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寡淡無趣霍盡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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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寡淡無趣霍盡琛
37、
楚涔收到短信後, 立刻回覆，確定對面的就是何悅。
何悅發送短信前，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並把自己所有的遭遇編輯在手機備忘錄裏。
他收到楚涔的回覆後, 將把編* 輯好的短信發給楚涔。
何悅在來圍讀會之前, 並不是一直跟在洛陵蕭身邊, 而是住在海城城西嶺石路的一棟公寓裏。
洛陵蕭稱那裏為“廢品回收站”, 專門用來回收廢品、存放垃圾的地方。
裏面住了很多和他一樣, 被騙來當槍手的編劇，還有一些年齡很小的男孩、女孩和豬仔，公寓管理非常嚴格, 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何悅有一定的外出活動機會, 但身邊時刻有保鏢跟著。
何悅設計過幾條出逃方案, 但即使逃出去，也會被洛淩霄抓回來, 所以他一直在留意洛陵蕭的犯罪證據。
去年年末的時候, 他得到了幾次和洛陵蕭去月瓏的機會, 從他的觀察來看，月瓏高層裏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背後的老板是洛陵蕭，但舉辦一些重要活動的時候，洛陵蕭會親自出面接待重要客戶。
換言之，洛淩霄在整個交易鏈中負責客戶接待, 他的暗網賬戶裏也必然有與客戶的來往交流信息。
楚賀雲應該很早就調查到了洛陵蕭的賬戶, 但裏面的客戶涉及到了與他利益相關的人，他自然不會把這些信息交給楚涔。
所以要想找到直接罪證，要麽想辦法黑進洛陵蕭的電腦, 要麽拍攝到他們接待與交易的全過程。
楚涔進過一次月瓏，後者成功的概率大一些，但還是微乎其微。
何悅在短信最後提出了一個辦法。
由楚涔提供設備，讓他完成偷拍。
但這麽做風險太大，以洛陵蕭那幫人的兇殘程度，何悅一旦被發現，不僅拿不到證據，性命也難保。
劇本圍讀結束後，洛陵蕭會把何悅送回公寓，楚涔需要在他離開之前，想出一個更穩妥的計劃。
霍盡琛是他現在最大的助力，但他對霍盡琛了解不多，對方的利益網也比楚賀雲覆雜得多，楚涔並不信任他。
楚涔讓何悅先把手機藏好，剩下的事情等他安排。
最後一條信息發過去沒多久，手機窗口彈出林子燁的視頻邀請。
這幾天老輸林子燁經常來找楚涔，聊天內容很沒營養，楚涔不是很想搭理他，但想到他和霍盡琛的關系，還是接受了邀請。
“子燁哥。”
“怎麽現在才接。”
楚涔把手機放在桌上，調整好角度說：“剛才有人過來。”
林子燁：“洛陵蕭？”
“不是，是一起學習的實習生，過來問我明天的流程。”
“這樣啊。”他眼裏有一閃而過的失望，但藏得很好，“圍讀會什麽時候結束？”
“下周日。”
“然後直接進組嗎？”
“應該會等一周進組。”
“那結束後一起吃飯。”
楚涔答應他，然後問，“我上次去聚會的時候，聽別人提到霍盡琛，他對你還好嗎。”
林子燁以為楚涔是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心裏沒有多想。
“他是我小舅，對我們家很關照。”
“可我聽說他的做事風格不太友善，不像是會把血緣關系放在心上的人，你和叔叔走得太近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我外婆去世後，一直是我母親在照顧小舅，他們姐弟倆感情深厚，我姐姐走得又早，小舅對我母親有虧欠，所以對我們家非常關照，我成年之後，他還給了我霍氏股份，算是利益綁定了。”
楚涔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擔心：“我不太了解你們兩家的事，但我父親之前也有楚家的股份，可是後來還是被他們搶走了，萬一霍盡琛以後改變主意，你和林伯父也要做好應對吧？”
楚涔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但林子燁並不這麽認為：“小涔，你的擔心太多餘了。”他的聲音很有底氣，“你可能不知道我小舅有隱疾，他不會有子嗣，我是唯一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他都不會對林家動手的。”
