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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鏡中鬼(二) 屍體從墳裏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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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鏡中鬼(二) 屍體從墳裏爬出來了……

汪老大會找上陳鶴年,還是因為圈子裏的富商朋友,之前他朋友買下的一塊地不幹凈,天天鬧邪門的事兒導致開不了工,他請了陳鶴年的師父,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徹底解決。

汪老大也不是沒請過別的玄學師父,可那些看著白胡子花花的老頭子們,只在他家裏待過一晚就跑路了,走的時候什麽也不說,別的不敢顧怕得不行!汪家人更慌了,陳鶴年盡管看著年輕不老道,也只得將他當做救命稻草。

況且他方才露了一手,汪老大更加讚同自己把陳鶴年找來的決定,他笑臉相對,“小師父,只要是我能辦到的,要求盡管提。”

陳鶴年回:“米飯和菜,有肉有素,鹹的辣的清淡的我都要,還要有一碗蒸熟的糯米。”

汪媳婦問:“就是用來吃的?”

陳鶴年說:“我沒說明白麽?”

汪媳婦恍惚地應了應,“懂,我聽懂了,我這叫司機去買點新鮮的菜回來,”她兒子睡了過去,她騰不出手便喊人:“老三,你去聯系司機師父。”

老三不情不願地動了,經過時,他橫了陳鶴年一眼,“你最好真有點本事。”

和汪家老大夫婦不同,老二和老三不像老大那樣殷勤,只是一直沈默地盯著陳鶴年,目光陰沈的,都帶著點自己的小心思。

汪老大這時主動走到陳鶴年的跟前:“還有個要緊事需要小師父你來處理,是關於我爸的。”

汪老大細細和陳鶴年講了經過,老爺子是兩周前意外過世的,他被吊燈砸中了腦袋,發現得晚,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他們這裏有個規矩,意外死的人第二天就得下葬,他們忌諱時間一長,沒入土為安就會有怨氣,鬧得屋子不安寧,汪家人也照慣例做了,他們沒有對外發喪,可老爺子頭七還沒過的時候,全家人都夢見老爺子在哭。

老爺子只是在哭,問他也不回話。

他們本來沒當回事,以為是老人家舍不得走,請人做了一場法事,把能燒的東西都燒了去,結果,頭七那天,大晚上的,輪值的保安在大門口瞧見一個人影一動不動的,走過去一看,竟然是已經下葬的老爺子。

老爺子的屍體不明不白地從土裏冒了出來,汪老二覺得是人在搞鬼,沒準是生意上的對頭刨了他爸的墳,汪家人沒時間查,白天就趕緊將老爺子重新入殮下葬,還專門叫人守著他爸的墳,可第二天晚上,老爺子的屍體又出現在了別墅的大廳外。

看墳的人親眼目睹,老爺子是自己從墳裏爬出來了的,尤其,老爺子的屍體和下葬前一模一樣,詭異的沒有腐化,玄乎得讓汪家人都不得不信了。

現在老爺子的屍體就放在花園的木屋裏,前前後後都是封死的,可還是擋不住老爺子往外爬,昨晚,他直接出現在客廳裏,誰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麽呢?汪老大實在沒辦法,他兒子還染上怪病,找到陳鶴年的時候已經火燒眉毛。

陳鶴年聽了,沒啥表情:“你家死人挺多。”

“多?這是哪裏的話?”汪老大立即否定,“我們現在可聽不得這晦氣的,家裏去世的就我爸一個人。”

“謊話連篇。”陳鶴年見怪不怪。尋常人家是遇不到臟東西的,要麽怨鬼報覆,要麽是當地存在沒有投胎的地縛靈,而闊佬手底下總是不幹凈。

“我進屋的時候就看見了,六個活人,八道影子。”陳鶴年連連發問:“附身在你兒子身上的女鬼不就是其中一個麽?”

“那個死掉的女人和你家是什麽關系?”

“哪裏來的女人?”汪老大急忙搖頭:“這我真不知道。”

陳鶴年換了個問題:“這房子,你們住多久了?”

汪老大回:“從我爸那輩兒就在了,都該有……二十多年了吧。”

陳鶴年說:“房子沒有問題,有問題的自然就是你們。”

汪媳婦聽到了,立即質問道:“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偷人了?”

汪老大被扣這狗屎帽子,睜大眼睛說:“我哪敢?關我什麽事。”

汪媳婦瞪了他一眼:“你最好不敢,我現在不管你給沒給我戴綠帽子,但你要是害了咱兒子,我叫你好看!”

“媳婦,你講講理啊!”汪老大辯解,“我有什麽時間到外面偷人,我在哪兒你還不清楚麽?”

汪老二跟著說了一嘴:“嫂子,老大幹不出這樣的事,就剛才那眨眼的功夫,他說是女人就是女人麽?毛都沒長齊,倒先給自己穿上大人衣裳了。”

汪老二這後面兩句明顯是針對陳鶴年的,“老二!事沒弄明白,你客氣點!”而汪老大明顯還不想得罪陳鶴年。

陳鶴年聽了這話,頭一轉,看向汪家老二,他手指擺正墨鏡,沒人能瞧見他眼裏是什麽情緒,就連嘴唇也沒有弧度,他淡淡說出一連串:“你眼底烏青,眼球發紅,腳下虛浮,你夜間應該很忙碌,這樣下去只怕精氣虧空,你該吃點枸杞,肉蓯蓉補精血。”

汪家人楞了楞,汪媳婦問:“小師父,這是什麽意思?”

