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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白日夢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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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白日夢童話

◎小太陽發來消息。◎

兩人一下午在學校跟沒在學校一樣。

長衡在醫務室待到下午三點半, 確定體溫沒再升高後,拿了退燒藥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君灼為自己打抱不平:“看見了嗎?這都是你打的。你把我都打成這樣了, 我都沒說什麽。只是讓你不罰我抄寫, 你都不同意嗎?那你也太無情無義了吧。”

長衡心平氣和道:“是的, 我就是那麽無情。除了學習以外的事我都可以答應。”

“你。你。你。以後你要是再出事我絕對不管你了。”君灼哼道。

“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長衡說, 他心裏是真的感謝君灼的,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因為白血病,他的身體抵抗力很差,一生病就很容易反覆,盡管他已經很小心的在生活了。人不是鐵做的, 難免還是會生病感冒。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他已經習慣了。

這次他能退燒, 不知道君灼為他用酒精擦拭了多少遍身體。

“如果你不嫌棄,我再給你寫兩份試題做吧。”

“…………”

君灼呵呵一笑:“算了, 不要你報答我了。”

長衡沒說話, 君灼也不再說話, 兩個人之間還是第一次在沒學習的時候就如此安靜。

暖暖的光線悠悠跟在兩人身後,透過縫隙,在地上投射出兩個緊密相貼的漆黑的影子。

到教學樓, 長衡忽然拐了彎。

君灼奇怪的看著他:“你不去教學樓你去哪?你該不會燒傻了吧?”

“去食堂。”

“食堂?你餓了?”

“沒。”

“那你去食堂幹什麽。”

“買雞蛋, 給你消腫。”

君灼低頭悶笑, 他就說吧, 長衡心裏還是很感動的, 只是害羞不想表現出來。不然,長衡為什麽要對他那麽體貼呢?

長衡莫名,這個傻子又在笑什麽。

兩人去了食堂,到窗口問阿姨還有沒有雞蛋,剛巧煮出來一鍋冒著熱氣的雞蛋。長衡買了兩個雞蛋帶回班級。老師正在上課,不方便給君灼的臉消腫,怕雞蛋放涼,長衡把雞蛋塞到口袋裏捂著。

現在初秋,穿著薄外套,雞蛋的溫度順著口袋傳遞到皮膚上,留下一片灼熱。

到下課,長衡拿出來時,雞蛋還冒著熱氣,他捏著雞蛋吹了吹,然後剝了一半皮貼到君灼臉上,聲音還是唐老鴨一樣:“就這樣滾幾圈會好很多。”

惹得君灼笑出聲:“長衡,你的聲音真難聽。”

長衡用雞蛋壓了一下君灼頭頂上那個已經變青色的包。

“嘶……你是不是看我頭上的包不順眼啊?”

“我覺得醜。”

“你聲音難聽。”

“你醜。”

“你難聽。”

“幼稚。”長衡把雞蛋塞到君灼手裏,“我要去做卷子了,你自己弄。”

“就你不幼稚,不幼稚還跟我吵?”君灼看著這個善變的男生,又把雞蛋扔回長衡手裏,看見長衡被燙得通紅的指尖。

長衡的皮膚特別白,稍微留下顏色就很刺目。

君灼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伸手把雞蛋拿了回來,“算了,看你苦心學習的份上,我就不讓你伺候我了。”

長衡沒說話安靜做著題,餘光卻不自覺飄到君灼身上,看君灼笨拙的給自己消腫,然後因控制不住力道痛痛得呲牙咧嘴。

長衡無奈一笑,真是笨得離譜。

放學的時候,正逢夕陽西下,整個校園陷入熾熱的金黃之中。

長衡和君灼肩並肩走在一起,身體時不時會摩擦一下。

長衡道:“能不能走直線?”

