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2 時光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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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2 時光漂流瓶
“這、這是……！？”
吳教授還沒來得及說完就黑屏了, 只留下直播那頭的一群觀眾們抓心撓肺——不是，棺材裏到底是什麽啊！？
說話說一半，詛咒吃泡面沒料理包啊！
沈教授也忍不住了, 抱怨道：“這鏡頭怎麽回事還黑屏了，老吳，快點，我這邊這麽多學生和觀眾都在等著呢。”
“來了來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抖動，畫面終於恢覆了正常。
眾人目瞪口呆地發現, 沈重巨大的棺槨裏, 竟然沒有存放著任何屍骨，而是一條通往地下、深不見底的地道！
“雙層大墓！”吳教授的聲線在顫抖，“我參加考古研究、親自到現場發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形式的墓葬！用帝王棺槨來作為通向下一層的機關通道, 不愧是歷史上第一位制作出機關大鳶的發明家皇帝, 景熙帝的創意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彈幕也都像是瘋了一樣在刷屏, 所有人都強烈希望想要下去看看第二層有什麽，這種類似於直播盜墓的刺激活動, 特別能夠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盡管大家都知道這是合法的考古研究。
“等一下, 這還有字！”
現場一位考古人員驚呼道，沈教授和在場所有人同時異口同聲地喊道：“在哪兒呢？”
吳教授沒有回答，但他把鏡頭對準了哪裏。
這是棺槨的內側，漆黑的木材因為年代久遠所以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腐朽，但還是能清晰地看到那一行用鑿子刻下的問句：
“Hi，I’m Lily. How are you？”
再往下, 還有數行中文字：
“你們好呀，後世的朋友們。無論你們是為何看到的這句話，請不用擔心, 這並不是詛咒，也不是什麽墳墓。我與愛人的骨灰將在我死後，一同被埋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或許是一棵樹下，一座無人的山崗上。這裏只是我留給你們一座記錄我們時代的圖書館，希望能對後世人有所幫助。”
“ps：來都來了，就別空手走了。第二層放著我們年輕時的石刻，全都搬走吧，足夠你們專門開個博物館了。不過麻煩把我和霍琮的立像擺在一進博物館就能看到的顯眼地方，我只有一個要求，請在介紹裏向廣大中小學生註明——‘這是考點’。”
所有看完這些話的人：“…………”
臥！！槽！！！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這真是考古現場的直播，不是什麽整蠱節目惡搞的吧！？”
“我擦擦擦擦！景熙帝還真是穿越者啊！他居然還會玩梗！”
“死了都不忘在棺材裏給我們刻考點，要死啊！！”
“怎麽辦，我看到How are you的時候真的爆笑出聲，笑著笑著又覺得想哭，這種跨越時空對話感覺真的好奇妙……”
“關鍵是沒跨越啊！這位明擺了是個現代的穿越者好吧，所以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什麽祖父悖論莫比烏斯環理論統統都完蛋了！物理學不存在了！”
“這次考古發現絕對能震驚世界的，絕對。”
“從歷史界考古界到科學界，全部都要大地震了好嗎！”
“景熙帝該不會是個外國人吧？怎麽還給自己起了個洋名呢？”
“滾蛋，明明就是咱們的老祖宗好吧，當然說不定也就是咱們的同齡人穿越，這說話方式和語氣真的很年輕啊。”
