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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指婚 長平侯已與我私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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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指婚 長平侯已與我私定終身

梁儼被那決堤的淚水弄得不知所措, 不自覺地掏出一方絹帕給淳於青若擦淚,“我……就當是我辜負了你,茂蘅, 我們從此便斷了。”

“什麽斷了!”

明媚如玫瑰的面容因為淚水的擊打陡增三分脆弱,但語氣卻異常決絕, “是你先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現在說斷了?什麽斷了,是你對我的情意嗎,你不喜歡我了?”

梁儼被咄咄逼人的質問逼得後退了兩步, “茂蘅, 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對不起,你…把我忘了吧。”

廣陵王, 你連一絲回憶都不給我留下,我怎麽應對你的小情人啊!

淳於青若聞言,一邊流淚一邊笑, “忘了,你讓我忘了?是你先說的喜歡我,是你送我的定情玉簪, 是你說此生絕不負我。淩虛哥哥, 你原來都是在騙我嗎?”

梁儼的心不住地顫抖。

廣陵王, 你的心在為他疼, 你一定不願讓他流淚, 可我不是你,我該如何幫你。

“茂蘅,你只當…原來的廣陵王已經死了吧。”

“死了?死了好,死了好, 死了就不會痛,早知如此,我倒不如死在西疆。”

說罷,淳於青若便推門而出,空留淚痕滿地。

小憩之後,王良娣三妹來給梁儼請安,他只好又坐在上座接受眾人的跪禮。

“梨奴,你眼睛怎麽這樣紅?”

“這兩日見到外祖母和姨母舅舅們太高興了,梨奴就哭了一會兒,三姨母明明知道還問梨奴。”

眾人聞言皆笑,王老夫人笑道:“快到外祖母這兒來,都是大將軍了,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

淳於青若乖乖坐到王老夫人旁邊與她說話,目光卻一直掛在梁儼身上。

梁儼被那雙琥珀瞳盯著背後發毛,略坐了片刻,便說趕著赴約,起身告辭了。

梁儼坐在馬車裏驚魂未定,他怎麽也沒想到廣陵王與淳於青若是這樣的關系。

【宿主,007上線為您服務。】

梁儼:……

“你上線真快哦。”梁儼陰陽怪氣,“再快一點就追得上蝸牛了。”

系統:【收到,感謝您的誇獎。】

梁儼見它聽不出反諷,心道自己跟他置什麽氣啊,問道:“好了007,關於淳於青若的記憶廣陵王真的沒有留下一絲嗎?”

系統:【抱歉,任務發起者將關於淳於青若的記憶全部銷毀,但他給宿主留了備忘錄。】

“你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系統:【抱歉,任務發起者設定只有宿主主動提起淳於青若,備忘錄才能展示給宿主。】

梁儼見那備忘錄上僅僅只有一行字:

荊妻青若年幼執拗,儼福淺命薄,無緣與之相守,望君善待之,儼不勝感激。

梁儼看完嘆了口氣,廣陵王死前還記掛著淳於青若,將他托付給了自己。

廣陵王啊,你明明知道他的性子,他要的是你,不是我。

那行遺囑占據了梁儼的神思,等到了長平侯府門口他才回過神。

沈鳳翥見還未到酉時,梁儼卻回來了,笑問:“怎麽回來這麽早,飯菜還沒備好呢。”他讓人在小院生了爐子,正好將陸煉送來的鹿子片了,晚上吃烤鹿肉。

“我早些回來陪你不好嗎?”梁儼走近,將沈鳳翥攬在懷裏。

沈鳳翥看見海月和螺兒舉著火鉗和夾子,在遠處瞧著他倆偷笑小話,臉上開始發燙,“螺兒和海月看著呢,端莊些。”

“她們習慣了。”梁儼將人緊緊抱在懷裏,閉上了眼睛。

廣陵王,因為你我才能遇見鳳卿,你的要求我本該答應,可是我也與鳳卿有了白首之約。

對不起,廣陵王,我註定會讓青若傷心,不能善待之。

沈鳳翥被箍得腰疼,輕輕拍了拍梁儼的背,“怎麽去了一趟外祖家倒蔫了?”

“沒什麽,太多人給我請安,乏了。”

沈鳳翥知道他如今不喜這些繁文縟節,笑道:“原來是累了,正好今晚有鮮鹿肉,你多吃點補補。”

“寶貝,你不是嫌鹿肉膻澀嗎,怎麽想起來吃這個?”