再龐大的商業帝國若是後繼無人，遲早會崩塌。
霍盡琛早兩年就有意培養林子燁作為繼承人，要不然也不會給他霍氏股份。
林子燁和他的父親都很清楚這一點，這些年來也沒少拿著霍氏的名頭賺錢，霍盡琛要是想阻止，早就阻止了。
但楚涔明明見過霍盡琛身邊的孩子，他怎麽會有隱疾。
楚涔試探地問：“他不是有私生子嗎？”
“私生子？”林子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沒忍住笑了出來，“你絕對聽錯了，我小舅身邊連女人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楚涔垂眼：“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霍盡琛如果有私生子，林子燁不可能不知道，那個孩子應該跟他沒有血緣關系。
楚涔也確實沒想到霍盡琛有隱疾，怪不得對他沒有一點欲望，原來是不行。
林子燁見楚涔走神，問他：“你之前見過我小舅嗎？”
“見過一面，感覺不近人情。”楚涔實話實話。
林子燁理解：“我小舅不談工作的時候，還是很溫和的，不過商人嘛，總是註重利益的，不近人情也在情理之中。”
林子燁很喜歡和別人聊霍盡琛。
或許是出一種炫耀的心理吧，別人眼裏殺伐果斷的暴君，對他卻和顏悅色。
哪怕犯了錯，霍盡琛再生氣，也就稍微嚴肅一陣，之後還是處處維護他的大家長。
這種超越其他人的親近關系，讓林子燁獲得了從未有過的虛榮，他很享受霍盡琛給他的特殊待遇。
林子燁說得起興，還提起霍盡琛奪權的事。
霍盡琛年幼時被母親帶去寺廟，身邊只有姐姐，因此與父親不親，與霍家其他人也不親。
所以霍盡琛回國奪權時，沒有絲毫手軟，他那兩個弟弟和幾位叔叔的下場都不太體面，聽說有個人還被他丟進海裏餵了魚。
這些事楚涔都有聽說，他很好奇霍盡琛父母決裂的原因，如果只單純的感情不和，到不了弒父殺親的程度。
林子燁也不清楚這段過往，小舅很反感他的父親，從不與人多聊。
“說到這個，我小舅一直帶著的珠子好像丟了，那還是我外婆留下的遺物，也不知道是怎麽丟的。”
林子燁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沒有註意楚涔的表情頓了幾秒。
“什麽珠子？”
“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就是一串朱砂，聽說是外婆求給小舅辟邪的，小舅一直帶著，應該不會丟才對。”
朱砂除了辟邪，還有清心靜氣的功效，霍盡琛奪權手段狠辣，身上戾氣難消，他母親為他求朱砂，估計也是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想用朱砂消解他身上的戾氣。
但收效甚微。
林子燁那邊有其他的電話打進來，跟楚涔說了聲“晚安”就掛了。
忙音消失後，楚涔積攢了一天的疲勞，突然拖住了他的身體，令他難以動彈，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
像是陷入了沈思。
大雨停歇，窗外一片寂靜，山林仰躺在清冷的夜空下，空氣中彌漫著清霜雨露的味道，房間的燈光反而破壞了這份自然的氛圍。
楚涔把燈關了，望向窗外的山林。
深邃幽靜的林海與黑夜相連，濃郁的黑像一張密密綿綿的大網包裹著整個落雨湖。
楚涔眼前忽地浮現出那雙同樣深邃的眼睛。
他看不透霍盡琛，所以想要了解霍盡琛。
但林子燁眼中的小舅早已不是原本的霍盡琛，他的話反而讓楚涔更好奇霍盡琛。
楚涔鬼使神差似的拿出手機，打開了霍盡琛的微信。
他的微信和他本人一樣寡淡無趣，頭像是一棵銀杏樹，朋友圈裏沒有照片，只有一條通知開會的信息，時間是兩年前，估計自己都不知道發錯了，一直放著沒刪。
冷淡古板沒情趣，三十出頭身邊毫無緋聞，霍盡琛就算沒有隱疾，也是個性冷淡。
楚涔起了壞心，給他發了條消息。
涔：霍總有時間嗎。
hjc：有。
已經快十二點了，楚涔沒想到霍盡琛會秒回。
涔：這幾天你的小侄子來找我聊了不少事，霍總想聽聽嘛？
hjc：你說。
涔：他說你對他母親有愧疚，所以事事依著他，以後公司還要給他管。
hjc:我確實對他母親有愧疚，但以後不會了。
涔：什麽意思。
hjc：我不會事事依著他。
涔：霍總的意思是要收回給他的權力。
hjc：你可以這麽理解。
涔：是因為我嗎？
楚涔清楚自己沒有這麽大的魅力，但他也很清楚霍盡琛的轉變肯定和前世有關，霍盡琛不願意主動提起，他只能想辦法旁敲側擊。
果不其然，消息到這裏停住了。
時間從12:03跳到12:05又跳到12:07，沒有新的消息發過來。
楚涔感覺霍盡琛不會回覆他了，手機往床上一丟，準備睡覺。
