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關燈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對於淩溪在劇組的提咖待遇, 鄭願表現得非常糾結,有悲有喜。

聽淩溪和她說了執行導演的處理結果,她點了點頭, 這個導演是會做事的, 沒有和稀泥。

可現在劇組提升了演員的待遇,她的愛心便當就顯得可有可無了。

甚至淩溪還有了專屬司機了, 連早上去場館訓練,都不需要搭她的車了。

鄭總表示不開心,執行導演太不會做事了, 怎麽可以搶她的風頭。

淩溪看穿了鄭願的這些小心思, 覺得這人怎麽突然幼稚了起來, 仿佛是個小孩子一樣。

但不可否認,正是這些幼稚的小心思, 讓她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密。

淩溪想, 或許愛情就是幼稚的。

當初那個過於成熟的鄭願, 反倒是不懂得怎麽去愛一個人。

為了撫平鄭願的糾結, 淩溪也采用了一種方式來表示二人間的情趣。

早上出門前給鄭願一個告別吻。

這個告別吻算是二人覆合以來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甚至就算當初她們沒離婚之前, 七年婚姻裏也很少如此親密過。

過去的鄭願是個不懂情趣, 只懂無趣的人,就算淩溪最開始滿懷激情,可幾年飲冰下來,再炙熱的熱血也都被涼透了。

要不是她們當初的婦妻生活還算和諧,淩溪簡直都要懷疑鄭願是不是有親密關系障礙什麽的了。

和過去相比,淩溪覺得她們現在反倒是更有新婚燕爾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 這次不是她一個人演獨角戲,她感受得到鄭願的熱情。

就像所有熱戀中的人一樣, 淩溪以為她和鄭願的這種熱情可以燃燒到天荒地老,燃燒到時間的盡頭。

可她的告別吻,只延續了三天。

第四天的早上,出事了。

這天早上,剛開始一切如常,淩溪吃了鄭願準備的簡易早餐,一顆雞蛋兩片面包,還有一碗小餛飩。

吃完早飯,二人打算分別出門,劇組安排的送淩溪去集訓場館的車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就在出門前一刻,鄭願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不到三秒,臉上表情突變,聲音猛地拔高,“什麽?嚴不嚴重?”

電話對面說了句什麽,鄭願很快掛斷電話,朝著淩溪道,“溪溪,我母親摔倒進醫院了,我得馬上趕過去。你待會兒路上小心。”

還沒等淩溪說什麽,鄭願就飛快出門,朝著醫院趕去了。

空蕩蕩的門口只餘淩溪一人。

如此緊急的意外狀況面前,淩溪腦子裏卻閃過一個有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剛才她還沒來得及給鄭願一個告別吻。

坐上劇組給她安排的專車,去集訓場館的路上,淩溪的腦子才開始慢慢思考整件事情。

黃巧雲摔倒進醫院了?

淩溪的第一念頭是,這不會是黃巧雲使的什麽苦肉計吧?

淩溪很快壓下了這個想法,就算她和黃巧雲彼此都不待見對方,但也沒必要如此揣度吧。

可這個念頭卻不是輕易壓得下的,因為她太了解黃巧雲了。

只要能把鄭願奪回去,她毫不懷疑黃巧雲一定會使這樣的苦肉計。

先前鄭願從鄭宅搬出來和她住到了一起,她就曾考慮過黃巧雲那邊會有什麽反應。

黃巧雲絕對不會任由她和鄭願這麽發展下去,黃巧雲有多不喜歡她,就有多愛自己的女兒。

不管是因為愛護鄭願,還是單純只是討厭她淩溪,黃巧雲都會想盡辦法拆散她倆,就像她一年前做的那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苦肉計絕對是一個既穩妥又有效的策略。

淩溪很清楚鄭願有多在乎黃巧雲,她是由黃巧雲一手帶大的,她今天的成就背後,也處處都留著黃巧雲潛移默化的影響。

鄭願唯一違拗黃巧雲的地方,或許就是現在從鄭宅搬出來。

可她能從鄭宅搬出來,難不成就不能搬回去嗎?

