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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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死無葬身之地
38、
霍盡琛回覆之後, 一直盯著聊天框上的“正在輸入中……”，但楚涔遲遲沒有發來新的消息，頭像變暗, 單方面結束了聊天。
在等待的這幾分鐘裏, 鍋裏的水一直沸騰, 面煮坨了。
霍盡琛把面撈上來, 放進碗裏, 然後坐到電腦面前。
屏幕上是月瓏最近參與的一些投資。
他這些天一直在關註月瓏的動向, 陸元嘉是月瓏真正的大老板，洛陵蕭在暗處運營著不法交易。
星耀傳媒去年的企業法人發生了變更，現在的大股東是洛陵蕭的人, 公司的影視項目除了一些大導作品，也有不少濫竽充數的殘次品, 水平差距過大, 後者明顯目的不純。
如果他的時間算得沒錯，上一世上映之前, 洛陵蕭已經和他的侄子勾結上了, 但現在兩人並沒有過多聯系, 楚涔在這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霍盡琛原本並不打算把他牽扯進來，他有能力將楚涔送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讓他安全度過這段危險時期。
但他沒想到楚涔也重生了，還在他之前。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在楚涔不會再被騙, 壞在楚涔對任何人都處處提防。
霍盡琛從不後悔做下的選擇, 但在楚涔相關的事情上，他對自己的判斷和做法產生了質疑。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放過楚涔。
霍盡琛第一次見到楚涔是在Grey corridor藝術展上。
此前他偶然在電影學院校的官微上看到過楚涔領獎的照片, 青年的樣貌過於亮眼，帶著淺淡的笑容站在最邊上，透著與世無爭的氣質，幹凈俊朗。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青年的名字，也沒有興趣接觸一個還在象牙塔中的學生，看了兩眼便劃走了。
霍盡琛每天要見太多的人，處理太多的事，楚涔的出現不過曇花一現，他想他很快就會忘記青年。
但在藝術展見到楚涔的一刻，霍盡琛腦內有關青年的記憶瞬間具象化呈現。
原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這種感覺像是心裏突然冒出一株瘋長的植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埋下了種子，等到長成的時候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霍盡琛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楚涔身上。
他的目光不算灼熱，楚涔並沒有註意到他，繼續與友人看畫。
也是這個時候，霍盡琛從旁邊的人口中得知了青年的名字。
楚涔。
涔涔而鈺，清微淡遠，豐沛的流水如玉一般清澈柔和，有清雅淡泊的品質，與他極為相襯。
霍盡琛記住了青年，而青年的註意力都在眼前的畫上。
《所見即所想》
蜿蜒嶙峋的小路通往被黑暗包裹的幽深山洞，它的盡頭處於未知。
簡介上宣稱這幅畫可以引出觀賞者內心深處對於未來的展望，但在霍盡琛看來，這不過是一幅畫工一般、充滿噱頭的平庸之作。
而楚涔卻不這麽認為，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畫作，琥珀色的眸子與灰蒙的色彩攪在一起，呈現出一種泥濘且不詳的顏色。
“你看到了什麽。”楚涔身旁的友人問。
楚涔眨了眨眼，呼吸不知為何亂了節奏，嗓子裏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友人第一次見到楚涔失神的模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si——wu——”
“什麽。”友人只聽到幾個破碎的音節
“死無葬身之地。”楚涔神色痛苦，像是處在一種自我掙紮之間，被兩股不同的力來回拉扯著，最後不得不屈服於強勢一方，說出了不願面對的答案。
死無葬身之地。
為什麽會這麽想，霍盡琛不明白。
一個擁有大好未來的青年不應該看到這樣的結局，只有一身孽債無法償還的劣徒，才會在百年之後淪落到無人送葬的境地。
這不該是楚涔的結局。
楚涔的友人同樣很不理解他的想法，像他詢問原因。
楚涔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解釋，垂下眼緩步離開了。
霍盡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靜默良久，直到助理提醒，才收回目光。
藝術展結束之後，霍盡琛常常想起楚涔，他忘不了他那時的眼神。
像一件通透無暇的玉石被迫沾染汙穢，或許有人喜歡那種反差，但他很不喜歡，玉石就該是玉石，哪怕被敲碎了，也是獨一無二的玉石。