“等下，那霍琮呢，霍琮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不可能吧？怎麽可能在同一個時期存在兩個穿越者，這時空都被穿成篩子了好吧！”
“如果是因為時空扭曲或者亂流，怎麽就不可能了呢？你們忘記了之前還有多次傳說，說是一架飛機在空中飛的好好的，落地才發現過去了十幾年，機上乘客的家人們都以為他們因為空難身亡了，實際上他們不僅活得好好的，還一點都沒老，這不就是集體穿越？”
“霍琮還真的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者，他可是被譽為一代軍神、現代軍事戰爭之父的男人，在同時代根本沒有能夠與他相提並論的將領，他的所有打法和戰術都被後世軍事學院反覆研究過很多遍，有些到現在都仍作為經典案例在課堂上保留講授。”
“而且他一生中也有很多發明創造，雖然大多都與軍事相關。不過如果說他上輩子就是個接受過現代軍事學校培訓的軍官，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細思極恐……不過還是要感謝他們！為現代人的美好生活打下了基礎，不然我真的想不到沒有現代科技的日子。”
“現代人穿越回古代，肯定很難熬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咬牙撐過來的。”
“我想到的是，這下子豈不是之前所有拍攝景朝、尤其是景熙帝這個時期的影視作品，全都要作廢了嗎？上面還在禁穿越劇呢，結果現實中直接考古出來了倆穿越者！還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將軍！”
“還是夫夫呢！哈哈哈哈哈果然他們能愛一輩子是有原因的。”
“不瞞大家，我一直很擔心是不是和野史說的一樣，景熙帝選的太子其實是他和宮女偷偷生的，所以史書才會記載霍琮經常對他看不順眼。”
“對啊，那個時候古人傳宗接代的想法很濃厚，就算是同性相愛，也絲毫不妨礙他們找女人生孩子。不過現在看來，果然景熙帝時期的正史才是正確的，說不定他們上輩子就是一對呢。”
“生生世世一雙人，好浪漫，這不比現在那些個狗血電視劇，非得在人家小情侶中間折騰個女二男三出來強多了？”
就在彈幕熱議的時候，考古人員也簡單用儀器勘測了一下二層的情況。雖然有棺槨內的刻字說明，但出於謹慎，他們還是先掃描了一下二層的整體架構，在確保空氣流通、空間穩固的情況下，才派了一名頭戴攝像機的工作人員下去，小心翼翼地開始探查。
這個地道足足有好幾米深，工作人員下去不久，給上面傳信號說一切安全，於是吳教授和其他幾名考古成員也緊隨其後。
“好大啊！”
下去之後，一名年輕的考古人員舉著手電四處張望，看著遠處墻上的壁畫和廣闊的空間感嘆道。
這裏的空間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被按照比例覆刻出了一個微縮的皇城，裏面放置著許許多多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像石刻，每一個都活靈活現，惟妙惟肖，神態、動作、服飾甚至是性格，都能從這些石刻的形態中體現出來。
直播間好多聞訊趕來的歷史學家和建築學家，只是簡單掃了一眼畫面，就差點要到處找呼吸機吸氧了——
雖然景熙帝這座墳墓裏的確沒什麽金銀財寶，但他說的一點兒沒錯，光是這些壁畫/雕像/還有已經在後世戰火中焚毀的大景朝皇宮覆原圖，就堪稱無價之寶啊！
“快，快拍下來！”吳教授興奮地催促道，“在記錄並且做好標記前，千萬別動這些石刻的位置！”
沈教授也沒忘了見縫插針地給同學們授課：“大家看，這些未央宮前站著的大臣，還有禦花園裏的幾位大臣，身上的官服都是不一樣的，代表著他們的品階和所屬的不同職權部門，這應該是六部剛成立不久後一次早朝散會後的景象。”
他唏噓道：“相比起史料中的文字記載，沒有比實景覆刻更能清晰還原當時的場景了。景熙帝還真是送給我們這些後世人一份大禮……嘶，如果說他是穿越這件事已經被證實的話，那就怪不得了。”
但彈幕討論的重點和專業學者與教授們完全不同：
“我有預感，景熙帝在現代應該也是個手辦愛好者。”
“真的很像手辦好吧！你看這些石刻的畫風，都和當時流行的雕刻風格格格不入，特別寫實。”
“所以景熙帝在哪兒呢？”
