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哄你家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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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哄你家小朋友
32、
霍盡琛的樣子不像說謊。
他確實出手幫過楚涔, 但商人謀利，他的幫助絕不是免費的。
楚涔回想起遇見霍盡琛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無論是在月瓏, 還是在上雅苑, 他都沒有從霍盡琛的眼裏看到欲望, 而霍盡琛也不可能從他的身上獲得任何資源。
拋去一丁點可憐他的因素, 楚涔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前一世, 那三個人與他們背後的勢力也影響到了霍盡琛, 幫他覆仇，也能間接破壞三人的合作。
楚涔問：“霍總的意思是要跟我合作嗎？”
霍盡琛：“嗯。”
楚涔心裏有了底氣，試探道：“既然是合作, 那霍總也得給我一點誠意吧。”
“你想要什麽？
“幫我找一個人。”
“誰”
“何悅。”
楚涔先前讓楚賀雲幫他調查何悅的去向。
但上周，楚賀雲告訴他, 何悅在四年前已經離開了海城, 查不到他之後的去向，大概率是回家鄉去了, 沒有再從事編劇行業。
楚涔不信他的調查結果, 他的直覺告訴他何悅還在海城, 只是被人抹去了痕跡，才調查不到痕跡。
楚賀雲肯定查到了一些內幕，但事實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覆雜。
所以楚涔一定要知道何悅的去向。
霍盡琛調查過洛陵蕭，何悅這個名字曾在資料裏出現過，大致能推測出他的位置。
“我可以幫你找到他, 但不一定能接觸到他。”霍盡琛如實回答。
“為什麽？”
“星耀傳媒有一條完善的槍手鏈, 保密工作嚴謹，外面的人接觸不到，如果你一定要找他, 可以換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霍盡琛：“讓星耀傳媒倒閉。”
話音落地，楚涔沈默了。
這種只會在狗血小說裏出現的臺詞，聽起來實在太離譜了，但霍盡琛偏偏有這麽做的有資本。
楚涔體會到了背靠大山的好處，但他的目的不是星耀。
星耀倒閉後，洛陵蕭還可以投資其他產業，楚涔不想他還有東山再來的機會，要做就要做到最幹凈。
“霍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星耀倒閉，我來年的實習工作也沒了，還是先別讓他們破產吧。”
“聽你的。”霍盡琛，“有計劃告訴我。”
楚涔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霍盡琛見時間不早了，說：“先吃飯，等會兒送你回去。”
楚涔謝過他的好意：“我吃完自己回去，就不耽誤霍總時間了。”
霍盡琛：“他們都在外面找你，你確定要自己回去嗎？”
昨晚楚涔喝了酒意識不清醒，但他也知道那副樣子招惹了多少人，現在出去遇到誰，都免不了一頓拉扯。
“那勞煩霍總送我一程了。”
“不麻煩。”
霍盡琛離開後，楚涔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都太不真實了。
他上一次哭還是在得知父母死訊的時候，哪怕在病院裏被折磨瘋了，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楚涔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陌生人面前崩潰大哭。
太丟臉，也太不正常了。
幸好霍盡琛沒有提起昨晚的事，要不然他又該被帶進情緒裏了。
楚涔知道現在的自己不太正常，但找不到變回正常的辦法，只能用一些方法盡量保持冷靜。
反正身體沒有精神那麽容易壞掉。
-
吃完飯後，霍盡琛把手機還給楚涔。
“昨天林子燁來找你，我告訴他，你回家了。”
“知道了。”
“等會兒有人過來，晚點送你回去。”
楚涔跟父母打過招呼，不著急回家，但他有些好奇：“能告訴我是誰嗎？”
“陸元聞，洛陵蕭血緣上的哥哥。”
“你跟他有合作。”
“有不少合作。”
“那你幫我對付洛陵蕭，豈不是在背刺你的合作夥伴。”
“陸家的項目還輪不到洛陵蕭插手。”
“月瓏呢？”
“月瓏是從陸家分出去的產業，現在由陸元嘉打理，洛陵蕭是合夥人。”
楚涔不明白：“他們不都是陸家人嗎？”
“陸家只聽陸元聞的。”
所以洛陵蕭和陸元嘉雖然是陸家人，但沒有實權，這倒是和楚家的家族管理模式大相徑庭。
