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討厭他每次都看到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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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討厭他每次都看到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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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的夜晚與一點的夜晚沒什麽不同, 楚涔睜開眼時，是這麽想到。
坑洞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麽深，他剛滑下來的時候, 差不多已經踩在了坑底, 只是因為坑動裏沒有植物覆蓋, 才顯得深不見得。
但即使如此, 楚涔還是找不回身體的力氣。
男人那腳用了十成十的力, 估計沒想著讓他活著, 楚涔的肩膀像碎了似的疼痛劇烈，手腳也因為脫力酸麻僵硬，一時半會兒無法離開這裏。
楚涔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運氣好，小張很快就能找到他, 運氣不好, 就在坑裏躺一夜。
總歸死不了。
他閉上眼靜靜等著。
晚春的夜晚不算寒涼，但露水深重, 楚涔合眼躺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涼透了, 裸露的皮膚半陷在泥土裏，身體像被濕重的物體拖拽著，意識昏昏沈沈。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從上方的樹叢中射進來，楚涔掙紮著睜開眼, 沾滿汙垢的手指動了動, 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似乎並不想這麽快被找到。
但光線並沒有就此停止移動，它很快就鎖定了楚涔的位置, 緊接著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應該有不少人在往這邊過來。
強光令楚涔下意識閉上眼，耳鳴不知道怎麽又犯了，周圍的人聲、風聲、腳步聲混作一團，心臟也跳得厲害，整個人不僅頭暈目眩，還泛起惡心。
“身體還能動嗎？”熟悉的聲音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穿過耳畔，楚涔眉頭緊蹙，下意識回避眼前的人，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霍盡琛以為他意識昏沈說不出話，於是跟醫生商量過後，決定由他進入坑洞，用擔架把人擡出來。
楚涔聽不清他們的聲音，恍惚中察覺到有人在靠近他，那人的手很熱很粗，輕輕觸碰著他的身體，先是肩膀、後背，再是脊椎、尾骨，最後是手和腿。
他不喜歡這種任人揉搓的感覺，但身體還是動不了。
楚涔決定裝死，隨霍盡琛擺布自己。
但當那雙手碰到肩膀上的傷時，他還是不爭氣地疼出了聲。
霍盡琛註意到他眼尾滲出的細汗，沒有吵醒裝暈的狐貍，繞過他受傷部位，輕而緩地將他抱上擔架。
男人上山時走得很急，身上溫度很高，楚涔被他抱著，身上凝結的濕寒一點點消失，像疲憊的旅人沈入冬日的溫泉，溫暖的水流瞬間帶走身上的寒冷與塵埃，暖到了嗓子裏。
楚涔很不習慣這種感覺，指尖卻抓住了霍盡琛的袖子。
“我不會走的。”
磁性低沈的嗓音傳入耳畔，楚涔有些飄飄然，緩緩松開了手裏的袖子。
救援隊在坑洞上方接應，楚涔平穩地被放置到安全位置，霍盡琛跟在他身邊，與救援隊一起下山。
山路崎嶇陡峭，就算再小心也難免顛簸，楚涔頭暈得更厲害了，雙手抓緊擔架兩側的桿子，勉強維持住意識。
但這麽一來，胃裏更加難受了，他惡心想吐，身體卻動不了，所有的郁結堵在喉嚨裏，難受得要命。
“放松，我們已經安全了。”霍盡琛還是那樣平靜的語氣，沒有太多的感情，卻總能掀起楚涔心裏的波瀾。
