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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惡鬼纏身(七) 有福有福,你還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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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惡鬼纏身(七) 有福有福,你還在麽?……

它是個消防戰友, 一只搜救犬,它被一群人養著,有一群朋友, 它會出現在消防站,會在車上,更多的時間在一些廢墟下,它的鼻子很靈,也很會找人。

它沒有什麽特別的血統,它是條黑狗,毛很尖,皮膚很滑,摸起來的手感並不好, 它不漂亮,就是一只土狗,是適合上飯桌上的狗,它從小流浪,最後消防站的人遇見了它,讓它從骨瘦如材變大變壯。

那時候它剛好六歲,有個地方發了大水,好多屋子都被沖垮了,人也不見了, 它被人牽著開始找人,沒日沒夜的, 等大家休息的時候,它還在廢墟附近,它高興地叫了一聲,因為它又聞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好像是被壓在木頭底下了,它先跑過去確定那人的位置,還沒叫人,就被捂住了嘴。

它昏了過去。

等它再醒來時,已經聞不到朋友的氣味,不知道這裏是哪兒,它被用繩子捆著,脖子沒有狗鏈,原本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

它聞到了血的味道,那是它同伴的氣息,是死掉的味道,這讓它兇狠地齜起牙,地上有幾只被剁掉的狗爪子,籠子裏的狗不停在叫著,它們擠在狹窄的鐵籠裏,頹廢,沮喪,害怕。

狗販子覺得它個頭大,擔心它因為驚恐變瘦,就想趕緊把它殺了,正在外面磨刀。

黑狗的脖子上被捆了一條繩子,綁了個死結,這種感覺它知道,消防站的朋友們陪它做過很多次演習,它的牙齒很鋒利,黑狗悄悄咬斷繩子,這對它不難,籠子裏的狗都在叫,外面的人用刀拍了拍磨刀石,這樣裏面的狗就不敢叫了。

只可惜,它咬不開門鎖,它幫不了這裏的其它狗,它沖看門的人咬了一口就跑了。

人在後面追趕它,但它跑得快,它身體矯健跑進巷子裏,別人就追不上它了,但它回不了家了,它的鼻子聞不到回家的味道,它埋頭走在陌生的路上,腳掌踩著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好遠,它大概是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它汪嗚一聲,低聲的喘吠。

黑狗還有些餓了,可哪裏有吃的?它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人會拿東西驅趕它。

它不停走著,走累了,就找了一條寂靜巷子,它看見了堆積的廢紙,墻上還搭了一個棚子,黑狗走過去,尋了一個位置趴在那裏,它閉上眼,縮成一團黑球,它想念以前的家,想念那群朋友。

黑狗睡著了,是人的腳步聲將它驚醒。

它立馬坐了起來。

立起來的東西是一條狗,一條黑狗正仰著頭盯著他,男人也是楞了楞,沒想到會跑來一條狗,他揮揮手:“去去,這裏是我的地盤。”

黑狗低下腦袋,在男人的驅趕下,它走到一邊冰冷的水泥上,但它走不動了就趴在一邊的角落裏。

黑狗的腦袋伏在地上,它看著男人。

過了一會兒,它聞到了一點香氣,它又立馬站了起來,望過去,它確信,那是吃的。

黑狗舌頭伸出來,舔了一圈嘴,朝男人叫了一聲。

“幹啥?”男人對狗說:“你還想吃啊?”

男人護著飯盒:“我就一塊兒排骨肉,還能分給你不成?”

黑狗扭了扭頭,只是卷著舌頭舔嘴。

男人呵呵一笑,他手裏有一盒中午的剩飯,一份煎餅,他今天靠賣廢品賺了十塊,五塊錢的煎餅,昨天晚上剩飯拿出來熱了熱,那一塊兒排骨還是厚著臉皮跟一個老板討的。

黑狗站在那兒,垂喪著腦袋,它的眼睛很亮,視線比黃毛的狗要明顯,男人還是第一次在吃飯的時候被盯著。

他看著黑狗一直用爪子劃著地板,它一直可憐地嘟囔著,最後被它叫煩了,男人就將吃了肉的骨頭丟到了它的面前,“只有骨頭了,愛吃不吃啊。”

黑狗叫了聲,立即埋下頭啃掉了骨頭。

“一塊兒骨頭都吃得這樣急,沒吃飯呢!”男人樂呵呵地對它說:“也對,你是條狗,一個畜生,哪來能和人比呢!我倒是活得跟條狗一樣。”

黑狗似乎因為男人的讓步,大膽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它端坐在男人面前,搖著尾巴,吐著舌頭。

“做什麽?沒吃飽啊?呵……”男人吃掉了煎餅,就見黑狗眼巴巴的盯著他,它的肚子還叫了起來。

“還真沒吃飽,吃吧。”男人把剩飯倒給了它:“可別在這成了餓死鬼。”

黑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地上的米都舔了個幹凈。

男人收拾了東西,穿這件大外套就睡在了自己的紙板上,睡了一覺,醒過來被毛紮了一下臉,他嗆了聲,朝那狗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你咋還這裏?”