“應該是禦花園裏的那幾個！我剛才截圖放大了，那個站在池塘上釣魚、旁邊還放著一個滿當當魚簍子的小人，袖口上有龍紋！”
“！！！真的耶！確實很年輕的樣子，五官好俊秀啊！”
“嗚嗚嗚嗚我就說嘛，景熙帝肯定不可能是醜的！那部電視劇拍的太差勁了，明擺著是在毀人形象！”
“所以他旁邊那位就是霍琮？不會吧，霍將軍長這樣？感覺還沒景熙帝高呢。”
“應該不是，這是當時宮中太監的服飾，我猜可能是那位歷史上率領船隊三次東渡東瀛帶回大量金銀礦藏的傳奇內宦，安竹安諸乘。”
“居然是他！那霍琮在哪兒？”
“涼亭裏有一位穿著將軍鎧甲的，是不是霍琮？”
“不對，他確實是個將軍，但你仔細看他鎧甲的制式，不像是霍琮的重水玄甲營，也不像是禁軍，感覺……倒更像是季默領導的那支讓匈奴聞風喪膽的邊軍，雁回營。”
“真的唉！你們看他的那柄劍，之前我在國博有看到過，這就是季將軍的佩劍！”
“這邊這個是不是沈江沈海兩兄弟？沈江果然和史書上說的一樣，柳眉星眼，柔聲冷情。乖乖，這形容得就跟偶像劇男主似的，又當了那麽多年的錦衣衛指揮使，怪不得那麽多影視劇都鐘愛他當男主，再不濟也是重要男配。”
“這都要怪陸舫啊，誰叫他沒事瞎說的，京城裏但凡有名有姓的都被他嘴了個遍，就連頂頭上司和皇帝他也沒放過。”
“哈哈哈哈所以陸大人在哪兒呢？”
一群人興致勃勃地在小人裏找來找去，每確認一個人的身份都會引來一陣彈幕的狂歡。
可隨著時間推移，網友們幾乎把整座皇城的每一個角落都用放大鏡看了一遍，甚至都發現了一個長得像是匈奴的年輕人正靠在空蕩蕩的輪椅旁打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辦差事的時候偷懶，總之，一直沒有看到符合印象中霍琮的身影。
霍琮對於景熙帝究竟有多重要，所有人都很清楚。
這麽包羅萬象的皇城氣象，怎麽可能沒有他的身影呢？
再說了，人家景熙帝自己都在棺槨上說了，他和霍琮的立像就在二層，墓主人親口認證，這還能有假嗎？
大家催促著吳教授再去別處轉一圈，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各位正在看直播的觀眾朋友們，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吳教授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怒，“我們在二層的西南方向，發現了嶄新的盜洞！有盜墓賊來過這裏，而且，時間就在不久前！”
觀眾們：！！！
“終於出來。”
酈黎聽了半節自己已經學過一遍的課程，深感無趣，打著哈欠和坐在最後一排的霍琮偷偷溜出了教室。
“我感覺接下來的課我也都不用上了，”他背著斜挎包，並肩和霍琮走在校園裏，“反正老師教的我都會，等我重新用現代醫療器械練習一段時間，水平肯定比他還高——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上課？”
“我已經畢業了，忘了嗎。”霍琮低頭看手機。
“想起來了，”酈黎恍然，“我就說你怎麽一直不緊不慢的。”
因為是老夫老妻了，在一起幾十年，他們對彼此的熟悉和感情就仿佛刻入骨血一般濃郁深沈。
但重回校園一趟，酈黎看著樹蔭下成雙成對的年輕情侶，突然就升起了再重新和霍琮談一遍校園戀愛的興致。
可扭頭看看身邊人，卻發現霍琮從剛才開始，視線就沒離開過手機。
事到如今酈黎自然不會像從前那樣生氣，或者因為覺得霍琮在和別人聊天而吃醋了，時光造就了他對這段關系百分之百的篤定和松弛。
因此酈黎只是隨口問道：“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霍琮“嗯”了一聲：“你的墳被刨了。”
“哦，原來是我的墳……等下什麽玩意兒！？”酈黎猛地停下腳步，立刻奪過霍琮的手機快速翻閱起來，“還真是啊？”
“不過什麽叫我的墳被刨了，那是咱們的墳。”
霍琮從善如流地改口：“咱們的墳被刨了。”
“幸好啊，”酈黎慶幸道，“前兩天我剛穿越回來的時候，就半夜偷偷摸摸回去挖盜洞把雕像偷走了，不然你那雕像和你本人刻得那麽像，萬一再被發現同名同姓，肯定完蛋。”
霍琮疑惑道：“你的不也很像嗎？為什麽不把你的也一起拿走？”
