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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親吻 他說:“你知道麽?那一夜,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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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親吻 他說:“你知道麽?那一夜,我也……

哪有什麽厲聲厲色危險至極的鬼王呢?不過是個可憐蛋倒黴蟲罷了。

陳鶴年在上飛機前是這樣對永建師父說的, 無論碰上誰,都是這幅說辭。

他擡著眼睛對人說話,眼中那點光亮凝聚在最墨黑的中央, 就會顯得無辜可憐,可他開口時嘴唇又是翹著的,好像一背過身去,就會得意地笑起來。

周羨之帶著幾人拜別了南派,然後乘飛機離開了這座大山,他們可以走,卻不能走太遠,原先的店子回不去了,南派送了他們一座房子, 說是得有配得上姜武文王的住處,正在南派主山近省。

那是一棟別墅,離市區還有些距離,下了飛機就有專車接送,陳鶴年看見了別墅的全貌,南派也夠闊綽,一進大門,是草地水池,占地很廣, 別墅有三層樓,白色粉飾精致的瓷磚, 被太陽一照還發著光,是棟新房子。

陳鶴年就說:“住進來,可就是咱們的了。”

“當然是你們的。”左賀肩膀上還提著陳鶴年的東西,他走在後頭, “這裏在早些年前就布下了四靈風水陣,玄武、白虎、朱雀、青龍的青石像分別設在天南地北四方位,別墅就處於風水中心,是祖師爺特意安排的,此陣不能傷了姜王,卻可以消磨鬼魂身上戾氣。”

“鬼的存在本身便是怨恨與執念,你應該也能看出來,他身上也有戾氣,隱而不發,不過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鬼中王者,野獸中的人類,心智可以由自己操控罷了。”

他一講出來,姜皖噗呲一下笑了,周羨之更是瞪大著眼睛看向他。

“好小子,年輕就是好哇。”

周羨之搖著頭感嘆,不知是誇還是罵。

左賀年輕敢說,不但明面上講了,還是在正主背後大聲講的。

於林沒有反應,他聽得見但未必在意,頭沒扭,手沒動,依然打著傘,安靜地走在陳鶴年身邊。

陳鶴年回話:“消除鬼戾氣最好的方法,是幫他完成生前未盡的遺憾,發洩仇恨,而不是靠什麽法陣。”

左賀便問:“能讓姜王記掛的事,我們還有機會解決麽?”

姜皖聽了,去問於林:“你權力和名聲都得到了,還有什麽是你覺得遺憾的?”

這一問,讓於林頓住腳,那傘邊緣飄下的雪粒子依然緩慢,他眼睛瞥過來。

“喝酒。”

他說。

“喝酒?喝酒好哇!”周羨之立即應了,他摸著胡子笑出褶子,“烈酒澆憂愁,清風散煩憂。”

“想喝什麽酒?”

於林回:“太禧白。”

太禧白三字說出來,陳鶴年和姜皖就聽懂了。

“我去買!我這就去買!”周羨之激動得跳腳,邁出腿就要往外沖,不忘回頭給左賀使了眼色,“等著!晚上我就把好酒帶回來,賢侄,你去弄幾個下酒菜,咱們大家晚上可以好好喝上一壺!”

“冰箱裏應該有菜。”左賀點頭:“我去看看。”

他起身了,陳鶴年也動了,他觀摩著別墅裏的空間,爬上樓梯,“先去挑自己的房間吧,先到先得。”

家務事不難,在屋子裏刮一股陰風,就徹底幹凈了 。

於林想喝酒,但在飯桌上卻一口未動,他坐在席中,低著頭,像在沈思,沒人催他喝酒,他註視著玻璃窗外,見盤裏的菜快吃盡了,就站起身。

別墅外有一處亭子,於林默默走了去。

月末時,天上的亮牙兒也變圓了,周羨之往外邊瞥了一眼,對陳鶴年說:“去吧。”

陳鶴年起身,朝於林走了去。

他的心願不在酒,而在人。

姜皖提著酒壺和碗走過來,一並放在亭子邊緣的長條椅上。

於林沒有倒酒,先問陳鶴年:“你想飲酒麽?”他這時的神情仿佛輕松了:“你一直都不喜飲酒,除非是有大好的喜事。”

“倒吧。”陳鶴年說:“如今重聚不正是大喜事?”