房間又陷入了黑暗，楚涔在病院中的大部分時間都與黑暗為伴，但這並沒有讓他患上PTSD，與之相反，他非常喜歡黑暗的環境，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
黑暗能讓人靜下來，也是屬於楚涔自己的時間。
霍盡琛也這麽認為，十一點後的時間是屬於他自己的時間，謝絕一切工作寒暄。
聽到短音提示音響時候，他剛從浴室出來，心情並不是很好看，但看到發送人後，第一時間打開了短信。
他不怕楚涔找他，就怕楚涔藏著事，什麽都不跟他說。
霍盡琛跟他聊了幾句，發現楚涔對他的事情很感興趣，但他並不喜歡提及過去的事。
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須臾期。
太過執著於過去，只會為眼前的路增添負擔。
但如果楚涔想知道，他也可以告訴他。
霍盡琛到廚房下面，他把面放進鍋裏，才看到楚涔最新發過來的消息。
hjc：如果你想知道，我們可以找個時間慢慢聊。
楚涔閉著眼仰躺在床上，盡可能地排除雜念進入睡眠，卻被突然想起的提示音打斷了。
他不耐煩地坐起身，打開手機，看到霍盡琛的回覆。
不知道為什麽，楚涔總感覺他的言辭中有種威脅的意味。
慢慢聊，聊什麽，他們有什麽好聊的。
楚涔不覺得霍盡琛會對他知無不言，冷漠地回：我沒什麽想知道的，霍總如果承認我們的合作關系，就借我幾個人吧。
楚涔的心思為什麽轉變得如此之快，霍盡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但順著他的意思總不會再把人弄哭。
hjy：可以，你要多少。
楚涔已經有了計劃，但前期準備比較覆雜，他還沒有確定下來。
涔：等要的時候再說吧。
hjy：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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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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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陵蕭稱那裏為“廢品回收站”, 專門用來回收廢品、存放垃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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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何悅有一定的外出活動機會, 但身邊時刻有保鏢跟著。
何悅設計過幾條出逃方案, 但即使逃出去，也會被洛淩霄抓回來, 所以他一直在留意洛陵蕭的犯罪證據。
去年年末的時候, 他得到了幾次和洛陵蕭去月瓏的機會, 從他的觀察來看，月瓏高層裏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背後的老板是洛陵蕭，但舉辦一些重要活動的時候，洛陵蕭會親自出面接待重要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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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賀雲應該很早就調查到了洛陵蕭的賬戶, 但裏面的客戶涉及到了與他利益相關的人，他自然不會把這些信息交給楚涔。
所以要想找到直接罪證，要麽想辦法黑進洛陵蕭的電腦, 要麽拍攝到他們接待與交易的全過程。
楚涔進過一次月瓏，後者成功的概率大一些，但還是微乎其微。
何悅在短信最後提出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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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麽做風險太大，以洛陵蕭那幫人的兇殘程度，何悅一旦被發現，不僅拿不到證據，性命也難保。
劇本圍讀結束後，洛陵蕭會把何悅送回公寓，楚涔需要在他離開之前，想出一個更穩妥的計劃。
霍盡琛是他現在最大的助力，但他對霍盡琛了解不多，對方的利益網也比楚賀雲覆雜得多，楚涔並不信任他。
