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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城-6〉戰火紛飛的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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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城-6〉戰火紛飛的血色浪漫

“聽他說倆人是在一起了,好像都見家長了。”

“哈哈,這麽快啊!”陸佳瑤坐在床上,拿著高城剝給她的橘子,一口一個地往嘴裏塞,上回在演習場,見袁朗時不時地瞥向冰媛,那個時候就隱隱感覺出兩人的暧昧情愫,果然沒幾天就在一起了,還見了家長!這速度真是叫人望塵莫及啊。

“不會這次回國就能喝上他倆的喜酒了吧?”陸佳瑤興奮地問道。

漫天硝煙遮住了窗外的夕陽餘暉。

藍天苑帶頭的一行人推開病房門,就看見高城和陸佳瑤二人在床前閑談嬉笑。

高城聽見門外一陣動靜,起身看去。

“還沒進門就聞著了一股甜滋滋的味兒啊?”

“什麽味?什麽味啊?”“戀愛的味道唄。”藍天苑和許芝林一唱一和的調侃著病房裏倆人膩歪的場景。

大夥都默認了他和陸佳瑤的情侶身份,高城也從不過多解釋,反而是享受其中。

早在他確定心意那一刻,就沒把陸佳瑤當成普通女性那樣,展開循規蹈矩的追求,而是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另一半去對待,這是底層自信帶給他的優越感。

也正是這樣的優越感常常讓陸佳瑤感到困擾,他是哪位?怎麽總是這麽強勢霸道又大男子主義?

當然,也幸好他們一急一緩的性格互補,要不然等陸佳瑤這朽木開花,高城孩子都三個了。

“來來來來,坐坐坐!”高城騰出椅子招呼一眾同事坐下。

陸佳瑤也在床上挪了挪地方,示意高城坐在自己旁邊,“今天怎麽過來這麽早啊?”

許芝林面帶笑意地在她對面的床榻落座:“提前忙完了,就商量著一起來看看你!”

陸佳瑤又問許芝林:“項目進行到哪了?”工作狂心裏只惦記著工作。

“就等你來進行收尾了!等你出院的時候我們來接你!”張修搶在許芝林前面回答。

誰來接?怎麽接?如何保障人身安全?張修只想著在陸佳瑤面前表現自己,自顧自地替他人攬下未經商量的事情。高城人精一個,看在眼裏也不搭話,默默觀察著陸佳瑤的反應。

“不愧是好戰友!不過你們那麽忙就別來回跑了!等我回去咱們再一起!”

咱們?一起?呵!為什麽不提讓我送你的事?旁邊的人臉部肌肉向下,醋意已達眼底。

張修可完全不在意高城的輕微變化,拿起果籃中的蘋果削了起來,笑著附和道:“不過總部也會派人來接的,你坐專車我們也放心。”

輪得到你來放心嗎?高城收斂著酸澀情緒,繼續剝著橘子,聽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聽說再有一個來月,上級就安排新人過來輪崗了!”藍天苑覺著病房有些悶熱,脫了外套將衣服搭在床尾,坐回座位接著說道,“好像這次是強制安排的,不來都不行!嗨,主要還是沒幾個人自願報名參加!”

面對上級的指示,陸佳瑤一向抱著服從命令的態度,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於這種小道消息,她總是後知後覺,還都是傳了好幾手才聽聞的。

陸佳瑤旁邊的人默不作聲,準備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好巧不巧,張修拿著削好的蘋果搶先一步伸到她面前。

一邊一個的蘋果橘子讓陸佳瑤有點為難,她望了望面前的水果,又擡頭望了望兩邊的人,尷尬地笑了笑。

幹脆將這兩個水果都拿在自己的手中,訕訕地說了句“謝謝哈。”

又是一碗水端平!高城最恨陸佳瑤對所有人都一樣的態度。他皺著眉頭,朝張修翻了個很不明顯的白眼。

噗嗤——許芝林看見這戲劇性的一幕哭笑不得,忙打圓場:“這天也不早了!佳瑤你是不是該吃飯了?”