“討厭…”
楚涔喉嚨難受，聲音一頓一頓，霍盡琛沒聽清，俯身湊到他身前，炙熱的氣息又一次將楚涔包圍。
“什麽。”
楚涔撇過臉，擡起手臂擋住眼睛，不讓霍盡琛看到自己。
“討厭你。”
明明是抱怨，卻滿含委屈。
霍盡琛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但友人和他說過，小朋友受委屈說的話不能全信，他可能只是想發洩某種的情緒，又或者是鬧別扭，想向大人討要關心。
他不知道楚涔屬於哪一種，但他可以同時滿足這兩者。
“先睡吧，我會陪著你。”
楚涔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沒把霍盡琛推遠，反而讓對方挨得更近了。
他的那句話不是抱怨，也不是撒嬌，他真的很討厭霍盡琛，討厭他每次都看到自己最狼狽的樣子。
——
淩晨兩點，劇組收工。
洛陵蕭脫下玩偶服，和邱導看完鏡頭，坐上保姆車準備回酒店。
他出來時沒看到楚涔，以為他先回去了，問了助理，才知道楚涔上山後出事了。
“人現在在哪兒。”洛陵蕭問。
助理剛剛從副導那裏得到消息：“救援隊已經把楚涔送去市心醫院了。”
“這麽嚴重，救援隊都來了。”
“聽說是霍總找的救援隊，事情處理的很快，楚涔應該沒受什麽傷。”助理其實並不清楚楚涔的狀況，但霍盡琛如果知道楚涔上的厲害，十有八-九會推後拍攝，過去看他，那就太耽誤拍攝進程了。
“霍總？那個霍總。”
“就是林總的小舅。”
“他怎麽會過來。”洛陵蕭臉色一變。
“應該是知道林總投資了項目，過來視察吧。”助理解釋說，“霍氏集團正好在在附近的開發鎮有項目，順路過來的吧。”
話是這麽說，但洛陵蕭還是不覺得霍盡琛會這麽閑。
而且他可是楚涔之前的買家。
“你跟導演請兩天假，我去醫院看楚涔。”
助理就知道會這樣，語重心長勸道：“楚涔那邊制片人會照顧好，不會有問題的，你還是待在劇組吧，有其他情況我再跟你說。”
洛陵蕭不聽，穿上衣服準備給司機打電話。
但電話還沒打出去，張兆才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洛陵蕭氣急：“到底出什麽事了。”
“我正要跟你說呢，楚涔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身體沒有大礙，就是有點腦震蕩，醫生讓他靜養，你不用太著急。”張兆才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人還醒著嗎？”
“已經睡著了，你不用過來，等人醒了，再來看他也不遲。”
“霍盡琛在旁邊嗎？”
“霍總？”張兆才頓了一秒，說，“不在啊，霍盡早就走了。”
“他沒送楚涔去醫院？”
“沒有啊。”
洛陵：“拍張照片給我。”
“行。”
電話掛斷後過了三分鐘，張兆才發來一張隔著玻璃拍的楚涔睡著的照片，洛陵蕭這才放下了心。
助理也安心了：“我就說沒什麽大事，等過兩天你再去看他吧。”
洛陵蕭沒說話，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確定房間裏只有楚涔一個人，但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另一邊，醫院裏。
張兆才放下電話，轉過身諂媚地看著霍盡琛：“霍總，我都按您的要求說了。”
“嗯。”
“您還有別的事嗎？”
“洛陵蕭跟他關系怎麽樣。”
話裏的“他”自然是楚涔。
張兆才剛才跟著救援隊一起過來時候，無意間跟助理說了一句“千萬別讓洛陵蕭知道楚涔受傷”。
可能是聲音有些大，讓霍盡琛也聽見了，然後才有了那通電話。
張兆才沒跟著上山，不確定霍盡琛這麽做的原因是楚涔，還是洛陵蕭。
但從知名度上看，霍盡琛更可能是對洛陵蕭感興趣，畢竟人家的氣質和樣貌放在哪兒，楚涔再好看也就是個幹幕後的，光鮮不到哪兒去。
“他倆是同學，關系還行吧，也不算太好。”張兆才打著馬虎眼。
霍盡琛看著病房裏昏睡的楚涔，神色晦暗不明：“近三天別讓洛陵蕭過來。”
“好的好的。”張兆才滿口答應，“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你和劇組其他人也別過來。”
張兆才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後一臉訕笑著說：“沒問題。”
