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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情願我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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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情願我入局

◎夫夫雙雙把賽贏。◎

圍獵顧名思義就是把活的動物圈到指定的場地進行獵殺。

前朝, 圍獵就存在了,當時的場地在平坦的地方,也不具比賽的性質, 就是打發時間的。南陵的先帝十分喜歡圍獵, 覺得平地圍獵沒有挑戰性, 命大臣重新選址,既要地形合適, 又要許多野物,光一個地形就讓大臣們無從下手,既要有挑戰性,又要保證皇上的安全,這樣的地方哪裏去找?

幾經波折最後找到了亶爰山,地形有挑戰性的同時能保證皇上的安全, 而且還有許多野生動植物。

簡直就是為圍獵而生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皇上對亶爰山非常滿意,滿意到讚不絕口,甚至一有空就去圍獵。

文臣只會動動嘴皮子誇皇上, 武將讓著皇上,久而久之皇上就覺得一個人圍獵沒意思, 於是詢問大臣如何將狩獵變得有趣。文臣開動大腦, 各顯神通, 什麽提議都有。最終皇上根據大臣們的意見,決定每年舉辦一次圍獵賽,參加的人上至將軍, 下至百姓。

將軍贏了加官進爵, 百姓贏了賞黃金白銀, 浮錦綢緞。

參加比賽的人多了, 山林裏的動物明顯不夠獵殺的, 皇上就命人抓捕其他地方的野物投放到亶爰山中,去其他地方抓捕動物,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時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大臣們便提議改變賽制,增加比賽的難度,命人往山林中投放沒毒的蛇,被蛇咬中意為淘汰;有時也會在山林中布置一些陷阱,中招者也視為淘汰。

再到現在,控制往山林中投放動物的數量,讓參賽者憑本事去搶。

大型動物投放五至十只,小型動物投放十到二十只。

人多動物少,你爭我搶,更顯真本領,也比誰獵殺的多更具趣味。

動物骨子帶著不可磨滅的野性,人是高級動物,骨子裏流淌著喜歡殺戮的本性。只因為有社會約束,才將本性隱藏、克制。本性是骨子裏的,磨滅不掉,後來人們把這種本性轉移到某種東西上,比如,鬥蛐蛐,鬥雞,鬥牛,再到人與人互搏。他們借著玩樂的名義,以此滿足心中殺戮的本性。

人,天生的壞種。

問題來了,怎麽區分誰是誰的獵物呢?

參賽者拿到的箭矢是不一樣的,箭桿上都有標號,還有專門的士兵跟在後面報數。

開賽前,參賽者還會比賽射箭,射箭第一的人先選,抽牌子,上面寫著自己的標號。不僅如此,還會關系自己拿到多少支箭,第一名二十五支箭,第二名二十支箭,第三名十五支,第三名往後的參賽者均是十支。

此次圍獵賽共計投放二十只動物。

五只大型動物,十五只小型動物。

一只大型動物十五分,一只小型動物五分。

共計一百五十分。

亶爰山下,小太監拿著聖旨,用不男不女的調調宣讀規則。

亶爰山前建造了一個簡單的休息場所,皇上坐最高的位置,南陵和外邦人對面席地而坐,陣營一目了然。南陵這邊坐了八個人;穿著特色服飾的外邦人有九個,除去一個哈爾達首領,參賽的人也是八個。

君齊坐在第一個位置,長劭坐在第二個位置,長衡坐在第三個位置,君灼坐在最末端,別說皇上了,就連長衡的表情,他都看不見。

聽見哈爾達說:“你們南陵那麽大,會跑的動物就這麽點?十六個參賽者,十五只動物,都不夠均分的,這怎麽比?”

太監看了皇上一眼,皇上示意他去解釋。

太監才開口說:“不夠分,人們才會搶,只有弱者才會搶不過。這樣更能體現圍獵賽的競爭性,觀看比賽的人才會覺得有看頭。”

哈爾達想了想:“也是。”

太監說:“各位都明白規則了嗎?若是不明白雜家再講一遍。

哈爾達說:“哪來那麽多廢話,快開始吧。”

皇上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看了哈爾達一眼。

太監說:“那麽請各位前往靶場。”

君齊看了長衡一眼,長衡微微點頭。路過君灼身邊時,長衡的餘光都不曾看向君灼。

君灼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眼底一片猩紅,仿佛被侵犯領地的狼,該死的君齊,長衡明明是他的。

三日前。

君灼得到消息,君齊曾私下裏找過長衡,莫名的他心中有了危機感,連夜去了侯爺府,問長衡怎麽回事。

長衡說君齊找他合作。

君灼抓著長衡的手臂,語氣急躁:“你答應他了?”

長衡笑著,眼裏卻沒一絲笑意,反問:“他給我好處,為什麽不答應呢?”

