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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只能親吻 好燙。陳鶴年的手掌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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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只能親吻 好燙。陳鶴年的手掌為之一……

陳鶴年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葉子落在水面上,小小的漣漪和年輪一樣,一下就勾起了舊時的記憶, 他的眼皮沒有再眨一次,盯著於林。

起初,於林嘴巴仍是閉著的,鬼可不遲鈍,猛的,他的眼睛被震了下,瞳孔中的驚訝與仿徨鋒利得像把刀子,從陳鶴年臉邊刮了過去,他只有眼睛流露感情, 而身體只是一具僵屍。

“你知道……”於林聲音變了調,他的身體像是爛掉了,所以嗓子眼化了,說出來的話擠得艱難,很平,還是僵硬的。

“我知道。”陳鶴年點頭:“我當然知道,我又沒昏頭,我做的那些是為了誰呢?”

“可我不知道。”於林說,他沈重又沈默, 看著陳鶴年,他從陳鶴年的眼睛裏看見了一道影子, 此刻,那黑色的光亮裏是自己困窘的臉,可正是他的多年期盼的,那雙眼睛裏裝的全是他自己。

於林說:“你早就看出來了?”

“是。”

“所以那一夜, 你才主動要與我同榻而眠?”

“是。”

於林聽得清清楚楚,他臉上困頓,剎那間被揭穿的恐懼,然後是心悸,不解。

他的臉變成一張冷冰冰的撲克牌,換著花色,最後,變成了憤怒的一聲:“你看出了我的心意,卻不留給我袒露的機會!給了我承諾又離開了我,你太心狠了。”

於林說著,一轉眼,出現在了陳鶴年的上空,他將陳鶴年翻正過來,雙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陷進了軟塌塌的床墊裏。

於林弓著背,陰影整個壓在了陳鶴年的身上,他急促地轉著眼睛,怔怔地凝視陳鶴年。

被壓制雙手的是陳鶴年,從容平靜的也是陳鶴年,那頭長發墊在他的後背下,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發絲打攪這張俊氣的容顏。

陳鶴年同樣凝視著於林:“現在你有了,你是常勝將軍,威武帝王是你自己爭來的,你贏得的。”

“你是想留在過去,還是把握當下呢?”

他的聲音寧靜又沈穩,卻勾人引魂地讓於林移不開心思,無法再沈浸在過去裏。

良久,於林嘆息一聲:“不重要了,過去的,都不重要了。”

他說完,低著頭緩緩湊近。

距離很近,陳鶴年瞧著,他們鼻梁貼住了鼻梁,直到嘴唇觸及冰涼的柔軟,原來是要親他。

於林很快抵住了他的唇,有些急切地撬開了牙關,沒有飲血吃肉,只是想要吸走陳鶴年身上的氣味兒,讓那絲絲縷縷的熱氣,灌進身體裏,好似這樣,就可以讓他的死掉的心開始瘋狂跳動。

他卷起了陳鶴年滑軟的舌頭,能聞到了陳鶴年的氣味兒。

於林壓著陳鶴年,好似一方面在索取,但悄然間,陳鶴年的舌尖滑過他的舌苔,勾出的銀絲濕潤了他的嘴唇。

於林停下了,他眼睛熱切直白得像是往陳鶴年臉上吹著嬴蕩的氣。

他開口說:“來到軍營裏的人多半是為了建功立業,以後要靠功名求取自己心愛的娘子,八擡大轎,明媒正娶,讓娘子風風光光的,不委屈了她。”

“我是個俗人,我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我歆慕之人不是娘子,而是一個男子。”

“我* 夜間做了春夢,床上的人脫了金袍,我看見了他的身子,我那時可被嚇壞了,不是因為我對一個男人動了情,而是我清楚,那人是天上的月盤我摘不下來,且因身份卑微,無德無才,無法與之相配,因為同為男人,他又是金枝玉葉,應當傳宗接代。”

“我膽怯了。”

“等到我有了功名,磨練了心智,可他卻不在了,我就算當了皇帝,天下聽我號令 ,我都未能得償所願。”

“起居官見我日日描繪你的畫像,嚇得不敢動筆,史官為了我的名聲,更是不敢多提及你,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如今與你抵足親熱,一定會折斷手中史筆,當著我的面脫去烏紗帽以表勸諫。”

“當皇帝太苦了,我不過愛我所愛,他們也會指著我的鼻梁罵,說那堂堂姜武文王其實是個罔顧人倫的斷袖,可又如何呢?我若真在乎那些,便不會給自己落一個醉心邪術的汙名,我心悅你已久。”

於林吐出肺腑之言,如此珍重。

“我愛你……”

可他敞亮地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依然會顫抖。

這多年來藏在他心裏的事全都說出來,身體就像是空掉了,寂寞又空虛,他想把陳鶴年正大光明地裝進去,便迫切地看向他,想得到他的回應。

他的眼神依然好懂。

陳鶴年立即說:“你是個蠢貨。”他笑得生澀,有對於林的憐惜,“你還把我變蠢,讓我喜歡上了一個蠢貨。”

“我說過,我同樣不能失去你。”

陳鶴年一擡手掌,於林也松開他的手腕,他反過來捏住了於林的手,那冷白的腕長有一條可怕猙獰的瘡疤,那條連在二人中間的線也浮現出來,像是被於林割腕放的血染紅的。

陳鶴年的指腹摩挲著凹起的疤痕,他指間的熱氣滲進了於林的身體裏。

陳鶴年說:“你有三願。”

“一願,天下太平,姜朝昌盛。

你給予姜朝五十年盛世,足以。”

“二願,你我安康,萬事無憂。

如今你我重逢,並無差別。”

“三願,無憾歸鄉,你想在戰事平息之後,向我表述心意對麽?”

