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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白日夢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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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白日夢童話

◎“哥哥,我們是不是沒有家了……”◎

第二天長衡像往常一樣起床, 找君灼。背著書包拉開卷簾門的時候,長衡懷疑自己可能沒睡醒,要不然怎麽看見君灼提著豆漿和油條向他走來了。

這家夥不是最喜歡賴床嗎?怎麽能起那麽早了。

“長衡!”君灼邀功似的跑了過來, 一只手拿著一杯豆漿, 裝著油條的袋子掛在小拇指上, 隨著君灼的腳步晃晃悠悠。

長衡隱隱擔心豆漿會灑,就往後退了一步:“今天怎麽醒那麽早, 不需要我喊你了?”

“誰用你喊,本少爺向來都是這個點起,只是為了凸顯你老師的用處,刻意賴床……我靠!長衡快躲開!”

“……”

君灼光顧著炫耀,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根本沒看腳下的情況, 踩空了臺階,整個人猛地向前傾倒,豆漿也從手中脫落, 飛向站在小超市門口的長衡。

饒是長衡再有準備也沒反應及時,豆漿扣在他身前, 乳白色液體順著胸口往下淌。

長衡的臉色唰一下就黑了, 又無奈又生氣的看了慘君灼一眼, 轉身回了家。

君灼楞在原地,手指僵硬撓了撓眼皮,完蛋了, 闖禍了。

見到長衡的時候, 他感覺空氣是清新的。

惹了長衡生氣, 他感覺空氣都是粘稠的, 不夠呼吸用的。

靠, 這怎麽辦。

君灼單手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心裏早就亂成一團麻。

幾分鐘後,長衡重新出來,手裏拿著拖把,將小超市門口的狼藉收拾了一下,然後把拖把晾在外面,全程沒給君灼一個眼神。

君灼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走到長衡身邊,心虛道:“吃不吃油條啊?”

“嗯。”長衡看得出君灼心虛,但是他更想知道君灼心虛到什麽程度,又能做到什麽程度。

君灼長這麽大第一次伺候人,不僅拿了一根油條,還用塑料袋纏在油條上方便拿,最後老老實實遞到長衡手裏,就差說一句,皇上,您慢用了。

長衡嗓子眼細,幹吃油條他會覺得噎,又伸手要豆漿。

君灼又重新買了兩杯豆漿,插好了吸管遞到長衡手裏。

於是,吃飽喝足的長衡誇了一下君灼:“做的不錯。”

提心吊膽的君灼終於安心了,那一刻他周圍的空氣都變了味道,變清新了,也變甜了。

長衡看著如此開心的君灼,微微楞住,君灼很在乎家教的事嗎?擔心他不教了,又是提前完成作業,又是早起買早飯,向他示好……君灼比他想象中的要重感情啊,不然那麽傲嬌的小少爺怎麽肯親自低頭挽留他呢。

-

今天考剩下的四門,全部考完之後還剩一節自習課,需要回班級做卷子。長衡和君灼商量好,考完之後直接回班級就可以。長衡拿著自己的東西回到班級的時候,發現君灼已經幫他拉好的桌子,包括書籍都幫他整理好放在桌洞裏了。

長衡放下自己的東西,隨口調侃了下:“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突然對我這麽好,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我能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啊,要說對不起的事,也只能是你對不起我。”君灼說。

“我怎麽了?”

“誰讓你總是跟我爹說我的壞話,我要對你好,讓你覺得愧疚。然後你就覺得對不起我,自責的每天夜裏都睡不著。”君灼挑了一下眉毛,得意洋洋的看著長衡。

“……”

傻子。

這麽窩囊的報覆人的方法也只有君灼這樣的傻子能想的出來。

見長衡沈默,君灼傲嬌的揚了揚下巴:“怎麽樣,是不是開始自責了,既然這樣就對我好一點,不要隨便兇我了。”

也不要隨便說離開我。

這句話有些難以啟齒,君灼沒有說出口。

長衡沒說話,拿出筆開始做卷子。

君灼沒那麽老實,撕了幾張紙寫寫畫畫。

長衡一開始還抓著君灼學習,隨著題越來越難,他便分不出心神顧念君灼了。

翻另一面的時候,卷子上滑下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萬能券”,畫著兩個好笑的火柴人。

長衡看向君灼,道:“這是什麽?”

“萬能券,我要是進步了你就把這張券給我。”

“你這是再獎勵你自己?”

“嗯哼,你要是對我好,我也給你一張萬能券給你,可以指使我做任何事。”

“要是做不到呢”

“不可能做不到。”

“我是說我要是做不到呢?”

