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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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鄭願開車, 很快抵達了李瀾家的小區。
她們昨晚離開之前，鄭願安排了其他人值夜崗，以防李瀾在晚上偷偷露面回家。
但留下來蹲守的人表示, 並沒有看到李瀾的蹤跡。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李瀾既然存心躲起來了，那當然不會隨隨便便露面。
鄭願讓晚上值崗的人回去休息了, 她和淩溪接著盯。
見鄭願安排的人離開了，淩溪沒忍住朝鄭願問道。
“既然你能從公司安排人手盯著李瀾家，那為什麽我們還要親自在這兒盯著？這種小事還需要你這個總裁親力親為嗎？”
鄭願沈默了一下, 回答說, “因為這件事很關鍵, 能不能找到李瀾，關系到我能不能盡快查出背後是誰在搞鬼, 事關重大, 只有自己親自盯著, 我才能放心, 其他人我都信不過。”
淩溪點了點頭, 覺得鄭願說得似乎有點道理, 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就是說不出來。
鄭願繼續說道，“再說了，盯緊了李瀾家的主意是你提出來的，你總不會留我一個人在這裏盯著吧？”鄭願說話的語氣有些可憐巴巴是怎麽回事。
淩溪扭頭不看她，目視前方道，“當然, 既然我決定幫你查清真相，當然不會半途而廢。”
過了一會兒, 鄭願突然問道，“淩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忙？如果你那邊還有事的話，那你可以先走的，我可以派其他人來和我一起盯著。”
淩溪朝她笑笑，“沒什麽，我沒什麽要緊事，可以陪你在這裏一起盯的。再說了，就像你剛才說的，這個方案是我提出來的，現在我要是走了那算怎麽回事兒？”
鄭願似乎還有些不放心，“真的沒有耽誤你的事嗎？”
見鄭願一直追問，淩溪只好說，“其實沒什麽大事，就是君姐原本打算最近和我一起看劇本，爭取快點把下一部戲定下來。但這兩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沒顧上看劇本的事。”
淩溪說完，鄭願沈默了。
怕她多想，淩溪立馬道，“我昨晚已經和君姐保證了，看劇本的事可以推遲幾天，君姐也答應了。我現在身價可不一樣了，遞給我的本子多到數不清，緩幾天再看也沒事。”
“淩溪，我送你回去吧。你先忙你的事，我這邊一個人能搞定的。”
沈默了半晌，鄭願朝著淩溪說道。
淩溪扭頭向鄭願看去，“鄭願，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啰嗦嗦了，我都說了我的事不著急，君姐都同意了的。”
“我怕我耽誤你。”
鄭願小心翼翼的語氣，猝不及防地戳到了淩溪，她心裏有什麽東西好像開始慢慢融化了。
她扭過頭不看身旁的人，自顧自說道，“你現在讓我回去才是耽誤我。就算我現在回去和君姐看劇本，可心裏裝著你這檔子事，你以為我能在家踏踏實實看劇本嗎？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盯緊了李瀾家，早一點看到李瀾現身，然後查清事情真相。這邊的事情了結了，我才能安安心心忙我的事。”
淩溪說完之後，鄭願沒再說話。
好半晌，鄭願才提議道，“淩溪，你可以在這裏看劇本啊！”
“那李瀾家誰盯著？”淩溪問話的語氣有些呆呆的，似乎沒跟上鄭願跳躍的思路。
“我盯著就行，你還怕我一個人盯不住一個大活人嗎？你忘了，我的視力可是很好的。”
鄭願說話的語氣有些小雀躍，像個獻寶的孩子一般，和她平日的清冷沈著判若兩人。
“好了，你別想我的事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那邊的劇本其實都已經看完了，只是還在猶豫該選哪個本子。回頭我和君姐只要商量一下就完全可以敲定下來了，你用不著為我操心，還是先擔心擔心眼下的事吧。”淩溪指了指李瀾家的方向。
“有什麽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鄭願朝著淩溪建議道。
淩溪勾唇一笑，打趣道，“你又不是影視圈的人，選劇本的事你怎麽會幫得上忙？”
“誰說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就提不出有用的建議了？我和黎君瑜也不是一個行業的人，可我倆也經常談各自工作上的事，雖然我不了解她的具體工作，可一個局外人的建議，有時候反而可以起到破局的效果。”鄭願一板一眼，說得很認真。