君灼的手慢慢脫力,從長衡的手臂上滑下去,眼眶微紅,不可置信道:“你明明答應我的……”

長衡又問:“那你能給我什麽好處呢?”

夜色很深,君灼的心很空。

他能給長衡什麽呢?

什麽也給不了。

於是,他道:“我明白了……”

“十三皇子還楞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靶場比賽?”太監道。

君灼回神,漆黑的瞳仁有些黯淡:“謝謝公公提醒。”

皇上這才註意到君灼也來了,當即不悅,把公公喚到自己身邊,詢問:“他怎麽來了?他什麽也不會來了也是丟我南陵的臉面。”

看見君灼,皇上就想起那荒唐的一夜,寵幸了一個位分低賤的小宮女。

南陵把血統看得很重,能進宮做妃子的,要麽有王室血統,要麽是達官顯貴、大將軍之女。

還從來沒有皇帝寵幸過小宮女。

他是第一個。

汙染了皇室尊貴的血統。

所以他把這件事當成了恥辱,及其看不上君灼。

公公解釋道:“回皇上,此次圍獵賽都是皇子們自願參加的。”

皇上蹙著眉道:“開始後,找個機會讓他下場。”

一個上不來臺面的皇子,贏了也沒用。

公公喳了一聲。

出了休息的地方,長衡還沒走幾步,就看見哈爾達迎面朝他走來,臉上掛著頗為得意的笑,不是小人得意,而是一種欣慰的自然而然的得意。

長衡行禮:“見過哈爾達首領。”

哈爾達唉了一聲:“你我之間不必行禮。”說罷,他看向外邦隊伍中站在隊首的那個人,“瞧見了吧,那就是我說的我們部落箭術第一的少年,哈木齊。”

長衡瞧了一眼:“領教了。”

哈爾達哈哈大笑,又看向南陵隊伍中最末端的那個人:“我沒猜錯那個就是那日當著我和長將軍的面將你帶走的人吧。是你心儀的人?”

長衡的笑容有些僵硬,是他哪裏露了破綻,竟然還被哈爾達看出來了。

“哈爾達首領,你看錯了。”

哈爾達大笑,揚長而去。

射箭開始前,各位需要檢查自己的弓箭是否完好,確定沒有破損,且使用的趁手,便可以準備比賽了。

長衡單手掂了掂弓箭的重量,握在手中剛好,然後閉著一只眼,搭弓拉箭,瞄靶心。

驕陽下,身姿綽約,動人心弦。

咻——利箭飛出。

長衡想,老皇帝還真是下了血本,真是一張好弓。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弓箭上,唯有君灼的目光至始至終跟隨著長衡。

士兵問:“諸位可準備好了?”

南陵人都說沒問題,可以開始了。

士兵看向外邦。

“沒問題,可以開始了。”

士兵道:“好,各位準備……”

“等等!”年輕的聲音打斷士兵的話。

長衡看過去,是哈爾達說的箭術第一的哈木齊。

哈木齊頭上戴著許多瑪瑙串珠,漂亮的顏色沒能擋住他眉宇間的英氣。

年輕人右手放到左肩,微微彎腰,不緊不慢道:“光射箭太沒意思了,我想換一換玩法。”

士兵猶豫,看向皇上身邊的太監。

太監看向皇上,皇上點頭,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請說。”

哈木齊解下手腕上纏繞的布條,道:“我要增加挑戰難度——不能視物。看得見沒意思,看不見的才好玩。”

太監瞧了一眼皇帝:“這……”

皇帝看見哈爾達得意的神情就來氣,大手一揮:“準了。”

長衡:“……”

哇。

準什麽準。

有本事你上。

長衡目光與哈木齊目光相撞,前者沖後者微微一笑,後者連個禮貌的敷衍都沒有,直接將長衡無視了。

長衡輕笑一聲,不錯嘛小子,等會有你哭的。

這是在南陵,為了表示對客人的歡迎,這場比賽從客人開始。

哈木齊蒙上眼睛,拉弓搭箭,松弦放箭,動作行雲流水,幹凈利落,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五支箭全射了出去。

士兵吹哨,聲音中氣十足:“四中一偏!九十五分!”

皇上捏著佛串,心道,長衡,長劭,你們可要為朕爭口氣啊。

場上響起喝彩聲,哈木齊看向長衡,露出一個對勝利勢在必得的笑。

長衡嘖了一聲,笑說:“你知道上一個挑釁我的,是誰麽?”

