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呆呆傻傻沒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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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呆呆傻傻沒有腦袋
78、
楚涔離開前, 讓保鏢給楚歷重新處理傷口，夜店酒店隔音非常好，仍裏面的人如何慘叫, 外面都聽不到一丁點聲音。
事情處理好後, 順子告訴楚涔, 霍盡琛過來了
楚涔沒看手機, 不知道他過來。
“他到哪兒了？”
“樓下。”
霍盡琛晚上有跨國會議, 楚涔帶了順子和另外幾個保鏢來酒吧, 收拾這幾個人綽綽有餘。
楚涔上車後，霍盡琛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問他玩得開不開心。
“還行吧。”楚涔心裏不想承認, 但簡單粗暴且零成本的報覆手段確實讓人很痛快。
“有什麽需要我效勞嗎。”
“幫我報警。”
楚涔簡單告訴他今晚發生的事情，包括小姐牌和灌酒, 紅毛黃毛平還打算用違禁藥物逼他就範, 裏面肯定還藏了不幹凈的東西，楚涔打算以“聚眾□□”舉報酒吧, 不僅能維護社會治安, 還能送他們一個大新聞。
霍盡琛聽完之後, 問：“他們欺負你了。”
“我沒有讓他們占到便宜。”楚涔乖巧地坐直身體，保證自己沒有受到傷害。
但霍盡琛的心情並沒有好轉：“原因呢。”
“林子燁說我是小三，破壞他和楚穆桐的感情，楚歷怕我打擾他弟弟的幸福，想找人好好給我上一課。”楚涔說得很輕松, 其間一直在觀察霍盡琛的神情, 他的霍叔叔真的很害怕他以身犯險。
霍盡琛聽完後，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食指在皮革上輕敲了幾下, 沈悶的回響加重了車內的低氣壓，很顯然，他的心情並不好。
楚涔還想說什麽，但下一秒，霍盡琛轉動鑰匙，驅車離開巷子。
“先回家吧。”
海城是座不夜城，淩晨三點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
楚涔靠著車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如滾動的膠卷，在視網膜上流淌而過，恍恍惚惚喚醒體內沈醉的酒精，他醉意上來，白皙的皮膚迅速泛紅，人也熱了起來。
到了公寓，霍盡琛將車停進停車場，楚涔已經睡著了。
霍盡琛沒叫醒他，拉開另一邊車門，俯身解開安全帶，輕輕將愛人從車裏抱出來。
睡夢中的楚涔似乎感覺到了外界的變化，潛意識裏抓住身旁的東西，霍盡琛手臂一緊，將人抱得更緊些。
但楚涔睡得並不踏實，脖頸臉頰一片酡紅，身上的溫度也高了許多。
霍盡琛擔心他發燒，進了房間後，立刻到櫃子裏找藥，等他拿來藥，楚涔卻又醒了。
“哪裏不舒服。”霍盡琛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額頭的溫度還算正常。
楚涔認為自己沒有發燒，只是酒勁上來了，身體不太舒服，他推開霍盡琛，嘴裏喃喃道：“沒事，沒事。”
他邊說，邊晃晃悠悠起身，脫了外套就開始脫褲子，腳下差點被散落的衣服絆倒。
這是霍盡琛生氣的原因之一，楚涔雖然不會讓自己吃虧，但總會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他這個男友當得也很不稱職。
如果楚涔知道霍盡琛在想什麽，肯定會誇他是自我pua的第一人，但此時的楚涔已經暈得找不著北了。
霍盡琛嘆了聲氣，摘下腕表，給小愛人披上浴袍，不含情色地牽起他的手，帶他去浴室洗漱。
楚涔剛開始很配合，但關一上門就開始鬧騰，說什麽都不讓霍盡琛給他洗澡，光著胳膊大腿在浴室裏亂跑。
霍盡琛在今天之前，怎麽也想不到楚涔醉酒後會裸奔，心裏既慶幸又無奈。
慶幸沒有別人看見，無奈是因為只能哄著。
“小涔聽話，別坐在洗手臺上。”
楚涔折騰累了，坐在玻璃臺面上休息，纖細有骨的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像玩水的小鹿，根本不在意危險降臨。
霍盡琛怕他著涼，走過去抱他下來，卻被楚涔拒絕了：“我不是小涔，不要你抱。”
霍盡琛看著眼前的嬌氣包，刮了下他的鼻子，附身說：“你不是楚涔，那你是誰。”
楚涔揉了揉頭發，像是在思考，但腦子裏空空如也，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告訴你。”
霍盡琛被他逗笑了：“那我們先洗澡，一邊洗一邊想，好不好。”