“你和黎小姐很熟嗎？”淩溪故意問道，想看看鄭願怎麽反應。
果然鄭願立馬有些急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真的！”
淩溪對鄭願的印象向來是一副運籌帷幄的自信姿態，鄭願從來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並且總能得到，當年她就是被這幅自信姿態所吸引。
可現在鄭願這幅著急上火的神情，卻不似她平時那麽冷靜。淩溪想起來，當初她在鄭願辦公室見到黎君瑜的時候，鄭願也是有些著急地想在她面前和黎君瑜撇清關系。
淩溪莞爾，“我相信你。沒人會和戀愛對象經常談工作的事，就算你是個工作狂，不過那位黎小姐可不是一塊木頭。”
鄭願聽了淩溪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淩溪相信了她的話，可最後那句話是不是在內涵她？她真的很像塊木頭嗎？
鄭願有些無奈道，“你既然相信我和黎君瑜沒什麽，那你剛才還問？”
“開個玩笑嘛，活躍一下氣氛。”淩溪輕松道，不過心裏那個有些腹黑的想法卻沒說出來，她其實想看看這人吃癟的表情。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鄭願實在太像個假人了，剛才那樣會著急，會失措的鄭願才能讓淩溪感覺到真實，覺得這人就在自己身邊。
而不是仿佛像個神像一般，只能供人景仰，而從來無法靠近。
鄭願當然不知道淩溪的這些想法，她感覺自己被調戲了。這個氣氛活躍得不好，下次不許這麽活躍了。
淩溪不動聲色地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劇本的事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現在遞給我的劇本太多了，我有些挑花了眼。
我過去接不到劇本的時候，只以為沒有選擇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可現在才明白，選擇太多其實也是一件頭疼的事。”
鄭願建議說，“那你有沒有什麽覺得還不錯的劇本，先縮小一下選擇範圍，然後從裏面選最合適的。”
淩溪抿了抿唇，“倒還真有，其實我已經選中了兩個劇本，只是這兩個劇本到底該選哪個，我還有點兒猶豫。”
“說來聽聽？”鄭願語氣輕快地說道。
淩溪看了鄭願一眼，她又不是影視圈的人，和她說了大概也無濟於事。
見淩溪沈默了，鄭願連忙擺手道，“你別誤會，要是不方便說的話，那我就不問了，我只是想著能不能幫到你。”
鄭願慌亂的神態讓淩溪不自覺又是一笑，“你這麽小心幹什麽？你又不是圈裏的人，和你說說也沒什麽。橫豎你又不會搶我的角色。”
淩溪想了想該怎麽說。
“我看好的兩個劇本，找我出演的都是一番主角。一個是一部大制作劇情片，劇本寫得很吸引人，雖然我還沒看到完整劇本，可劇組方面發給我的情節梗概和劇本片段確實很吸引我。”
“另一部是一個小成本文藝片，劇本倒是一般，但這部片子的調子是我的舒適區，演起來應該更輕車熟路一些。”
聽完淩溪的解釋，鄭願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是想留在舒適區？還是選擇另一部大制作？”
淩溪無語，“你不是說給我建議嗎？怎麽又問我是怎麽想的？”
“就算我想給你建議，也得先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吧？我不能幫你做主，我沒這個資格，也沒這個能力。”鄭願看著淩溪，緩緩說道。
鄭願的話讓淩溪楞了一下，她又一次覺得鄭願是真的改變了，變得在乎她的想法，要是放在以前，鄭願壓根兒不會過問她的事，更不會在意她的想法。
她想了想，朝鄭願說，“其實我更樂意接那部大制作，那個劇本不僅劇情更吸引我，而且我也想挑戰一下自己，我還沒接觸過那麽豪華的制作班底。”
鄭願果斷道，“那你就選那部大制作，問題不就解決了？”
見鄭願這麽輕易就給出了建議，淩溪有些無語，“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為大制作是說接就能接的嗎？”
鄭願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在擔心什麽？”
“這部大制作，要擱在以前，我壓根兒夠不到劇本，別說演主角了，就連配角都撈不到。這次劇組方面向我提出邀約，肯定是看到了《灰日》的票房，以為我能扛起大制作的票房。