他現在基本確定霍盡琛放在心上的人是洛陵蕭。
畢竟員工出事，老板的和同事肯定要表示表示，給點錢和安慰，孤零零把人留在醫院未免太冷漠了，這跟孤立有什麽區別。
不過楚涔跟他們沒有利益往來，一個長得漂亮點的實習生而已，既沒背景，也沒資源，換了就換了。
倒是洛陵蕭得把握好這次機會，要是能跟霍總攀上關系，甭管是什麽關系，對他們之後的發展只有利沒有弊。
張兆才走後，霍盡琛在醫院裏待了一會兒，處理上半夜未處理的郵件，裏面有陳助理發來的郵件。
——林少爺過來找您，似乎對您身邊的人很感興趣。
霍盡琛將合創交給林子燁打理，並不是看中他的才能，而是想看看放權後他會有何舉動。
上一世，霍盡琛很清楚林子燁平庸的經商才能，所以並不放心讓他處理一些重要項目，也導致他和外人聯手，反過來對付他。
當時，林子燁帶著幾位年事已高的股東，拿著股價下跌的數據和決策失誤的項目資料找到他，想逼他退位讓賢，卻不知那是霍盡琛放出的餌，為的就是吊他上鉤。
計劃被拆穿後，林子燁哭爹喊娘地對他道歉，將責任推給了那幾個股東，求自己原諒他。
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霍盡琛不可能再給他機會。
崩潰的林子燁自知已無法挽回事態，於是對他破口大罵，將一切的禍源推到他身上。
霍盡琛到現在都記得他的原話。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緊抓著公司不放，不給我發揮的空間，我怎麽可能聯手那幾個外人來對付你，對付霍家，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我的母親，是你逼得我對親人下手，你怪不了我，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霍盡琛自以為自己的心臟刀槍不入，但在聽到這番言論時，還是忍不住抽痛。
他不認為這是他的錯，但也不可否認他在一些事情上忽視了林子燁的感受。
或許是出於對姐姐的愧疚，霍盡琛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但現在看來，對方並沒有珍惜。
林子燁依舊在暗地裏調查他的動向。
司馬昭之心眾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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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的夜晚與一點的夜晚沒什麽不同, 楚涔睜開眼時，是這麽想到。
坑洞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麽深，他剛滑下來的時候, 差不多已經踩在了坑底, 只是因為坑動裏沒有植物覆蓋, 才顯得深不見得。
但即使如此, 楚涔還是找不回身體的力氣。
男人那腳用了十成十的力, 估計沒想著讓他活著, 楚涔的肩膀像碎了似的疼痛劇烈，手腳也因為脫力酸麻僵硬，一時半會兒無法離開這裏。
楚涔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運氣好，小張很快就能找到他, 運氣不好, 就在坑裏躺一夜。
總歸死不了。
他閉上眼靜靜等著。
晚春的夜晚不算寒涼，但露水深重, 楚涔合眼躺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涼透了, 裸露的皮膚半陷在泥土裏，身體像被濕重的物體拖拽著，意識昏昏沈沈。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從上方的樹叢中射進來，楚涔掙紮著睜開眼, 沾滿汙垢的手指動了動, 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似乎並不想這麽快被找到。
但光線並沒有就此停止移動，它很快就鎖定了楚涔的位置, 緊接著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應該有不少人在往這邊過來。