“我的不要緊，”酈黎擺手，“那是我十幾歲的模樣，和現在還是有點差別的，再過兩年差別就更大了。而且總得給那些考古學家留點紀念品吧，來都來了，不能讓人家什麽好貨都帶不回去。”
霍琮：“…………”
在還沒穿越前，他對酈黎的關系是深沈且細致的，酈黎則是個大大咧咧陽光開朗的性格，一直拿他當好哥們看待，從沒往愛情的方向想過。
酈黎曾親口說過，一直到自己死後數年，他才慢慢醒悟過來，自己當時對他的那些舉動和關照，究竟出於怎樣覆雜的情感。
可這些年的皇帝當下來，酈黎的心思倒比從前多了許多，反倒是霍琮，不再像從前那樣操心了。
國內外戰事平息後，他每天就忙著拎著魚竿去找陸舫釣魚，酈黎還會因為想得太多，思慮過重，偶爾半夜會失眠。
每每這時，霍琮就躺在床上，抱著他，陪他說會話，或者披上衣服，一起去禦花園的月色下溜達溜達。
等到了上輩子最後那十幾年，他身上因為打仗時受的暗傷發作，酈黎的心思就更重了，每天想盡辦法給他熬湯藥補身子，就希望他能多陪自己一段時間。
盡管酈黎從不在他面前表現出來，但他的一切，霍琮都明白。
不過現在……
年輕又明朗的聲音在耳畔回蕩，林蔭灑下的細碎光斑落在酈黎緊實無暇的肌膚上，那雙明澈的眼中盛滿了歡愉的笑意，還有對未來的無限向往。
如此朝氣蓬勃，充滿希望，就像是湖畔新發的柳芽。
——他從未在這一刻清晰地認知到，他所深愛的人，同樣也是被時光和命運眷顧的寵兒。
霍琮微微勾唇，忽然擡起手，揉了揉酈黎的耳垂。
酈黎聲音一頓，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努力讓自己笑得不那麽明顯，小聲問他：“回出租房，要不要做一次？”
害羞是不可能的，好久沒見過霍琮的腹肌了，他還有點兒小期待呢。
“今晚就算了，明晚吧。”
“為什麽？”
“看考古直播。”
“刨你自個兒的墳有什麽好看的？”酈黎覺得霍琮這腦袋，這輩子就算沒開顱也沒啥遺傳病了，也指定有點兒毛病。
“明晚吧，”霍琮想了想說道，“我在網上買了點東西，明天到貨，咱們一起試試。”
酈黎笑容一僵。
雖然他方才表現得很隨意，但那是因為和霍琮幾十年躺平任那啥磨合出來的，可如今霍琮體力精力都是最鼎盛的時期，如果還要再加上點別的什麽輔助……
救命，他明後兩天還能起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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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也忍不住了, 抱怨道：“這鏡頭怎麽回事還黑屏了，老吳，快點，我這邊這麽多學生和觀眾都在等著呢。”
“來了來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抖動，畫面終於恢覆了正常。
眾人目瞪口呆地發現, 沈重巨大的棺槨裏, 竟然沒有存放著任何屍骨，而是一條通往地下、深不見底的地道！
“雙層大墓！”吳教授的聲線在顫抖，“我參加考古研究、親自到現場發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形式的墓葬！用帝王棺槨來作為通向下一層的機關通道, 不愧是歷史上第一位制作出機關大鳶的發明家皇帝, 景熙帝的創意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彈幕也都像是瘋了一樣在刷屏, 所有人都強烈希望想要下去看看第二層有什麽，這種類似於直播盜墓的刺激活動, 特別能夠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盡管大家都知道這是合法的考古研究。
“等一下, 這還有字！”
現場一位考古人員驚呼道，沈教授和在場所有人同時異口同聲地喊道：“在哪兒呢？”
吳教授沒有回答，但他把鏡頭對準了哪裏。
這是棺槨的內側，漆黑的木材因為年代久遠所以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腐朽，但還是能清晰地看到那一行用鑿子刻下的問句：
“Hi，I’m Lily. How are you？”
再往下, 還有數行中文字：