霍盡琛不想承認，但他確實被楚涔吸引了，幹凈的青年或許藏著某件不為人知的心事，漂亮且神秘。
他從未如此強烈的沖動想要了解一個人，但引以為傲的克制力還是阻止了他。
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幹凈的玉石應該遠離一切腌臜的環境，呆在他自己的世界。
霍盡琛第二次這麽勸誡自己。
他相信他的判斷力，互不打擾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所以他刻意避開有關楚涔的所有事情。
但他也該知道，楚涔既然是玉石，就免不了被爭搶，心懷鬼胎的人比比皆是，楚涔又怎麽可能玩得過他們。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雨聲喚回思緒，霍盡琛坐在窗前，手邊放著一只竹盒，裏面放著二十顆朱砂。
道教玄學這些東西，霍盡琛從來不信，所謂死後轉世，也不過是生者自我安慰的謊言，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哪怕死無葬身之地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一直這麽認為，直到得知楚涔死訊的那一刻，霍盡琛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帶他放風箏的那一天，燕子風箏撲打著翅膀飛向雲端，霍盡琛覺得那是燕子該到達的地方，於是不顧母親的阻攔，不停地放長絲線，不停地放長絲線，嗖的一聲，風箏飛走了，他再也找不回那只高飛的燕子。
遺憾嗎，燕子去到了屬於它的天空，旁人似乎不該為它遺憾，但未來的某一天，看到燕子殘破的躺在淤泥裏，心裏不由得後悔起來。
為什麽那時候沒抓緊呢，為什麽會錯過呢。
霍盡琛三十多年的人生中總是伴隨著錯過與過錯，他以為自己能看淡，實則和那些自我安慰的謊言一樣，從未釋懷過。
所以就算是過錯，他也不會再讓燕子從眼前飛走。
——
雨下了半夜，天亮時終於停了，氣溫也一下降到了十度。
楚涔這一覺睡得斷斷續續，醒來後頭疼得很，差一點遲到。
劇本圍讀會還有兩天結束，實習生們不用頻繁開會，沒有太多工作。
演員組也是一樣，上午的收尾工作結束後，洛陵蕭找到楚涔，約他去湖邊景區走走。
楚涔興致缺缺，但還是答應了。
兩人吃完飯後，洛陵蕭和助理打好招呼，戴上帽子，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車去往景區。
落雨林是蘇城出名的天然氧吧，大雨過後，空氣格外清晰，樹葉草地綠意盎然，一派生機盎然。
工作日游客不多，兩人走在水杉林中間的小路上，周圍幾乎沒有其他人。
洛陵蕭最近和楚涔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多，但經常看到趙雅茹的助理來找他，心裏很在意。
“趙雅茹是不是想約你去試鏡。”
楚涔點頭：“趙老師的助理來找過我好多次，但我拒絕了。”
“為什麽，之前不是說想試試嗎？”
楚涔：“趙老師的項目很著急，我如果去了，就不能和學長一起工作了，之後再找機會吧。”
聞言，洛陵蕭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你條件好，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靠近楚涔，想找機會牽起他的手，但楚涔卻戴上了手套。
洛陵蕭面色微沈，手收了回去。
“學長不冷嗎？”楚涔戴上手套，圍好圍巾，見洛陵蕭半截脖子漏在風裏，關心地問了一句。
“還好。”洛陵蕭認出楚涔的圍巾價格不菲，問，“新買的圍巾嗎，之前沒見你帶過。”
楚涔點頭：“賀雲送我的。”
聞言，洛陵蕭眼神中浮現出不快的神色：“這顏色不襯你。”
楚涔摸了摸圍巾，“還好吧，挺暖和的。”
楚涔只當這是一件普通的禮物，但在洛陵蕭眼裏，這赤裸裸是情敵的挑釁。
“我回去送你一條新的。”
“不用，冬天已經過去了。”楚涔停下腳步，問他，“學長是3月16日正式進組嗎？”
洛陵蕭：“差不多，實習生應該是20號左右進組。”
“那之後四個月都要待在劇組。”楚涔上一世因為畢業原因，只在劇組待了一個半月，他不確定洛陵蕭是否全程跟組。
“我在劇組待94天，中間會休息一段時間。”
算算時間，洛陵蕭應該在6.30左右結束拍攝，這段時間他就算去月瓏，也不會安排一些大活動，楚涔的計劃不太好實施。
洛陵蕭見他不說話了，問：“是不是還不習慣劇組生活。”
“沒有，就是感覺有好長一段時間要見不到學長了。”楚涔嘆了聲氣。
“沒關系，你有空可以來找我，劇組的通行證一直留給你。”洛陵蕭俯身在他耳旁說。
呼吸中的熱氣刺激耳根微微發癢，楚涔捂了下耳朵，輕聲問：“那學長之後還有其他的拍攝計劃嗎？”
“應該會休息一段時間，如果你有選中的本子，可以讓我來做你的男主角。”
洛陵蕭經過訓練的嗓音總能帶給人如沐春風般的親切感，輕而易舉卸下心防。
再配合上用情至深的演技，真真將那副溫柔體貼的面皮焊死在臉上。
楚涔被他看得耳根一紅，低下頭沈默不言，實則藏起眼中的厭惡。