“我又不會提變態的要求,頂多是讓你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後半句話君灼咕噥出來的,長衡沒聽清楚,讓他再說一遍,他怎麽都不肯說了,還一本正經的說自己要做題了,不要打擾。長衡拿他沒辦法,幹脆不再問,低頭做自己的題。

臨近放學的時候,班主任拿著成績單走了進來,放在公告欄裏,站在講臺上激情說了幾句,重點還是誇長衡的,又是年級第一,而且總分甩了年級第二一大截。

君灼小聲罵了一句:“我靠,這個成績怎麽出的那麽快。”

他們以前的學校最起碼一個星期後才出成績。

長衡寫了一遍演算步驟,分出一點神,說:“這是月考,為了不耽誤時間,改的很快,你剛考完一門,就直接送去閱卷了。你考最後一門的時候,前五門的成績說不定已經都出來了。”

君灼哦了一聲,突然有點小緊張了。

下課鈴打響,一些同學圍到公告欄前,開始找自己的名字。一部分同學則是拿著卷子到長衡那裏問問題。一個班級形成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

君灼是第三部分,坐在班級裏既不學習,也不關心成績,有些吃味的看著被團團包圍的長衡,什麽時候他的存在感也能像長衡一樣高。

長衡挨個講完那些難題,看見君灼還在發呆,詢問道:“怎麽不去看成績,怕自己考得不好嗎?”

語言刺激總能讓大腦過度簡單的君灼輕而易舉上鉤。

“誰說的,我都說了,我考得好。”

他有信心的。

他做題的時候覺得第一面的題特別熟悉,有的題跟長衡給他的出題簡直一模一樣,就是換了個數字而已。

“去看看。”

君灼跑到公告欄前看了一眼,興奮道:“我靠,我的排名竟然那麽靠前!一千二百名!!”

“我就說肯定會進步了!”

長衡跟過去看了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誇君灼:“嗯……其實這個學校一共就一千二百名學生……你的成績是倒數第一……”

“………”

君灼興奮的臉立馬耷拉的老長,卻不死心道:“我進步了啊。”

那確實是。

總分進步了四十九點五分,預期成績的一半都沒達到,長衡有些心疼自己即將上交的課時費了。

君灼意識到一件事,問:“那我們是不是不能去吃烤肉了?”

“嗯……”長衡說,“走吧,回家了。”

一路上君灼都蔫了吧唧的,話也沒往常多了,低著頭踢著小石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到小區門口,長衡於心不忍:“看在你最近表現不錯的份上,我們這周六去市裏。”

“去市裏幹嘛,又不是去吃烤肉……”君灼頓住,然後反應過來,“烤肉!?你帶我去市裏!!?”

“衡衡!你實在太好了!”君灼抱起長衡轉了個圈,然後在挨打之前把長衡放了下來。

“滾,你再喊一句試試。”

“不喊了。”

進到小區,兩個人同時楞住。

小超市門口烏泱泱的擠了一堆人,樓上還有人從窗口扔他們家的東西。

長衡從外層抽出一張試卷,扔到君灼手裏:“回去做,明天交給我。”

“哦,”君灼拿著卷子,看著瘦弱的身影匆忙鉆入人群中。

七嘴八舌的聲音中,長衡聽見妹妹的哭聲還有媽媽的喊叫聲。

“長勝你還是不是個東西,你把房子賣了讓我們娘幾個住哪?”

“你給我滾!這是我家!別碰我家的東西!”

那些人哪會聽呢,繼續扔他們家的東西,玻璃被摔碎了,電器摔壞了,家不成家,人不是人。

長衡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撥開人群,看見自己的母親和妹妹抱在一起坐在地上哭,卻沒見長勝的身影。

看熱鬧的人看見長衡,開始竊竊私語。

“看那個是不是他們家大兒子?”

“就是就是,聽說前一陣子還有人找他當老師呢,給的錢還不少。”

“這是造的什麽孽吧,攤上這樣的老爹,拿的錢再多也補不上那麽大的窟窿啊。”

“這孩子真可憐啊……”

……

仇杏可能聽見了這些話,擡頭時剛好與長衡對視。

那一瞬間,長衡在仇杏眼裏看見了自責、慌亂等覆雜的情緒。

長衡不知道自己怎麽走過去的,也不知道怎麽扶仇杏起來的,伸手拍了拍長蓉裙子上的泥垢,把長蓉抱在懷裏安撫她的情緒,然後輕聲問媽媽:“他又去賭了是嗎?”

