣轉為冷淡。
“不夠。”
他壓著眼尾裝可憐。
“我們還沒覆合。”
“沒覆合為什麽要親？”
“那你拒絕我啊。”
剛結束一場親吻的未覆合男女對視。
“……”孤爪研磨吃癟，低聲嘟囔著老實坐回位置，操縱主開關一個個關上全車的窗戶。
拿下一子的松野栗悄然解開安全帶的鎖扣，順帶幫他的安全帶一起解了，低頭捋直挎包的包帶。
那邊的‘司機’師傅切斷電源，趁著路燈的光朝她攤開手掌。
“我來拿。”他識趣補充道，“幫忙拿個包不需要非得覆合。”
松野栗瞇眼看他。
確實不需要。
眼睛一瞥，挎包交到了他的手中。
她側過身打開車門，先一步邁了出去，站直拍了拍因坐姿、安全帶、接吻導致的衣服褶皺，隔著車望向他。
主駕的人出來有些慢，等他鎖好車松野栗才往裏走。
“栗——”
越過車頭，孤爪研磨在身後喊她，把挎包掛到肩上，小跑幾步追上，撲地自她後背將她擁入懷。
“栗？”
“栗。”
“栗~”
不停地喊，跟嘗到甜頭上癮了一樣，他埋頭鉆進她的肩窩，不顧撐在額頭推腦袋的手——這回絕不會輕易被她推開——邊喊邊在裏頭蹭來蹭去，與呼喚頻率同步。
不停歇，抱著把她身上的‘聯誼氣味’全蹭掉的決心。
雖說夏天快過去了，雖說秋天快來了，雖說並不是不舒服……
“好熱……”松野栗無奈仰頭，避過他胡亂瘙癢的頭發，“不許蹭了。”
不敢真的惹惱她，孤爪研磨停了下來，手臂收束緊緊將她鎖入懷中，下巴擱在肩頭，低聲道：“快秋天了嗎？想吃烤栗子了。”
“你還想親？”松野栗故意問。
感受到腰間猛地收緊的力道，她笑道：“不松手就別想上樓。”
孤爪研磨當即松手了，兩手舉過頭頂表示無辜。
“跟上。”
……
幸好買拖鞋的時候遇到‘買一送一’的活動，不然真得請研磨單穿自己的襪子進屋了。
松野栗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他腳上的拖鞋。
因為是‘買一送一’，送的當然是同款。
她轉而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拖鞋。
“栗？”孤爪研磨出聲，“你在聽嗎？”
“沒在聽。”松野栗回答，“想喝水。”
確實沒怎麽聽。她將自己甩到床上，面朝下埋進薄被，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回避態度，雙臂向裏收展，左右各攏了一團薄被到臉旁。
讓人聯想到黑尾鐵朗的睡覺姿勢。
“好，我給你倒。”
孤爪研磨起身走進廚房，多餘問了句“杯子在哪裏”，實則目光已經落在臺面上了。
杯子在那，且裏面盛了半杯水。
昨天的？孤爪研磨猜想。
“在廚房吧，你找找。”
悶悶的聲音從被中鉆出。
薄被裏實在難以呼吸，松野栗埋了不到十秒就把腦袋拔了出來。
“哈……”
還沒回來嗎？松野栗扭頭探望，“我要喝水——”
露出床沿的腿上下擺動，兩腳的拖鞋先後砸地。
腳步聲！
她猛地翻過身坐了起來，成功跟端著水杯回來的孤爪研磨對上眼。
“下床喝。”他很執拗，堅定不下床就不把水給她，“撒了還得洗。”
“不。”
就不。
松野栗拱著身子跟他玩搶水杯游戲，卻忘了孤爪研磨是個游戲高手，不管什麽游戲都是。
根本搶不到。
眼見她嘴巴一撇就要就床打滾，游戲高手孤爪研磨頓時沒勁了，拱手將冠軍寶座讓出。
“小心點別撒了。”他沒放棄掙紮，要給不給的，“下來喝？正好我們聊聊。”
她拋了個眼神。
孤爪研磨直接投降，“好好我知道了，不下來。”
床邊有張毛絨地毯，他脫了鞋踩在那上面，看著她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全神貫註地喝水。
一口接著一口，沒完了似的。
喝吧，慢慢喝，他自己聊天。
“上次……”孤爪研磨報了個具體的日期，“後來我跟小黑去選手休息室，碰到來送飯團的宮治了。”
碰到阿治了？
轉變的話題令松野栗來了些興趣，她的嘴唇總算肯離開杯壁，握著水杯坐在離他一臂距離遠的床上。
“然後呢？”她好奇追問。
那時候是什麽時間點？
“然後，他、呃……他瞪了我一眼？”
時至今日那段對話依舊印在腦海裏，孤爪研磨稍加回憶就覆述出來：“他說：‘看不出來哪裏值十萬了’，這話是什麽意思？”
關鍵詞是“十萬”。
十萬、十萬……
十萬的情報費？
想起來了。松野栗抿了抿唇，遮掩般咪了一點水。
一直關註著她的孤爪研磨沒放過這點小細節，直起上身，整個人趴到床墊上，手掌在團成小山的薄被底部輕緩拍打，問：“是栗跟他說了什麽我的事嗎？”
薄被山腳離松野栗較近，幾乎是挨著的，任何一方挪動一厘米就能碰到。
奇怪，今天的研磨攻擊性特別強。
松野栗偷偷撐著身子往後面挪動半步，面上毫不顯露，答：“他跟我打聽前男友來著。”
後半句沒說，但孤爪研磨自動接上：“你報價十萬？”
“宮治不是栗的好朋友嗎？”他驚嘆，“情報費十萬？”
“是好朋友啊，”松野栗側目，“好朋友之間不談錢。”
牛頭不對馬嘴。
孤爪研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勸阻的話，停頓許久，終是點點頭：“你能經營好朋友關系就行。”
或許是她們的相處模式。
不對別人指手畫腳。
他是這麽想的。
不過原來‘十萬’是這麽來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我不是被角名倫太郎拒絕了很多次嗎？後來有嘗試去問宮侑和宮治。”孤爪研磨用講‘十萬’故事的語氣銜接上接下來要說的話題，“宮侑倒還好，他跟翔陽熟一點。”
“宮治一看到我就是‘喲，這不是十萬嗎？’”
孤爪研磨cos宮治，表情非常還原。
“我跟他請教些事，他給我報的價是十萬。”
松野栗有股打電話質問宮治的沖動。
“你打錢了？”
“打了。”
“他收錢了？”
“收了。”
“十萬？”
“十萬。”
松野栗：“他說了？”
孤爪研磨：“沒有。”
松野栗：？
她反應迅速，光明正大抓來手機解鎖，翻找好友列表的‘宮治’。
高低得找他五五分——！！
“後來我說‘拿錢不辦事就把你和你的店曝光到網上’，他當場就把錢轉回來了。”
孤爪研磨補充：“還在店裏吃了頓飯，味道不錯。”
“喔，如果給你打十萬，你會告訴我嗎？一百萬？”
談笑間，眼前的孤爪研磨陡然散發出代表富豪身份的刺眼光芒。
剛在對話框敲出兩個字的松野栗閉了閉兩眼，刪除。
——到嘴的五萬日元就這麽飛了。
“先給我打五萬吧。”
“不要一百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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