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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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孤身
寧知芒和盛沐淮一道回了醫院。
寧知葡正坐在病床上打針，看見兩人回來眼神一亮就想起來，被小護士趕忙提醒一句小心跑針。
小護士回頭看了一眼，笑得和善：“哎呀，原來是兩個帥弟弟回來了。”
陳半生像炫耀自家孩子似的：“是啊，也是擔心他姐，一下課就往醫院跑，不過也是學習都好。”
寧知葡被紮上針。
寧知芒走到她病床前坐下，滿眼是謹慎的期盼：“姐。”
寧知葡看著他，輕輕撫上他的眼角：“弟弟——哭了？別哭。”
還是小時候安慰他的語氣。
寧知芒心一窒，握住她的手貼上額頭，斂著眼睫：“沒，外面下雨了，不小心濺到了。”
陳半生活了大半輩子，也實在動容，揩了揩眼角那一點濕潤。
孩子不容易啊，知芒這麽些年為照顧他姐不容易，知葡更不容易了，戰戰兢兢地過日子，是被生生逼成這樣的。
“等出院了咱就擺上幾桌好好慶祝慶祝啊！”陳半生拍了拍盛沐淮肩膀。
盛沐淮眼含笑意，看著寧知芒：“好。”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寧知芒二模成績有些下滑，不過在他意料之中。
盛沐淮毫無意外再度登臨榜首。
寧知葡也恢覆的很好，提前出院回家修養了。
陳半生在出院那天果然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盛沐淮帶著盛林森過來蹭吃蹭喝，盛林森看見寧知芒就挪不動腳，從那開始就經常纏著盛沐淮要去找他玩兒。
於是一中附近經常能看到兩個半大少年領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玩兒。
這種日子幾乎讓寧知芒忘了還有一個寧軍民的存在。
還是盛沐淮提醒了他。
那是在MPC競賽前一天的晚上。
“我還沒找到你爸。”盛沐淮小聲說。
寧知芒懷裏抱著昏昏欲睡的盛林森，盛林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摟緊寧知芒的脖子，親昵地往他懷裏使勁鉆。
寧知芒抱著個三十來斤的小肉球，和盛沐淮並排走著，也低聲：“你什麽時候開始找的？”
“有十天左右吧。”
盛沐淮最近沒過多關註這件事，他還在為給寧知芒送什麽樣的成年禮物費心，似乎覺得送他什麽都不夠，也不好。
“你別找了，警察都找不到的人，”寧知芒語氣裏帶著寒意，“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盛沐淮捏了捏盛林森肉乎乎的臉，輕嘖一聲：“總覺得心裏不太踏實。”
盛林森像貓兒似的哼唧一聲，揉揉眼醒過來，嘟囔：“我怎麽睡著啦。”
她咧出兩顆小虎牙，往寧知芒臉上啵了一口，樂滋滋的晃著小腿：“芒果哥哥身上的味道太好聞啦。好甜哦。”
盛沐淮臉色微僵：“盛林森，不準親你芒果哥哥。”
“為什麽？”盛林森軟糯糯的控訴，“我又沒有親你。”
“你芒果哥哥是我的，只有我能親。”盛沐淮語氣自然。
寧知芒驚怒：“盛沐淮！她就是個小孩兒，你跟她說這些幹什麽！”
反應過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盛林森以為盛沐淮只是在跟她爭寵，把頭別到一邊，不太開心：“壞哥哥，什麽都搶我的。”
寧知芒抱著她走快了。
“走那麽快幹什麽。”盛沐淮笑著，還想看他害羞的模樣。
寧知芒遙喊：“你自己玩兒吧！”
·
盛沐淮領著盛林森回家的時候總感覺後面有人在跟著他們。
可後頭看的時候又只有路燈昏暗的燈光。
燈光籠罩中沒有一個人。
他收起心中的異樣，就那麽回了家。
第二天清早。
大型MPC競賽中的一個考點設在了熾陽一高。
參加競賽的同學大多都是優等班的，一早就在紅旗下排好了小縱隊，大概有七八個人的樣子。
盛沐淮和寧知芒也是根據老師指示的地方到的。
一眾優等班學子紛紛把視線轉向他們。
兩人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看起來很有默契。