“你不怕我偷聽你們的談話嗎？”
“隨意。”
楚涔對他的態度感到詫異。
霍盡琛坦言:“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除了重生前的事情，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為什麽重生前的事情不能說？”
“已發生的事情改變不了，當下的事更有意義。”
霍盡琛跟楚涔在差不多的時間裏重生，他的結局恐怕不會比楚涔好上太多，但他並沒有被過去所困，只往前看。
楚涔有些佩服他。
但他註定不可能像霍盡琛一樣灑脫。
如果有一天霍盡琛真的要向他索取代價，他希望是在覆仇結束之後。
——
下午兩點左右，陸元聞來找霍盡琛。
兩人談論的內容和工作有關。
輝山島度假村的開發計劃將在年後開始，霍氏集團和園路制造合作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強強合作，勢頭不容小覷。
霍盡琛和陸元聞交情不錯，提前告訴他陸元嘉想投資入股的事。
陸元聞聽後，讓霍盡琛把投資公司的名字報給他，確保法人代表不是陸元嘉，再讓他入股。
“外界都說你和陸元嘉不合，但我看你一直挺關照他的，他倒是不怎麽領你的情。”
“小嘉年紀小，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等他因為錯誤付出足夠慘痛的代價，才會知道什麽人該信，什麽人不該信。”陸元聞說話時總帶著笑，但有些話笑著說出來，反而讓人背後發涼，因此總給人留下笑面虎的印象。
霍盡琛問這些，倒不是關心他的家事。
只是陸元嘉和洛陵蕭走得太近，要對付其中一個必然會牽連到另外一個，他多少要顧及友人的想法。
“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
陸元聞不置可否：“對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手段，有的人天生是兔子，就適合家養，有的人天生是鳥，就想著往外飛，我舍不得打斷他的翅膀，但總得給點教訓，才能讓他乖乖回籠子。”
“想什麽時候動手。”
“不著急。”陸元聞對家人一向很有耐心，“先不說這些了，你昨天說的小朋友呢，還在這兒嗎？”
霍盡琛身患隱疾，圈裏眾所周知，陸元聞這麽多年確實沒見過他身邊有人，所以昨天聽霍盡琛提到身邊多了個小朋友，頓時來了興趣。
霍盡琛輕咳一聲，似乎是想停住這個話題，但陸元聞哪是那麽好打發的。
“年紀人性子犟很正常，你要是想跟他好好相處，就得學會給貓梳毛，順著他的意思來，但得把握好程度，太順著容易讓對方恃寵而驕，你那侄子就是這樣。”
這話陸元聞不止一次和他說過，霍盡琛曾經不認同，畢竟姐姐去世後，林子燁是他唯一的親人，林永城又不是個負責人的父親，他對林子燁好，也是想彌補對他姐姐的虧欠。
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霍盡琛對林子燁多次縱容，最後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你說的有道理。”
陸元聞以為自己提到林子燁，霍盡琛又該讓他打住，沒想到這此竟然讚成他的話，怕不是因為某個小朋友的原因。
“你後面有什麽打算。”
霍盡琛：“我會適當收回交給林氏的項目。”
“我不是說他。”陸元聞笑容意味深長，“你的小朋友要一直帶在身邊嗎？”
霍盡琛不喜他的語氣，蹙眉道：“和你有關嗎？”
“怎麽沒關系，你昨晚來請教我怎麽和小朋友相處，我給你提供了方法，總不能現在翻臉不認人吧。”
“你想要報酬。”
“不多要，看一眼就行。”
話剛說完，臥室裏傳來摔杯子的聲音，哐當一聲打斷了屋外的對話。
陸元聞嘖嘖搖頭：“脾氣確實不好。”
霍盡琛有些無奈。
陸元聞壓低聲音說：“有脾氣不一定是件壞事，但過剛易折，你心裏要有數。”
霍盡琛喝了口茶，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話。
“行了，我先走了，你去哄你家小朋友吧。”
陸元聞走後，霍盡琛把桌上的茶喝完，估摸著小朋友的脾氣快消了，起身往臥室走。
剛敲第一下門，門開了。
楚涔換好衣服戴著帽子，冷淡地看著他：“送我回去。”
“好。”
霍盡琛讓助理把車停在樓下，兩人下樓上車。
楚涔進車後，摘下帽子，面無表情看向窗外。
霍盡琛報了地址，隨後打開電腦，準備公司會議。
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到兩張冷臉，一句話不敢多說，專心開車。
芭蕉樹前的沙石路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車痕。