君灼走個路也沒正形,總是擠他,都把他從路上擠到花壇裏了。

君灼哦了一聲。

長衡以為他安分了,結果下一秒,手裏一空,擡頭對上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沖著他彎彎一笑:“我拿走了。”

君灼拿了東西就跑,只剩下飛揚的身姿。

長衡看著他,絲毫沒有追上去的打算:“你幼不幼稚,學人家三年級的小朋友搶東西。”

君灼扭頭,沖他眨了眨眼睛:“哪裏幼稚了。你不讓我寫罰抄我就還給你。”

長衡聳肩:“那本來就是給你的,讓你拿回家做的習題。”

君灼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張卷子,上面寫著雋秀的字體。

二百道基礎題。

瞬間覺得這張紙想燙手的山芋,扔了吧,會浪費長衡的心血。不扔吧,他要帶回家做,做錯了還要被長衡揍一頓。

……四舍五入,他給自己找揍呢?

君灼跑回去,笑嘻嘻道:“我抄二十遍,這題能不能不寫了。”

長衡點頭:“也可以。”

“衡衡你真好!”

“?你再喊一句試試。”長衡咬牙切齒道。

“阿姨就這樣喊你的,我覺得挺順口的,就喊了。”君灼清楚的看見長衡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長衡不僅討厭和別人親密接觸,也討厭別人的親密稱呼,看來膈應長衡的辦法又多了一個。

“而且,你不覺得我們的關系是時候換換稱呼了嗎?”

“我跟你很熟嗎?”

“怎麽不熟啊,你又是我同桌,又是我老師呢,衡衡。”

“是的,兒子。”長衡說,“我覺得這樣的稱呼更親密。”

“……”

君灼笑不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在長衡那裏吃虧。

打也不打過,說也說不過,還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長衡就是那個降自己的人?

長衡挑眉,笑著問:“怎麽了兒子,想什麽呢兒子。”

“你不許喊了!”君灼氣急敗壞,“我那麽照顧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嗎?”

“不是你說要和我拉近關系的嗎?”

“誰要和你拉近關系,你該不會暗戀我吧。”

“滾!”長衡踹了君灼一腳,把人從石板路揣到了柏油路。

君灼捂著自己的屁股,哀嚎了一聲:“熱死你算了!病剛好就來揍我。”

長衡對君灼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語氣司空見慣,幹脆不理他,背著書包出了校門。

君灼哼唧了兩句,見長衡不理他,便垂頭喪氣跟在長衡身後,在心裏給長衡紮了無數個小人。

走了有一段距離,長衡神奇的發現君灼竟然還跟在他身後,沒有站在原地等馮管家,這孩子的接受能力挺強的。被照顧了那麽多年,這是頭一回自己走著回家吧。

長衡看到君灼手裏拿著紙和筆好像在寫什麽東西,學習嗎?那他寧願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在幹嘛呢?”

“畫地圖。”君灼說,“我要記住周圍有什麽,然後自己走。”

長衡沒說話,放慢腳步看了一眼君灼畫的地圖。

君灼連忙收到口袋裏:“我沒同意讓你看,你不許看。”

“你以為我沒看見?”

“你看見什麽了?”

長衡又踹了君灼一腳:“你也就這點能耐。”

紙上畫著一個寫著“帥”字的火柴人,手裏牽著一只寫著“衡”字的烏龜。

且衡字君灼還不會寫,寫的拼音。

君灼拍了拍屁股上的腳印,一邊一個,又是對稱圖形。

“你很能耐嗎?你除了踹我還會幹什麽?”

“空中聞天雞,上一句是什麽?”

“地下看地狗。”

“抄五遍給我。”

“天雞和地狗多押韻啊。怎麽就不對了。”

“我看你長得像狗,白癡。”

“……”

你看吧,他就說不能跟長衡走在一起,除了打他就是罵他。

夕陽無限好,君灼慘成狗。

到小區,長衡怕君灼迷路,還特地把君灼送回了家,今天上午的時候馮管家發來的消息,知道君灼不長記性,所以提前藏了一把備用鑰匙在門前的地毯下面。

長衡跟個老父親一樣,看著君灼進了家門才離開。

君灼摸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媽打電話。

視頻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君灼的眼圈都紅了:“媽,什麽時候接我回去啊。我一天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閆菲看著屏幕中君灼慘兮兮的模樣,心疼道:“臉上的傷怎麽回事?是不是同學打的?我就說那種地方不能去,治安差,素質也差,除了罵人就是打架。你爹還堅信那裏能把你教好,就這樣,這能教好嗎?”