男人們聽懂了,所以汪老大顯得納悶,詢問道,“老二,你半夜出去找女人了?”

“呸!放屁!老子什麽時候出去過!”汪老二頓時漲紅了臉,“臭小子,你放你爹的狗屁!”

他罵罵咧咧的,猛地站起來可眼睛一花又摔回了沙發上,汪老二氣急敗壞,操起玻璃杯直接砸在地上。

啪——!

是玻璃砸碎的聲音,可是被更大的響動蓋過了,一個黑影突然從門外落下,砰的一下直接碎開了花。

看過去,是個人,一個女人,她摔在地上,骨頭,脖子估計都摔斷了,這樣的程度,應當是從房頂上跳下來的。

流了一地的血,汪家人看傻了眼。

這個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現,更詭異的是,她竟然又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沒有臉,五官都砸歪了,四肢錯位,腦袋哢嚓一下,朝陳鶴年望了一眼。

大概是看向他的,眨眼的工夫,她又不見了。

陳鶴年快步走過去,已經看不見那汪汪一灘的血水。

“小…小師父,這是怎麽回事?”汪媳婦抱著自己的兒子,嚇白了臉。

陳鶴年沒回話,如果他臉上沒戴著墨鏡,就能看到他眼底燃起的興奮意味兒,他唇角破天荒地向上彎了彎。

“現在有點意思了。”

陳鶴年甚至能對這家子人露出一個笑臉了。

這突然從房頂跳樓的女人正是那只女鬼,陳鶴年當時用紅繩抽了她一鞭子,沒有小鬼能從他手裏逃走,可那女鬼不僅跑了,甚至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面前。

陳鶴年確信,這屋子裏還有一只鬼,它能隱藏自己的氣息,是只有道行的鬼,那只鬼才是周羨之的目的,也是陳鶴年要解決的對象。

大鬼掌控著小鬼,它應該正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尋常的術士要是見了剛剛那一幕,會把這當做是鬼的警告,惜命的自然就跑咯,但陳鶴年不會這麽認為,他只會當成是挑釁,一封帶血的宣戰書。

汪家人有些看不懂陳鶴年的反應,而陳鶴年的聲音都變得輕快了,他打開了自己隨身的箱子,沖汪老大勾了勾手指,“過來。”

汪老大走過去,沒怎麽挨近,陳鶴年就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接著,捏著一根銀針直接戳穿了他的手指。

汪老大叫了一聲,陳鶴年甩開他的手掌,轉身拿起了一個羅盤,那是周羨之給他的寶器,陰陽羅盤這世上只有一對,他手裏拿著的陰羅盤對陰氣邪祟最為靈敏。

鬼一定盯上了這家人,當鬼氣不知不覺纏身的時候,也會影響這些人的血液,汪老大的血剛剛好,陳鶴年手指捏著針,將挑出還未流掉的血飛快滴在了羅盤上。

血滲進了羅盤裏,羅盤就開始轉動了。

汪老大咬住自己的手,止了血,他看著陳鶴年手裏得東西,有些好奇,“這是什麽?”

陳鶴年自然不會和外人講解道上的事,他默默走過,順著指針到了一間臥室門口,那門縫上還插著三根香。

汪老大說:“那是我爸生前睡過的屋子。”

陳鶴年直接推開門走進去,屋子裏很亂,紙錢撒了一地,點著蠟燭,桌上供著香和白花,還有一張老爺子的遺照。

羅盤的指針最後停留在那張遺像上,黑白照片上,老爺子的臉輕輕在微笑。

陳鶴年拿了起來,又隨即放下。

這只是一張普通的遺照,他握在手裏的時候沒有感受到戾氣。

出於一點微末的同理心,陳鶴年沒有直接把遺像丟了,而是放到桌子的邊角上,他舉著羅盤,指針依然朝著面前的方向。

而陳鶴年擡頭看過去,只有貼在墻面上的一面鏡子。

“小師父,看出什麽了麽?”汪家人站在門口看,他們不敢進來。

“我知道了。”陳鶴年的語氣變得愉悅。

“什麽?”

“報酬。”陳鶴年回答,“你的活兒我接了,但我要的報酬就是這面鏡子,吃你家的飯是付救你兒子的報酬,這面鏡子,是救你全家的報酬。”

“不行!”

汪家三兄弟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為什麽不行。”陳鶴年冷聲說。

汪老大聽見陳鶴年的語氣變了,立馬放緩了語氣:“不成的,這鏡子是取不下來的,之前找工人試過了,邪乎著呢!”

“是麽。”陳鶴年不以為意:“我就喜歡邪的玩意,越邪我越喜歡。”

說完,他就伸出手,手指扣在鏡子的邊緣,他手臂猛地鼓起青筋,腕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就這樣,汪家人看著他徒手將工人們用電鉆都取不下的鏡子摘了下來。

這家人總有什麽東西是能被他師父看上的,陳鶴年看到這鏡子的時候就懂了,鏡子的背後是個標準的八卦圖,這該是道上的東西。

“我拿下來,就是我的了。”

陳鶴年面不改色,不容置疑的硬氣:“兩個選擇,鏡子歸我,我幫你們做事,或者我現在直接拿著鏡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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