“你們好呀，後世的朋友們。無論你們是為何看到的這句話，請不用擔心, 這並不是詛咒，也不是什麽墳墓。我與愛人的骨灰將在我死後，一同被埋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或許是一棵樹下，一座無人的山崗上。這裏只是我留給你們一座記錄我們時代的圖書館，希望能對後世人有所幫助。”
“ps：來都來了，就別空手走了。第二層放著我們年輕時的石刻，全都搬走吧，足夠你們專門開個博物館了。不過麻煩把我和霍琮的立像擺在一進博物館就能看到的顯眼地方，我只有一個要求，請在介紹裏向廣大中小學生註明——‘這是考點’。”
所有看完這些話的人：“…………”
臥！！槽！！！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這真是考古現場的直播，不是什麽整蠱節目惡搞的吧！？”
“我擦擦擦擦！景熙帝還真是穿越者啊！他居然還會玩梗！”
“死了都不忘在棺材裏給我們刻考點，要死啊！！”
“怎麽辦，我看到How are you的時候真的爆笑出聲，笑著笑著又覺得想哭，這種跨越時空對話感覺真的好奇妙……”
“關鍵是沒跨越啊！這位明擺了是個現代的穿越者好吧，所以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什麽祖父悖論莫比烏斯環理論統統都完蛋了！物理學不存在了！”
“這次考古發現絕對能震驚世界的，絕對。”
“從歷史界考古界到科學界，全部都要大地震了好嗎！”
“景熙帝該不會是個外國人吧？怎麽還給自己起了個洋名呢？”
“滾蛋，明明就是咱們的老祖宗好吧，當然說不定也就是咱們的同齡人穿越，這說話方式和語氣真的很年輕啊。”
“等下，那霍琮呢，霍琮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不可能吧？怎麽可能在同一個時期存在兩個穿越者，這時空都被穿成篩子了好吧！”
“如果是因為時空扭曲或者亂流，怎麽就不可能了呢？你們忘記了之前還有多次傳說，說是一架飛機在空中飛的好好的，落地才發現過去了十幾年，機上乘客的家人們都以為他們因為空難身亡了，實際上他們不僅活得好好的，還一點都沒老，這不就是集體穿越？”
“霍琮還真的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者，他可是被譽為一代軍神、現代軍事戰爭之父的男人，在同時代根本沒有能夠與他相提並論的將領，他的所有打法和戰術都被後世軍事學院反覆研究過很多遍，有些到現在都仍作為經典案例在課堂上保留講授。”
“而且他一生中也有很多發明創造，雖然大多都與軍事相關。不過如果說他上輩子就是個接受過現代軍事學校培訓的軍官，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細思極恐……不過還是要感謝他們！為現代人的美好生活打下了基礎，不然我真的想不到沒有現代科技的日子。”
“現代人穿越回古代，肯定很難熬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咬牙撐過來的。”
“我想到的是，這下子豈不是之前所有拍攝景朝、尤其是景熙帝這個時期的影視作品，全都要作廢了嗎？上面還在禁穿越劇呢，結果現實中直接考古出來了倆穿越者！還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將軍！”
“還是夫夫呢！哈哈哈哈哈果然他們能愛一輩子是有原因的。”
“不瞞大家，我一直很擔心是不是和野史說的一樣，景熙帝選的太子其實是他和宮女偷偷生的，所以史書才會記載霍琮經常對他看不順眼。”
“對啊，那個時候古人傳宗接代的想法很濃厚，就算是同性相愛，也絲毫不妨礙他們找女人生孩子。不過現在看來，果然景熙帝時期的正史才是正確的，說不定他們上輩子就是一對呢。”
“生生世世一雙人，好浪漫，這不比現在那些個狗血電視劇，非得在人家小情侶中間折騰個女二男三出來強多了？”
就在彈幕熱議的時候，考古人員也簡單用儀器勘測了一下二層的情況。雖然有棺槨內的刻字說明，但出於謹慎，他們還是先掃描了一下二層的整體架構，在確保空氣流通、空間穩固的情況下，才派了一名頭戴攝像機的工作人員下去，小心翼翼地開始探查。