可是《灰日》絕對不是我一個人扛起來的啊。《灰日》能取得這麽高的票房，是大家的努力，顧韻導演，劇組的其他演員，包括你幫忙介紹的宣發團隊，所有這些人的努力才共同取得了二十多億的票房。
離開了其他人，我真的沒有把握能覆刻這場票房奇跡，萬一我接了這部大制作，結果到時候票房賠了，那我該怎麽辦？”
淩溪有些猶豫地分析了一大堆，可鄭願只回應了七個字。
“淩溪，你太內耗了。”
“內耗？”淩溪有些不明白鄭願的意思。
“你剛才說得這些，完全都不該是你考慮的，演員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至於票房，其實和演員沒什麽關系，否則為什麽很多好演員的片子經常撲街，反倒是一些不那麽好的片子，票房卻往往更高呢？”
“演員是電影的核心，觀眾看電影看的也是演員的表演，票房怎麽可能和演員沒關系呢？”淩溪不解道。
“剛才我說的可能不準確，我的意思是，一部電影的票房絕對不是單靠演員扛起來的，演員在其中甚至不算是核心因素。
背後的因素很覆雜，導演靠不靠譜，劇本靠不靠譜，宣發團隊靠不靠譜，上映檔期靠不靠譜，這些都有影響。
假如投資方投資一部電影，就是指望著演員給他賺得盆滿缽滿，那還不如拿錢去買彩票來的實際，中獎幾率可比電影大爆的幾率高多了。”鄭願一口氣說出了她的見解。
淩溪聽得頻頻點頭，覺得很有道理，但猛地反映過來，“你不是影視圈的人，怎麽對這些這麽了解？”
“誰說我不是你們圈子裏的人？你忘了嗎，《灰日》是我投資的。你以為我投資電影之前，不會做任何功課，只是拿錢打水漂嗎？”
淩溪說，“你現在說得頭頭是道，是因為《灰日》票房大爆，你估計早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吧，所以才能說得這麽輕松。”
鄭願擡眸看著淩溪，“可我事先絕對料想不到《灰日》會取得二十多億票房。”
鄭願這話，淩溪是相信的，不光鄭願料不到，她也料不到，包括導演顧韻和其他影評人和業界專家，全都沒料想到《灰日》會成為一匹強勢的黑馬。
於是淩溪朝鄭願問道，“那你當初為什麽還決定投資《灰日》？”
鄭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因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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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願開車, 很快抵達了李瀾家的小區。
她們昨晚離開之前，鄭願安排了其他人值夜崗，以防李瀾在晚上偷偷露面回家。
但留下來蹲守的人表示, 並沒有看到李瀾的蹤跡。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李瀾既然存心躲起來了，那當然不會隨隨便便露面。
鄭願讓晚上值崗的人回去休息了, 她和淩溪接著盯。
見鄭願安排的人離開了，淩溪沒忍住朝鄭願問道。
“既然你能從公司安排人手盯著李瀾家，那為什麽我們還要親自在這兒盯著？這種小事還需要你這個總裁親力親為嗎？”
鄭願沈默了一下, 回答說, “因為這件事很關鍵, 能不能找到李瀾，關系到我能不能盡快查出背後是誰在搞鬼, 事關重大, 只有自己親自盯著, 我才能放心, 其他人我都信不過。”
淩溪點了點頭, 覺得鄭願說得似乎有點道理, 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就是說不出來。
鄭願繼續說道，“再說了，盯緊了李瀾家的主意是你提出來的，你總不會留我一個人在這裏盯著吧？”鄭願說話的語氣有些可憐巴巴是怎麽回事。
淩溪扭頭不看她，目視前方道，“當然, 既然我決定幫你查清真相，當然不會半途而廢。”
過了一會兒, 鄭願突然問道，“淩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忙？如果你那邊還有事的話，那你可以先走的，我可以派其他人來和我一起盯著。”
淩溪朝她笑笑，“沒什麽，我沒什麽要緊事，可以陪你在這裏一起盯的。再說了，就像你剛才說的，這個方案是我提出來的，現在我要是走了那算怎麽回事兒？”
鄭願似乎還有些不放心，“真的沒有耽誤你的事嗎？”
見鄭願一直追問，淩溪只好說，“其實沒什麽大事，就是君姐原本打算最近和我一起看劇本，爭取快點把下一部戲定下來。但這兩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沒顧上看劇本的事。”