呼——聽到有人給自己解圍,陸佳瑤在心裏長籲一口氣,附和道:“啊哈是!快七點了,你們回去的路也不好走......”說著她便要起身。

張修攔住她:“你傷剛好就別送了,要不然.......”

“恢覆挺好!走兩步路的距離不耽誤送你。”高城打斷張修假模假樣的客套,想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張修從頭到尾也不搭高城的話,就只顧著和陸佳瑤道別。

哈,無視!哎呀行,挺好挺好。

一眾人看在眼裏,只想快速逃離這修羅場。

走到門口,藍天苑回頭說了句:“送到這吧,外面風涼。”隨後又對高城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高城“嗯。”了一聲作為回饋,示意知道。

陸佳瑤在旁邊看這兩個人跟交接暗語似的,好像在密謀給自己下毒一樣。

不理解.......“你剛才和藍天苑在說些什麽啊?我怎麽看不懂?”陸佳瑤在高城的攙扶下回到病房。

高城還沒從剛剛的醋意中抽身,沒好氣地說:“你傻了吧唧的能看懂才怪呢,這機密!”

“切,什麽都成機密了,你不告訴我我還懶得知道呢。”傲嬌怪!她搖搖頭,沒聽到“機密”,沮喪地躺回了床上。

高城不理她,拿著臉盆走出病房,回來後洗涮著毛巾。

陸佳瑤聽到水聲,實在忍不住了,翻了個身,眨巴眨巴眼好奇地問道:“你倆到底說啥機密呢?”

高城語氣頗淡:“讓他有你的消息及時和我說,要不然跟上回一樣,聯系不到你還得去你們研究所問,整得我多矯情似的。”

“哦。”陸佳瑤看著高城若有所思,“你怎麽看起來不高興啊?”

高城低頭往盆裏兌著熱水,反問陸佳瑤:“我能高興得起來嗎?你看不出那張修對你有意思?”

陸佳瑤卻笑了,要說看不出來才是裝傻,可她從來沒那心思,獨角戲的暗戀也可以掀起什麽風浪嗎?她完全不在意,正常對待就好了,況且他也從來沒向自己挑明過心意。

“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吃醋嗎?”陸佳瑤笑著逗他。

高城語氣淡淡的:“我倒是想吃醋,我有身份嗎?”說完拿著毛巾坐回床邊,摩挲著陸佳瑤的臉。

她一下子被熱毛巾捂得喘不上氣,握住高城的手背將毛巾移開,又笑著貼近他的臉問道:“那你想要個什麽身份呢?”

總是這樣,習慣攪亂一池春水後拍拍屁股走人。不過高城這次可不想上當。

之前的沖動已經將陸佳瑤越推越遠,現在對她的情意越深,反而變得越拘謹。

他已經不再急於一時的占有,想要的越多,就越要忍耐。他想要與她長相廝守,所以更不屑於眼前的誘惑。

“又來勾我這一套,傷還沒好,你就不怕自己遭了殃?”高城警告的語氣勸退了陸佳瑤,她又緩緩地躺下。

“起來,給你擦擦身子。”高城拍拍她的胳膊。

陸佳瑤起身問:“今天怎麽不讓護工擦啊?”

高城瞪著眼睛,卻不看陸佳瑤,手裏疊著毛巾:“戰亂!哪有那麽多護工閑下來給你擦身子?”

“那之前怎麽有?”

“之前你病重,必須得有!趕緊解扣子!”高城被問的不耐煩。

陸佳瑤緩慢猶豫地擡起手,卻停在第一個扣眼處遲遲不動,高城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紅暈,生出了調戲她的念頭,他挑著眉,語氣上揚:“害羞啊?”

“嗯......沒,沒有!”陸佳瑤支支吾吾地回答。

高城慢慢靠近她,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我讓你解開扣子,把胳膊伸出來,你以為我給你擦哪啊?”