閆菲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一顆顆淚滾珠似的往下落。

“媽,不是,我頭上的傷是我自己撞的,天太黑了,又下著雨,我沒看清楚,撞電桿上了。”君灼解釋。

“這什麽電桿啊,為什麽要立了路上啊,多不安全啊。”閆菲說,“你等著,媽找到機會就會去那邊照顧你。”

“媽您別來,您還是把我接回去吧。這裏又舊又破,什麽都沒有,你都不知道學校的飯是什麽樣,跟餵豬的一樣,都不像人吃的。”

“好好好,媽知道了,媽這就想辦法把你接回去。”

“那我先掛了,去洗個澡,昨天沒好好洗澡,現在都臭死了。”

“去吧去吧。”閆菲又轉給他五萬塊錢。

君灼收了款,笑得跟個狐貍似的。

癱在柔軟的沙發上,想著吃什麽呢?點個外賣吧。

看了一圈,想好要吃什麽的時候,這裏不支持外賣。

想花錢都沒地方花。

君灼心裏那個氣啊。

這麽破地方,連個外賣都沒有。

原始人嗎?

-

長衡還沒走到家,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安靜了幾天的小超市門口又開始聚眾打牌,繚繞的煙霧中閃著點點猩紅的光。

長勝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嘴裏叼著煙,說一句話抖落一點煙灰。

“這麽多天不見,去哪發財了?”

“這能告訴你。”

“喲,聽你這語氣賺不少啊。”

“這個數呢,”長勝比劃了一個手勢。

“真那麽多?在哪賺的,你給哥們說說唄。”

“想知道啊?”

“想。”

“你湊過來點。”

牌友一臉天真的湊過去。

長勝把腿搭在小桌上,牛逼轟轟道:“把老子伺候高興了,老子自然帶你們一起發財。”

長衡掃了一眼,覺得長勝在吹牛逼,背著書包直接走進小超市。

長勝自然也看見他,決定從自己兒子身上找威嚴,指使道:“小兔崽子快去給你老子倒杯水。”

長衡無視他。

整個牌場都安靜下來,似乎連煙霧都消散了。

那麽多人看著,長勝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把煙頭扔地上,踩著煙頭迸射的火星走到長衡身後,大聲吵嚷:“這就是你對你老子的態度?我讓你給我倒杯水,耳聾沒聽見嗎?你是有病又不是耳朵有問題。”

“喝水?”長衡放下書包,平靜道,“我去給你接。”

看著長衡冷漠的目光,長勝覺得背後一涼,揮了揮手:“算了。滾吧。”

坐回牌場,長勝咧嘴一笑:“賠錢貨就是他媽的欠收拾,不罵不行。罵一頓就乖乖聽話,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長衡上了二樓,仇杏正在收拾房間,臉色竟然好了不少,至少沒再愁眉不展。

忽然想到長勝剛剛在樓下說的大話,難不成這次是真的?真的是賺了錢回來?

長蓉抱著一個一米長的大熊玩偶跑了出來,歡歡喜喜道:“哥哥回來啦,看看爸爸給我買的大熊!”

那個玩具熊特別大,比長蓉都大,長蓉抱起來很費勁,大熊的兩條腿都拖在地上了。

長衡疑惑:“爸爸買的?”

長蓉點頭:“爸爸還給媽媽買了一條項鏈,給你買了好多好多藥。”

“藥?”