他開口了,於林才拿起酒壺。

陳鶴年在旁看著,酒剛倒半碗他就伸出手擡起於林壓下的手背:“夠了。”

“我知曉。”於林說。

他說得篤定,料想到陳鶴年會阻止一般。

兩人對上眼,陳鶴年回過神來,他離了於林的手,握住酒碗,舉到臉前。

於林當然知道陳鶴年的習慣,但他更想等著陳鶴年伸手開口,只是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有心者便會滿足。

姜皖拿起酒碗,遞過來:“給我滿上。”

酒碗撞上,於林與姜皖一碗酒水飲盡,前者面無表情,後者暢快淋漓。

陳鶴年先小嘗一口,這酒水嘗起來並不辛辣,接著再將半碗飲盡,酒意是過些時間才湧出不來,黃昏最後一片彩霞落在了他的臉上,微微泛紅,卻無醉意。

“你能嘗到酒味兒麽?”陳鶴年問他。

“不比從前。”於林回答,他人鬼合一,對人間百味兒都無感受,至多,能聞見人味兒,鮮血才是美酒,能讓他沈醉。

白酒一杯,嘗不出什麽,品的,只是過往時光罷了。

姜皖笑著問他:“那你心中遺憾可解?”

“錯過便是錯過,再喝酒我也嘗不到從前滋味。”於林說:“現在很好,足夠好。”

說得坦蕩,卻並非釋然,陳鶴年目光移到他臉上:“是麽?你已經滿足了?”

於林說:“今夜,我很高興。”

陳鶴年卻笑吟吟地說:“沒準你能更高興。”

三人再回到客廳裏,桌子上的餐盤已經收拾掉,只剩酒壺和酒碗。

“來來來,再比一次!”周羨之一瞧見姜皖,兩眼冒光,姜皖拉開椅子坐下,面前的酒碗就滿上了 ,左賀正從廚房中走出來,“還要喝?”

周羨之已經喝過一壺。

姜皖笑道:“最多三碗,我可沒從前厲害了。”

“那就三碗!”周羨之應了,二人碰碗。

陳鶴年對桌子邊似醉非醉的人說:“我要去睡了。”

“去吧。”左賀也坐下了,“我會看著他們的。”

陳鶴年無需多言,上了二樓,他在二樓東邊的盡頭挑選了一個房間,於林一直跟在他的身後,最後立在門口,衣袍沒有跨過門檻,再未往房間裏去。

於林沒有進屋的意思,陳鶴年默默打開房門,只將燈一開,正要轉身關上門的時候,一道黑影卻倏地一閃而過,在他耳畔刮了一道冷風。

“你怎麽又要進來了?”陳鶴年剛松開門把手,一轉身,就見於林一身戾氣站在眼前,他鋒利的眉宇沒有起伏,嘴巴卻繃成了石頭。

房間的溫度降至冰點,床上的人頓時抖了抖身體。

“恩公。”傳來一句膽顫的聲音,那正是於林惱怒的源頭。

陳鶴年的床上正躺著一個人,留著長發,皮膚白得發亮,模樣算精致,美的,是個俏男人,雙腿疊著像條細嫩的蛇,正是白蛇幻化而成的人形,它用自己水靈的眼睛看向陳鶴年。

只沒看兩眼,就從床上掀飛到了地上,它頭都擡不起來,頭發埋沒了它的臉,猛地咳嗽兩聲,想往陳鶴年身邊爬,卻動不了身體,仿佛正被人踩在腳底下。

那是鬼在施壓,可怕的力量,白蛇驚得一身冷汗,甚至生理上地想要嘔吐。

“你這是做什麽?”陳鶴年看向始作俑者:“一條小蛇,又沒有做冒犯你的事情,你何必對付它?”

