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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城-5〉戰火紛飛的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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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城-5〉戰火紛飛的血色浪漫

“不可能這麽簡單的!”陸佳瑤歪著腦袋,聽高城給她一通瞎扯。

高城敷衍著說:“就這麽簡單!那是我爸還不簡單!”他嗓門兒又大了起來,“醫生都給你說了,不讓你費心費力,趕緊吃飯!”高城一邊說著,一邊把飯菜遞到陸佳瑤嘴裏。

陸佳瑤被強行餵了一口,嚼著飯說:“你剛才用過這勺子.......”

高城低頭拌著飯菜嘟囔著:“事兒不少,就這一個勺子!多了沒有。”說完又糊弄著給陸佳瑤塞了一口。

——

一星期後,陸佳瑤病情稍有好轉,辦理了轉入普通病房的手續。

普通病房床位緊張,不比原來,高城還能有一張單獨陪護的病床,醫院也沒有多餘的陪床可以申請。

旁邊病床住著別國傷員,家屬穿梭在走廊和病房中,嘰裏咕嚕說著一通讓人聽了頭大的外語,病房裏一片嘈雜,高城將隔斷簾拉上,站在櫃子邊收拾著陸佳瑤的生活用品。

早早起來幫自己辦理轉病房的事,忙進忙出,到現在都沒閑下來,陸佳瑤看著心疼,說道:“別忙了,休息會兒再收拾吧。”

高城將最後一小件小包裹放進去,關上櫃子門,轉身坐到陸佳瑤床邊,擡頭調試著點滴:“快輸完了,你先睡會吧,一會兒我叫護士給你拔了針再休息。”

聽到這話,陸佳瑤更不忍心看他一個人苦撐著,輕輕搭上高城的胳膊說道:“你躺在這裏睡會吧,我不困。”

高城知道她心疼自己,但感情不應是綁住一個人的枷鎖,他現在只希望她心甘情願地愛上自己,留在自己身邊,而不是出於愧疚與歉意。

高城眼含笑意地看向陸佳瑤說道:“你睡,我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陸佳瑤看著高城,無論如何都不躺下,倔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輕愁。

見陸佳瑤又是這副悲憫的可憐樣兒,高城拗不過她,幹脆脫鞋上床,一把將陸佳瑤攬到懷裏,躺了下來。

午後的燥亂房間,窄小的病床上,兩顆孤單已久,柔軟的心終於在此刻澎湃,洶湧的愛意肆意生長,忘情的,發狠的緊緊纏繞。

愛是百折不撓,也是堅定不移。如果說花的命落在了泥土裏,而陸佳瑤的命和高城糾纏在了每一次,每一次見面的真心裏。

從前她總討厭他的暴躁擰巴,可人在事上磨,情在事上過。高城的行動比言語動人一萬倍,這一刻,陸佳瑤才真正地讀懂了他大大咧咧的語言下所蘊含的深情愛意。

“高城。”陸佳瑤輕輕碰了碰高城的胸口。

“嗯?”高城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怎麽了?”

她擡頭小聲提醒他:“你胳膊壓到我輸液管了......”

這兩天高城太累太乏,心裏時刻憂心著陸佳瑤的病情,今天中午也不知怎麽的,摟著陸佳瑤感覺心裏踏實極了,竟迷迷瞪瞪睡著了一會兒。

高城擡起手臂,看了一眼點滴瓶裏的液體,又順手給她掖了掖後面的被子,閉上眼睛說道:“你說你趕的時間多巧吧,我推算著這日子,等你出院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陸佳瑤也清楚地數著高城要離開的日子,可聽到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心裏還是冒出了臨別前悲傷的灰色泡泡。

高城睜開眼睛對她說:“陸佳瑤。”

“嗯?”她擡頭望向他。

高城輕輕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真的很想你。”

“每天見到還會想嗎?”陸佳瑤問他。

覆雜愛情令她費解,不過關於親情的愛,她倒是熟稔於心,母親時常為沒有給自己帶來完整的家庭而感到虧欠,盡管這份虧欠來的毫無道理,可她還是會將那份缺失的父愛雙倍給予自己。

愛是豐盈的,物質卻是匱乏的,所以這些年來,她拼盡全力向上爬,最初的上進心早已化作一股執念,那執念便是爭氣,陸佳瑤暗下決心一定要為母親爭氣。

倔強的雪蓮花生長在貧瘠的寒山之巔,光是頑強的活著就已拼盡全力,再沒了心思去追求小說中的浪漫愛情。

她只覺得在高城身邊體會到了久違的家的溫暖,或許,那是一種遲到的父愛代償。

與陸佳瑤的自信不同,高城擁有的是天然極致的,自我需求滿溢過後的愛,多出來的那份愛全部給予了陸佳瑤,所以那晚他可以在草原上對翟冰媛說“她心裏沒我是她的事,我惦念著她就好。”

那是一種遙不可及的,發自內心深處的底層自信,是一種純粹的愛,無謂得失。

高城將陸佳瑤的頭深深埋進自己的胸口,吸了口氣說道:“見不夠。”

正如高父所說,自然界的好東西都是緩慢的,花會重開,春會再來,太陽一點點東升西落。

所以,我們都不必一腔熱血,心急的必須達到什麽。總有一天,候鳥會飛回巢穴,飛回它心靈的棲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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