“去去去,走開!”

黑狗被趕了起來,男人瞪了它一眼,拉緊衣服,去別人店門口接了把水,抹了一把臉就拿出一條捆繩。

黑狗立馬站了起來,它警覺地朝男人盯過去,還大聲叫了一聲。

男人只是將繩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起自己的木推車,他頭也沒回拖著車往外面走。

他起得倒是早,立馬去翻了大街小巷的垃圾桶,還去剛營業的店主人那裏討些廢品。

男人剛捆好一累壓平的紙殼,就聽見早餐店老板警告說:“看好你的狗,我這包子一塊五一個,咬著了,你可得付錢啊!”

“狗?我哪來的狗。”男人說,一扭頭,那大黑狗竟然跟了他一路,一看他回頭,它就乖乖坐下,搖起來尾巴。

“誰叫你跟來的。”男人嘟囔著:“不會看人臉色的小畜生。”

“還想吃包子?做夢去吧!”

男人推著車走了,走著走著往旁邊一看,這狗居然還在,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愛跟就跟著吧,看你要跟到什麽時候。”男人說:“我一個窮光蛋,跟著我又沒肉吃,你以為能享福吶。”

男人將廢品都收拾好了,推著東西去收廢品的老婆子那裏去換點錢,一扭頭,沒看見黑狗的影子,也沒聽見它的叫聲,他呵呵一聲,繼續往前走。

老婆子給稱了重:“五塊錢。”

男人不滿說:“明明是六塊。”

“這還差一點點呢。”老婆子指著稱的刻度線,“湊不夠整。”

“嘿!”男人上火了:“你整我呢!”

老婆子很強硬地說:“少一點都不行!我也要做生意的!不想賣就把東西拖走!”

“賣賣賣!” 男人妥協了,他有火也沒理撒,可這時,他又看見了那條黑狗,它嘴裏正叼著一塊紙殼板,一邊喘著,搖著尾巴跑過來,男人楞了楞,將這塊兒笨重的紙板放上去。

“老婆子,這不差了吧。”男人立即說。

老婆子瞪了他一眼:“你這個,小癟三,從哪裏整來的狗?”

“這你管不著,給錢!”

老婆子再給了他一張票子,男人樂呵呵地帶著黑狗走了。

狗也沒怎麽叫,能聽見它吸氣的聲音,回去的路上,他看了這狗好久,這狗還真一直跟著他。

經過那包子店的時候,男人停了下來,他走上前:“還有包子沒?”

店老板意外地說:“有,你要買包子啊?”

“來兩個。”

店老板把包子裝好送過來,男人接過包子,遞了兩張票子過去:“你這都不新鮮了,這點錢夠了哈。”

“嘿——你!耍賴皮,快滾!”店老板直趕人。

男人占了便宜,笑嘻嘻地帶著狗走了,可惜他沒房子,只能住在別人推垃圾的路上。

黑狗坐他對面沖他搖著尾巴。

男人給它丟了個包子:“吃吧,你賺的一塊兒,給你買了包子,這樣我們可兩清了。”

黑狗高興地沖他叫了兩聲,包子吃飽了,就立起來,朝他伸出了一只手,男人楞了會兒才知道它這是要握手。

黑狗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裏,男人有些意外:“還挺聰明。”

黑狗叫了兩聲。

男人說:“可惜啊,你就是只狗,說不了人話。”

狗,就是一只畜生。

可是他無論走到哪兒,那狗就跟到哪兒,它累不累男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好像突然多了一個夥兒,一只狗能吃多少呢?男人想著,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地,但是手裏的吃的,還是會分這狗一點。

那街上的人都知道,他養了一條狗。

男人沒再否認。

已經十一月了,天氣是越來越冷的,那黑狗也不愛動了,尤其是晚上,總是嗚嗚地不停叫喚,男人這才註意到它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人會冷,狗也會冷,到了晚上,黑狗就會縮在一邊發著抖。

男人原先不讓它和自己睡在一起。

“過來。”男人朝它招了招手,他這裏也只有一件湊合的大衣,他是這樣的窮酸,活得沒有半點體面,他見過富人家的狗,身上還有衣服嘞,其實,他活得還不如一條狗。

黑狗很快湊了過來,一人一狗擠在這件大衣下,還能咋辦,能活就活唄!

