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綠帽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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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綠帽癖
33、
大年初七上午, 楚賀雲從楚涔家搬了出來，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原本和楚涔父親說好，過完年後去公司上班, 但井川家那邊突然傳來消息, 說井川突然雄病倒, 讓他一定要會去。
楚賀雲預計最少要在日本待一個多月, 不確定回來的時間, 離開之前, 把潘大海的手機交給楚涔。
他很心機地破解了潘大海網聊通訊錄裏的號碼，並指出其中有洛陵蕭的私人號碼，證明兩人關系匪淺, 還明裏暗裏把偷拍的幕後主使按到了洛陵蕭身上。
手機裏其實並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潘大海進行違法交易，但楚賀雲將一些調查到的暗網信息放了進去, 誤打誤撞還原了事實, 楚涔也把前因後果連起來了。
潘大海是整個交易網的下線，負責幫有需要的人物色合適的獵物, 這些獵物或許是單純善良的羊羔, 或許是貪財好賭的豬仔。
月瓏裏像他這樣的“中介”應該還有不少, 獵物經過審核後，按照高層需求送到俱樂部、賭場、會所、拍賣場，因為有把柄在高層的手裏，可憐的、被蒙騙的獵物一輩子都逃不出銷金窟。
而洛陵蕭作為交易高層，在運行交易鏈之餘, 偶爾也會挑選一些更有價值的獵物, 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控制住他們，來為他繼續謀取利益。
如此一來，月瓏的名氣越大, 客人越多，他的保護傘也越堅固。
但這一切建立都在洛陵蕭沒有暴露前提上。
要揭露他的面具，需要足夠多的證據。
潘大海是其中的突破口之一，他的私人手機還在楚涔手裏，有了把柄讓他開口不是難事，再加上已有的、能指向月瓏非法交易的證據，足以讓酒店賭場關門大吉，但這些證據並不能直接關系到洛陵蕭。
暗網上的交易隨便找個人就能頂包，月瓏內部也有的是人能給他們頂罪。
楚涔需要找到與洛陵蕭直接產生聯系的人和證據。
年後楚涔上交完論文，劇組那邊正好定下了劇本圍讀的時間。
洛陵蕭讓楚涔一起過來，跟導演組先熟悉起來。
星耀裏包括邱柏承在內的幾位導演都和洛陵蕭關系匪淺，楚涔原本想從他們入手，但霍盡琛給他的消息改變了計劃。
——何悅會參加劇本圍讀。
消息後面還附帶一張圖片。
楚涔抱著疑惑打開圖片，是一張工作證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五官與何悅只有五分相似，但與楚涔有九分相似，他的名字是洛春陽。
楚涔回憶起上一世劇本圍讀會時，有聽過洛春陽這個名字，他是跟洛陵蕭一起來的。
洛陵蕭說洛春陽是他的遠房表弟，過來跟著一起學習。
洛春陽在劇組裏存在感不高，一直戴著口罩，大家對他的印象不是很深，楚涔也只在第一天過他一面。
難怪他怎麽都找不到何悅，原來是整容改名了。
洛陵蕭也是大手筆，硬生生將一個人二十年的痕跡全部抹除，重新給何悅換了身份，如果只是想騙取他的才華，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楚涔看著照片，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的罪過就大了。
34、
次日，劇本圍讀前一天，洛陵蕭的司機來接楚涔去劇組酒店。
酒店選在隔壁蘇城的落雨林山莊，環境清幽，空氣舒暢，附近是5A級景區落雨湖，往南面過去就到了成山影視基地。
兩小時後，車輛到達酒店後門停車場，裏面停著好幾輛保姆車，楚涔剛好看到趙雅茹從車上下來。
和洛陵蕭話劇轉電影的路線不同，趙雅茹一出道就是大導欽點的女主演，也是新生代演員中為數不多拿到實績的演員，演技沒話說。
這次電影公布卡司陣容時，趙雅茹的粉絲都不了解邱柏承為什麽會挑一個名氣一般的話劇演員來做男主。
但劇照出來之後，洛陵蕭的演技和顏值屢次登上熱搜，收獲了不少好評，拿咖位說事的聲音也小不少。
聲音反轉的背後離不開優秀公關團隊的運營，洛陵蕭把這麽多年玩轉人心的本事全用到了營銷上。
學歷、演技、顏值、情商、性格……在合適的時間，營銷合適的內容，鞏固自己的人設，日覆一日在大眾面前，加深溫文爾雅的形象，隱藏自己的真面目，從而打造出不俗的口碑。
這些操作也為他日後在娛樂圈站穩腳步埋下了伏筆。
停車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楚涔跟司機下車去酒店。