洛陵蕭喜歡他害羞的樣子，但他不算一個有耐心的人，暧昧了這麽久，楚涔怎麽也該給他答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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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霍盡琛回覆之後, 一直盯著聊天框上的“正在輸入中……”，但楚涔遲遲沒有發來新的消息，頭像變暗, 單方面結束了聊天。
在等待的這幾分鐘裏, 鍋裏的水一直沸騰, 面煮坨了。
霍盡琛把面撈上來, 放進碗裏, 然後坐到電腦面前。
屏幕上是月瓏最近參與的一些投資。
他這些天一直在關註月瓏的動向, 陸元嘉是月瓏真正的大老板，洛陵蕭在暗處運營著不法交易。
星耀傳媒去年的企業法人發生了變更，現在的大股東是洛陵蕭的人, 公司的影視項目除了一些大導作品，也有不少濫竽充數的殘次品, 水平差距過大, 後者明顯目的不純。
如果他的時間算得沒錯，上一世上映之前, 洛陵蕭已經和他的侄子勾結上了, 但現在兩人並沒有過多聯系, 楚涔在這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霍盡琛原本並不打算把他牽扯進來，他有能力將楚涔送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讓他安全度過這段危險時期。
但他沒想到楚涔也重生了，還在他之前。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在楚涔不會再被騙, 壞在楚涔對任何人都處處提防。
霍盡琛從不後悔做下的選擇, 但在楚涔相關的事情上，他對自己的判斷和做法產生了質疑。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放過楚涔。
霍盡琛第一次見到楚涔是在Grey corridor藝術展上。
此前他偶然在電影學院校的官微上看到過楚涔領獎的照片, 青年的樣貌過於亮眼，帶著淺淡的笑容站在最邊上，透著與世無爭的氣質，幹凈俊朗。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青年的名字，也沒有興趣接觸一個還在象牙塔中的學生，看了兩眼便劃走了。
霍盡琛每天要見太多的人，處理太多的事，楚涔的出現不過曇花一現，他想他很快就會忘記青年。
但在藝術展見到楚涔的一刻，霍盡琛腦內有關青年的記憶瞬間具象化呈現。
原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這種感覺像是心裏突然冒出一株瘋長的植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埋下了種子，等到長成的時候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霍盡琛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楚涔身上。
他的目光不算灼熱，楚涔並沒有註意到他，繼續與友人看畫。
也是這個時候，霍盡琛從旁邊的人口中得知了青年的名字。
楚涔。
涔涔而鈺，清微淡遠，豐沛的流水如玉一般清澈柔和，有清雅淡泊的品質，與他極為相襯。
霍盡琛記住了青年，而青年的註意力都在眼前的畫上。
《所見即所想》
蜿蜒嶙峋的小路通往被黑暗包裹的幽深山洞，它的盡頭處於未知。
簡介上宣稱這幅畫可以引出觀賞者內心深處對於未來的展望，但在霍盡琛看來，這不過是一幅畫工一般、充滿噱頭的平庸之作。
而楚涔卻不這麽認為，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畫作，琥珀色的眸子與灰蒙的色彩攪在一起，呈現出一種泥濘且不詳的顏色。
“你看到了什麽。”楚涔身旁的友人問。
楚涔眨了眨眼，呼吸不知為何亂了節奏，嗓子裏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友人第一次見到楚涔失神的模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si——wu——”
“什麽。”友人只聽到幾個破碎的音節
“死無葬身之地。”楚涔神色痛苦，像是處在一種自我掙紮之間，被兩股不同的力來回拉扯著，最後不得不屈服於強勢一方，說出了不願面對的答案。
死無葬身之地。
為什麽會這麽想，霍盡琛不明白。
一個擁有大好未來的青年不應該看到這樣的結局，只有一身孽債無法償還的劣徒，才會在百年之後淪落到無人送葬的境地。
這不該是楚涔的結局。
楚涔的友人同樣很不理解他的想法，像他詢問原因。
楚涔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解釋，垂下眼緩步離開了。
霍盡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靜默良久，直到助理提醒，才收回目光。
藝術展結束之後，霍盡琛常常想起楚涔，他忘不了他那時的眼神。
像一件通透無暇的玉石被迫沾染汙穢，或許有人喜歡那種反差，但他很不喜歡，玉石就該是玉石，哪怕被敲碎了，也是獨一無二的玉石。
霍盡琛不想承認，但他確實被楚涔吸引了，幹凈的青年或許藏著某件不為人知的心事，漂亮且神秘。
他從未如此強烈的沖動想要了解一個人，但引以為傲的克制力還是阻止了他。