男人好不容易攢了點錢,買了點炭,他可以帶著狗睡在火炭邊,燒點熱水,煮完泡面吃。

到過年的時候,外面都是小孩在放炮響,狗也可以隨意地叫,這狗已經跟了他三個月,除夕夜,他把狗叫到自己面前,從手裏拿出一樣東西。

一條紅繩,上面系著一個鈴鐺,這鈴鐺是他花兩塊錢買的。

“那洋玩意我可買不起。”男人說:“湊合著用吧,綁上它,以後你就是我的狗了,就算有人給你吃的,你也不能走,知道不!”

黑狗戴上鈴鐺,它蹦了起來,鈴鐺也響了起來,它在雪地裏跳,跳一下,響一下。

男人說:“至於這麽高興麽?”

黑狗圍在他身邊叫。

“我沒有名字,但我可以給你取啊。”男人認真想了想,“以後你就叫有福吧,咋樣?”

“別人家門口都貼著的字,可喜慶咧!”

黑狗望著他,男人叫了聲:“有福!”

“汪!”狗立馬撲過來,舔* 他的手。

“就當你聽懂了。”男人嘿嘿笑了起來。

有福那頭蹭他的手掌,男人揉著狗的頭。

誰說人一定要和人才可以搭夥過日子?

有福很聰明,知道用嘴給他叼東西,它會幫忙拖廢品,就這樣過了一段還算不錯的日子,只是他原先住著的地方被人管,不允許出現那麽多垃圾廢品,也不許人住,更不允許有流浪狗。

男人不得不帶著有福搬到一個更遠的地方。

男人不禁想,人都要交朋友,那狗是不是也得有朋友呢?

男人叫有福出去玩,看附近有沒有別的小狗,只是這附近養了狗的人,主人都不會讓自家的狗和有福玩,他們說有福是流浪狗。

男人每次都會扯著一個大嗓門說:“我家有福是有家的,我到哪兒都有它的狗窩!”

他那身破爛的打扮,惹得街坊鄰居發笑。

有福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是一個女孩。

女孩叫李孝笑,她穿得幹凈,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她是在回家的路上遇見的有福。

她註意到這只陌生的黑狗總是去撿垃圾,它總是孤零零的一條狗,覺得它可憐就去店子裏用攢下的零花錢給它買烤腸吃。

但是黑狗總是不吃完,它總要留下一半來。

李孝笑以為它是舍不得吃,就經常給它買。

她憐惜地說:“你也沒有家,沒有人愛你麽?”

“誰說的。”

在邊上撿破爛的男人突然對她說:“它是我的狗,我沒有房子,但它有家的嘞。”

“對不起,叔叔。”李孝笑向他道歉。

“就是你一直給有福買吃的?”男人說,“謝謝你啦,有錢人家真好啊,但是有福是我的狗,你可別打它的主意!”

“它叫有福?”李孝笑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摸了摸有福的頭,為它感到高興:“看來你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

“有人愛你,真好。”

男人朝有福招了招手,有福就跳起來,用頭頂向他的手掌。

他開懷大笑起來。



李小強總是看見他妹妹圍著一只狗轉,他不知道這狗有什麽好的,黑得像塊碳,不可愛也不漂亮,但他總能看見,那條狗會舔李孝笑的手,對著她歡快地叫。

這讓他也想要條狗,李小強興起的,去廚房去拿了一條小魚丟到了黑狗的面前。

但是黑狗根本沒有理他,它不吃他給的魚。

李小強罵它,它就沖自己叫。

一條賤狗!

李小強長這麽大,做什麽都是順的,卻在一條狗上沒討著好,他討了個冷臉回到家,就纏著他媽,他說他要養狗。

陳淑沒答應:“一條畜生有什麽好養的,又臟又臭,到時候在院子裏拉屎,你管吶?”

這麽一聽,李小強的笑容就回來了,就是,一只畜生,又臟又臭才會和他妹妹這樣的人在一起玩。

“媽媽,那我要吃狗肉。”

“咋又要吃狗肉?”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陳淑拗不過兒子:“買買買,晚上做給你吃,行了吧!”

陳淑去菜市場買了半只狗肉回來,做了碗炒菜。

李小強笑嘻嘻地等著狗肉端上桌:“給妹妹吃。”他立馬夾了一塊兒放到了李孝笑的碗裏。

李孝笑有些驚訝,但是嘗了一口就覺得不對,她問:“這是什麽肉?”

“狗肉啊!好吃麽?”李小強裏面告訴她答案,看見她的臉一點一點變得蒼白,他哈哈笑了起來。

“多吃點!”李小強不停給她碗裏夾,“我特意給你準備的!”