等車駛離海岸，樹根旁閃動的鏡頭悄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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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盡琛的樣子不像說謊。
他確實出手幫過楚涔, 但商人謀利，他的幫助絕不是免費的。
楚涔回想起遇見霍盡琛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無論是在月瓏, 還是在上雅苑, 他都沒有從霍盡琛的眼裏看到欲望, 而霍盡琛也不可能從他的身上獲得任何資源。
拋去一丁點可憐他的因素, 楚涔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前一世, 那三個人與他們背後的勢力也影響到了霍盡琛, 幫他覆仇，也能間接破壞三人的合作。
楚涔問：“霍總的意思是要跟我合作嗎？”
霍盡琛：“嗯。”
楚涔心裏有了底氣，試探道：“既然是合作, 那霍總也得給我一點誠意吧。”
“你想要什麽？
“幫我找一個人。”
“誰”
“何悅。”
楚涔先前讓楚賀雲幫他調查何悅的去向。
但上周，楚賀雲告訴他, 何悅在四年前已經離開了海城, 查不到他之後的去向，大概率是回家鄉去了, 沒有再從事編劇行業。
楚涔不信他的調查結果, 他的直覺告訴他何悅還在海城, 只是被人抹去了痕跡，才調查不到痕跡。
楚賀雲肯定查到了一些內幕，但事實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覆雜。
所以楚涔一定要知道何悅的去向。
霍盡琛調查過洛陵蕭，何悅這個名字曾在資料裏出現過，大致能推測出他的位置。
“我可以幫你找到他, 但不一定能接觸到他。”霍盡琛如實回答。
“為什麽？”
“星耀傳媒有一條完善的槍手鏈, 保密工作嚴謹，外面的人接觸不到，如果你一定要找他, 可以換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霍盡琛：“讓星耀傳媒倒閉。”
話音落地，楚涔沈默了。
這種只會在狗血小說裏出現的臺詞，聽起來實在太離譜了，但霍盡琛偏偏有這麽做的有資本。
楚涔體會到了背靠大山的好處，但他的目的不是星耀。
星耀倒閉後，洛陵蕭還可以投資其他產業，楚涔不想他還有東山再來的機會，要做就要做到最幹凈。
“霍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星耀倒閉，我來年的實習工作也沒了，還是先別讓他們破產吧。”
“聽你的。”霍盡琛，“有計劃告訴我。”
楚涔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霍盡琛見時間不早了，說：“先吃飯，等會兒送你回去。”
楚涔謝過他的好意：“我吃完自己回去，就不耽誤霍總時間了。”
霍盡琛：“他們都在外面找你，你確定要自己回去嗎？”
昨晚楚涔喝了酒意識不清醒，但他也知道那副樣子招惹了多少人，現在出去遇到誰，都免不了一頓拉扯。
“那勞煩霍總送我一程了。”
“不麻煩。”
霍盡琛離開後，楚涔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都太不真實了。
他上一次哭還是在得知父母死訊的時候，哪怕在病院裏被折磨瘋了，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楚涔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陌生人面前崩潰大哭。
太丟臉，也太不正常了。
幸好霍盡琛沒有提起昨晚的事，要不然他又該被帶進情緒裏了。
楚涔知道現在的自己不太正常，但找不到變回正常的辦法，只能用一些方法盡量保持冷靜。
反正身體沒有精神那麽容易壞掉。
-
吃完飯後，霍盡琛把手機還給楚涔。
“昨天林子燁來找你，我告訴他，你回家了。”
“知道了。”
“等會兒有人過來，晚點送你回去。”
楚涔跟父母打過招呼，不著急回家，但他有些好奇：“能告訴我是誰嗎？”
“陸元聞，洛陵蕭血緣上的哥哥。”
“你跟他有合作。”
“有不少合作。”
“那你幫我對付洛陵蕭，豈不是在背刺你的合作夥伴。”
“陸家的項目還輪不到洛陵蕭插手。”
“月瓏呢？”
“月瓏是從陸家分出去的產業，現在由陸元嘉打理，洛陵蕭是合夥人。”
楚涔不明白：“他們不都是陸家人嗎？”
“陸家只聽陸元聞的。”
所以洛陵蕭和陸元嘉雖然是陸家人，但沒有實權，這倒是和楚家的家族管理模式大相徑庭。
“你不怕我偷聽你們的談話嗎？”
“隨意。”
楚涔對他的態度感到詫異。