這次劇本圍讀是導演臨時選的時間，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總會有一兩個狗仔得到風聲，舉著長槍大炮在角落伺機而動。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爭端，酒店周圍增派了不少保安。
進去之後，所有人先辦理入住。
參加劇本圍讀的人員，除了演員和主創團隊，還有服裝美術等各部門主管和部分實習生。
楚涔和導演組的工作人員住在五樓，演員和主創團隊住在六樓。
辦理入住後，洛陵蕭的助理找到楚涔，帶他去會議廳和導演編劇見面。
邱柏承剛跟制片說完話，這會兒正跟洛陵蕭商量前期宣傳的策劃。
洛陵蕭今天穿得很隨性，頭發抓到額後，留下幾縷搭在額前，露出俊美的五官。
他看到楚涔來了，擡手喊他過來。
“這位就是楚涔，我先前和你提起過。”洛陵蕭將楚涔介紹給邱柏承。
“邱導您好。”楚涔禮貌地和他打招呼。
邱柏承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看過你的片子，很有靈氣，陵蕭也跟我多次推薦，現在總算見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邱柏承體寬微胖，對人對事總是一副和事佬的樣子，但切開蘋果一般的外皮，裏面是早已腐爛的汁液。
“邱導過譽了。”楚涔表現得很謙虛，和上一世看起來一樣很好拿捏。
邱柏承和楚涔是同學校、同專業的師兄弟，兩人的老師基本一樣。
為了拉近關系，邱柏承詢問起楚涔導師，又說了許多慰問的話，很快樹立起自己溫和感恩的好人形象。
楚涔也親切地喊他師兄。
三人聊了一會兒，女主和制片過來了。
制片人名叫張兆才，是星耀傳媒副總，跟在場人的關系都不錯，趙雅茹也是經他推薦，順利進組。
趙雅茹沒工作的時候經常去劇場看戲，跟洛陵蕭很早認識，但關系一般，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私下裏不會有多餘的交流。
幾人打過招呼，趙雅茹註意到站在後面的楚涔，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詫異。
洛陵蕭似乎註意到了她的眼神，側身擋住楚涔。
但趙雅茹對楚涔很感興趣，直接繞過洛陵蕭，問邱導：“他是新換的演員嗎？”
邱柏承：“不是，小涔是陵蕭介紹過來的導演組實習生，也是我學弟。”他把人從洛陵蕭身後帶出來，“一表人才，我給張制片介紹的時候，他也以為是電影學院的學生，樣貌一點不比現在的新人差。”
邱柏承說完，楚涔和她打招呼：“茹老師好。”
“你好。”趙雅茹還在看他。
這件事是之前不曾發生的。
“有想過進組嗎？”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楚涔，楚涔的答案一直是“否”，但現在他換了一個回答。
“有想過。”
趙雅茹和導演制片很理解他的回答，臺前比幕後收益大得多，稍微有野心、有資本的人都不會放過掙錢的機會。
但洛陵蕭非常很驚訝，他所認識的楚涔是一心癡迷於影像的怪才。
“我朋友有個不錯的本子，現在在找演員，我感覺你很合適，留個聯系方式吧。”
不等洛陵蕭為楚涔推辭，趙雅茹的手機已經放到了楚涔面前。
“好。”楚涔接過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交還給她。
趙雅茹備註名字，又問了楚涔一些基本情況，洛陵蕭不甘於在旁邊看著，問道：“是什麽類型的片子。”
“小成本文藝片，洛老師也有興趣？”
“可以看看嗎？”
“等他修改完，我給你們發一份，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文藝片的片酬不會太高。”趙雅茹說話直接。
洛陵蕭：“劇本好，片酬低一些也可以。”
“你呢。”趙雅茹問楚涔。
“可以接受。”
趙雅茹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往下聊，等時間差不多了，所有人一起上樓吃飯。
酒店提前準備好飯菜，人到齊後分成三桌入座，楚涔和另外幾位實習生坐在一起。
邱柏承和張制片輪流上臺說了一些場面話，大致意思是讓所有工作人員好好配合，準時到場進行每日工作。
說完之後，飯局正常進行。
在這期間，楚涔一直在尋找洛春陽的身影。
按理說，所有圍讀會工作人員都會參加這頓飯局，但他確定洛春陽沒有來。
“你在看什麽？”旁邊的實習生見楚涔左顧右盼，問了一句。
“感覺少了人。”
圍讀會名單上一共有五十一個人，到場一共五十人，人確實少了。
“好像是哦。”實習生忽然想起來，“我剛才* 在衛生間看到一個戴著工牌的人好像不在這裏，可能是肚子不舒服。”
聞言，楚涔放下碗筷：“我去看看。”
實習生沒想到他這麽熱心：“是你熟人嗎？”