他應該知道的,好賭的人怎麽會收手就收手。

是他沒有看好長勝,相信了長勝會變好。

都是他的錯,是他把長勝看得太好了。

仇杏閉上眼,緩慢而絕望的點頭,睜眼時,目光呆滯:“他沒有錢了……他把房子輸出去了,全沒了,全都沒了……媽,對不起你啊。”

他家的房子是上一輩子拆遷時給的賠償,當時爸媽還沒結婚,寫的是長勝的名字,房產證也在長勝手裏。這些年長勝賭得再多也沒動過房子的主意,這究竟多大的賭,讓長勝把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長勝你真不是個東西。

“沒有,您沒有對不起我。您帶我來這個世界上,讓我看這個世界,我已經很感謝您了。”長衡說。

“我去問問他們,能不能寬限幾天。”

“沒用的,沒用的……房子已經過戶給他們了,讓我們現在就搬出去,”仇杏說,“長勝他真不是個人啊,讓我們怎麽過啊……”

長蓉紅著眼看著自己的哥哥,哭著問:“哥哥,我們是不是沒有家了……”

“只要媽媽在,我們就有家,蓉蓉不要多想。”長衡擦掉長蓉臉上的淚。

“可是……”長蓉抽噎道。

“沒有可是,蓉蓉不相信哥哥了嗎?”

“沒有。”

長衡把長蓉交給仇杏,自己一個人進了小超市,說是詢問,其實是低聲下氣的求人。

長衡沒求過人,也不會求人,只是盡可能的把自己的聲音放柔放輕。

超市裏聚集了好幾個長相兇神惡煞的人,拿著小超市的東西隨便吃,二樓還有人往下扔他們的東西。

一個亮著彩光的橡膠球滾到長衡腳邊,那是妹妹的玩具,長勝買的。

多諷刺啊。

長衡的手垂在身側攥得骨節發白,勉強讓自己保持冷靜:“他欠了你們多少,我們會還的,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寬限你們幾天?老子可等不了,見不到錢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其中一個花臂男走了過來,將一張字據立在長衡面前,惡狠狠道:“看見了嗎?黑紙白字寫著呢,這棟房子過戶給我們了。另外,你老子還欠我們這個數,限你一個月的時間補齊,不然……”

七十萬?

長勝怎麽欠了那麽多?

他到底幹了什麽?

這一串天文數字砸的長衡頭暈眼花,良久才接過那張欠條,最初只是二十萬,長勝還不上,利滾利,滾成現在的一百多萬。沒想到這個老房子還挺值錢,能幫他們抵掉三十多萬。

“能不能先讓我們暫時住在這裏……等我們找到房子後,立馬搬走。”

“小兄弟太天真了,房子已經到我們手裏了,哪還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長衡無力點頭,今晚他們住哪?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花臂男推了一下長衡,不耐煩的催道。

“看清楚了嗎?看清楚了就趕快去籌錢,最多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見不到錢,老子就把你娘還有你妹賣掉抵債。”

“好……”長衡臉色煞白,聲音顫抖,轉身時差點一頭栽倒,他恨不得殺了長勝,長勝呢,長勝去哪了!

長衡上二樓收拾他們的東西,二樓已經半空了,很多東西都被扔下去了。

他們嫌他動作太慢,又扔了不少東西到樓下。最終,長衡帶下去的東西沒有多少,下樓時還被那群花臂男推來推去,又被警告。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一點準備都沒有,明明前些天他們一家四口還坐在一起吃飯,今天就什麽都沒有了。

“快看!那裏是不是站著一個人!”

眼尖的群眾指著最高的樓頂驚呼。

長衡擡頭看過去,拿到身影不就是從出事到現在都沒露面的長勝嗎!

“什麽時候爬上去的啊,怎麽爬那麽高啊。”

“這是誰啊?是不是小超市的老板?”

“我靠!他好像要跳樓!”

驚訝的話音剛落,那道身影便從高處墜下。

長衡丟了行李箱,跑過去捂住小妹的眼睛。

與此同時,長衡身前也有一道漆黑的身影籠罩下來。

是君灼。

君灼沒有走。

小區發出砰一聲巨響,霎那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然後是議論聲。

“流了好多血,腦子都摔出來了好像,地上那團白花花的跟豆腐似的東西是什麽?”