楚涔並不想洗澡，但身上臭臭的，他是個愛幹凈的小朋友，不能帶著臭味睡覺，於是同意了霍盡琛的提議，但並沒有放下戒備。
“我自己洗，你出去。”楚涔摟了摟衣服，警惕地看著霍盡琛。
“你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著。”
楚涔此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哪裏還會聽別人的話，他呲溜一下從洗手臺上跳下來，往遠離霍盡琛的地方跑，變成了只叛逆的貓，死活不讓人碰。
毫無防備到處亂跑的是他，小心翼翼甄心動懼的也是他，霍盡琛被他鬧得沒脾氣，無奈地嘆了聲氣，給他放好水後，留了條門縫在外面看著。
楚涔躲在角落，悄咪咪觀察了一會兒，確定陌生人離開後，才慢悠悠走到浴缸邊上。
浴室裏水氣氳氤，暖黃色的光照在身上也不覺得冷，楚涔用腳尖試了試水溫，感覺溫度正好，才解開衣帶，扶著扶手一點點浸入水中。
楚涔略微低燒，但身體自覺寒冷，他雙手抱著膝蓋，側臉放在膝蓋上，只露出呼吸的口鼻，剩下的身體完全浸在水裏，像是失去了意識。
醉酒的人不宜長時間泡澡，霍盡琛等了七、八分鐘，見浴室裏沒了聲音，輕輕拉開門進去，打算把濕透的小貓抱出來。
前半程還算順利，但楚涔脫離溫水的那一刻，感覺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他瞬間醒來，撲騰著要從霍盡琛懷裏下來。
“別碰我，我不要你抱。”
霍盡琛雖然寵他，但也不能事事依他，改換姿勢將人扛到肩膀上，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腳踝，強硬且不容反抗地把楚涔帶出浴室，放到床上。
楚涔冷不丁掉進柔軟的被子裏，行為上安分了不少，身體卻抖得厲害。
霍盡琛以為他著涼了，趕緊給他穿上衣服，抱他去睡覺，但直到蓋上被子，楚涔的狀態都沒有好轉。
“還有哪裏不舒服。”霍盡琛給他測了體溫，37.3，稍微有一點熱不算發燒，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異常。
楚涔並沒有給他回應，蒙上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
“很冷嗎？”
楚涔把腦袋埋進被子裏，只剩發旋對著他。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霍盡琛怕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吸入違禁藥物，立刻起身喊醫生過來。
“不要。”楚涔聽到電話鈴聲，突然從被子裏探了出來，握住了他的手。
霍盡琛沒有關斷電話，楚涔又重重捏了他一下：“不要。”
霍盡琛拗不過他，暫時按掉電話，他給楚涔掖了掖被子，先哄他入睡：“不打了，趕緊睡吧。”
霍盡琛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沒有再發出其他聲音，楚涔耳邊連續不斷的噪音也隨著消失，感到了久違的安靜。
很快，絲絲縷縷的困意包裹住心臟，楚涔被一股怪力拉回水中，沈沈沈入水底。
短促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霍盡琛在楚涔睡著後，起身走出臥室，給助理打電話，問他事情的進展。
公安那邊已經收到了舉報，正在對酒吧進行檢查，民警現在應該找到了衛生間裏的紅黃兄弟，和房間裏被五花大綁的楚歷，他們身體的藥物還沒有代謝幹凈，加上一些證據，足以將他們送去拘留。
楚涔在這件事裏的身份瞞不住，霍盡琛幹脆以他的名字舉報，不僅能將他與不幹凈的人撇清關系，還能領個“好好市民”維護社會治安。
楚歷和紅黃毛為了面子，肯定不敢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最多暗地裏給楚涔使絆子，但這些是霍盡琛該操心的事，影響不了楚涔。
現在最令霍盡琛不高興的是林子燁，他已經很久沒有管過這位侄子，並不了解他在圈子裏的言論，直到剛才看了楚歷的手機，才知道他給楚涔造了多少謠言。
霍盡琛覺得自己有必要公開和楚涔的關系，但時間過早又會影響楚涔的計劃。
於是思索再三後，決定提前林子燁的婚期。
“林子燁的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十月六號。”
“提前到九月中旬。”
“那只剩十天了，那邊恐怕來不及。”
“場所由我來準備，他會同意的。”
“收到。”張助理明早即可通知林子燁。
“還有一件事。”霍盡琛望向房間裏的人，說，“讓趙醫生過來一趟。”
“現在嗎？”
“對，要抽血，讓他盡快過來。”
“好。”
