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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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過年
93、
除夕夜, 萬家團圓。
山路兩旁掛起燈籠，山間炊煙裊裊升起，夜幕下, 淡藍色的煙霧與燈光交織, 一派寧靜祥和之景。
楚涔在普陀山山腳訂了民宿和年夜飯, 霍盡琛臨時有事晚點過來, 他先和父母過去辦理入住。
楚父知道晚上要和霍盡琛吃飯, 一路上坐立不安, 動不動就沖窗外嘆氣，就差把緊張寫在臉上了。
“多大人了，還這麽沒定性。”陳玥吐槽。
“我有緊張嗎。”楚父兩手一張, 佯裝輕松往後一躺，“我是做岳父的, 有什麽好緊張的。”
“擦擦你額頭的汗吧。”陳玥懶得說, 往他手裏塞紙巾。
楚父老老實實擦了擦額頭汗，他好歹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以前也跟霍盡琛吃過飯, 不至於失態。
可商場上的話術搬到家裏就不適用了, 霍盡琛一下變成兒婿，他這個老丈人真吃不消。
楚涔透過後視鏡看到父親緊張的神色，笑著說：“爸，他很好相處的，不用緊張。”
楚父恨鐵不成剛看了他一眼, 和陳玥大聲說悄悄話：“你看這還沒結婚呢, 就開始向著別人說話了。”
楚涔無奈扶額：“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在一起這麽久才告訴爸媽，你真是……哎……”楚父故作心痛, 怎麽也想不通自己養了這麽多年小白菜會被大灰狼給拱了，這叫什麽事啊。
陳玥：“行了，你少說兩句吧，晚上有的是時間讓你說。”
楚父閉上眼接受現實，事已至此，先見見準兒婿再說吧。
民宿老板將車停在山下的棚子裏，帶他們去竹林客棧。
客棧是一家中式酒店，外墻由竹子搭建而成，內墻用保溫材料做隔斷，沿著石子路進去，呼嘯的寒風被攔在外面，壁爐裏湧出的熱氣將人包裹，身體一下暖了。
父母倆年輕時受了凍，這兩年腿腳不好，山裏濕氣又重，楚涔特意挑了一家有暖氣的酒店，免於寒冷侵擾。
父母入住後，楚涔打電話給霍盡琛，問他什麽時候到。
“快到了，我給爸媽準備些禮物。”
“不要太貴重。”
“嗯，你在酒店等我。”
窗外飄起小雪，楚涔不太想出去，抱著蝦條躺在床上追劇。
霍盡琛掛完電話後沒兩秒，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霍總，楚賀雲沒回我消息，他現在應該不在海城。”肖長雲說。
楚賀雲回國後，一直不安分，動不動就向人打聽霍盡琛的動向。
肖長雲借著家裏的關系，有意無意向他透露點霍盡琛的消息，變著法兒試探他。
楚賀雲雖然沒有實質性動作，但暗地裏肯定有所謀劃。
前天晚上，楚賀雲打電話給楚涔，霍盡琛留了心眼，讓人關註楚賀雲的行蹤，果然發現不對勁。
“你嘗試聯系他，別露餡。”
“知道，我辦事您放心。”
肖長雲上面兩個哥哥，下面兩個妹妹，他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就指望霍盡琛讓他升官發財。
霍盡琛上了島，順子開車來接。
“楚涔身邊有發現其他人嗎？”
順子搖頭：“師傅過去時，沒有遇到可疑人員，但游客很多，之後有人藏進來，不好發現。”
普陀山被譽為“海天佛國”，一到過年，游客絡繹不絕，很難及時防範，但對方也不好動手。
霍盡琛讓陳助理把初四、初五的會議往後推，他現在不著急回海城。
冬天夜晚來得早，六點出頭，天色徹底暗了。
民宿周圍亮著燈籠，霍盡琛壓低帽子，沿著青石板路走進去，在前臺碰見下樓買洗發水的楚父。
“我來付吧。”
一張卡先於楚父的手機伸到了前臺面前，楚父擡頭看到霍盡琛，臉上有一閃而過尷尬，然後輕咳一聲，默許了他的行為。