“卑劣邪物,豈能玷汙君塌?”於林冷聲說,他的眼睛裏有盛怒之火,活脫脫裝進了個太陽。

“能讓我高興,怎麽能說是玷汙?”陳鶴年淡淡說,“這是我的主意我床上正需要一個暖床之人,我想讓它試試,有什麽不行的?”

“自然不成!”於林說。

“理由。”陳鶴年自己彎下腰,將發著抖的小白扶了起來,小白變回了蛇形,飛快地從於林的眼皮子底下爬走了。

“它是條蛇,還是個男人。”

“蛇又如何,男人又如何,我不嫌棄。”陳鶴年說。

於林的臉上似有震驚,但隨即是濃重的厲色。

“那我會殺了它!”

“我不準。”

“你還要殺它?”陳鶴年說,“我床上要放什麽,你也要管?”

於林眉宇沈了下去,“任何東西都不能爬上你的床。”

“那我豈不是要寂寞死?”陳鶴年說,“我如今的年歲,也該有個床伴了。”

“那為什麽不能是我!”於林喊道,喊出來,他楞了會兒,“既然你容許那些骯臟邪物上床,那不如是我。”

“你說過,逾越之舉,不可為。”

於林篤定答:“能。”

陳鶴年歪著頭盯著他:“那你之前說的,便是謊話,欺騙我,又是什麽罪?”

於林說:“我該罰。”

“我當然要罰你。”陳鶴年瞪了他一眼:“現在我就罰你和我睡一張床。”

“上床睡吧,別傻站著了。”他脫去厚厚的外衣,裹進被子裏,“還有,收一收你的戾氣,你是想凍死我麽?”

於林連忙低下頭去,不一會兒房間裏的溫度又正常了,於林並不需要脫去衣服,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被子裏鼓起了一條長包,他就躺在陳鶴年身邊。

陳鶴年側躺著,並沒有在意於林盯著他的眼睛,他的呼吸聲變得又輕又低,頭發也沒紮著,落在鎖骨前。

一張寬闊的大床,兩人卻貼著,造出了狹窄的空間,於林聽著陳鶴年平緩的呼吸聲,看著他的後背,沒有忍住,又輕輕湊上去親了親陳鶴年的後頸,現在他那一處,有了一顆小紅痣,近距離觸碰他的身體,於林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可他沒料到會在這時候聽見陳鶴年的聲音。

“你就只敢這樣偷親我嗎?”

“你到底偷親了我多少次?”

陳鶴年問,他不僅睜開眼,還轉過頭來,用一雙清醒的眼睛盯著他,“你為什麽不敢在我醒著的時候親我?”

於林楞住了,也呆住了,他嘴巴張開一點縫隙,但是一時間什麽也吐不出來。

陳鶴年接著問:“你還想親我嗎?”

於林腦袋一片空白,他沒說話,但用行動做了,他貼過去,吻上了陳鶴年的嘴唇,輕觸輕離。

陳鶴年感覺像是雪花掉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笑了:“你可以吻得再久一點。”

於林立即又親上來,攪著他又冷又濕的舌頭,舔過了陳鶴年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仿佛讓他死去的心臟跳動起來,接著撬開那兩瓣唇肉,粘稠溫熱的水漬都疊在一起,他親得又急又快,吮吸著陳鶴年的皮膚,他的血肉。

於林扣住了陳鶴年的後頸,讓他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

陳鶴年的嘴唇很熱很熱,他的濾液中應當還有餘酒的清香,很甜,於林嘗到了勝過美酒的滋味,恍惚中,像是墜入了美夢中。

於林沒有呼吸,但陳鶴年的呼吸亂了,陳鶴年喘了一口氣,被於林的舌頭磨平了交心後的慌亂,他捧住了於林冷冰冰的臉,臉頰有一半是紅的,笑成了缺角的月牙兒,“你真傻。”

他說:“你知道麽?那一夜,我也是醒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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