“我不吃。”李孝笑幾乎快哭出來了。

“叫你吃你就吃!”陳淑生氣地說:“矯情什麽!有本事一輩子都別吃肉啊!給我吃!”

李孝孝抿緊了嘴,掉下了兩滴眼淚。

“李孝笑!現在翅膀硬了,話都不聽了?”

“還哭!別讓我在飯桌上抽你!”

李孝笑只好含著眼淚把肉咽了下去,好不容易等他們吃完了,她一個人跑到廁所裏,忍不住哭,一直在嘔吐,她吃了有福的朋友,她捂住嘴哭得喘不上氣。

“快點把碗筷收拾了!”陳淑在外面催她,她只能抹掉眼淚出去幹活兒,只是她感到羞愧,她再也笑不出來了,和課本裏老師講的一樣,她覺得自己沒臉見有福了。

李小強後面向陳淑告狀,說她總是在和一只黑狗玩,她被打了一頓,也徹底失去了這個朋友,她沒再看見過有福,但她會想念有福。

有福同樣記得她,它總是會在她放學的時候等著她,等到六一兒童節的時候,李孝笑偷偷見了有福,她買了三根烤腸,一根給自己,一根給有福,還有一根給大叔,這樣有福才舍得吃掉一整根烤腸。

但她還是笑不出來,她哭了出來,哭著對有福說對不起。

有福則拿頭蹭她的臉,小聲地用鼻子呼出聲音,它在安慰她,它沒有討厭她。

李孝笑哭完了,也慢慢釋然了,她還是忍不住去見有福。

但是李小強就是見不得她笑,李孝笑成績比他好,在學校裏又受老師的歡迎,現在連一條狗都向著她,他從別人那裏聽說,城裏都在抓狗,抓到了就會打死送到狗肉店裏去。

一條狗,根本不會有人在意它的死活。

李小強心底有了一個念頭,他想到了一個法子,特意挑了周末的日子,李孝笑要去外婆家,爸媽也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他拿了一件李孝孝穿過還沒有洗的衣服,跑到那條巷子門口,那條狗正要走,他趕緊把衣服伸到狗的面前。

“跟我走。”李小強裝作很急的樣子:“她需要你!你想不想幫她?”

黑狗聞了聞那衣服,大聲叫喚了幾聲,還真的跟上了他。

這畜生,比他還要急。

李小強把它引到了自己家裏菜地的倉庫裏。

有福邊叫邊沖進了倉庫裏,它沒忘掉自己以前的職責,它是一條搜救犬。

它只知道李孝笑有危險,所以它沒有準時回到男人的身邊,但是它進了倉庫時候,卻只有關門的聲音,它並沒有看見人,也沒有聞到朋友的氣味兒。

有福還沒反應過來,李小強就一棒子就砸在它的頭上,這棒子砸昏了它的頭,有福站不住,它的腿顫顫巍巍,搖搖晃晃,它看著這個人。

有福不明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打自己。

它嗚咽兩聲,李小強又一棒子砸了下去,砸得它頭破血流。

它很疼,李小強跑過來強硬地把魚肉塞進它的嘴裏。

“吃啊!叫你吃的時候你不吃!畜生!活該!”

倉庫裏不停冒出犬類慘叫的聲音,它那樣的痛苦,它最後倒在了地上,腦袋都快被砸癟了,它看不見了,它嘴裏最後吐出一口微弱的氣,它等不到了。

有福沒有按時回來,男人就出去找了,他找了附近的一帶地方都沒有看見它,他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狗販子不要臉什麽狗都惦記著,但是有福有這個戒備心,男人想是不是那個女孩,有福是不是去了她那兒呢?

李孝笑以前指過一個方向,男人順著找了過去,他還真聽見了有福的聲音,它叫得很慘,可是大門他進不去,他在外面急得團團轉,不停拍著鐵欄桿,呼喊著。

男人要找回他的狗,但是這家人回來就將他拒之門外,有福就在裏面,他的狗就在裏面!

李孝笑回來了也幫他找,可是她也沒有找到。

“我的狗就在裏面,我的狗就在這裏!”男人對來趕他的人說:“我要我的狗!我的小狗!”

男人就賴在這家人門口,在門口睡覺,怎麽都不肯走。

他被打斷了一條腿。

他身上沒錢,他治不了傷,腿發炎直接瘸了。

他可能是生病了,沒了有福,他吃不下飯,他的嗓子也很疼,他喊了太多次,有一天,竟然說不出話來,他嗚嗚噎噎,和有福一樣,沒人能聽懂他的話。

別人把他當做瘋子,不再理會他了。

男人有時會回去看,看有福回來了沒有,他拖著瘸腿來回跑,他無法停歇。

有福有福,你還在嗎?

我要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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