但前臺見兩人長得不像，不確定他們的關系，問了一句：“您是要給這位先生付款嗎？”
霍盡琛點頭：“他是我父親。”
誰是你父親，楚父挺直腰板，否認的話呼之欲出，臨到嘴邊卻變成：“這是我兒婿。”
聞言，霍盡琛笑著應下這個稱呼，楚父撇著嘴接過洗發水，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先去吃飯吧。”楚父看了眼時間，年夜飯應該準備好了。
霍盡琛拎著禮物走在後面，進電梯時，伸手幫楚父擋了擋門，禮節上跳不出一點毛病，楚文鴻受寵若驚。
兩人進了電梯，氣氛有些尷尬，楚文鴻又咳一聲，問：“你和小涔什麽時候認識的。”
“去年學校校慶上見的第一面。”
“然後呢。”
“那天過去正好看到他排演的話劇，他很有才華，性格也很好，認識之後，我追了他很久。”霍盡琛看著楚父的嘴角由平轉翹，繼續說：“但他一直沒有答應我，說要先經過您們的考察，再考慮之後的關系。”
楚文鴻聽完，摁了摁衣領，臉上露出滿意神色：“那就再談談吧，小涔還年輕，我們做家長的不著急。”
電梯到了，兩人走進餐廳，陳玥第一眼只看到楚文鴻，沒看到後面的霍盡琛，先罵了他一句：“出門丟三落四，買東西還買這麽久，我看你真的是老了。”
楚文鴻被她說得老臉一紅，瘋狂朝她眨眼她，讓她少說兩句。
陳玥看到楚文鴻身後跟著的男人，趕緊把話收了回去：“你腿腳不好，走得慢也不怪你。”
楚文鴻這才舒了口氣。
陳玥跟霍盡琛打聲招呼，起身拉開身邊的椅子，讓楚文鴻坐過來：“咱們先坐吧，小涔馬上就過來。”
楚父：“他去哪兒了。”
“核對菜品，讓他們別做太多海鮮。”
陳玥說完沒多久，楚涔也回來了。
“你到了啊，怎麽不喊我去接你。”
“剛好在樓下碰到叔叔，就一起上來了。”霍盡琛拉開座椅，楚涔跟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
父母二人一見這架勢，心裏都有了數。
楚父現在對霍盡琛還算滿意，坐下後朝他笑了笑，陳玥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按照自己的節奏問：“小霍啊，你們認識多久了。”
“一年了。”回答的不是霍盡琛，而是楚父。
陳玥無語地看了丈夫一眼，楚文鴻反應過來，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剛跟小霍在樓下聊了幾句。”
陳玥問：“那你們是在哪裏認識的。”
“學校劇場，我跟你還去看過呢，嘿嘿。”楚文鴻又搶答，說完還笑了兩聲。
陳玥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讓他少說兩句。
陳玥繼續往下問，楚文鴻不說話了，眼神在楚涔和霍盡琛的臉上來回游走，雖然霍盡琛年紀大了不少，但保養得不多，跟他兒子坐在一起很登對，怎麽看都順眼。
三人聊了沒一會兒，服務員開始上菜，楚父楚母吃不慣大魚大肉，點的都是一些比較簡單的菜色，吃起來很爽口。
菜上齊，四人邊吃，邊聊些家常話，霍盡琛身上沒有高高在上的資本家氣息，確實如楚涔所說，很好相處，同時也很尊重楚涔的意見，說話的時候，很認真地在聽。
楚父楚母對他沒什麽要求，只要對楚涔好就夠了，霍盡琛的表現挑不出錯，但結婚也不能著急。
霍盡琛理解他們的擔心，第一次見面的表現不能代表什麽，要看長遠才能確定真心，他等了這麽久，也不在乎這幾個月。
聊完後，霍盡琛將禮物交給二老，一只魚化龍造型的紫砂壺，和一串紅色的珊瑚珠子。
兩樣物件不算貴重，都投其所好，楚父接過紫砂壺，輕輕敲了敲壺身，滿意地點點頭，陳玥也將手串帶上，給霍盡琛一份紅包。
霍盡琛近三十年沒收到過紅包，楞了幾秒才結過的時候，上面有家的溫度。