“對啊,爸爸說對你身體好。”長蓉努努嘴,“可是我也沒看出來哥哥哪裏生病了呀。”

仇杏眸光閃爍,望著兄妹倆欲言又止。

長衡說:“哥哥當然沒生病,爸爸買的都是補身體的,吃完後可以讓哥哥長很高很高。”

“是嗎,那我也想吃。”

“蓉蓉還在長身體,吃了會有副作用,就長不高咯。”

“啊?那我不吃了。”長蓉抱著玩具熊坐在沙發上,“那個大哥哥怎麽沒來啊,我還等著他和我一起搭積木呢。”

“他回自己的家了。”長衡將沙發墊整理好,讓仇杏休息。

“好吧。那個大哥哥很笨,都不會搭配顏色。”長蓉揪著大熊的耳朵。

長衡捏捏她的臉:“不能在背後說別人的不好,會變醜哦。”

長蓉驚恐的睜大眼睛,下意識做了個捂嘴的動作,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裏出來:“我不要變醜,我不說了。”

長衡說:“這才對。”

“哥哥快跟我來,爸爸給我買了很多新玩具哦。”長蓉牽著長衡的手,跑向自己的小房間。

這個房子沒有那麽多房間,長蓉的房間是書房改的,很小,只夠容下一張小床。此刻地上擺滿了玩具,更顯得無從下腳。長蓉把舊玩具推到一邊,騰出個地方,讓長衡和她一起坐在榻榻米上玩玩具。

仇杏在外面叮囑,不要忘了吃飯。

長衡陪著長蓉玩了一會兒過家家,就回自己的房間整理筆記去了。長蓉知道長衡作業多,就沒纏著長衡一直陪她玩,自己一個人坐在榻榻米上玩洋娃娃,不哭也不鬧。

長衡今天整理的化學知識點,從基本的化學公式開始寫,怕君灼看不明白,還寫了註意,甚至一些覆雜的元素名,他都標註了拼音。

就怕君灼記不住。

整理了一半,放在一旁的黑手機忽然響了。

那是他和君先生聯系的手機。

長衡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君先生發來的信息。

一條轉賬。

一條信息。

-醫藥費。

長衡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君先生怎麽知道他生病的事?

看著那筆數額不小的轉賬,長衡背後一涼,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生活被監視著,或者只是君灼的生活被監視了。

-您給的課時費已經夠多了。

長衡把轉賬退回。

手機沒再響過。

長衡想了一下,隱隱有些後悔,他應該把錢收下的,君先生又不缺錢,而且到了月底他的課時費又會退回去一部分。

君先生給出的條件是一個月提一百分。

如果成績沒提到,課時費就要退回去百分之八十。

君灼的情況他不指望拿百分百。

甚至都做好了前幾個月的努力打水漂的準備。

成績是日積月累的,希望數月後君灼能讓他看見希望。

“衡衡,來吃飯了。”

“來了。”長衡放下筆,出了自己的房間。

到吃飯的地方,才發現長勝上來了,一身煙味。

“看什麽看,還不快去盛飯,想餓死你老子啊。”長勝不耐道。

長衡沒說話,乖乖去廚房幫仇杏,他不是聽長勝的話,而是想幫媽媽。

到廚房,長衡沒忍住,問:“媽,我爸他……”

仇杏說:“他說賭贏了,十萬塊錢夠他花的,從今以後好好跟我們過日子,再也不賭了。”

長衡怕長勝騙他們,於是問:“您見到錢了嗎?”

仇杏說:“你爸把卡給我了,卡裏確實有十萬。”

長衡哦了一聲,心裏非常疑惑,長勝賭了快半輩子了,因為十萬就不賭了,真的可信嗎?這錢真的幹凈嗎?