不一會兒就要去考場之時，茍輝拿著手機快速走來，臉色無比凝重的喊他們：“盛沐淮，寧知芒，過來一下。”
兩人過去。
茍輝讓盛沐淮接電話。
寧知芒就在旁邊，能清晰的聽見電話裏的木女士焦急大喊：“兒子不好了！森森在學校門口被一個男人帶走了，老師說那男人好像就是最近貼出來通緝的，叫寧軍民！是不是小芒果的爸爸啊！我擔心森森在他手裏會不會出什麽事……”
盛沐淮一下攥緊了手機，青筋暴凸。
木女士幾乎快把嗓子喊啞了：“如果是小芒果的爸爸就讓他聯系一下吧！他到底要把森森怎麽樣啊！森森還是個小孩子呢！”
寧知芒如墮冰窟。
寧軍民……帶走了盛林森？
現在這時候他到底要幹什麽？！
“老師，我現在必須要回家一趟！”盛沐淮把手機遞給他。
寧知芒拉住他，聲音顫抖：“我和你一起。”
“快去吧，別再耽誤時間了，這種事情還是要先報jing。”茍輝提醒他們。
兩個人風一樣的跑出學校門口，很快就沒影了。
木家。
木女士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盛先生也是坐立難安，生怕自己女兒出了點兒什麽差錯。
寧知芒和盛沐淮趕回來時已經是十來分鐘之後。
木女士實在等不及了，要報jing。
一個陌生電話就打到了他手機上。
她手忙腳亂的接通，盛林森稚氣的嗓音立刻出現在嗓音裏：“媽媽！”
木女士憋住哭聲：“森森你在哪兒啊！”
寧知芒屏住呼吸，然後——他聽見了椅子碰撞的聲音和下一秒響起的沙啞人聲，那確實就是寧軍民的聲音。
寧知芒把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盛沐淮心裏也好受不到哪兒去，他總算知道這幾天的異樣感都是從哪兒來的了，原來他早就被跟蹤了。
寧軍民在電話裏語氣急迫：“給我兩百萬！再給我安排一輛車，送我離開xx市，不然我就把你女兒的小臉劃花，再把她扔到狗群裏!”
寧知芒讓木女士把電話開了免提，出口：“寧軍民。”
那頭短暫停頓了一下才響起聲音：“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啊，啐，還記得老子呢！那就你把錢送過來！別想著報jing啊！到時候就看你們的電話快還是我的刀快！”
寧知芒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下意識攥住盛沐淮的手。
盛沐淮掌心全是汗。
木女士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把孩子拐走的，孩子自己一個人得多害怕啊。
她想都不敢想。
寧知芒努力平穩呼吸：“我不報jing，你把地址告訴我，我給你把錢送過去。”
“呵，還是我兒子好啊，”寧軍民語氣稍微放松些，“多虧你有個好同學，一看就有錢，不然老子也不會摸到這條路，只要拿到錢我立馬放人，你可以讓他們放心……”
寧知芒咬著牙根，目眥欲裂：“寧軍民，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他沒想到，寧軍民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連一個小孩兒都不放過。
“現在隨你怎麽罵，老子就要錢。”寧軍民報了地址之後，啪的掛斷了電話。
木女士腿軟的倒在盛先生懷裏。
“沒別的辦法，報jing。”盛沐淮沈聲。
“我去，”寧知芒強忍焦灼，“叔叔阿姨……對不起，我一定把小不點兒帶回來。”
“寧知芒！”盛沐淮怒喊，把他緊緊拉住，“別沖動，這不是你的錯。”
寧知芒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他：“再怎麽說……他是我爸。”
“是你爸又怎麽樣？現在他只是一個逃逸的殺人犯，一個綁架犯!”盛沐淮害怕寧知芒做傻事，“我們只需要把這些交給jing方。”
“我已經報jing了。”盛先生嘆口氣，扶著木女士重新坐下，眉眼間滿是憂慮。
寧知芒心中已經想好怎麽做了，他抹了一把臉：“我先回家看看我姐。”
盛沐淮沈默幾秒：“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別回去了，”寧知芒眉頭皺得很緊，“你在家陪著叔叔和阿姨。”
盛沐淮拳頭抵了抵額頭：“回家之後給我打電話。”
.