強光令楚涔下意識閉上眼，耳鳴不知道怎麽又犯了，周圍的人聲、風聲、腳步聲混作一團，心臟也跳得厲害，整個人不僅頭暈目眩，還泛起惡心。
“身體還能動嗎？”熟悉的聲音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穿過耳畔，楚涔眉頭緊蹙，下意識回避眼前的人，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霍盡琛以為他意識昏沈說不出話，於是跟醫生商量過後，決定由他進入坑洞，用擔架把人擡出來。
楚涔聽不清他們的聲音，恍惚中察覺到有人在靠近他，那人的手很熱很粗，輕輕觸碰著他的身體，先是肩膀、後背，再是脊椎、尾骨，最後是手和腿。
他不喜歡這種任人揉搓的感覺，但身體還是動不了。
楚涔決定裝死，隨霍盡琛擺布自己。
但當那雙手碰到肩膀上的傷時，他還是不爭氣地疼出了聲。
霍盡琛註意到他眼尾滲出的細汗，沒有吵醒裝暈的狐貍，繞過他受傷部位，輕而緩地將他抱上擔架。
男人上山時走得很急，身上溫度很高，楚涔被他抱著，身上凝結的濕寒一點點消失，像疲憊的旅人沈入冬日的溫泉，溫暖的水流瞬間帶走身上的寒冷與塵埃，暖到了嗓子裏。
楚涔很不習慣這種感覺，指尖卻抓住了霍盡琛的袖子。
“我不會走的。”
磁性低沈的嗓音傳入耳畔，楚涔有些飄飄然，緩緩松開了手裏的袖子。
救援隊在坑洞上方接應，楚涔平穩地被放置到安全位置，霍盡琛跟在他身邊，與救援隊一起下山。
山路崎嶇陡峭，就算再小心也難免顛簸，楚涔頭暈得更厲害了，雙手抓緊擔架兩側的桿子，勉強維持住意識。
但這麽一來，胃裏更加難受了，他惡心想吐，身體卻動不了，所有的郁結堵在喉嚨裏，難受得要命。
“放松，我們已經安全了。”霍盡琛還是那樣平靜的語氣，沒有太多的感情，卻總能掀起楚涔心裏的波瀾。
“討厭…”
楚涔喉嚨難受，聲音一頓一頓，霍盡琛沒聽清，俯身湊到他身前，炙熱的氣息又一次將楚涔包圍。
“什麽。”
楚涔撇過臉，擡起手臂擋住眼睛，不讓霍盡琛看到自己。
“討厭你。”
明明是抱怨，卻滿含委屈。
霍盡琛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但友人和他說過，小朋友受委屈說的話不能全信，他可能只是想發洩某種的情緒，又或者是鬧別扭，想向大人討要關心。
他不知道楚涔屬於哪一種，但他可以同時滿足這兩者。
“先睡吧，我會陪著你。”
楚涔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沒把霍盡琛推遠，反而讓對方挨得更近了。
他的那句話不是抱怨，也不是撒嬌，他真的很討厭霍盡琛，討厭他每次都看到自己最狼狽的樣子。
——
淩晨兩點，劇組收工。
洛陵蕭脫下玩偶服，和邱導看完鏡頭，坐上保姆車準備回酒店。
他出來時沒看到楚涔，以為他先回去了，問了助理，才知道楚涔上山後出事了。
“人現在在哪兒。”洛陵蕭問。
助理剛剛從副導那裏得到消息：“救援隊已經把楚涔送去市心醫院了。”
“這麽嚴重，救援隊都來了。”
“聽說是霍總找的救援隊，事情處理的很快，楚涔應該沒受什麽傷。”助理其實並不清楚楚涔的狀況，但霍盡琛如果知道楚涔上的厲害，十有八-九會推後拍攝，過去看他，那就太耽誤拍攝進程了。
“霍總？那個霍總。”
“就是林總的小舅。”
“他怎麽會過來。”洛陵蕭臉色一變。
“應該是知道林總投資了項目，過來視察吧。”助理解釋說，“霍氏集團正好在在附近的開發鎮有項目，順路過來的吧。”
話是這麽說，但洛陵蕭還是不覺得霍盡琛會這麽閑。
而且他可是楚涔之前的買家。
“你跟導演請兩天假，我去醫院看楚涔。”
助理就知道會這樣，語重心長勸道：“楚涔那邊制片人會照顧好，不會有問題的，你還是待在劇組吧，有其他情況我再跟你說。”
洛陵蕭不聽，穿上衣服準備給司機打電話。
但電話還沒打出去，張兆才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洛陵蕭氣急：“到底出什麽事了。”
“我正要跟你說呢，楚涔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身體沒有大礙，就是有點腦震蕩，醫生讓他靜養，你不用太著急。”張兆才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人還醒著嗎？”