楚涔讓何悅先把手機藏好，剩下的事情等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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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老輸林子燁經常來找楚涔，聊天內容很沒營養，楚涔不是很想搭理他，但想到他和霍盡琛的關系，還是接受了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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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現在才接。”
楚涔把手機放在桌上，調整好角度說：“剛才有人過來。”
林子燁：“洛陵蕭？”
“不是，是一起學習的實習生，過來問我明天的流程。”
“這樣啊。”他眼裏有一閃而過的失望，但藏得很好，“圍讀會什麽時候結束？”
“下周日。”
“然後直接進組嗎？”
“應該會等一周進組。”
“那結束後一起吃飯。”
楚涔答應他，然後問，“我上次去聚會的時候，聽別人提到霍盡琛，他對你還好嗎。”
林子燁以為楚涔是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心裏沒有多想。
“他是我小舅，對我們家很關照。”
“可我聽說他的做事風格不太友善，不像是會把血緣關系放在心上的人，你和叔叔走得太近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我外婆去世後，一直是我母親在照顧小舅，他們姐弟倆感情深厚，我姐姐走得又早，小舅對我母親有虧欠，所以對我們家非常關照，我成年之後，他還給了我霍氏股份，算是利益綁定了。”
楚涔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擔心：“我不太了解你們兩家的事，但我父親之前也有楚家的股份，可是後來還是被他們搶走了，萬一霍盡琛以後改變主意，你和林伯父也要做好應對吧？”
楚涔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但林子燁並不這麽認為：“小涔，你的擔心太多餘了。”他的聲音很有底氣，“你可能不知道我小舅有隱疾，他不會有子嗣，我是唯一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他都不會對林家動手的。”
再龐大的商業帝國若是後繼無人，遲早會崩塌。
霍盡琛早兩年就有意培養林子燁作為繼承人，要不然也不會給他霍氏股份。
林子燁和他的父親都很清楚這一點，這些年來也沒少拿著霍氏的名頭賺錢，霍盡琛要是想阻止，早就阻止了。
但楚涔明明見過霍盡琛身邊的孩子，他怎麽會有隱疾。
楚涔試探地問：“他不是有私生子嗎？”
“私生子？”林子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沒忍住笑了出來，“你絕對聽錯了，我小舅身邊連女人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楚涔垂眼：“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霍盡琛如果有私生子，林子燁不可能不知道，那個孩子應該跟他沒有血緣關系。
楚涔也確實沒想到霍盡琛有隱疾，怪不得對他沒有一點欲望，原來是不行。
林子燁見楚涔走神，問他：“你之前見過我小舅嗎？”
“見過一面，感覺不近人情。”楚涔實話實話。
林子燁理解：“我小舅不談工作的時候，還是很溫和的，不過商人嘛，總是註重利益的，不近人情也在情理之中。”
林子燁很喜歡和別人聊霍盡琛。
或許是出一種炫耀的心理吧，別人眼裏殺伐果斷的暴君，對他卻和顏悅色。
哪怕犯了錯，霍盡琛再生氣，也就稍微嚴肅一陣，之後還是處處維護他的大家長。
這種超越其他人的親近關系，讓林子燁獲得了從未有過的虛榮，他很享受霍盡琛給他的特殊待遇。
林子燁說得起興，還提起霍盡琛奪權的事。
霍盡琛年幼時被母親帶去寺廟，身邊只有姐姐，因此與父親不親，與霍家其他人也不親。
所以霍盡琛回國奪權時，沒有絲毫手軟，他那兩個弟弟和幾位叔叔的下場都不太體面，聽說有個人還被他丟進海裏餵了魚。
這些事楚涔都有聽說，他很好奇霍盡琛父母決裂的原因，如果只單純的感情不和，到不了弒父殺親的程度。
林子燁也不清楚這段過往，小舅很反感他的父親，從不與人多聊。