掛斷電話，霍盡琛在陽臺站了一會兒，眉眼間神色晦暗不明，似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片刻後，他給老管家打去了電話。
老管家年紀大、睡眠淺，被吵醒後，很快接通了電話。
“抱歉陳叔，這麽晚打擾你。”
“沒事。”陳叔聽霍盡琛的語氣，察覺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問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您記不記得我姐姐出事的時候，林家還有沒有其他家庭醫生。”
霍盡琛前天去市醫院，找到了給柳霜治療的醫生，並重新檢查了當年的病例。
柳霜確實死於肺癌並發癥，而在她的早期血液檢測報告中，有一項放射性元素含量很高——氡。
人所受到的天然輻射照射中，來自氡氣及其子體的貢獻約占一半以上，主要來源有地基土壤和建築材料，因此很容易被人忽視。
而且氡的半衰期只有3.8天，低濃度、短時間的暴露對身體傷害微乎其微，只有長期暴露在高濃度環境下，才會造成對肺部的輻射損傷。
柳霜病重送來市醫院時，已經是肺癌晚期，第一天的血液檢測報告中檢測出了較高的氡元素，之後幾天氡元素逐漸減少，醫生猜測病人曾長時間暴露在含有氡氣的環境中，但對於一個癌癥晚期的病人來說，解釋這些已經太晚了。
霍盡琛五年前所看到的病例報告中，並沒有與此相關的檢查報告，自然也沒有對柳霜的死亡原因起疑。
他重新調查這件事時，一開始把重心放在柳霜的死因上，懷疑林書豪對病例做了手腳，直到楚涔提過癌癥誘因，才將重心放到病因上。
而柳霜此前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如果市醫院的檢測沒有問題，那就代表林家的醫生出了問題。
之前在尚雅苑給楚涔檢查的許醫生是四年前到林家的，也就是說上一任家庭醫生也是四年前被換掉的，正好是在柳霜去世後不久。
霍盡琛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到那個醫生的信息，很明顯，這個人和柳霜之死脫不了關系。
但件事已經過去太久，老管家也記不得了：“這個我得回去問問喬舒。”
喬舒是林家以前的保姆，幫柳霜帶過林子燁，在林家待了十幾年，四年前因為曾孫出生，回老家幫著帶孩子去了。
“不急，您幫我問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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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楚涔離開前, 讓保鏢給楚歷重新處理傷口，夜店酒店隔音非常好，仍裏面的人如何慘叫, 外面都聽不到一丁點聲音。
事情處理好後, 順子告訴楚涔, 霍盡琛過來了
楚涔沒看手機, 不知道他過來。
“他到哪兒了？”
“樓下。”
霍盡琛晚上有跨國會議, 楚涔帶了順子和另外幾個保鏢來酒吧, 收拾這幾個人綽綽有餘。
楚涔上車後，霍盡琛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問他玩得開不開心。
“還行吧。”楚涔心裏不想承認, 但簡單粗暴且零成本的報覆手段確實讓人很痛快。
“有什麽需要我效勞嗎。”
“幫我報警。”
楚涔簡單告訴他今晚發生的事情，包括小姐牌和灌酒, 紅毛黃毛平還打算用違禁藥物逼他就範, 裏面肯定還藏了不幹凈的東西，楚涔打算以“聚眾□□”舉報酒吧, 不僅能維護社會治安, 還能送他們一個大新聞。
霍盡琛聽完之後, 問：“他們欺負你了。”
“我沒有讓他們占到便宜。”楚涔乖巧地坐直身體，保證自己沒有受到傷害。
但霍盡琛的心情並沒有好轉：“原因呢。”
“林子燁說我是小三，破壞他和楚穆桐的感情，楚歷怕我打擾他弟弟的幸福，想找人好好給我上一課。”楚涔說得很輕松, 其間一直在觀察霍盡琛的神情, 他的霍叔叔真的很害怕他以身犯險。
霍盡琛聽完後，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食指在皮革上輕敲了幾下, 沈悶的回響加重了車內的低氣壓，很顯然，他的心情並不好。
楚涔還想說什麽，但下一秒，霍盡琛轉動鑰匙，驅車離開巷子。
“先回家吧。”
海城是座不夜城，淩晨三點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
楚涔靠著車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如滾動的膠卷，在視網膜上流淌而過，恍恍惚惚喚醒體內沈醉的酒精，他醉意上來，白皙的皮膚迅速泛紅，人也熱了起來。