寧知芒火速回到家，一頭鉆進寧軍民的房間翻出之前他用過的那個破爛行李袋，隨便裝了點東西，手都是抖的，半晌跪倒在地板上，狠狠地捶了幾下，目光猩紅。
該死。
手機不斷地震動著——盛沐淮打來電話。
寧知芒喘著粗氣，慢慢平穩下來，聲線還有點發抖：“餵。”
盛沐淮始終不放心他：“寧知芒，你在家吧？”
“我不在家還能在哪兒？”寧知芒扯起嘴角，帶出點笑意，“給我姐洗衣服呢。”
“沒騙我吧？”
寧知芒心懸起來：“沒，叔叔阿姨情緒怎麽樣了？”
“還好。”盛沐淮情緒倒是沒什麽波動。
“那我掛了。”寧知芒沒等他應聲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身後，看見寧知葡站在那裏，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寧知芒拉緊行李包袋子，勉強笑：“姐。”
寧知葡指了指他手中的袋子：“要去——哪裏？”
“我出去一趟，給人送點東西，很急，”寧知芒走過去開門，“姐，我走了。”
寧知葡楞了一會兒，忽地跑到窗戶邊，探著頭往下看。
寧知芒已經走了出去。
寧知葡好像感應到些什麽：“弟弟！”
寧知芒腳步一停，不敢擡頭。
寧知葡笑靨如花：“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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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芒和盛沐淮一道回了醫院。
寧知葡正坐在病床上打針，看見兩人回來眼神一亮就想起來，被小護士趕忙提醒一句小心跑針。
小護士回頭看了一眼，笑得和善：“哎呀，原來是兩個帥弟弟回來了。”
陳半生像炫耀自家孩子似的：“是啊，也是擔心他姐，一下課就往醫院跑，不過也是學習都好。”
寧知葡被紮上針。
寧知芒走到她病床前坐下，滿眼是謹慎的期盼：“姐。”
寧知葡看著他，輕輕撫上他的眼角：“弟弟——哭了？別哭。”
還是小時候安慰他的語氣。
寧知芒心一窒，握住她的手貼上額頭，斂著眼睫：“沒，外面下雨了，不小心濺到了。”
陳半生活了大半輩子，也實在動容，揩了揩眼角那一點濕潤。
孩子不容易啊，知芒這麽些年為照顧他姐不容易，知葡更不容易了，戰戰兢兢地過日子，是被生生逼成這樣的。
“等出院了咱就擺上幾桌好好慶祝慶祝啊！”陳半生拍了拍盛沐淮肩膀。
盛沐淮眼含笑意，看著寧知芒：“好。”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寧知芒二模成績有些下滑，不過在他意料之中。
盛沐淮毫無意外再度登臨榜首。
寧知葡也恢覆的很好，提前出院回家修養了。
陳半生在出院那天果然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盛沐淮帶著盛林森過來蹭吃蹭喝，盛林森看見寧知芒就挪不動腳，從那開始就經常纏著盛沐淮要去找他玩兒。
於是一中附近經常能看到兩個半大少年領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玩兒。
這種日子幾乎讓寧知芒忘了還有一個寧軍民的存在。
還是盛沐淮提醒了他。
那是在MPC競賽前一天的晚上。
“我還沒找到你爸。”盛沐淮小聲說。
寧知芒懷裏抱著昏昏欲睡的盛林森，盛林森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摟緊寧知芒的脖子，親昵地往他懷裏使勁鉆。
寧知芒抱著個三十來斤的小肉球，和盛沐淮並排走著，也低聲：“你什麽時候開始找的？”
“有十天左右吧。”