沈鳳翥紅著耳垂湊到他耳邊低語一陣,梁儼聽了笑得打鳴。

“不許笑!”

梁儼趕緊收斂笑容,“你受不住了我們就歇兩日唄,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什麽受不住了,我行的很,只是馮太醫說過那事不能日日做,你不是最聽馮太醫的話嗎,怎麽一到那事你就不聽了?”

梁儼見他嘴硬也不戳穿,他的小鳳凰自從得了趣便樂於跟他胡鬧,他見小鳳凰在床上嫵媚動人,也能洩出來,以為小鳳凰是天賦異稟,沒想到他早就被自己弄得受不住了,怪不得這兩晚不願意在上面,原來是累著了。

飯間,梁儼見愛人吃了小半盤鹿肉,忍不住勾唇。

長大的標志之一,能吃下小時候厭惡但對身體好的食物。

他的小鳳凰真的長大了,就像他畢業後突然就能吃下苦瓜和青椒一樣。

也許是鹿肉燥熱,晚上梁儼抱著沈鳳翥燥得睡不著。

可是都說了今晚不做了,梁儼抱著愛人深呼吸,香氣入鼻更燥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次日清晨,梁儼剛睜開眼就聽到,“不過才一個晚上,你便忍不住了?”

他被懷中人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怎麽醒了?”

“你剛才一直在亂蹭,還問我怎麽醒的?”

梁儼笑笑,“早上有點反應是正常的,你接著睡吧,我去沖個澡。”說罷,在沈鳳翥額上啄了一下就要掀被子下床。

“晨起霜寒,會著涼的。”沈鳳翥拉住梁儼的衣擺,“躺下。”

梁儼聽話地躺了回去,想著忍一會兒也就消下去了。

突然,一雙沁涼的手摸上了小梁儼。

梁儼激得嗯了一聲,眼睜睜看著沈鳳翥慢慢縮進了錦被。

漸漸的,床帳中只能聽到愉悅的低吼。

兩刻鐘後,梁儼將沈鳳翥抱在懷裏親吻他的額發,低頭見他嘴角還沾著自己的東西,伸手幫他揩掉。

“怎麽又咽下去了,寶貝,下次記得吐出來。”

沈鳳翥揉著臉腮,音調懶懶的:“沒事,不過下次別再扯我頭發了,疼得慌。”

“扯疼了?對不起寶貝。”梁儼聞言挑眉,輕柔地撫摸柔順長發,“方才怎麽不說,我都不知道弄疼你了。”

“你…是故意的還是又在逗我,我只有一張嘴,你讓我怎麽說?”說罷,沈鳳翥羞惱得滾到了裏側,這傻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煩人得緊。

梁儼這才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的笨腦門,笑瞇瞇地把人重新抱回懷裏,輕聲細語地哄。

才把氣鼓鼓的鳳凰哄軟乎,海月就在門外通報,說王府和宮裏都來人了,蕭貴妃請二人下午進宮賞梅。

兩人不敢怠慢,梁儼趕緊起身穿衣,打馬回了廣陵王府,回去更換禮服。

梁儼問貴妃為何突然請他們賞梅,宮人笑道:“殿下,昨日三位郡主進宮給娘娘請安,說你在幽州已經給新興郡主訂了親事,貴妃娘娘如今掌管後宮事宜,自然要召你進宮一敘。”

梁儼聞言心中了然,又問貴妃為何請長平侯同去。

“殿下,貴妃娘娘說今日這梅花不光您和長平侯賞,還有各家官眷閨秀。”宮人淡淡一笑,“殿下,今日這花會陛下也會去,花開堪折直須折,您和長平侯若有瞧得上的名花,陛下會應允。”

梁儼心中了然,找出崔璇給的八瓣蓮佩揣於懷間,到了時辰乘車入宮。

花園之內,各色襦裙錦繡鮮艷,尤勝梅花三分俏麗。

各家閨秀依次給貴妃和廣陵王見禮,過了兩刻鐘,燕帝乘輦而來。

眾女跪拜,禮畢,皆告安離宮,燕帝只留下梁儼和沈鳳翥敘話。

兩人心如明鏡,今日賞花是假,指婚才是真。

燕帝詢問幾句,蕭貴妃便說起梁微音之事。

“七郎,本宮聽說你給新興訂了人家,也不知是哪家的郎君?”蕭貴妃知道是崔氏公子,這話只是說與燕帝聽的。

“是鎮州崔氏的崔璇,此子人品貴重,才華出眾,又曾救過新興一命,故孫兒自作主張訂下了這門親事。”

說罷,梁儼從懷中取出八瓣蓮佩,雙手奉上,“這是崔家給的信物。”

燕帝拿過看了一眼,笑道:“果真是崔氏的小蓮花,崔家的孩子倒也配得上。”

蕭貴妃驚道:“這孩子還救過新興一命?”