到了公寓，霍盡琛將車停進停車場，楚涔已經睡著了。
霍盡琛沒叫醒他，拉開另一邊車門，俯身解開安全帶，輕輕將愛人從車裏抱出來。
睡夢中的楚涔似乎感覺到了外界的變化，潛意識裏抓住身旁的東西，霍盡琛手臂一緊，將人抱得更緊些。
但楚涔睡得並不踏實，脖頸臉頰一片酡紅，身上的溫度也高了許多。
霍盡琛擔心他發燒，進了房間後，立刻到櫃子裏找藥，等他拿來藥，楚涔卻又醒了。
“哪裏不舒服。”霍盡琛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額頭的溫度還算正常。
楚涔認為自己沒有發燒，只是酒勁上來了，身體不太舒服，他推開霍盡琛，嘴裏喃喃道：“沒事，沒事。”
他邊說，邊晃晃悠悠起身，脫了外套就開始脫褲子，腳下差點被散落的衣服絆倒。
這是霍盡琛生氣的原因之一，楚涔雖然不會讓自己吃虧，但總會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他這個男友當得也很不稱職。
如果楚涔知道霍盡琛在想什麽，肯定會誇他是自我pua的第一人，但此時的楚涔已經暈得找不著北了。
霍盡琛嘆了聲氣，摘下腕表，給小愛人披上浴袍，不含情色地牽起他的手，帶他去浴室洗漱。
楚涔剛開始很配合，但關一上門就開始鬧騰，說什麽都不讓霍盡琛給他洗澡，光著胳膊大腿在浴室裏亂跑。
霍盡琛在今天之前，怎麽也想不到楚涔醉酒後會裸奔，心裏既慶幸又無奈。
慶幸沒有別人看見，無奈是因為只能哄著。
“小涔聽話，別坐在洗手臺上。”
楚涔折騰累了，坐在玻璃臺面上休息，纖細有骨的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像玩水的小鹿，根本不在意危險降臨。
霍盡琛怕他著涼，走過去抱他下來，卻被楚涔拒絕了：“我不是小涔，不要你抱。”
霍盡琛看著眼前的嬌氣包，刮了下他的鼻子，附身說：“你不是楚涔，那你是誰。”
楚涔揉了揉頭發，像是在思考，但腦子裏空空如也，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告訴你。”
霍盡琛被他逗笑了：“那我們先洗澡，一邊洗一邊想，好不好。”
楚涔並不想洗澡，但身上臭臭的，他是個愛幹凈的小朋友，不能帶著臭味睡覺，於是同意了霍盡琛的提議，但並沒有放下戒備。
“我自己洗，你出去。”楚涔摟了摟衣服，警惕地看著霍盡琛。
“你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著。”
楚涔此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哪裏還會聽別人的話，他呲溜一下從洗手臺上跳下來，往遠離霍盡琛的地方跑，變成了只叛逆的貓，死活不讓人碰。
毫無防備到處亂跑的是他，小心翼翼甄心動懼的也是他，霍盡琛被他鬧得沒脾氣，無奈地嘆了聲氣，給他放好水後，留了條門縫在外面看著。
楚涔躲在角落，悄咪咪觀察了一會兒，確定陌生人離開後，才慢悠悠走到浴缸邊上。
浴室裏水氣氳氤，暖黃色的光照在身上也不覺得冷，楚涔用腳尖試了試水溫，感覺溫度正好，才解開衣帶，扶著扶手一點點浸入水中。
楚涔略微低燒，但身體自覺寒冷，他雙手抱著膝蓋，側臉放在膝蓋上，只露出呼吸的口鼻，剩下的身體完全浸在水裏，像是失去了意識。
醉酒的人不宜長時間泡澡，霍盡琛等了七、八分鐘，見浴室裏沒了聲音，輕輕拉開門進去，打算把濕透的小貓抱出來。
前半程還算順利，但楚涔脫離溫水的那一刻，感覺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他瞬間醒來，撲騰著要從霍盡琛懷裏下來。
“別碰我，我不要你抱。”
霍盡琛雖然寵他，但也不能事事依他，改換姿勢將人扛到肩膀上，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腳踝，強硬且不容反抗地把楚涔帶出浴室，放到床上。
楚涔冷不丁掉進柔軟的被子裏，行為上安分了不少，身體卻抖得厲害。
霍盡琛以為他著涼了，趕緊給他穿上衣服，抱他去睡覺，但直到蓋上被子，楚涔的狀態都沒有好轉。
“還有哪裏不舒服。”霍盡琛給他測了體溫，37.3，稍微有一點熱不算發燒，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異常。
楚涔並沒有給他回應，蒙上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
“很冷嗎？”
楚涔把腦袋埋進被子裏，只剩發旋對著他。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霍盡琛怕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吸入違禁藥物，立刻起身喊醫生過來。