盛沐淮最近沒過多關註這件事，他還在為給寧知芒送什麽樣的成年禮物費心，似乎覺得送他什麽都不夠，也不好。
“你別找了，警察都找不到的人，”寧知芒語氣裏帶著寒意，“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盛沐淮捏了捏盛林森肉乎乎的臉，輕嘖一聲：“總覺得心裏不太踏實。”
盛林森像貓兒似的哼唧一聲，揉揉眼醒過來，嘟囔：“我怎麽睡著啦。”
她咧出兩顆小虎牙，往寧知芒臉上啵了一口，樂滋滋的晃著小腿：“芒果哥哥身上的味道太好聞啦。好甜哦。”
盛沐淮臉色微僵：“盛林森，不準親你芒果哥哥。”
“為什麽？”盛林森軟糯糯的控訴，“我又沒有親你。”
“你芒果哥哥是我的，只有我能親。”盛沐淮語氣自然。
寧知芒驚怒：“盛沐淮！她就是個小孩兒，你跟她說這些幹什麽！”
反應過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盛林森以為盛沐淮只是在跟她爭寵，把頭別到一邊，不太開心：“壞哥哥，什麽都搶我的。”
寧知芒抱著她走快了。
“走那麽快幹什麽。”盛沐淮笑著，還想看他害羞的模樣。
寧知芒遙喊：“你自己玩兒吧！”
·
盛沐淮領著盛林森回家的時候總感覺後面有人在跟著他們。
可後頭看的時候又只有路燈昏暗的燈光。
燈光籠罩中沒有一個人。
他收起心中的異樣，就那麽回了家。
第二天清早。
大型MPC競賽中的一個考點設在了熾陽一高。
參加競賽的同學大多都是優等班的，一早就在紅旗下排好了小縱隊，大概有七八個人的樣子。
盛沐淮和寧知芒也是根據老師指示的地方到的。
一眾優等班學子紛紛把視線轉向他們。
兩人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看起來很有默契。
不一會兒就要去考場之時，茍輝拿著手機快速走來，臉色無比凝重的喊他們：“盛沐淮，寧知芒，過來一下。”
兩人過去。
茍輝讓盛沐淮接電話。
寧知芒就在旁邊，能清晰的聽見電話裏的木女士焦急大喊：“兒子不好了！森森在學校門口被一個男人帶走了，老師說那男人好像就是最近貼出來通緝的，叫寧軍民！是不是小芒果的爸爸啊！我擔心森森在他手裏會不會出什麽事……”
盛沐淮一下攥緊了手機，青筋暴凸。
木女士幾乎快把嗓子喊啞了：“如果是小芒果的爸爸就讓他聯系一下吧！他到底要把森森怎麽樣啊！森森還是個小孩子呢！”
寧知芒如墮冰窟。
寧軍民……帶走了盛林森？
現在這時候他到底要幹什麽？！
“老師，我現在必須要回家一趟！”盛沐淮把手機遞給他。
寧知芒拉住他，聲音顫抖：“我和你一起。”
“快去吧，別再耽誤時間了，這種事情還是要先報jing。”茍輝提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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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芒和盛沐淮趕回來時已經是十來分鐘之後。
木女士實在等不及了，要報jing。
一個陌生電話就打到了他手機上。
她手忙腳亂的接通，盛林森稚氣的嗓音立刻出現在嗓音裏：“媽媽！”
木女士憋住哭聲：“森森你在哪兒啊！”
寧知芒屏住呼吸，然後——他聽見了椅子碰撞的聲音和下一秒響起的沙啞人聲，那確實就是寧軍民的聲音。
寧知芒把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盛沐淮心裏也好受不到哪兒去，他總算知道這幾天的異樣感都是從哪兒來的了，原來他早就被跟蹤了。
寧軍民在電話裏語氣急迫：“給我兩百萬！再給我安排一輛車，送我離開xx市，不然我就把你女兒的小臉劃花，再把她扔到狗群裏!”