“媽,您還是把錢放好……”

“行,媽知道,他什麽德行媽心裏清楚。”

“你們娘倆咋能墨跡呢,還不快點,想餓死老子啊。”

長衡端著熱粥走了出去。可能因為贏了錢,他們今晚的夥食格外的好。長衡卻吃的提心吊膽,不知道長勝怎麽賭的,贏了這麽一大筆錢。他聽說過因為賭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傾家蕩產。

前者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後者。

那麽渺小的概率,他不太相信長勝那麽走運,更不相信長勝的話。

賭徒的一生除了賭就是賭。

賭是最上癮的東西,他帶給人的快感、成就感以及富貴是無法形容的,一旦沾染就會放大人的私欲,如黑洞一樣永遠填不滿。

他不相信一個私欲被無限放大的人,嘗到金錢帶來的快樂後,說放手就放手。

吃完飯後,長衡跟著長勝下了樓,父子倆站在小超市的櫃臺前談話。

長衡問長勝這筆錢是不是來歷不明。

長勝說是他賭的,並且發誓再也不賭了,再賭就砍手。

長衡將信將疑,讓長勝最近待在家裏好好看店,其他地方哪裏都不能去。

長勝一口答應下來,還說什麽有這十萬夠他花的,他就知足了,再也不碰賭了。

長衡警告長勝最好是這樣,然後上了樓。

他剛轉身,長勝的手機就響了,嶄新的手機亮著白光,幹凈的屏幕中心安靜躺著一句話。

-XX已開註,賭註一百萬,是否加註?

垃圾廣告還想坑他,長勝毫不猶豫點了刪除。

長衡回到房間,看見書桌上放了一堆療程藥,跟他之前吃的一樣,沒想到長勝有了錢之後那麽大方,這麽貴的藥都舍得給他買。

錢果然是個好東西啊。

長衡把那些藥收起來,坐在課桌前整理基礎題。

水洗過的夜空掛著一盞月盤,安安靜靜陪著長衡。

叮咚一聲,不怎麽用的舊手機響了。

長衡疑惑,都這個點了誰還會聯系他?馮管家來詢問君灼的情況嗎?

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是一條好友申請,附加一條推送消息,對方通過馮管家的推薦添加。

名字一個Z,頭像是一個男生穿著花褲衩,戴著墨鏡,手裏拿著椰汁,躺在沙灘椅上,旁邊還豎著一個沖浪板,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男生笑的隨意放縱,雖然是一張靜態的照片,但能看出張揚的肆意。

是君灼。

長衡點了同意,並給他改了備註。

[蠢貨]:我好餓。我好餓。我好餓。

長衡無奈。

-跟我說就不餓了嗎?

[蠢貨]:餓啊。

[蠢貨]:你們這兒有什麽好吃的啊?

-沒在外面吃過。

[蠢貨]:那你們這兒有萬達,吾悅那種廣場嗎?

-市裏有吧。

[蠢貨]:遠嗎?

-坐公交車一個半小時就到。

[蠢貨]:那麽久?

長衡不懂君灼到底想幹什麽,一會兒說餓了,一會兒又問那些廣場,問到最後又嫌遠。

君灼實在太無聊了,家裏好像遭賊了,他的游戲機全都被洗劫一空了,只留下一部掉到床底下的手機。

他覺得一定是他爹幹的,但是他沒證據。

沒有游戲機玩,他又不知道找誰發消息,思來想去找馮管家要了長衡的聯系方式。

誰知道這個人那麽無趣,連信息回的都那麽無聊。

名字一個太陽的emoji,頭像也是太陽,朋友圈空蕩蕩的,跟初始號一樣。

君灼在床上滾了兩圈,拿過來手機,繼續騷擾長衡,和長衡尬聊。

-你幹嘛呢?

小太陽秒回。

-給你出題。

-剛好你來找我,那不如你把這些題寫了吧。

“……”

這人的腦子只有學習嗎?

-算了。

-罰抄還沒寫完呢。

長衡看著這兩條信息,恨鐵不成鋼的嘆氣,一點都看不到拿全額課時費的希望。

長衡關了手機,任由它叮咚叮咚的響。

把二百道基礎題寫完,然後上床睡覺,打開手機看見[蠢貨]給他發來一百條消息。

長衡點進去,再點出來,看著手機發了會呆,最後點進君灼的朋友圈。

【作者有話說】

新增三千字。

24/04/12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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