楚涔點頭，起身離開餐廳。
坐在遠處的洛陵蕭見楚涔離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異樣，起身跟了出去。
——
楚涔出去後，找到衛生間。
衛生間門關著，楚涔敲了敲門，沒有回應，但靠近門板，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
“有人嗎？”楚涔問了一聲。
等了大約半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回應，楚涔不想再等，推門走了進去。
衛生間打掃得很幹凈，狹小的空間一覽無餘，很快就能找到聲音的源頭。
楚涔走向最裏面的隔間，面前的門緊閉著，但提示標顯示綠色，他握住把手輕輕往外拉了一下，剛拉開一條縫，一道力猛地將門拉了回去，砰的一聲震得手指發麻。
楚涔往後退了一步，沒註意臺階身體踉蹌了一下，手機從口袋裏掉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洛陵蕭聽到裏面的聲音，快步走了進來。
“出什麽事了嗎。”洛陵蕭快步走到楚涔身側。
洛陵蕭的聲音很有辨識度，隔間裏的人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將鎖扣扣住。
楚涔註意到這個細節。
“沒事。”楚涔將手機從地上撿起來，透過門底的縫隙將它遞給裏面的人，“你的東西掉了。”
裏面的人沒有立刻接過手機，楚涔強硬地塞了進去，然後站起身，略顯尷尬地說：“我沒看到裏面有人，我們先出去吧。”
洛陵蕭朝隔間看了一眼，裏面的人從始至終沒有發出過聲音，連聲謝謝都沒說，這一點很奇怪。
“要在外面等嗎？”
“不用，我等會兒回房間上吧。”楚涔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問，“你呢。”
“我過來洗手，餐廳裏悶出汗了。”洛陵蕭到外面的洗手臺洗手，這會兒周圍沒有其他人，他正好把剛才的事情問出來，“你怎麽突然想去臺前了 ，之前不是說想一直待在幕後嗎。”
“去臺前不等於放棄幕後，很多導演本身也是演員，而且……”他擡頭看向洛陵蕭，“如果能到臺前，我想和學長一起登上銀幕。”
洛陵蕭呼吸一頓，準備好的勸阻的話全咽了回去。
“和學長一起登上銀幕”，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動聽的表白。
“好，但趙雅茹的本子不一定適合你，我到時候再挑幾部合適的，我們一起看看。”
“都行。”
洛陵蕭和楚涔回到餐廳，沒有糾結衛生間裏的插曲，躲在裏面的人終於放下了惴惴不安的心。
晚飯過後，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準備第二天的劇本圍讀。
趙雅茹原本想和楚涔一說會兒話，但編劇找她聊劇本，其他事情只能先放到一邊。
楚涔回到房間後，林子燁發消息過來，問他方不方便視頻。
這不是林子燁第一次主動找到，春節過後，他約了楚涔不少次，但都被楚涔以學業為借口推脫了，之後又剛好撞上圍讀會，兩人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過面了。
楚涔應對林子燁的方式和另外兩人不同。
他很清楚洛陵蕭和楚賀雲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愛情、身體、征服欲，只要放出足夠的誘餌，他們就會像魚一樣在他的水塘裏打轉。
但林子燁擁有的東西太多了，金錢、權利、愛情……他什麽都不缺，他掛念楚涔，只是因為懷念校園的青蔥美好，享受他在楚涔心裏獨一無二的地位，以此滿足虛榮心。
但這種虛榮心還有其他滿足途徑，哪怕少了楚涔，他依舊能享受眾星捧月的生活，楚涔不是必需品，所以他回國後沒有主動聯系楚涔。
但如果“楚涔”在他的心裏是可以被替代性的一部分，那他上一世也不會和另外兩人聯手囚-禁他。
所以楚涔一直想不明白林子燁糾纏他的原因究竟是什麽，直到他在網上看到一個詞。
“綠帽癖”——一種在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和他人發生暧昧或是性關系時，會產生興奮與快感的“病癥”。
楚穆桐這樣的金貴小少爺註定滿足不了他獵奇的快感，所以只能從其他人身上獲取。
楚涔被關進精神病院後，林子燁很少單獨來找他，一般都是和洛陵蕭一起過來。
他不會主動對他做什麽，大部分時間都在角落裏看著洛陵蕭折-磨他，等到一切結束，再把他抱在懷裏溫聲細語地哄著，以此滿足變-態的欲望。
楚涔很清楚他對他的喜歡遠遠比不過這種病態的快感，所以沒必要刻意討好他，而是要他覺得自己對他還有感情，但又迫於無奈要與他人發生暧昧，讓他從中獲取快感，從而拿捏住他了。
楚涔晾了他一會兒，接受了他的視頻邀請。