寧知芒讓木女士把電話開了免提，出口：“寧軍民。”
那頭短暫停頓了一下才響起聲音：“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啊，啐，還記得老子呢！那就你把錢送過來！別想著報jing啊！到時候就看你們的電話快還是我的刀快！”
寧知芒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下意識攥住盛沐淮的手。
盛沐淮掌心全是汗。
木女士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把孩子拐走的，孩子自己一個人得多害怕啊。
她想都不敢想。
寧知芒努力平穩呼吸：“我不報jing，你把地址告訴我，我給你把錢送過去。”
“呵，還是我兒子好啊，”寧軍民語氣稍微放松些，“多虧你有個好同學，一看就有錢，不然老子也不會摸到這條路，只要拿到錢我立馬放人，你可以讓他們放心……”
寧知芒咬著牙根，目眥欲裂：“寧軍民，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他沒想到，寧軍民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連一個小孩兒都不放過。
“現在隨你怎麽罵，老子就要錢。”寧軍民報了地址之後，啪的掛斷了電話。
木女士腿軟的倒在盛先生懷裏。
“沒別的辦法，報jing。”盛沐淮沈聲。
“我去，”寧知芒強忍焦灼，“叔叔阿姨……對不起，我一定把小不點兒帶回來。”
“寧知芒！”盛沐淮怒喊，把他緊緊拉住，“別沖動，這不是你的錯。”
寧知芒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他：“再怎麽說……他是我爸。”
“是你爸又怎麽樣？現在他只是一個逃逸的殺人犯，一個綁架犯!”盛沐淮害怕寧知芒做傻事，“我們只需要把這些交給jing方。”
“我已經報jing了。”盛先生嘆口氣，扶著木女士重新坐下，眉眼間滿是憂慮。
寧知芒心中已經想好怎麽做了，他抹了一把臉：“我先回家看看我姐。”
盛沐淮沈默幾秒：“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別回去了，”寧知芒眉頭皺得很緊，“你在家陪著叔叔和阿姨。”
盛沐淮拳頭抵了抵額頭：“回家之後給我打電話。”
.
寧知芒火速回到家，一頭鉆進寧軍民的房間翻出之前他用過的那個破爛行李袋，隨便裝了點東西，手都是抖的，半晌跪倒在地板上，狠狠地捶了幾下，目光猩紅。
該死。
手機不斷地震動著——盛沐淮打來電話。
寧知芒喘著粗氣，慢慢平穩下來，聲線還有點發抖：“餵。”
盛沐淮始終不放心他：“寧知芒，你在家吧？”
“我不在家還能在哪兒？”寧知芒扯起嘴角，帶出點笑意，“給我姐洗衣服呢。”
“沒騙我吧？”
寧知芒心懸起來：“沒，叔叔阿姨情緒怎麽樣了？”
“還好。”盛沐淮情緒倒是沒什麽波動。
“那我掛了。”寧知芒沒等他應聲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身後，看見寧知葡站在那裏，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寧知芒拉緊行李包袋子，勉強笑：“姐。”
寧知葡指了指他手中的袋子：“要去——哪裏？”
“我出去一趟，給人送點東西，很急，”寧知芒走過去開門，“姐，我走了。”
寧知葡楞了一會兒，忽地跑到窗戶邊，探著頭往下看。
寧知芒已經走了出去。
寧知葡好像感應到些什麽：“弟弟！”
寧知芒腳步一停，不敢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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