窗外燈火璀璨，流光燁彩灑滿人間，美好永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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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除夕夜, 萬家團圓。
山路兩旁掛起燈籠，山間炊煙裊裊升起，夜幕下, 淡藍色的煙霧與燈光交織, 一派寧靜祥和之景。
楚涔在普陀山山腳訂了民宿和年夜飯, 霍盡琛臨時有事晚點過來, 他先和父母過去辦理入住。
楚父知道晚上要和霍盡琛吃飯, 一路上坐立不安, 動不動就沖窗外嘆氣，就差把緊張寫在臉上了。
“多大人了，還這麽沒定性。”陳玥吐槽。
“我有緊張嗎。”楚父兩手一張, 佯裝輕松往後一躺，“我是做岳父的, 有什麽好緊張的。”
“擦擦你額頭的汗吧。”陳玥懶得說, 往他手裏塞紙巾。
楚父老老實實擦了擦額頭汗，他好歹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以前也跟霍盡琛吃過飯, 不至於失態。
可商場上的話術搬到家裏就不適用了, 霍盡琛一下變成兒婿，他這個老丈人真吃不消。
楚涔透過後視鏡看到父親緊張的神色，笑著說：“爸，他很好相處的，不用緊張。”
楚父恨鐵不成剛看了他一眼, 和陳玥大聲說悄悄話：“你看這還沒結婚呢, 就開始向著別人說話了。”
楚涔無奈扶額：“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在一起這麽久才告訴爸媽，你真是……哎……”楚父故作心痛, 怎麽也想不通自己養了這麽多年小白菜會被大灰狼給拱了，這叫什麽事啊。
陳玥：“行了，你少說兩句吧，晚上有的是時間讓你說。”
楚父閉上眼接受現實，事已至此，先見見準兒婿再說吧。
民宿老板將車停在山下的棚子裏，帶他們去竹林客棧。
客棧是一家中式酒店，外墻由竹子搭建而成，內墻用保溫材料做隔斷，沿著石子路進去，呼嘯的寒風被攔在外面，壁爐裏湧出的熱氣將人包裹，身體一下暖了。
父母倆年輕時受了凍，這兩年腿腳不好，山裏濕氣又重，楚涔特意挑了一家有暖氣的酒店，免於寒冷侵擾。
父母入住後，楚涔打電話給霍盡琛，問他什麽時候到。
“快到了，我給爸媽準備些禮物。”
“不要太貴重。”
“嗯，你在酒店等我。”
窗外飄起小雪，楚涔不太想出去，抱著蝦條躺在床上追劇。
霍盡琛掛完電話後沒兩秒，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霍總，楚賀雲沒回我消息，他現在應該不在海城。”肖長雲說。
楚賀雲回國後，一直不安分，動不動就向人打聽霍盡琛的動向。
肖長雲借著家裏的關系，有意無意向他透露點霍盡琛的消息，變著法兒試探他。
楚賀雲雖然沒有實質性動作，但暗地裏肯定有所謀劃。
前天晚上，楚賀雲打電話給楚涔，霍盡琛留了心眼，讓人關註楚賀雲的行蹤，果然發現不對勁。
“你嘗試聯系他，別露餡。”
“知道，我辦事您放心。”
肖長雲上面兩個哥哥，下面兩個妹妹，他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就指望霍盡琛讓他升官發財。
霍盡琛上了島，順子開車來接。
“楚涔身邊有發現其他人嗎？”
順子搖頭：“師傅過去時，沒有遇到可疑人員，但游客很多，之後有人藏進來，不好發現。”
普陀山被譽為“海天佛國”，一到過年，游客絡繹不絕，很難及時防範，但對方也不好動手。
霍盡琛讓陳助理把初四、初五的會議往後推，他現在不著急回海城。
冬天夜晚來得早，六點出頭，天色徹底暗了。
民宿周圍亮著燈籠，霍盡琛壓低帽子，沿著青石板路走進去，在前臺碰見下樓買洗發水的楚父。
“我來付吧。”
一張卡先於楚父的手機伸到了前臺面前，楚父擡頭看到霍盡琛，臉上有一閃而過尷尬，然後輕咳一聲，默許了他的行為。
但前臺見兩人長得不像，不確定他們的關系，問了一句：“您是要給這位先生付款嗎？”