這個地道足足有好幾米深，工作人員下去不久，給上面傳信號說一切安全，於是吳教授和其他幾名考古成員也緊隨其後。
“好大啊！”
下去之後，一名年輕的考古人員舉著手電四處張望，看著遠處墻上的壁畫和廣闊的空間感嘆道。
這裏的空間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被按照比例覆刻出了一個微縮的皇城，裏面放置著許許多多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像石刻，每一個都活靈活現，惟妙惟肖，神態、動作、服飾甚至是性格，都能從這些石刻的形態中體現出來。
直播間好多聞訊趕來的歷史學家和建築學家，只是簡單掃了一眼畫面，就差點要到處找呼吸機吸氧了——
雖然景熙帝這座墳墓裏的確沒什麽金銀財寶，但他說的一點兒沒錯，光是這些壁畫/雕像/還有已經在後世戰火中焚毀的大景朝皇宮覆原圖，就堪稱無價之寶啊！
“快，快拍下來！”吳教授興奮地催促道，“在記錄並且做好標記前，千萬別動這些石刻的位置！”
沈教授也沒忘了見縫插針地給同學們授課：“大家看，這些未央宮前站著的大臣，還有禦花園裏的幾位大臣，身上的官服都是不一樣的，代表著他們的品階和所屬的不同職權部門，這應該是六部剛成立不久後一次早朝散會後的景象。”
他唏噓道：“相比起史料中的文字記載，沒有比實景覆刻更能清晰還原當時的場景了。景熙帝還真是送給我們這些後世人一份大禮……嘶，如果說他是穿越這件事已經被證實的話，那就怪不得了。”
但彈幕討論的重點和專業學者與教授們完全不同：
“我有預感，景熙帝在現代應該也是個手辦愛好者。”
“真的很像手辦好吧！你看這些石刻的畫風，都和當時流行的雕刻風格格格不入，特別寫實。”
“所以景熙帝在哪兒呢？”
“應該是禦花園裏的那幾個！我剛才截圖放大了，那個站在池塘上釣魚、旁邊還放著一個滿當當魚簍子的小人，袖口上有龍紋！”
“！！！真的耶！確實很年輕的樣子，五官好俊秀啊！”
“嗚嗚嗚嗚我就說嘛，景熙帝肯定不可能是醜的！那部電視劇拍的太差勁了，明擺著是在毀人形象！”
“所以他旁邊那位就是霍琮？不會吧，霍將軍長這樣？感覺還沒景熙帝高呢。”
“應該不是，這是當時宮中太監的服飾，我猜可能是那位歷史上率領船隊三次東渡東瀛帶回大量金銀礦藏的傳奇內宦，安竹安諸乘。”
“居然是他！那霍琮在哪兒？”
“涼亭裏有一位穿著將軍鎧甲的，是不是霍琮？”
“不對，他確實是個將軍，但你仔細看他鎧甲的制式，不像是霍琮的重水玄甲營，也不像是禁軍，感覺……倒更像是季默領導的那支讓匈奴聞風喪膽的邊軍，雁回營。”
“真的唉！你們看他的那柄劍，之前我在國博有看到過，這就是季將軍的佩劍！”
“這邊這個是不是沈江沈海兩兄弟？沈江果然和史書上說的一樣，柳眉星眼，柔聲冷情。乖乖，這形容得就跟偶像劇男主似的，又當了那麽多年的錦衣衛指揮使，怪不得那麽多影視劇都鐘愛他當男主，再不濟也是重要男配。”
“這都要怪陸舫啊，誰叫他沒事瞎說的，京城裏但凡有名有姓的都被他嘴了個遍，就連頂頭上司和皇帝他也沒放過。”
“哈哈哈哈所以陸大人在哪兒呢？”
一群人興致勃勃地在小人裏找來找去，每確認一個人的身份都會引來一陣彈幕的狂歡。
可隨著時間推移，網友們幾乎把整座皇城的每一個角落都用放大鏡看了一遍，甚至都發現了一個長得像是匈奴的年輕人正靠在空蕩蕩的輪椅旁打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辦差事的時候偷懶，總之，一直沒有看到符合印象中霍琮的身影。
霍琮對於景熙帝究竟有多重要，所有人都很清楚。
這麽包羅萬象的皇城氣象，怎麽可能沒有他的身影呢？
再說了，人家景熙帝自己都在棺槨上說了，他和霍琮的立像就在二層，墓主人親口認證，這還能有假嗎？
大家催促著吳教授再去別處轉一圈，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各位正在看直播的觀眾朋友們，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吳教授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怒，“我們在二層的西南方向，發現了嶄新的盜洞！有盜墓賊來過這裏，而且，時間就在不久前！”