“已經睡著了，你不用過來，等人醒了，再來看他也不遲。”
“霍盡琛在旁邊嗎？”
“霍總？”張兆才頓了一秒，說，“不在啊，霍盡早就走了。”
“他沒送楚涔去醫院？”
“沒有啊。”
洛陵：“拍張照片給我。”
“行。”
電話掛斷後過了三分鐘，張兆才發來一張隔著玻璃拍的楚涔睡著的照片，洛陵蕭這才放下了心。
助理也安心了：“我就說沒什麽大事，等過兩天你再去看他吧。”
洛陵蕭沒說話，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確定房間裏只有楚涔一個人，但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另一邊，醫院裏。
張兆才放下電話，轉過身諂媚地看著霍盡琛：“霍總，我都按您的要求說了。”
“嗯。”
“您還有別的事嗎？”
“洛陵蕭跟他關系怎麽樣。”
話裏的“他”自然是楚涔。
張兆才剛才跟著救援隊一起過來時候，無意間跟助理說了一句“千萬別讓洛陵蕭知道楚涔受傷”。
可能是聲音有些大，讓霍盡琛也聽見了，然後才有了那通電話。
張兆才沒跟著上山，不確定霍盡琛這麽做的原因是楚涔，還是洛陵蕭。
但從知名度上看，霍盡琛更可能是對洛陵蕭感興趣，畢竟人家的氣質和樣貌放在哪兒，楚涔再好看也就是個幹幕後的，光鮮不到哪兒去。
“他倆是同學，關系還行吧，也不算太好。”張兆才打著馬虎眼。
霍盡琛看著病房裏昏睡的楚涔，神色晦暗不明：“近三天別讓洛陵蕭過來。”
“好的好的。”張兆才滿口答應，“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你和劇組其他人也別過來。”
張兆才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後一臉訕笑著說：“沒問題。”
他現在基本確定霍盡琛放在心上的人是洛陵蕭。
畢竟員工出事，老板的和同事肯定要表示表示，給點錢和安慰，孤零零把人留在醫院未免太冷漠了，這跟孤立有什麽區別。
不過楚涔跟他們沒有利益往來，一個長得漂亮點的實習生而已，既沒背景，也沒資源，換了就換了。
倒是洛陵蕭得把握好這次機會，要是能跟霍總攀上關系，甭管是什麽關系，對他們之後的發展只有利沒有弊。
張兆才走後，霍盡琛在醫院裏待了一會兒，處理上半夜未處理的郵件，裏面有陳助理發來的郵件。
——林少爺過來找您，似乎對您身邊的人很感興趣。
霍盡琛將合創交給林子燁打理，並不是看中他的才能，而是想看看放權後他會有何舉動。
上一世，霍盡琛很清楚林子燁平庸的經商才能，所以並不放心讓他處理一些重要項目，也導致他和外人聯手，反過來對付他。
當時，林子燁帶著幾位年事已高的股東，拿著股價下跌的數據和決策失誤的項目資料找到他，想逼他退位讓賢，卻不知那是霍盡琛放出的餌，為的就是吊他上鉤。
計劃被拆穿後，林子燁哭爹喊娘地對他道歉，將責任推給了那幾個股東，求自己原諒他。
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霍盡琛不可能再給他機會。
崩潰的林子燁自知已無法挽回事態，於是對他破口大罵，將一切的禍源推到他身上。
霍盡琛到現在都記得他的原話。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緊抓著公司不放，不給我發揮的空間，我怎麽可能聯手那幾個外人來對付你，對付霍家，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我的母親，是你逼得我對親人下手，你怪不了我，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霍盡琛自以為自己的心臟刀槍不入，但在聽到這番言論時，還是忍不住抽痛。
他不認為這是他的錯，但也不可否認他在一些事情上忽視了林子燁的感受。
或許是出於對姐姐的愧疚，霍盡琛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但現在看來，對方並沒有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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