梁儼道:“正是。就是前年春日,新興上山游玩時遇到一條巨蛇,當時崔璇路過,斬殺巨蛇,救了新興一命。”

沈鳳翥在旁邊頷首低眉,當個美麗陪襯,聽了這半真半假的胡話忍不住想笑,可陛下面前不能失儀,只好掐自己的虎口止笑。

蕭貴妃聞言一笑:“這還真是天賜姻緣,陛下,您說呢。”

燕帝摸了把胡子,點頭道:“不錯,這兩個孩子緣深,朱道祥,讓禮部給那崔璇傳旨,讓他即刻入京,婚期就定在明年吧。”

梁儼聞言連忙跪地謝恩,沒想到微音的婚事這麽順利。

“妹妹的婚事定下了,哥哥的婚事也該有著落了。”蕭貴妃看向梁儼,“七郎,再過一月你就滿十九了,早該成家了。今日進宮的閨秀可有瞧上眼的,現在沒有旁人,別講那些虛禮,若有瞧上眼的,盡管給你皇祖父說。”

“孫兒年幼,還想在皇祖父膝下盡孝幾年。”

燕帝聞言笑道:“七郎,你父親一脈只剩你跟九郎,你也該開枝散葉了。”

梁儼在心裏默默翻了個大白眼,面上卻帶著春風般和煦的笑容,“孫兒知曉了,但孫兒如今還想瀟灑幾年,不著急成婚。”

蕭貴妃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原是個極穩重的,怎的如今倒習得這般浪蕩。”

“孫兒知錯了。”

“罷了,既然你現在不願成親,那便等你加冠之後再說吧。”燕帝看著梁儼點了點頭。

梁儼心中疑惑,這皇帝怎的這麽好說話,他一說就答應了。

“沈卿何在。”

沈鳳翥聽到燕帝喊他,連忙上前應答。

“這些年你受苦了,你與廣陵王同歲,也早到了成婚的年齡,朕就將安興郡主許配給你吧。”

未等當事人開口,梁儼倒先大聲說了一句“不可”。

蕭貴妃聞言嚇了一跳,眼珠一轉,笑道:“七郎,鳳翥和安興是表兄妹,青梅竹馬長大的,是段好姻緣。你瞧瞧長平侯這容貌氣度,配得上安興。再說原先你父親就打算將安興許配給鶴舞,好親上加親,如今鶴舞不在了,鳳翥尚安興也是順理成章。”

“鳳翥,你這孩子高興傻了,陛下指婚,還不趕緊領旨謝恩。”蕭貴妃見沈鳳翥遲遲不動,心道這孩子瞧著一副聰明相,怎麽是個傻的。

“侯爺,趕緊謝恩吶。”朱道祥在旁邊急道。

沈鳳翥早就跪了下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那句“臣領旨謝恩”怎麽也說不出口。

“臣,臣……”

梁儼見他發抖,皇命如山,小鳳凰雖是侯爺,但在皇權之下他翻不了身,現在又是一個孤兒,沒有父兄斡旋幫襯,如何敢抗旨。

“朱道祥,閉嘴。”燕帝撐頭睨著腳下之人,“沈卿,剛才那些官家閨秀,你瞧上哪個,朕都替你做主。”

朱道祥默默退到一邊,憐憫地看著瘦弱的長平侯。今日這些閨秀都是挑選過的,門第不高,父兄也多是四到六品的小官。

“臣,臣……”

“皇祖父,長平侯不能娶妻。”

蕭貴妃正準備喝口茶,聽了這沒頭沒腦的話,手頓了頓,“七郎,你這孩子說什麽呢,長平侯比你還大些,怎麽不能娶妻?”

梁儼跪到沈鳳翥身邊,緊緊扣住他顫抖的手,“長平侯已經與我私定終身,他不能娶妻。”

石破天驚,蕭貴妃手中的茶盞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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