觀眾們：！！！
“終於出來。”
酈黎聽了半節自己已經學過一遍的課程，深感無趣，打著哈欠和坐在最後一排的霍琮偷偷溜出了教室。
“我感覺接下來的課我也都不用上了，”他背著斜挎包，並肩和霍琮走在校園裏，“反正老師教的我都會，等我重新用現代醫療器械練習一段時間，水平肯定比他還高——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上課？”
“我已經畢業了，忘了嗎。”霍琮低頭看手機。
“想起來了，”酈黎恍然，“我就說你怎麽一直不緊不慢的。”
因為是老夫老妻了，在一起幾十年，他們對彼此的熟悉和感情就仿佛刻入骨血一般濃郁深沈。
但重回校園一趟，酈黎看著樹蔭下成雙成對的年輕情侶，突然就升起了再重新和霍琮談一遍校園戀愛的興致。
可扭頭看看身邊人，卻發現霍琮從剛才開始，視線就沒離開過手機。
事到如今酈黎自然不會像從前那樣生氣，或者因為覺得霍琮在和別人聊天而吃醋了，時光造就了他對這段關系百分之百的篤定和松弛。
因此酈黎只是隨口問道：“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霍琮“嗯”了一聲：“你的墳被刨了。”
“哦，原來是我的墳……等下什麽玩意兒！？”酈黎猛地停下腳步，立刻奪過霍琮的手機快速翻閱起來，“還真是啊？”
“不過什麽叫我的墳被刨了，那是咱們的墳。”
霍琮從善如流地改口：“咱們的墳被刨了。”
“幸好啊，”酈黎慶幸道，“前兩天我剛穿越回來的時候，就半夜偷偷摸摸回去挖盜洞把雕像偷走了，不然你那雕像和你本人刻得那麽像，萬一再被發現同名同姓，肯定完蛋。”
霍琮疑惑道：“你的不也很像嗎？為什麽不把你的也一起拿走？”
“我的不要緊，”酈黎擺手，“那是我十幾歲的模樣，和現在還是有點差別的，再過兩年差別就更大了。而且總得給那些考古學家留點紀念品吧，來都來了，不能讓人家什麽好貨都帶不回去。”
霍琮：“…………”
在還沒穿越前，他對酈黎的關系是深沈且細致的，酈黎則是個大大咧咧陽光開朗的性格，一直拿他當好哥們看待，從沒往愛情的方向想過。
酈黎曾親口說過，一直到自己死後數年，他才慢慢醒悟過來，自己當時對他的那些舉動和關照，究竟出於怎樣覆雜的情感。
可這些年的皇帝當下來，酈黎的心思倒比從前多了許多，反倒是霍琮，不再像從前那樣操心了。
國內外戰事平息後，他每天就忙著拎著魚竿去找陸舫釣魚，酈黎還會因為想得太多，思慮過重，偶爾半夜會失眠。
每每這時，霍琮就躺在床上，抱著他，陪他說會話，或者披上衣服，一起去禦花園的月色下溜達溜達。
等到了上輩子最後那十幾年，他身上因為打仗時受的暗傷發作，酈黎的心思就更重了，每天想盡辦法給他熬湯藥補身子，就希望他能多陪自己一段時間。
盡管酈黎從不在他面前表現出來，但他的一切，霍琮都明白。
不過現在……
年輕又明朗的聲音在耳畔回蕩，林蔭灑下的細碎光斑落在酈黎緊實無暇的肌膚上，那雙明澈的眼中盛滿了歡愉的笑意，還有對未來的無限向往。
如此朝氣蓬勃，充滿希望，就像是湖畔新發的柳芽。
——他從未在這一刻清晰地認知到，他所深愛的人，同樣也是被時光和命運眷顧的寵兒。
霍琮微微勾唇，忽然擡起手，揉了揉酈黎的耳垂。
酈黎聲音一頓，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努力讓自己笑得不那麽明顯，小聲問他：“回出租房，要不要做一次？”
害羞是不可能的，好久沒見過霍琮的腹肌了，他還有點兒小期待呢。
“今晚就算了，明晚吧。”
“為什麽？”
“看考古直播。”
“刨你自個兒的墳有什麽好看的？”酈黎覺得霍琮這腦袋，這輩子就算沒開顱也沒啥遺傳病了，也指定有點兒毛病。
“明晚吧，”霍琮想了想說道，“我在網上買了點東西，明天到貨，咱們一起試試。”
酈黎笑容一僵。
雖然他方才表現得很隨意，但那是因為和霍琮幾十年躺平任那啥磨合出來的，可如今霍琮體力精力都是最鼎盛的時期，如果還要再加上點別的什麽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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