淩溪說完，鄭願沈默了。
怕她多想，淩溪立馬道，“我昨晚已經和君姐保證了，看劇本的事可以推遲幾天，君姐也答應了。我現在身價可不一樣了，遞給我的本子多到數不清，緩幾天再看也沒事。”
“淩溪，我送你回去吧。你先忙你的事，我這邊一個人能搞定的。”
沈默了半晌，鄭願朝著淩溪說道。
淩溪扭頭向鄭願看去，“鄭願，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啰嗦嗦了，我都說了我的事不著急，君姐都同意了的。”
“我怕我耽誤你。”
鄭願小心翼翼的語氣，猝不及防地戳到了淩溪，她心裏有什麽東西好像開始慢慢融化了。
她扭過頭不看身旁的人，自顧自說道，“你現在讓我回去才是耽誤我。就算我現在回去和君姐看劇本，可心裏裝著你這檔子事，你以為我能在家踏踏實實看劇本嗎？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盯緊了李瀾家，早一點看到李瀾現身，然後查清事情真相。這邊的事情了結了，我才能安安心心忙我的事。”
淩溪說完之後，鄭願沒再說話。
好半晌，鄭願才提議道，“淩溪，你可以在這裏看劇本啊！”
“那李瀾家誰盯著？”淩溪問話的語氣有些呆呆的，似乎沒跟上鄭願跳躍的思路。
“我盯著就行，你還怕我一個人盯不住一個大活人嗎？你忘了，我的視力可是很好的。”
鄭願說話的語氣有些小雀躍，像個獻寶的孩子一般，和她平日的清冷沈著判若兩人。
“好了，你別想我的事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那邊的劇本其實都已經看完了，只是還在猶豫該選哪個本子。回頭我和君姐只要商量一下就完全可以敲定下來了，你用不著為我操心，還是先擔心擔心眼下的事吧。”淩溪指了指李瀾家的方向。
“有什麽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鄭願朝著淩溪建議道。
淩溪勾唇一笑，打趣道，“你又不是影視圈的人，選劇本的事你怎麽會幫得上忙？”
“誰說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就提不出有用的建議了？我和黎君瑜也不是一個行業的人，可我倆也經常談各自工作上的事，雖然我不了解她的具體工作，可一個局外人的建議，有時候反而可以起到破局的效果。”鄭願一板一眼，說得很認真。
“你和黎小姐很熟嗎？”淩溪故意問道，想看看鄭願怎麽反應。
果然鄭願立馬有些急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真的！”
淩溪對鄭願的印象向來是一副運籌帷幄的自信姿態，鄭願從來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並且總能得到，當年她就是被這幅自信姿態所吸引。
可現在鄭願這幅著急上火的神情，卻不似她平時那麽冷靜。淩溪想起來，當初她在鄭願辦公室見到黎君瑜的時候，鄭願也是有些著急地想在她面前和黎君瑜撇清關系。
淩溪莞爾，“我相信你。沒人會和戀愛對象經常談工作的事，就算你是個工作狂，不過那位黎小姐可不是一塊木頭。”
鄭願聽了淩溪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淩溪相信了她的話，可最後那句話是不是在內涵她？她真的很像塊木頭嗎？
鄭願有些無奈道，“你既然相信我和黎君瑜沒什麽，那你剛才還問？”
“開個玩笑嘛，活躍一下氣氛。”淩溪輕松道，不過心裏那個有些腹黑的想法卻沒說出來，她其實想看看這人吃癟的表情。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鄭願實在太像個假人了，剛才那樣會著急，會失措的鄭願才能讓淩溪感覺到真實，覺得這人就在自己身邊。
而不是仿佛像個神像一般，只能供人景仰，而從來無法靠近。
鄭願當然不知道淩溪的這些想法，她感覺自己被調戲了。這個氣氛活躍得不好，下次不許這麽活躍了。
淩溪不動聲色地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劇本的事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現在遞給我的劇本太多了，我有些挑花了眼。
我過去接不到劇本的時候，只以為沒有選擇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可現在才明白，選擇太多其實也是一件頭疼的事。”