酒店燈光不穩定，屏幕像蒙了一層霧，楚涔銳利的五官圓鈍了不少，看上去十分柔和。
與之相反，林子燁的視頻畫質格外清晰，臉上一點細微的變化都能看清，聲音也很清楚。
“現在在酒店嗎？”
楚涔點頭：“剛吃完飯，明天是圍讀會第一天。”
“酒店環境怎麽樣。”
“挺好的。”
“能給我看看嘛？”
楚涔有些猶豫：“酒店都一個樣子，沒什麽好看的？”
林子燁皺眉：“房間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你沒有住單間嗎？”
“是單間，只有我一個人。”楚涔把鏡頭往邊上挪了挪，確實沒有其他人。
“洛陵蕭呢？”
“他在樓上。”
林子燁：“你別和他走太近。”
楚涔疑惑：“你很不喜歡他嗎？”
“聽說過一些事，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傳言不一定是真的，洛陵蕭在學校幫過我不少忙，等你認識他就知道了。”
林子燁很想告訴他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洛陵蕭不是好東西，但比起拆穿洛陵蕭的面具，他更在意楚涔的態度。
“小涔，你是不是喜歡洛陵蕭。”
聞言，楚涔楞住了：“你怎麽會這麽想，他只是我學長。”
林子燁心裏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說：“但我聽說他很喜歡你。”
楚涔：“誰說的？”
“上月初四的聚會他也去了，我聽他親口承認的，而且他對你那麽關照，你就沒想過有其他原因嗎。”
楚涔一臉茫然：“我不知道，那我是不是應該跟他說清楚……”
林子燁看到楚涔現在這幅樣子，心裏有股邪火在蠢蠢欲動：“不用，你現在還在劇組，萬一跟他起了沖突，影響不好，等拍攝結束後再說吧。”
“好。”楚涔答應他。
林子燁很滿意這樣聽話的楚涔，他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被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
“誰。”楚涔轉過身，朝門口問。
“是我。”洛陵蕭的聲音。
楚涔突然緊張起來，低下頭小聲問：“我要開門嗎？”
“開吧。”
“那我先掛了。”
林子燁：“別，就這麽開著，別讓他看到就好。”
楚涔有些糾結，拿著手機沒有動，緊接著門外又傳來了洛陵蕭的聲音。
“怎麽了，是不方便嗎。”
與此同時，林子燁也在催促：“快去開門吧。”
楚涔緊張地屏住呼吸，把手機壓到杯子下，起身去開門。
“來了。”
門打開，洛陵蕭立刻往裏看了一眼，問：“怎麽現在才開門。”
“剛才在換衣服。”
洛陵蕭：“準備洗澡？”
“嗯，剛要進去。”
“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學長先進來吧。”楚涔等他進來後，把門關上。
洛陵蕭進房間後，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四處打量著。
“學長過來是有什麽事嗎？”楚涔不想讓他註意到桌上的手機，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撐手擋住桌上的杯子。
洛陵蕭原本沒註意到桌上的杯子，但楚涔的動作多少有些欲蓋彌彰，他順著手臂往下看，果然看到杯子下的手機。
洛陵蕭沒有著急問，先說正事：“圍讀會結束後，投資方那邊的人會過來，邱導組了飯局，你也一起過來。”
楚涔：“你們和投資方吃飯，我過去不好吧。”
“你以後也是星耀的導演，現在見面就當是提前認識了，怎麽會不好。”洛陵蕭見他遲疑，語氣低沈了些，“還是說你畢業後不想來星耀。”
星耀在影視行業算得上大公司，各方面待遇都很不錯，還有楚涔喜歡的“導演”坐鎮，進去肯定不虧。
洛陵蕭以前和楚涔提起過，他一口答應了，沒道理會像現在這樣就糾結。
“當然不是。”楚涔問，“學長也會簽星耀嗎？”
“嗯，我手裏有星耀股份，星耀給我的待遇是最好的，你來之後也是一樣，絕對不會苛待你的。”洛陵蕭想盡快得到的答覆，上前一步湊到楚涔面前，靠近他耳邊，“你不會拒絕我吧，小涔。”
“我……”楚涔害羞地低下頭，用手遮住手機攝像頭，甕聲甕氣說，“我跟著學長。”
這就對了，洛陵蕭滿意地摸了摸楚涔的耳朵，另一只手緩緩蓋住楚涔遮手機的手，然後提高嗓音：“今天有些晚了，就別再和無關緊要的人聊天了，早點睡，小涔。”
他說完，還體貼地幫楚涔按下了關機鍵。
林子燁看著突然中斷的畫面，心裏生出一股無名火，但很快，這股火就被一陣無法言喻的快意熄滅了。
不管這些人如何接近楚涔，如何引誘楚涔，楚涔心裏的人都只有他。