霍盡琛坦言:“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除了重生前的事情，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為什麽重生前的事情不能說？”
“已發生的事情改變不了，當下的事更有意義。”
霍盡琛跟楚涔在差不多的時間裏重生，他的結局恐怕不會比楚涔好上太多，但他並沒有被過去所困，只往前看。
楚涔有些佩服他。
但他註定不可能像霍盡琛一樣灑脫。
如果有一天霍盡琛真的要向他索取代價，他希望是在覆仇結束之後。
——
下午兩點左右，陸元聞來找霍盡琛。
兩人談論的內容和工作有關。
輝山島度假村的開發計劃將在年後開始，霍氏集團和園路制造合作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強強合作，勢頭不容小覷。
霍盡琛和陸元聞交情不錯，提前告訴他陸元嘉想投資入股的事。
陸元聞聽後，讓霍盡琛把投資公司的名字報給他，確保法人代表不是陸元嘉，再讓他入股。
“外界都說你和陸元嘉不合，但我看你一直挺關照他的，他倒是不怎麽領你的情。”
“小嘉年紀小，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等他因為錯誤付出足夠慘痛的代價，才會知道什麽人該信，什麽人不該信。”陸元聞說話時總帶著笑，但有些話笑著說出來，反而讓人背後發涼，因此總給人留下笑面虎的印象。
霍盡琛問這些，倒不是關心他的家事。
只是陸元嘉和洛陵蕭走得太近，要對付其中一個必然會牽連到另外一個，他多少要顧及友人的想法。
“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
陸元聞不置可否：“對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手段，有的人天生是兔子，就適合家養，有的人天生是鳥，就想著往外飛，我舍不得打斷他的翅膀，但總得給點教訓，才能讓他乖乖回籠子。”
“想什麽時候動手。”
“不著急。”陸元聞對家人一向很有耐心，“先不說這些了，你昨天說的小朋友呢，還在這兒嗎？”
霍盡琛身患隱疾，圈裏眾所周知，陸元聞這麽多年確實沒見過他身邊有人，所以昨天聽霍盡琛提到身邊多了個小朋友，頓時來了興趣。
霍盡琛輕咳一聲，似乎是想停住這個話題，但陸元聞哪是那麽好打發的。
“年紀人性子犟很正常，你要是想跟他好好相處，就得學會給貓梳毛，順著他的意思來，但得把握好程度，太順著容易讓對方恃寵而驕，你那侄子就是這樣。”
這話陸元聞不止一次和他說過，霍盡琛曾經不認同，畢竟姐姐去世後，林子燁是他唯一的親人，林永城又不是個負責人的父親，他對林子燁好，也是想彌補對他姐姐的虧欠。
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霍盡琛對林子燁多次縱容，最後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你說的有道理。”
陸元聞以為自己提到林子燁，霍盡琛又該讓他打住，沒想到這此竟然讚成他的話，怕不是因為某個小朋友的原因。
“你後面有什麽打算。”
霍盡琛：“我會適當收回交給林氏的項目。”
“我不是說他。”陸元聞笑容意味深長，“你的小朋友要一直帶在身邊嗎？”
霍盡琛不喜他的語氣，蹙眉道：“和你有關嗎？”
“怎麽沒關系，你昨晚來請教我怎麽和小朋友相處，我給你提供了方法，總不能現在翻臉不認人吧。”
“你想要報酬。”
“不多要，看一眼就行。”
話剛說完，臥室裏傳來摔杯子的聲音，哐當一聲打斷了屋外的對話。
陸元聞嘖嘖搖頭：“脾氣確實不好。”
霍盡琛有些無奈。
陸元聞壓低聲音說：“有脾氣不一定是件壞事，但過剛易折，你心裏要有數。”
霍盡琛喝了口茶，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話。
“行了，我先走了，你去哄你家小朋友吧。”
陸元聞走後，霍盡琛把桌上的茶喝完，估摸著小朋友的脾氣快消了，起身往臥室走。
剛敲第一下門，門開了。
楚涔換好衣服戴著帽子，冷淡地看著他：“送我回去。”
“好。”
霍盡琛讓助理把車停在樓下，兩人下樓上車。
楚涔進車後，摘下帽子，面無表情看向窗外。
霍盡琛報了地址，隨後打開電腦，準備公司會議。
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到兩張冷臉，一句話不敢多說，專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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