“說到這個，我小舅一直帶著的珠子好像丟了，那還是我外婆留下的遺物，也不知道是怎麽丟的。”
林子燁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沒有註意楚涔的表情頓了幾秒。
“什麽珠子？”
“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就是一串朱砂，聽說是外婆求給小舅辟邪的，小舅一直帶著，應該不會丟才對。”
朱砂除了辟邪，還有清心靜氣的功效，霍盡琛奪權手段狠辣，身上戾氣難消，他母親為他求朱砂，估計也是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想用朱砂消解他身上的戾氣。
但收效甚微。
林子燁那邊有其他的電話打進來，跟楚涔說了聲“晚安”就掛了。
忙音消失後，楚涔積攢了一天的疲勞，突然拖住了他的身體，令他難以動彈，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
像是陷入了沈思。
大雨停歇，窗外一片寂靜，山林仰躺在清冷的夜空下，空氣中彌漫著清霜雨露的味道，房間的燈光反而破壞了這份自然的氛圍。
楚涔把燈關了，望向窗外的山林。
深邃幽靜的林海與黑夜相連，濃郁的黑像一張密密綿綿的大網包裹著整個落雨湖。
楚涔眼前忽地浮現出那雙同樣深邃的眼睛。
他看不透霍盡琛，所以想要了解霍盡琛。
但林子燁眼中的小舅早已不是原本的霍盡琛，他的話反而讓楚涔更好奇霍盡琛。
楚涔鬼使神差似的拿出手機，打開了霍盡琛的微信。
他的微信和他本人一樣寡淡無趣，頭像是一棵銀杏樹，朋友圈裏沒有照片，只有一條通知開會的信息，時間是兩年前，估計自己都不知道發錯了，一直放著沒刪。
冷淡古板沒情趣，三十出頭身邊毫無緋聞，霍盡琛就算沒有隱疾，也是個性冷淡。
楚涔起了壞心，給他發了條消息。
涔：霍總有時間嗎。
hjc：有。
已經快十二點了，楚涔沒想到霍盡琛會秒回。
涔：這幾天你的小侄子來找我聊了不少事，霍總想聽聽嘛？
hjc：你說。
涔：他說你對他母親有愧疚，所以事事依著他，以後公司還要給他管。
hjc:我確實對他母親有愧疚，但以後不會了。
涔：什麽意思。
hjc：我不會事事依著他。
涔：霍總的意思是要收回給他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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涔：是因為我嗎？
楚涔清楚自己沒有這麽大的魅力，但他也很清楚霍盡琛的轉變肯定和前世有關，霍盡琛不願意主動提起，他只能想辦法旁敲側擊。
果不其然，消息到這裏停住了。
時間從12:03跳到12:05又跳到12:07，沒有新的消息發過來。
楚涔感覺霍盡琛不會回覆他了，手機往床上一丟，準備睡覺。
房間又陷入了黑暗，楚涔在病院中的大部分時間都與黑暗為伴，但這並沒有讓他患上PTSD，與之相反，他非常喜歡黑暗的環境，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
黑暗能讓人靜下來，也是屬於楚涔自己的時間。
霍盡琛也這麽認為，十一點後的時間是屬於他自己的時間，謝絕一切工作寒暄。
聽到短音提示音響時候，他剛從浴室出來，心情並不是很好看，但看到發送人後，第一時間打開了短信。
他不怕楚涔找他，就怕楚涔藏著事，什麽都不跟他說。
霍盡琛跟他聊了幾句，發現楚涔對他的事情很感興趣，但他並不喜歡提及過去的事。
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須臾期。
太過執著於過去，只會為眼前的路增添負擔。
但如果楚涔想知道，他也可以告訴他。
霍盡琛到廚房下面，他把面放進鍋裏，才看到楚涔最新發過來的消息。
hjc：如果你想知道，我們可以找個時間慢慢聊。
楚涔閉著眼仰躺在床上，盡可能地排除雜念進入睡眠，卻被突然想起的提示音打斷了。
他不耐煩地坐起身，打開手機，看到霍盡琛的回覆。
不知道為什麽，楚涔總感覺他的言辭中有種威脅的意味。
慢慢聊，聊什麽，他們有什麽好聊的。
楚涔不覺得霍盡琛會對他知無不言，冷漠地回：我沒什麽想知道的，霍總如果承認我們的合作關系，就借我幾個人吧。
楚涔的心思為什麽轉變得如此之快，霍盡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但順著他的意思總不會再把人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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