他才是主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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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上午, 楚賀雲從楚涔家搬了出來，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原本和楚涔父親說好，過完年後去公司上班, 但井川家那邊突然傳來消息, 說井川突然雄病倒, 讓他一定要會去。
楚賀雲預計最少要在日本待一個多月, 不確定回來的時間, 離開之前, 把潘大海的手機交給楚涔。
他很心機地破解了潘大海網聊通訊錄裏的號碼，並指出其中有洛陵蕭的私人號碼，證明兩人關系匪淺, 還明裏暗裏把偷拍的幕後主使按到了洛陵蕭身上。
手機裏其實並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潘大海進行違法交易，但楚賀雲將一些調查到的暗網信息放了進去, 誤打誤撞還原了事實, 楚涔也把前因後果連起來了。
潘大海是整個交易網的下線，負責幫有需要的人物色合適的獵物, 這些獵物或許是單純善良的羊羔, 或許是貪財好賭的豬仔。
月瓏裏像他這樣的“中介”應該還有不少, 獵物經過審核後，按照高層需求送到俱樂部、賭場、會所、拍賣場，因為有把柄在高層的手裏，可憐的、被蒙騙的獵物一輩子都逃不出銷金窟。
而洛陵蕭作為交易高層，在運行交易鏈之餘, 偶爾也會挑選一些更有價值的獵物, 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控制住他們，來為他繼續謀取利益。
如此一來，月瓏的名氣越大, 客人越多，他的保護傘也越堅固。
但這一切建立都在洛陵蕭沒有暴露前提上。
要揭露他的面具，需要足夠多的證據。
潘大海是其中的突破口之一，他的私人手機還在楚涔手裏，有了把柄讓他開口不是難事，再加上已有的、能指向月瓏非法交易的證據，足以讓酒店賭場關門大吉，但這些證據並不能直接關系到洛陵蕭。
暗網上的交易隨便找個人就能頂包，月瓏內部也有的是人能給他們頂罪。
楚涔需要找到與洛陵蕭直接產生聯系的人和證據。
年後楚涔上交完論文，劇組那邊正好定下了劇本圍讀的時間。
洛陵蕭讓楚涔一起過來，跟導演組先熟悉起來。
星耀裏包括邱柏承在內的幾位導演都和洛陵蕭關系匪淺，楚涔原本想從他們入手，但霍盡琛給他的消息改變了計劃。
——何悅會參加劇本圍讀。
消息後面還附帶一張圖片。
楚涔抱著疑惑打開圖片，是一張工作證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五官與何悅只有五分相似，但與楚涔有九分相似，他的名字是洛春陽。
楚涔回憶起上一世劇本圍讀會時，有聽過洛春陽這個名字，他是跟洛陵蕭一起來的。
洛陵蕭說洛春陽是他的遠房表弟，過來跟著一起學習。
洛春陽在劇組裏存在感不高，一直戴著口罩，大家對他的印象不是很深，楚涔也只在第一天過他一面。
難怪他怎麽都找不到何悅，原來是整容改名了。
洛陵蕭也是大手筆，硬生生將一個人二十年的痕跡全部抹除，重新給何悅換了身份，如果只是想騙取他的才華，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楚涔看著照片，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的罪過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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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劇本圍讀前一天，洛陵蕭的司機來接楚涔去劇組酒店。
酒店選在隔壁蘇城的落雨林山莊，環境清幽，空氣舒暢，附近是5A級景區落雨湖，往南面過去就到了成山影視基地。
兩小時後，車輛到達酒店後門停車場，裏面停著好幾輛保姆車，楚涔剛好看到趙雅茹從車上下來。
和洛陵蕭話劇轉電影的路線不同，趙雅茹一出道就是大導欽點的女主演，也是新生代演員中為數不多拿到實績的演員，演技沒話說。
這次電影公布卡司陣容時，趙雅茹的粉絲都不了解邱柏承為什麽會挑一個名氣一般的話劇演員來做男主。
但劇照出來之後，洛陵蕭的演技和顏值屢次登上熱搜，收獲了不少好評，拿咖位說事的聲音也小不少。
聲音反轉的背後離不開優秀公關團隊的運營，洛陵蕭把這麽多年玩轉人心的本事全用到了營銷上。
學歷、演技、顏值、情商、性格……在合適的時間，營銷合適的內容，鞏固自己的人設，日覆一日在大眾面前，加深溫文爾雅的形象，隱藏自己的真面目，從而打造出不俗的口碑。
這些操作也為他日後在娛樂圈站穩腳步埋下了伏筆。
停車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楚涔跟司機下車去酒店。