哈木齊道:“首領。”

長衡說:“你知道啊。”

哈木齊當然知道,他沒日沒夜的練習箭術,就是為了贏長衡,為部落爭光。

長衡取下腕帶,系在臉上,露出邪氣又肆意的笑:“看好了,這才叫百發百中。”

長衡手握長弓,一手拉弦,弦滿時松手,箭矢迅疾如風,揚起地上的塵土,留下揚長的弧線,釘入靶心。緊接著,另一支劍順勢而來,箭端穿破上一支箭的尾端,將上一支箭狠狠劈成兩半,釘在上一支箭留下的痕跡上。

二發二中。

還剩三支箭。

長衡莞爾:“怕你緊張,三支箭一起射了。”

這句話不用想就知道是對著哈木齊說的。

長衡抓起三支箭,將其放在弦上一同射出。

三支箭在半空畫出三條直線,三支箭在空中旋轉,尖端明顯形成巨大的子彈頭,直線在空中慢慢交匯,直至變成一條筆直的線。臨近靶子,三箭分離,分別釘在靶子不同的位置上。

士兵吹哨:“長衡,四中一偏!九十六分!”

皇帝坐在高位,恨鐵不成鋼道:“這個長衡在做什麽!他明明可以得滿分,拿第一的!偏偏要炫技,三支箭一同射,這下好了吧,就比人家多的一分。”

長衡非常滿意這個分數,嘴角掛著一絲得逞的笑:“不好意思,險勝。”

哈木齊看出來了,長衡是故意的,長衡可以拿滿分的,但是長衡沒有,而是選擇了這種方式報覆他。

他承認,這一分,比長衡拿滿分還讓他難受。

長衡可以比他高五分,十分甚至一百分,但不能是高一分。

一分,差距太小,太讓人不甘心。

如果不是對手,他敬佩長衡。

這需要對弓有著極強的掌控力,不然很難把握住這毫厘之差,還會輸的很難看。

若是偏了,長衡就輸了。

這一分。

不僅僅是在賭,更是相信自己的本事,相信自己不會出錯。

本事,自信,張揚,在那三支箭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長衡,真的如首領所說的那樣,是個值得欣賞的人。

少時用一支箭征服了外邦首領,現在用三支箭征服了整個外邦。

長衡將弓放下,退到一旁:“接下來,到誰了?”

外邦好像就出了哈木齊一個射箭厲害的,也可能是蒙眼射箭的原因,都有些發揮失常,基本上都是90、89之間徘徊。這樣看來,第一名第二名已經定了,就差第三名了。

南陵更差,都是八十五分剛及格,就君齊箭術還可以,九十一分。

輪到君灼,君灼還沒拿起箭,皇帝揮了揮手說:“不比了,所有人進圍獵場。”

太監說:“傳皇上口諭,所有人準備進圍獵場!”

哈爾達提醒:“還有一個皇子沒比呢。”

皇上冷著臉沒說話。

太監說:“這……”

君灼道:“這些靶子都有機關,可以推動,父皇,我想挑戰。”

皇上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太監傳了幾個士兵下去,讓他們控制機關,移動靶子。

君灼蒙住眼睛,屏息凝神,聽聲辨位。

皇帝有意為難君灼,命人將靶子移動的特別快,都留下殘影了。

一旁參賽的人開始小聲議論:“怎麽回事啊,怎麽那麽快。”

“這怎麽贏?別說射中靶心了,射中靶子邊緣都牛了。”

“南陵人一個比一個會裝。一個長衡就算了,怎麽還來一個什麽阿哥。”

“十三皇子,聽說他是皇帝和宮女的生下的,最不受寵的那一個,正兒八經的太學都沒上過。”

“哦,那就不擔心了。我還以為又出了個射箭奇才呢。”

……

傳到君灼耳中的,不止有靶子移動到聲音,還有士兵的腳步聲以及空中的風沙聲。

這些聲音的幹擾下,君灼連放五箭。

嗖嗖的聲音消散後,靶子停止移動,所有一切安靜下來,都舉目看向遠處的靶心,期待君灼的成績。

只有君灼默默摘下擋眼睛的東西,偷偷摸摸看了長衡一眼。

萬眾矚目下,士兵念出君灼的成績:“十三皇子,四中一偏,95.5分。”

“不是,怎麽還有點五!?”

“你們南陵的計分也太刁鉆了吧。”



士兵解釋:“他有一支箭一半在靶心外,一半在靶心內,所以算了一半。”

其他人湊過去看,果真如此。

君灼雙手抱拳:“承讓。”

舉手投足間氣質不凡,薄唇微揚,眸如星辰,眼帶笑意,美得動人心魄。

哈爾達酸溜溜道:“你們南陵人可真是喜歡藏著掖著。”

皇上無心管哈爾達,註意力都被君灼吸引走了,他明明什麽都沒讓君灼學,君灼十五歲就被他趕出皇宮並派人暗中監視,別說學習,恐怕連太學、武場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君灼是怎會有如此精湛的箭術?!而且還勝過了齊兒。

皇上看了太監一眼,太監會意,更改了君灼的路線,讓他一出發就和外邦碰面。

【作者有話說】

長衡: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君灼:學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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