“真不負責啊這個男人,留下一堆爛攤子給他們娘仨,這讓他們怎麽活啊。”

“就是就是,一個女人要帶倆孩子,更不用說其中一個孩子還要治病了。”

“這娘仨命真苦啊,攤上這麽個男人。”

……

長衡大腦一片空白,腦子裏只剩下母親的哭罵聲和妹妹哭聲。

直到警笛聲響起,議論聲消散。

長勝從高樓跳下,頭著地,當場死亡。

長勝死了,留下一大堆事情讓他們解決。

長衡緩慢回神,可能以前太恨長勝了,以至於現在面對長勝的死沒有感覺,只是更恨長勝了,恨他為什麽賭博,為什麽把房子輸出去,為什麽留下一大堆爛攤子留給他們。

長勝你憑什麽一走了之,憑什麽那麽自私。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長勝我到底欠你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我就不應該對你抱有一絲幻想。

是我錯了。

是我徹徹底底錯了。

是我太想擁有父愛了。

我錯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長衡失去了記憶,只知道再度有意識時,他已經帶著媽媽和妹妹住進了君灼家裏。

長衡公事公辦,說自己解決完家裏的事,就會找到房子搬出去,不會打擾他很久。

君灼不在意,這麽大的房子,他一個人住也是無聊,多一個可愛的妹妹還有溫柔的阿姨,他比誰都願意。更何況以後三餐都不用愁了。

長勝下葬那天下了一陣小雨,整個墓園霧蒙蒙的,貼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沾了雨珠,順著臉流淌,好像哭過。

長衡擦掉雨珠,自嘲一笑,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好好贖罪去吧。

怨嗎?

小時候會怨,為什麽有這樣一個爹。

長大了,經歷過這些年打罵,覺得一切也就那樣了。

反而沒那麽怨了。

他的生活一塌糊塗。

他生活在泥濘裏。

他奔跑、淋雨、受傷也要跑出這片沼澤。

努力了很久。

最終發現,他又回到了起點。

沒關系。

只是肉|體累了,他的精神不累。

他還可以繼續跑,繼續淋雨,繼續受傷。

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跑出這片泥濘沼澤。

現在他沒多恨長勝了,相反內心格外平靜,那些負面情緒好像跟著長勝一起被埋葬到土裏,很深很深,再不想回憶起。或許是因為他不想和死人計較吧。

小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走時天邊放晴了,甚至還出現了彩虹。

看著那道弧度彎得完美的彩虹,長衡想,雨過天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吧。

長衡邊上學邊看房子,房子還沒找到,他們先出事了,君灼家的大門被紅漆噴了“還錢”兩個字,窗戶被人用石頭砸砸碎了,差點把正在書桌前做題的君灼砸出個血窟窿;放學的時候,那群人在校外守著長衡,催長衡還錢,甚至有時候還會送一些東西恐嚇他們。

這周放學已經是第三次被堵了。

花臂男拿著球棍,戳著長衡的肩膀,道:“什麽時候還錢?時間都快過去一半了。”

君灼長那麽大沒被誰三番五次的恐嚇過,花臂男還那麽囂張,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你指誰呢?”

“你不服?”花臂男瞪著君灼,似乎想把球棍掄到君灼身上。

“君灼……”長衡扯了一下君灼的胳膊,把人扯到自己身後。然後,跟那花臂男說,“月底就還。”

“上次給了一萬,還差六十八萬,這快到月底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補齊?”

“會補齊的。月底,月底一定補齊。”

“行,如果月底補不齊可別怪兄弟們心狠手辣了。”

花臂男撞了一下長衡的肩膀,然後走了。

長衡沒說話,挺著脊背向前走。

君灼跟在他身後,說:“你爹到底欠了他們多少錢啊?”

這些天長衡從沒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知道有很多人追在長衡身後要錢,隔三差五來一次,每次來的人還都不一樣。

他問長衡,長衡也總是沈默,不告訴他。

長衡沒說話,這些天他一直在考慮搬走的事情,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和房子。

還不起,總能躲得起……

“你跟我說說唄,我可以幫你還啊。”

“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長衡說,“我知道你會幫我,但我不想欠你什麽。”

“我們是朋友,我幫了你,你可以慢慢還啊。”

“不用。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長衡說,“我找到房子了,明天我會帶著我家人搬出去。以後你不用跟我一起上學放學了。”

“為什麽?”

君灼沒得到長衡的答案,得到了一個決然的背影。

走到拐角,長衡的背彎了下去,他也不想的,可是他不想給君灼帶來傷害,君灼的家因為他們已經不成樣子了,他不想君灼再有什麽危險。

長衡靠在墻上,喘息有些艱難,胃裏一抽一抽的難受。

【作者有話說】

長衡重病後,君灼拿著萬能券,哭著求長衡不要離開他。

長衡沒回答他,一次都沒用過的萬能券永久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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