這次劇本圍讀是導演臨時選的時間，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總會有一兩個狗仔得到風聲，舉著長槍大炮在角落伺機而動。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爭端，酒店周圍增派了不少保安。
進去之後，所有人先辦理入住。
參加劇本圍讀的人員，除了演員和主創團隊，還有服裝美術等各部門主管和部分實習生。
楚涔和導演組的工作人員住在五樓，演員和主創團隊住在六樓。
辦理入住後，洛陵蕭的助理找到楚涔，帶他去會議廳和導演編劇見面。
邱柏承剛跟制片說完話，這會兒正跟洛陵蕭商量前期宣傳的策劃。
洛陵蕭今天穿得很隨性，頭發抓到額後，留下幾縷搭在額前，露出俊美的五官。
他看到楚涔來了，擡手喊他過來。
“這位就是楚涔，我先前和你提起過。”洛陵蕭將楚涔介紹給邱柏承。
“邱導您好。”楚涔禮貌地和他打招呼。
邱柏承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看過你的片子，很有靈氣，陵蕭也跟我多次推薦，現在總算見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邱柏承體寬微胖，對人對事總是一副和事佬的樣子，但切開蘋果一般的外皮，裏面是早已腐爛的汁液。
“邱導過譽了。”楚涔表現得很謙虛，和上一世看起來一樣很好拿捏。
邱柏承和楚涔是同學校、同專業的師兄弟，兩人的老師基本一樣。
為了拉近關系，邱柏承詢問起楚涔導師，又說了許多慰問的話，很快樹立起自己溫和感恩的好人形象。
楚涔也親切地喊他師兄。
三人聊了一會兒，女主和制片過來了。
制片人名叫張兆才，是星耀傳媒副總，跟在場人的關系都不錯，趙雅茹也是經他推薦，順利進組。
趙雅茹沒工作的時候經常去劇場看戲，跟洛陵蕭很早認識，但關系一般，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私下裏不會有多餘的交流。
幾人打過招呼，趙雅茹註意到站在後面的楚涔，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詫異。
洛陵蕭似乎註意到了她的眼神，側身擋住楚涔。
但趙雅茹對楚涔很感興趣，直接繞過洛陵蕭，問邱導：“他是新換的演員嗎？”
邱柏承：“不是，小涔是陵蕭介紹過來的導演組實習生，也是我學弟。”他把人從洛陵蕭身後帶出來，“一表人才，我給張制片介紹的時候，他也以為是電影學院的學生，樣貌一點不比現在的新人差。”
邱柏承說完，楚涔和她打招呼：“茹老師好。”
“你好。”趙雅茹還在看他。
這件事是之前不曾發生的。
“有想過進組嗎？”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楚涔，楚涔的答案一直是“否”，但現在他換了一個回答。
“有想過。”
趙雅茹和導演制片很理解他的回答，臺前比幕後收益大得多，稍微有野心、有資本的人都不會放過掙錢的機會。
但洛陵蕭非常很驚訝，他所認識的楚涔是一心癡迷於影像的怪才。
“我朋友有個不錯的本子，現在在找演員，我感覺你很合適，留個聯系方式吧。”
不等洛陵蕭為楚涔推辭，趙雅茹的手機已經放到了楚涔面前。
“好。”楚涔接過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交還給她。
趙雅茹備註名字，又問了楚涔一些基本情況，洛陵蕭不甘於在旁邊看著，問道：“是什麽類型的片子。”
“小成本文藝片，洛老師也有興趣？”
“可以看看嗎？”
“等他修改完，我給你們發一份，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文藝片的片酬不會太高。”趙雅茹說話直接。
洛陵蕭：“劇本好，片酬低一些也可以。”
“你呢。”趙雅茹問楚涔。
“可以接受。”
趙雅茹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往下聊，等時間差不多了，所有人一起上樓吃飯。
酒店提前準備好飯菜，人到齊後分成三桌入座，楚涔和另外幾位實習生坐在一起。
邱柏承和張制片輪流上臺說了一些場面話，大致意思是讓所有工作人員好好配合，準時到場進行每日工作。
說完之後，飯局正常進行。
在這期間，楚涔一直在尋找洛春陽的身影。
按理說，所有圍讀會工作人員都會參加這頓飯局，但他確定洛春陽沒有來。
“你在看什麽？”旁邊的實習生見楚涔左顧右盼，問了一句。
“感覺少了人。”
圍讀會名單上一共有五十一個人，到場一共五十人，人確實少了。
“好像是哦。”實習生忽然想起來，“我剛才* 在衛生間看到一個戴著工牌的人好像不在這裏，可能是肚子不舒服。”
聞言，楚涔放下碗筷：“我去看看。”
實習生沒想到他這麽熱心：“是你熟人嗎？”
楚涔點頭，起身離開餐廳。