霍盡琛點頭：“他是我父親。”
誰是你父親，楚父挺直腰板，否認的話呼之欲出，臨到嘴邊卻變成：“這是我兒婿。”
聞言，霍盡琛笑著應下這個稱呼，楚父撇著嘴接過洗發水，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先去吃飯吧。”楚父看了眼時間，年夜飯應該準備好了。
霍盡琛拎著禮物走在後面，進電梯時，伸手幫楚父擋了擋門，禮節上跳不出一點毛病，楚文鴻受寵若驚。
兩人進了電梯，氣氛有些尷尬，楚文鴻又咳一聲，問：“你和小涔什麽時候認識的。”
“去年學校校慶上見的第一面。”
“然後呢。”
“那天過去正好看到他排演的話劇，他很有才華，性格也很好，認識之後，我追了他很久。”霍盡琛看著楚父的嘴角由平轉翹，繼續說：“但他一直沒有答應我，說要先經過您們的考察，再考慮之後的關系。”
楚文鴻聽完，摁了摁衣領，臉上露出滿意神色：“那就再談談吧，小涔還年輕，我們做家長的不著急。”
電梯到了，兩人走進餐廳，陳玥第一眼只看到楚文鴻，沒看到後面的霍盡琛，先罵了他一句：“出門丟三落四，買東西還買這麽久，我看你真的是老了。”
楚文鴻被她說得老臉一紅，瘋狂朝她眨眼她，讓她少說兩句。
陳玥看到楚文鴻身後跟著的男人，趕緊把話收了回去：“你腿腳不好，走得慢也不怪你。”
楚文鴻這才舒了口氣。
陳玥跟霍盡琛打聲招呼，起身拉開身邊的椅子，讓楚文鴻坐過來：“咱們先坐吧，小涔馬上就過來。”
楚父：“他去哪兒了。”
“核對菜品，讓他們別做太多海鮮。”
陳玥說完沒多久，楚涔也回來了。
“你到了啊，怎麽不喊我去接你。”
“剛好在樓下碰到叔叔，就一起上來了。”霍盡琛拉開座椅，楚涔跟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
父母二人一見這架勢，心裏都有了數。
楚父現在對霍盡琛還算滿意，坐下後朝他笑了笑，陳玥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按照自己的節奏問：“小霍啊，你們認識多久了。”
“一年了。”回答的不是霍盡琛，而是楚父。
陳玥無語地看了丈夫一眼，楚文鴻反應過來，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剛跟小霍在樓下聊了幾句。”
陳玥問：“那你們是在哪裏認識的。”
“學校劇場，我跟你還去看過呢，嘿嘿。”楚文鴻又搶答，說完還笑了兩聲。
陳玥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讓他少說兩句。
陳玥繼續往下問，楚文鴻不說話了，眼神在楚涔和霍盡琛的臉上來回游走，雖然霍盡琛年紀大了不少，但保養得不多，跟他兒子坐在一起很登對，怎麽看都順眼。
三人聊了沒一會兒，服務員開始上菜，楚父楚母吃不慣大魚大肉，點的都是一些比較簡單的菜色，吃起來很爽口。
菜上齊，四人邊吃，邊聊些家常話，霍盡琛身上沒有高高在上的資本家氣息，確實如楚涔所說，很好相處，同時也很尊重楚涔的意見，說話的時候，很認真地在聽。
楚父楚母對他沒什麽要求，只要對楚涔好就夠了，霍盡琛的表現挑不出錯，但結婚也不能著急。
霍盡琛理解他們的擔心，第一次見面的表現不能代表什麽，要看長遠才能確定真心，他等了這麽久，也不在乎這幾個月。
聊完後，霍盡琛將禮物交給二老，一只魚化龍造型的紫砂壺，和一串紅色的珊瑚珠子。
兩樣物件不算貴重，都投其所好，楚父接過紫砂壺，輕輕敲了敲壺身，滿意地點點頭，陳玥也將手串帶上，給霍盡琛一份紅包。
霍盡琛近三十年沒收到過紅包，楞了幾秒才結過的時候，上面有家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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