陳鶴年的話又讓於林一震。

“如此,你三願已還,可算圓滿,再無遺憾?”

陳鶴年許諾:“今朝往後,你我共存,永世不離。”

“永世不離。”

於林滿足地闔上眼。

他原本聞起來像個幹癟腐爛的蘋果,現在卻是松木的清香味兒,煞氣怨恨,仿佛在此刻了結。

屋子裏又無聲地落下了黑色的雪。

它是雪,也可以是鬼的眼淚。

陳鶴年笑著抒出一口氣,手搭在了於林的肩膀上,摸了摸他的後頸,於林則抱住他,雙手死死地纏上了他的腰。

“我想親你。”於林開口,也不再等陳鶴年回應,吻住了陳鶴年濕潤過的唇。

他的嘴唇沒有和僵屍一樣硬得像石塊兒,觸覺更像是冰箱裏保溫的果凍,無色無味,舌頭滑過陳鶴年的嘴角,舔舐到下顎,舉止粗糙,又耐心遲緩。

於林吞咽了一口氣,輕輕在陳鶴年脖頸的血管上咬了一口,成了只腥熱的毛僵,對陳鶴年的每一寸血肉癡迷得失了魂。

陳鶴年看著他的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他親過的每一處地方,都有發紅的印記,沒有疼痛,只是過分暧昧,他忍不住說:“除了親,就不能做點別的?”

於林見他皺起了眉頭,才發覺陳鶴年的臉有些發燙。

陳鶴年發出一聲濃重的喘息聲:“你知道該怎麽做麽?”

他說話的語氣都與平常不同,於林意識到了什麽,先怔楞了會兒,說:“我從沒有行過房事,倒是在軍營裏,血氣旺盛時,對著你贈與我的佩劍紓解過。”

於林說得坦蕩,陳鶴年半吐著氣半笑著:“你倒是會裝,之前一口一個君臣之禮,現在什麽下流話都能說出口,像個流氓。”

“我身上早已篡位的罪名,就算誅九族也找不到我的親故。”於林笑聲傳來:“我既已大逆不道,那不幹脆做到底?”

陳鶴年便說:“怎麽做到底?”

“男女之事,我們自然也做得,只是我不想太著急,我想讓你舒服,高興。”於林說,“我現在只想親你。”

陳鶴年抿起唇:“你怕不是餓了。”

“是。”於林說:“你能填滿我嗎?”

“用什麽填滿你?”陳鶴年說:“只要用的不是我的肉。”

“鬼魂都喜歡精氣。”於林壓下去,抵住了陳鶴年的雙腿,點明了陳鶴年臉上異常的原因:“你對有反應了,因為我親了你。”

“我知道。”陳鶴年說。

“這是我的第一次,你幫我疏解如何?”

“你想要我怎麽做?”於林循循漸進地問他。

陳鶴年卻不搭理他:“我怎麽知道,你還想聽我說些下流話?”

“人產生了愛,就會有欲望,並不是下流事。”於林說:“你的身體對我有反應,我很高興。”

“那你幫我摸一摸。”陳鶴年說,“你以前自己怎麽做的,現在就怎麽做。”

於林吞咽了一口氣:“好。”

他伸出手,往身下探去,扶著陳鶴年的腰,他像是握住了一團火。

陳鶴年神色未變,只是臉上冒著熱氣,有些紅,還有些汗。

“你的手好涼。”

他忍不住說,在於林觸碰時,他驚到了,身體也跟著顫動了。

於林攬著他,他才顯得鎮定。

於林笑了,他的嘴角彎起來,“不是正好,我可以替你散散熱。”

“真好,你這樣的模樣,只有我能瞧見。”

“我真高興。”於林的眼神嚴厲又興奮,分明想全部占有,但說得又如此淡然,在他心裏,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他的手掌還在慢慢揉搓,他的鬼魂之形顯了出來,手指不知不覺中變成了觸手,纏在柱體上。

“感覺如何?”

陳鶴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一定,做過很多次。”

“軍中都是男人。”於林說:“我們常常苦於無處發洩,我每寄一封信,便會思念你,徹夜難眠吶。”

那觸手按住了敏感處,陳鶴年抿緊了唇,一口咬在於林的下巴上,將於林落在他身上的吻痕一次性還了回去。

觸手變得濕漉漉的,液體滲進了觸手裏,被吸收了,這時,於林吻過來,陳鶴年的嘴唇比之前更熱了,於林的眼睛猛地在燃燒,盡管他的身體依然很冷,陳鶴年緩過神來時就看見了一團扭動的陰影,於林的後背冒出了觸手。

那或許是他興奮的一種體現。

陳鶴年懶洋洋地問:“我能幫你麽?”

“當然。”於林微笑著,“只要你願意。”

他的動作很快,霎時間,他的身體變成一股黑霧,將陳鶴年包裹,陷入一片無止境的黑色裏。

陳鶴年頓時明白。

這是幻境,鬼能造夢。

陳鶴年一眨眼就發現自己躺在東宮的寢殿裏,扭頭一瞧,將軍正在身側寬衣解帶。

於林握住陳鶴年的手往一處探去。

“摸摸我。”他的聲音急促地飄到陳鶴年耳邊。

好燙。

陳鶴年的手掌為之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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