坐在遠處的洛陵蕭見楚涔離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異樣，起身跟了出去。
——
楚涔出去後，找到衛生間。
衛生間門關著，楚涔敲了敲門，沒有回應，但靠近門板，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
“有人嗎？”楚涔問了一聲。
等了大約半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回應，楚涔不想再等，推門走了進去。
衛生間打掃得很幹凈，狹小的空間一覽無餘，很快就能找到聲音的源頭。
楚涔走向最裏面的隔間，面前的門緊閉著，但提示標顯示綠色，他握住把手輕輕往外拉了一下，剛拉開一條縫，一道力猛地將門拉了回去，砰的一聲震得手指發麻。
楚涔往後退了一步，沒註意臺階身體踉蹌了一下，手機從口袋裏掉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洛陵蕭聽到裏面的聲音，快步走了進來。
“出什麽事了嗎。”洛陵蕭快步走到楚涔身側。
洛陵蕭的聲音很有辨識度，隔間裏的人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將鎖扣扣住。
楚涔註意到這個細節。
“沒事。”楚涔將手機從地上撿起來，透過門底的縫隙將它遞給裏面的人，“你的東西掉了。”
裏面的人沒有立刻接過手機，楚涔強硬地塞了進去，然後站起身，略顯尷尬地說：“我沒看到裏面有人，我們先出去吧。”
洛陵蕭朝隔間看了一眼，裏面的人從始至終沒有發出過聲音，連聲謝謝都沒說，這一點很奇怪。
“要在外面等嗎？”
“不用，我等會兒回房間上吧。”楚涔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問，“你呢。”
“我過來洗手，餐廳裏悶出汗了。”洛陵蕭到外面的洗手臺洗手，這會兒周圍沒有其他人，他正好把剛才的事情問出來，“你怎麽突然想去臺前了 ，之前不是說想一直待在幕後嗎。”
“去臺前不等於放棄幕後，很多導演本身也是演員，而且……”他擡頭看向洛陵蕭，“如果能到臺前，我想和學長一起登上銀幕。”
洛陵蕭呼吸一頓，準備好的勸阻的話全咽了回去。
“和學長一起登上銀幕”，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動聽的表白。
“好，但趙雅茹的本子不一定適合你，我到時候再挑幾部合適的，我們一起看看。”
“都行。”
洛陵蕭和楚涔回到餐廳，沒有糾結衛生間裏的插曲，躲在裏面的人終於放下了惴惴不安的心。
晚飯過後，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準備第二天的劇本圍讀。
趙雅茹原本想和楚涔一說會兒話，但編劇找她聊劇本，其他事情只能先放到一邊。
楚涔回到房間後，林子燁發消息過來，問他方不方便視頻。
這不是林子燁第一次主動找到，春節過後，他約了楚涔不少次，但都被楚涔以學業為借口推脫了，之後又剛好撞上圍讀會，兩人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過面了。
楚涔應對林子燁的方式和另外兩人不同。
他很清楚洛陵蕭和楚賀雲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愛情、身體、征服欲，只要放出足夠的誘餌，他們就會像魚一樣在他的水塘裏打轉。
但林子燁擁有的東西太多了，金錢、權利、愛情……他什麽都不缺，他掛念楚涔，只是因為懷念校園的青蔥美好，享受他在楚涔心裏獨一無二的地位，以此滿足虛榮心。
但這種虛榮心還有其他滿足途徑，哪怕少了楚涔，他依舊能享受眾星捧月的生活，楚涔不是必需品，所以他回國後沒有主動聯系楚涔。
但如果“楚涔”在他的心裏是可以被替代性的一部分，那他上一世也不會和另外兩人聯手囚-禁他。
所以楚涔一直想不明白林子燁糾纏他的原因究竟是什麽，直到他在網上看到一個詞。
“綠帽癖”——一種在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和他人發生暧昧或是性關系時，會產生興奮與快感的“病癥”。
楚穆桐這樣的金貴小少爺註定滿足不了他獵奇的快感，所以只能從其他人身上獲取。
楚涔被關進精神病院後，林子燁很少單獨來找他，一般都是和洛陵蕭一起過來。
他不會主動對他做什麽，大部分時間都在角落裏看著洛陵蕭折-磨他，等到一切結束，再把他抱在懷裏溫聲細語地哄著，以此滿足變-態的欲望。
楚涔很清楚他對他的喜歡遠遠比不過這種病態的快感，所以沒必要刻意討好他，而是要他覺得自己對他還有感情，但又迫於無奈要與他人發生暧昧，讓他從中獲取快感，從而拿捏住他了。
楚涔晾了他一會兒，接受了他的視頻邀請。
酒店燈光不穩定，屏幕像蒙了一層霧，楚涔銳利的五官圓鈍了不少，看上去十分柔和。