淩溪沒能想清楚這個問題,因為車很快抵達了場館,她要開始今天的集訓* 了。

一大早發生了黃巧雲的意外,來的路上淩溪腦子裏還一團亂麻一般。

可進入場館之後,淩溪迅速將多餘的念頭趕了出去,投入了訓練之中。

因為是《心魔》的核心主演,淩溪的訓練任務是幾個主演當中最繁重的。

再加上她完全沒有動作演員的底子,一切都要從頭開始練。

開始幾天,淩溪的訓練進度是落在後面的,但很快她就趕了上來。

今天淩溪訓練得似乎比往常更加投入,讓她的集訓教練看得頻頻點頭。

而淩溪也從教練肯定的眼神和笑容中覺察出,她沒有把私人的事帶到工作中來,她今天的表現應該還不錯。

上午休息的間隙,淩溪接到了鄭願的電話,聽她說了黃巧雲的情況。

黃巧雲是在早上下樓時發生的意外,在樓梯上摔了一跤,跌倒時下意識用手掌撐了一下,結果導致左臂損傷骨折。

醫生診斷之後,說是左橈骨骨折,不過並不嚴重,送進醫院之後很快進行了急診手術。

目前骨折的部位已經成功覆位固定,大概幾天之後左臂的活動範圍就可以基本恢覆。

鄭願說完這些,沒再說其他的,淩溪也沒多問。

午飯的時候,劇組安排了豐盛的餐食。

自從淩溪熱搜上被罵之後,劇組就全方位提升了演員的待遇,盒飯的標準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其他演員因此感謝劇組的同時,對淩溪的態度也更加友善,畢竟他們能有如今的待遇,也是托淩溪的福。

劇組氛圍更加友善,淩溪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不過今天的午飯,淩溪吃得卻有些沒滋沒味的。

她有點沒胃口,不過考慮到下午還有整整一個下午的訓練日程,她還是吃了不少,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訓練。

下午的訓練一切照舊,縱使心裏裝著事,可淩溪的訓練卻一絲不茍,一向嚴苛的教練也忍不住開口稱讚。

“淩溪,整個劇組你的訓練底子是最薄弱的,不過現在進步也是最大的。我看你這麽用功,回頭要是沒戲演了,可以考慮來我們運動行業,雖說你年齡大了點,但只要一心熱愛,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算晚!”

教練一臉和藹地朝淩溪說道,態度非常認真。

淩溪沒好意思說,自己這麽努力的訓練,只是為了趕跑心裏那些雜亂紛紛的念頭,順著教練的話接口道,“感謝您的賞識,假如將來我真接不到戲了,一定認真考慮您的建議。”

結束下午的訓練,淩溪回到家。

還不到鄭願下班的時間,家裏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但淩溪卻不確定,就算到了鄭願下班的點,今晚家裏會變成兩個人嗎?

上午鄭願在電話裏只是簡單說了一下她母親的情況,絲毫沒有提出搬走的意思。

是她不好意思在電話裏說這些,打算當面提?

還是說是自己杞人憂天了,鄭願根本沒有這個意思,甚至黃巧雲也壓根兒沒有讓鄭願搬回去的想法?

淩溪點開鄭願的微信,幾乎都要發出那句話:你今晚還回來嗎?

但打出的這幾個字,終於還是被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掉。

她什麽都沒有發,什麽都沒有問。

也就不會得到任何答案,更不會得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淩溪猛地意識到,她怎麽變成了一只鴕鳥,任由一種患得患失的感情主宰著她的全部心跳。

難道這就是愛上鄭願的代價?

時針已經過了吃飯的點,鄭願還沒有回來。

淩溪的心越來越沈。

上午鄭願明明在電話裏說黃巧雲的骨折並不嚴重,可她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回來?

難不成鄭願已經悄悄回來過,把自己的東西都拿走了?

淩溪起身去鄭願的房間看了一眼,確認一切正常,什麽都沒帶走。

可下一秒她勾唇露出一抹苦笑,假如鄭願真的想搬出去,難不成還在乎這點東西嗎?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淩溪按照自己的習慣,找了一部電影開始看了起來。

淩溪特意點開了自己最喜歡的一部影片,她之前已經看過無數回了。

電影的每個鏡頭她幾乎都熟稔於心,可每次再打開,還是可以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但今天卻不可以。

直到電影放完,淩溪也沒反應過來她剛才看了些什麽。

電影裏那些淩溪曾逐幀學習過的精彩鏡頭,今晚卻死活都無法進入淩溪的腦子裏。

淩溪知道這是為什麽。

因為鄭願。

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剛和鄭願結婚的那個時候。

那陣子,她有一段時間也曾像今晚這麽患得患失地等鄭願回家。

當時的她把這當成是一種甜蜜的期待,婚姻不就是要有一種期待才能延續下去嗎?

可那個時候的鄭願從未回應她的期待。

等她的熱血被鄭願涼透了,不再有期待了,這段婚姻事實上也就結束了。

早在她被黃巧雲趕出鄭宅之前就已經結束了。

可現在呢?難不成她真的要撞兩回南墻?

可當初她好歹還是鄭願的妻子,現在她這樣癡癡地等又算什麽呢?

一種沈重的患得患失的感覺,將這段時間以來和鄭願覆合的甜蜜全部抹殺殆盡。

有一個念頭在淩溪心間一閃而過。

或許她壓根兒不應該和鄭願覆合。

沒有交出自己的心,就永遠不會傷心。

電光石火間,淩溪又想起了早上那個沒來得及送出的告別吻。

現在回想,那倒是一點兒都不可惜。

假如她和鄭願的第二次分開,是以一個吻作結,未免也太矯情了點。

淩溪這樣想著,擡頭看向墻上的掛鐘。

時針剛剛過了零點。

今晚,不,應該說是昨晚,鄭願沒有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