“不要。”楚涔聽到電話鈴聲，突然從被子裏探了出來，握住了他的手。
霍盡琛沒有關斷電話，楚涔又重重捏了他一下：“不要。”
霍盡琛拗不過他，暫時按掉電話，他給楚涔掖了掖被子，先哄他入睡：“不打了，趕緊睡吧。”
霍盡琛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沒有再發出其他聲音，楚涔耳邊連續不斷的噪音也隨著消失，感到了久違的安靜。
很快，絲絲縷縷的困意包裹住心臟，楚涔被一股怪力拉回水中，沈沈沈入水底。
短促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霍盡琛在楚涔睡著後，起身走出臥室，給助理打電話，問他事情的進展。
公安那邊已經收到了舉報，正在對酒吧進行檢查，民警現在應該找到了衛生間裏的紅黃兄弟，和房間裏被五花大綁的楚歷，他們身體的藥物還沒有代謝幹凈，加上一些證據，足以將他們送去拘留。
楚涔在這件事裏的身份瞞不住，霍盡琛幹脆以他的名字舉報，不僅能將他與不幹凈的人撇清關系，還能領個“好好市民”維護社會治安。
楚歷和紅黃毛為了面子，肯定不敢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最多暗地裏給楚涔使絆子，但這些是霍盡琛該操心的事，影響不了楚涔。
現在最令霍盡琛不高興的是林子燁，他已經很久沒有管過這位侄子，並不了解他在圈子裏的言論，直到剛才看了楚歷的手機，才知道他給楚涔造了多少謠言。
霍盡琛覺得自己有必要公開和楚涔的關系，但時間過早又會影響楚涔的計劃。
於是思索再三後，決定提前林子燁的婚期。
“林子燁的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十月六號。”
“提前到九月中旬。”
“那只剩十天了，那邊恐怕來不及。”
“場所由我來準備，他會同意的。”
“收到。”張助理明早即可通知林子燁。
“還有一件事。”霍盡琛望向房間裏的人，說，“讓趙醫生過來一趟。”
“現在嗎？”
“對，要抽血，讓他盡快過來。”
“好。”
掛斷電話，霍盡琛在陽臺站了一會兒，眉眼間神色晦暗不明，似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片刻後，他給老管家打去了電話。
老管家年紀大、睡眠淺，被吵醒後，很快接通了電話。
“抱歉陳叔，這麽晚打擾你。”
“沒事。”陳叔聽霍盡琛的語氣，察覺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問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您記不記得我姐姐出事的時候，林家還有沒有其他家庭醫生。”
霍盡琛前天去市醫院，找到了給柳霜治療的醫生，並重新檢查了當年的病例。
柳霜確實死於肺癌並發癥，而在她的早期血液檢測報告中，有一項放射性元素含量很高——氡。
人所受到的天然輻射照射中，來自氡氣及其子體的貢獻約占一半以上，主要來源有地基土壤和建築材料，因此很容易被人忽視。
而且氡的半衰期只有3.8天，低濃度、短時間的暴露對身體傷害微乎其微，只有長期暴露在高濃度環境下，才會造成對肺部的輻射損傷。
柳霜病重送來市醫院時，已經是肺癌晚期，第一天的血液檢測報告中檢測出了較高的氡元素，之後幾天氡元素逐漸減少，醫生猜測病人曾長時間暴露在含有氡氣的環境中，但對於一個癌癥晚期的病人來說，解釋這些已經太晚了。
霍盡琛五年前所看到的病例報告中，並沒有與此相關的檢查報告，自然也沒有對柳霜的死亡原因起疑。
他重新調查這件事時，一開始把重心放在柳霜的死因上，懷疑林書豪對病例做了手腳，直到楚涔提過癌癥誘因，才將重心放到病因上。
而柳霜此前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如果市醫院的檢測沒有問題，那就代表林家的醫生出了問題。
之前在尚雅苑給楚涔檢查的許醫生是四年前到林家的，也就是說上一任家庭醫生也是四年前被換掉的，正好是在柳霜去世後不久。
霍盡琛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到那個醫生的信息，很明顯，這個人和柳霜之死脫不了關系。
但件事已經過去太久，老管家也記不得了：“這個我得回去問問喬舒。”
喬舒是林家以前的保姆，幫柳霜帶過林子燁，在林家待了十幾年，四年前因為曾孫出生，回老家幫著帶孩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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