與之相反，林子燁的視頻畫質格外清晰，臉上一點細微的變化都能看清，聲音也很清楚。
“現在在酒店嗎？”
楚涔點頭：“剛吃完飯，明天是圍讀會第一天。”
“酒店環境怎麽樣。”
“挺好的。”
“能給我看看嘛？”
楚涔有些猶豫：“酒店都一個樣子，沒什麽好看的？”
林子燁皺眉：“房間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你沒有住單間嗎？”
“是單間，只有我一個人。”楚涔把鏡頭往邊上挪了挪，確實沒有其他人。
“洛陵蕭呢？”
“他在樓上。”
林子燁：“你別和他走太近。”
楚涔疑惑：“你很不喜歡他嗎？”
“聽說過一些事，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傳言不一定是真的，洛陵蕭在學校幫過我不少忙，等你認識他就知道了。”
林子燁很想告訴他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洛陵蕭不是好東西，但比起拆穿洛陵蕭的面具，他更在意楚涔的態度。
“小涔，你是不是喜歡洛陵蕭。”
聞言，楚涔楞住了：“你怎麽會這麽想，他只是我學長。”
林子燁心裏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說：“但我聽說他很喜歡你。”
楚涔：“誰說的？”
“上月初四的聚會他也去了，我聽他親口承認的，而且他對你那麽關照，你就沒想過有其他原因嗎。”
楚涔一臉茫然：“我不知道，那我是不是應該跟他說清楚……”
林子燁看到楚涔現在這幅樣子，心裏有股邪火在蠢蠢欲動：“不用，你現在還在劇組，萬一跟他起了沖突，影響不好，等拍攝結束後再說吧。”
“好。”楚涔答應他。
林子燁很滿意這樣聽話的楚涔，他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被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
“誰。”楚涔轉過身，朝門口問。
“是我。”洛陵蕭的聲音。
楚涔突然緊張起來，低下頭小聲問：“我要開門嗎？”
“開吧。”
“那我先掛了。”
林子燁：“別，就這麽開著，別讓他看到就好。”
楚涔有些糾結，拿著手機沒有動，緊接著門外又傳來了洛陵蕭的聲音。
“怎麽了，是不方便嗎。”
與此同時，林子燁也在催促：“快去開門吧。”
楚涔緊張地屏住呼吸，把手機壓到杯子下，起身去開門。
“來了。”
門打開，洛陵蕭立刻往裏看了一眼，問：“怎麽現在才開門。”
“剛才在換衣服。”
洛陵蕭：“準備洗澡？”
“嗯，剛要進去。”
“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學長先進來吧。”楚涔等他進來後，把門關上。
洛陵蕭進房間後，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四處打量著。
“學長過來是有什麽事嗎？”楚涔不想讓他註意到桌上的手機，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撐手擋住桌上的杯子。
洛陵蕭原本沒註意到桌上的杯子，但楚涔的動作多少有些欲蓋彌彰，他順著手臂往下看，果然看到杯子下的手機。
洛陵蕭沒有著急問，先說正事：“圍讀會結束後，投資方那邊的人會過來，邱導組了飯局，你也一起過來。”
楚涔：“你們和投資方吃飯，我過去不好吧。”
“你以後也是星耀的導演，現在見面就當是提前認識了，怎麽會不好。”洛陵蕭見他遲疑，語氣低沈了些，“還是說你畢業後不想來星耀。”
星耀在影視行業算得上大公司，各方面待遇都很不錯，還有楚涔喜歡的“導演”坐鎮，進去肯定不虧。
洛陵蕭以前和楚涔提起過，他一口答應了，沒道理會像現在這樣就糾結。
“當然不是。”楚涔問，“學長也會簽星耀嗎？”
“嗯，我手裏有星耀股份，星耀給我的待遇是最好的，你來之後也是一樣，絕對不會苛待你的。”洛陵蕭想盡快得到的答覆，上前一步湊到楚涔面前，靠近他耳邊，“你不會拒絕我吧，小涔。”
“我……”楚涔害羞地低下頭，用手遮住手機攝像頭，甕聲甕氣說，“我跟著學長。”
這就對了，洛陵蕭滿意地摸了摸楚涔的耳朵，另一只手緩緩蓋住楚涔遮手機的手，然後提高嗓音：“今天有些晚了，就別再和無關緊要的人聊天了，早點睡，小涔。”
他說完，還體貼地幫楚涔按下了關機鍵。
林子燁看著突然中斷的畫面，心裏生出一股無名火，但很快，這股火就被一陣無法言喻的快意熄滅了。
不管這些人如何接近楚涔，如何引誘楚涔，楚涔心裏的人都只有他。
他才是主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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