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幹凈的玉石應該遠離一切腌臜的環境，呆在他自己的世界。
霍盡琛第二次這麽勸誡自己。
他相信他的判斷力，互不打擾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所以他刻意避開有關楚涔的所有事情。
但他也該知道，楚涔既然是玉石，就免不了被爭搶，心懷鬼胎的人比比皆是，楚涔又怎麽可能玩得過他們。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雨聲喚回思緒，霍盡琛坐在窗前，手邊放著一只竹盒，裏面放著二十顆朱砂。
道教玄學這些東西，霍盡琛從來不信，所謂死後轉世，也不過是生者自我安慰的謊言，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哪怕死無葬身之地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一直這麽認為，直到得知楚涔死訊的那一刻，霍盡琛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帶他放風箏的那一天，燕子風箏撲打著翅膀飛向雲端，霍盡琛覺得那是燕子該到達的地方，於是不顧母親的阻攔，不停地放長絲線，不停地放長絲線，嗖的一聲，風箏飛走了，他再也找不回那只高飛的燕子。
遺憾嗎，燕子去到了屬於它的天空，旁人似乎不該為它遺憾，但未來的某一天，看到燕子殘破的躺在淤泥裏，心裏不由得後悔起來。
為什麽那時候沒抓緊呢，為什麽會錯過呢。
霍盡琛三十多年的人生中總是伴隨著錯過與過錯，他以為自己能看淡，實則和那些自我安慰的謊言一樣，從未釋懷過。
所以就算是過錯，他也不會再讓燕子從眼前飛走。
——
雨下了半夜，天亮時終於停了，氣溫也一下降到了十度。
楚涔這一覺睡得斷斷續續，醒來後頭疼得很，差一點遲到。
劇本圍讀會還有兩天結束，實習生們不用頻繁開會，沒有太多工作。
演員組也是一樣，上午的收尾工作結束後，洛陵蕭找到楚涔，約他去湖邊景區走走。
楚涔興致缺缺，但還是答應了。
兩人吃完飯後，洛陵蕭和助理打好招呼，戴上帽子，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車去往景區。
落雨林是蘇城出名的天然氧吧，大雨過後，空氣格外清晰，樹葉草地綠意盎然，一派生機盎然。
工作日游客不多，兩人走在水杉林中間的小路上，周圍幾乎沒有其他人。
洛陵蕭最近和楚涔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多，但經常看到趙雅茹的助理來找他，心裏很在意。
“趙雅茹是不是想約你去試鏡。”
楚涔點頭：“趙老師的助理來找過我好多次，但我拒絕了。”
“為什麽，之前不是說想試試嗎？”
楚涔：“趙老師的項目很著急，我如果去了，就不能和學長一起工作了，之後再找機會吧。”
聞言，洛陵蕭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你條件好，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靠近楚涔，想找機會牽起他的手，但楚涔卻戴上了手套。
洛陵蕭面色微沈，手收了回去。
“學長不冷嗎？”楚涔戴上手套，圍好圍巾，見洛陵蕭半截脖子漏在風裏，關心地問了一句。
“還好。”洛陵蕭認出楚涔的圍巾價格不菲，問，“新買的圍巾嗎，之前沒見你帶過。”
楚涔點頭：“賀雲送我的。”
聞言，洛陵蕭眼神中浮現出不快的神色：“這顏色不襯你。”
楚涔摸了摸圍巾，“還好吧，挺暖和的。”
楚涔只當這是一件普通的禮物，但在洛陵蕭眼裏，這赤裸裸是情敵的挑釁。
“我回去送你一條新的。”
“不用，冬天已經過去了。”楚涔停下腳步，問他，“學長是3月16日正式進組嗎？”
洛陵蕭：“差不多，實習生應該是20號左右進組。”
“那之後四個月都要待在劇組。”楚涔上一世因為畢業原因，只在劇組待了一個半月，他不確定洛陵蕭是否全程跟組。
“我在劇組待94天，中間會休息一段時間。”
算算時間，洛陵蕭應該在6.30左右結束拍攝，這段時間他就算去月瓏，也不會安排一些大活動，楚涔的計劃不太好實施。
洛陵蕭見他不說話了，問：“是不是還不習慣劇組生活。”
“沒有，就是感覺有好長一段時間要見不到學長了。”楚涔嘆了聲氣。
“沒關系，你有空可以來找我，劇組的通行證一直留給你。”洛陵蕭俯身在他耳旁說。
呼吸中的熱氣刺激耳根微微發癢，楚涔捂了下耳朵，輕聲問：“那學長之後還有其他的拍攝計劃嗎？”
“應該會休息一段時間，如果你有選中的本子，可以讓我來做你的男主角。”
洛陵蕭經過訓練的嗓音總能帶給人如沐春風般的親切感，輕而易舉卸下心防。
再配合上用情至深的演技，真真將那副溫柔體貼的面皮焊死在臉上。
楚涔被他看得耳根一紅，低下頭沈默不言，實則藏起眼中的厭惡。
洛陵蕭喜歡他害羞的樣子，但他不算一個有耐心的人，暧昧了這麽久，楚涔怎麽也該給他答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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