“.......”陸佳瑤咽了咽唾沫:“我...我知道啊!我就是這麽想的!”她邊解開扣子邊為自己辯解道,“我可沒自作多情!”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高城又好氣又好笑。

晚間,同一臥榻,彼為此嘉賓,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友訴說著往日情懷。

她把玩著枕頭上多餘出來的線頭,“高城。”

“嗯?”他欠下身子,看著她。

“你什麽時候對我動心的?”陸佳瑤一鼓作氣地問出她好奇了很久的問題。

沈默頃刻,“誰對你動心了。”他嘲諷地說道。

陸佳瑤氣餒,這樣的高城她再熟悉不過了,又是一副傲嬌樣兒,“切,睡了。”她翻過身去。

高城看著她的背影停頓了幾秒,柔聲說道:“太多個瞬間,你讓我從哪說起啊?”

“從第一個瞬間說起!”她又翻過身來,期待地迎上高城柔軟的眸子。

“去研究所接你那天,不是我第一次見你。”月明星稀,高城看著窗外的夜色緩緩說道。

陸佳瑤仰著臉,靜靜聽他講述。

“九點來鐘吧,在駐訓場見過你一面,穿著白裙子,手裏還拿著文件。”

“那時候覺得你長得還行,”高城眸光微亮,話鋒一轉說道,“主要是軍營見不著女的,母豬賽貂蟬。”

無語,嘴巴抹了砒霜似的,說點好聽的會死啊?陸佳瑤給了他一拳。

高城也被自己逗笑了,嘴角微微揚起:“後來,你身上總帶著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勁兒,老給我出難題,我挺煩你的。”

“再後來,就太多了,太多個瞬間吸引我,甚至教會我一些東西。”他目光清湛,望著窗外沈思良久。

“哼,說得怪好聽的。”陸佳瑤嘴上也逞強,心裏甜滋滋的。

“我這心裏話!”高城擲地有聲。

她睜大眼睛質問高城,“那你那麽喜歡我,為什麽不親我一下?”她心裏略帶失落的說出這句話。

怎麽在這等著自己?這是在反將一軍嗎?高城至今忘不掉那清脆的一巴掌,哪還敢招惹她,如今這小丫頭片子竟主動送上門。

高城瞇起眼睛,不答反問:“你讓親嗎?”

她天真地仰起臉來:“我想親!”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她,皺起眉頭,臉上卻帶著笑:“我怕我怕忍不住。”

“我能忍住!”她環住他的腰,語氣急切。

他啞口無言,她是真不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麽...這次換了高城徘徊猶豫,還沒等回過神,濕潤的吻已經貼上了他的唇。

高城目瞪口呆,半天沒有反應。停頓五秒後,小心翼翼地翻過身,將陸佳瑤沈沈埋在枕頭裏,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一刻的吻來的太遲太慢,卻也是滔滔不絕,掩藏深海的愛意終於在此刻忘我的沸騰。

堅毅的身軀藏著柔軟的心,深埋的思念是兩人對彼此的深情。佳瑤與高城在一次次磨難中成長著,也在通往幸福的路途中彼此療愈。

她讀懂了他並接受了他的強勢霸道。他融合了她,從最初的強制占有,到對她袒露的脆弱同感深受,小心守護。

高城前往國外,讓佳瑤在苦海中不至於獨處,至少相互依賴過。他們歷經磨難,峰回路轉過後,海上孤獨漂泊的船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那港灣便是彼此的真心。

或許,我們終其一生追求的真愛,並不是心靈的剛好契合,而是我願意,我願意去了解你的所思,探尋你的腳步。我願意涉過千山萬水,歷經長途跋涉走到你面前,對你說:“你好!我想我們並不合適!但是我已經修剪了枝葉,磨平了棱角,變成了剛好扣上你的另一半拼圖!”

呵!七零後的愛情啊!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但願世界來日無紛爭,你我可對酒當歌,鼓瑟吹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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