鄭願建議說，“那你有沒有什麽覺得還不錯的劇本，先縮小一下選擇範圍，然後從裏面選最合適的。”
淩溪抿了抿唇，“倒還真有，其實我已經選中了兩個劇本，只是這兩個劇本到底該選哪個，我還有點兒猶豫。”
“說來聽聽？”鄭願語氣輕快地說道。
淩溪看了鄭願一眼，她又不是影視圈的人，和她說了大概也無濟於事。
見淩溪沈默了，鄭願連忙擺手道，“你別誤會，要是不方便說的話，那我就不問了，我只是想著能不能幫到你。”
鄭願慌亂的神態讓淩溪不自覺又是一笑，“你這麽小心幹什麽？你又不是圈裏的人，和你說說也沒什麽。橫豎你又不會搶我的角色。”
淩溪想了想該怎麽說。
“我看好的兩個劇本，找我出演的都是一番主角。一個是一部大制作劇情片，劇本寫得很吸引人，雖然我還沒看到完整劇本，可劇組方面發給我的情節梗概和劇本片段確實很吸引我。”
“另一部是一個小成本文藝片，劇本倒是一般，但這部片子的調子是我的舒適區，演起來應該更輕車熟路一些。”
聽完淩溪的解釋，鄭願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是想留在舒適區？還是選擇另一部大制作？”
淩溪無語，“你不是說給我建議嗎？怎麽又問我是怎麽想的？”
“就算我想給你建議，也得先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吧？我不能幫你做主，我沒這個資格，也沒這個能力。”鄭願看著淩溪，緩緩說道。
鄭願的話讓淩溪楞了一下，她又一次覺得鄭願是真的改變了，變得在乎她的想法，要是放在以前，鄭願壓根兒不會過問她的事，更不會在意她的想法。
她想了想，朝鄭願說，“其實我更樂意接那部大制作，那個劇本不僅劇情更吸引我，而且我也想挑戰一下自己，我還沒接觸過那麽豪華的制作班底。”
鄭願果斷道，“那你就選那部大制作，問題不就解決了？”
見鄭願這麽輕易就給出了建議，淩溪有些無語，“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為大制作是說接就能接的嗎？”
鄭願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在擔心什麽？”
“這部大制作，要擱在以前，我壓根兒夠不到劇本，別說演主角了，就連配角都撈不到。這次劇組方面向我提出邀約，肯定是看到了《灰日》的票房，以為我能扛起大制作的票房。
可是《灰日》絕對不是我一個人扛起來的啊。《灰日》能取得這麽高的票房，是大家的努力，顧韻導演，劇組的其他演員，包括你幫忙介紹的宣發團隊，所有這些人的努力才共同取得了二十多億的票房。
離開了其他人，我真的沒有把握能覆刻這場票房奇跡，萬一我接了這部大制作，結果到時候票房賠了，那我該怎麽辦？”
淩溪有些猶豫地分析了一大堆，可鄭願只回應了七個字。
“淩溪，你太內耗了。”
“內耗？”淩溪有些不明白鄭願的意思。
“你剛才說得這些，完全都不該是你考慮的，演員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至於票房，其實和演員沒什麽關系，否則為什麽很多好演員的片子經常撲街，反倒是一些不那麽好的片子，票房卻往往更高呢？”
“演員是電影的核心，觀眾看電影看的也是演員的表演，票房怎麽可能和演員沒關系呢？”淩溪不解道。
“剛才我說的可能不準確，我的意思是，一部電影的票房絕對不是單靠演員扛起來的，演員在其中甚至不算是核心因素。
背後的因素很覆雜，導演靠不靠譜，劇本靠不靠譜，宣發團隊靠不靠譜，上映檔期靠不靠譜，這些都有影響。
假如投資方投資一部電影，就是指望著演員給他賺得盆滿缽滿，那還不如拿錢去買彩票來的實際，中獎幾率可比電影大爆的幾率高多了。”鄭願一口氣說出了她的見解。
淩溪聽得頻頻點頭，覺得很有道理，但猛地反映過來，“你不是影視圈的人，怎麽對這些這麽了解？”
“誰說我不是你們圈子裏的人？你忘了嗎，《灰日》是我投資的。你以為我投資電影之前，不會做任何功課，只是拿錢打水漂嗎？”
淩溪說，“你現在說得頭頭是道，是因為《灰日》票房大爆，你估計早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吧，所以才能說得這麽輕松。”
鄭願擡眸看著淩溪，“可我事先絕對料想不到《灰日》會取得二十多億票房。”
鄭願這話，淩溪是相信的，不光鄭願料不到，她也料不到，包括導演顧韻和其他影評人和業界專家，全都沒料想到《灰日》會成為一匹強勢的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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