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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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幸運
已經很晚了。
盛沐淮補習完之後回家，木女士和盛先生提前接到了童芳的電話，說孩子在他這兒補習呢，但是具體也沒細講。
木女士見兒子回家就問：“怎麽跑你童姨家去了？”
“不是說了補習麽。”盛沐淮說著要上樓。
木女士哎了聲:“就是問你怎麽突然補習去了。”
盛沐淮笑了笑：“幫我小同桌的忙。”
木女士臉色一僵，又很快反應過來了，神色恍惚的啊了啊：“改天把人領家裏來看看吧。”
盛沐淮腳步一頓，繼續上臺階：“嗯，不急。”
木女士瞥了盛先生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才又喊了幾句：“不急什麽不急，你媽我急，記著我說的話啊。”
樓上傳來一句知道了。
接著關門的聲音響起來。
木女士也沒心思繼續看雜志了。
盛沐淮拿起手機就給寧知芒打電話，開口就是：“也不知道給你男朋友打個電話，不擔心我？”
“你不是沒帶手機嗎？我給童姨打電話了，知道你回去了。”
盛沐淮坐在書桌前，輕輕歪著頭，語氣含笑：“我剛才想，你是不是生日快到了？”
寧知芒把毛巾擰幹，遞給在一旁靜靜等著的寧知葡，想想隨口答一句：“是吧。”
他的生日在十一月二十二，現在是十月末，確實快到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寧知芒疑惑。
“之前填表的時候註意到的，”盛沐淮似乎心情很好，壓著笑聲，“成年了啊，想要什麽？”
寧知芒語氣遲疑：“你要給我過生日？”
他很少過生日，屈指可數。
盛沐淮自然而然的回他：“我不給你過給誰過。”
“不用了，”寧知芒實在想不出來過生日有什麽花樣，也沒什麽想要的，“過不過都一樣。”
盛沐淮拉著調子嗯了很長時間：“那就我自己看著辦了。”
成年禮物啊……必須要好好準備。
“你早點睡吧，明天見。”寧知芒正準備掛電話。
盛沐淮及時喊住他：“你親我一口。”
寧知芒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把手機舉到自己眼前看看，半天才回他：“你想得美吧。”
他臉色不自然地掛斷電話。
那邊的盛沐淮十分滿足的笑，自嘆自語：“什麽時候才能不那麽害羞啊。”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
星期天放假。
寧知芒終於有時間了，想帶寧知葡去一趟醫院。
這算是個艱難的任務。
寧知葡坐在陽臺的小凳子上，專心地畫著。
有人敲門，寧知芒去開。
茍輝拎著一大塑料袋水果站在他家門口，見開了門直接把袋子遞了過去。
“茍叔，你買太多了。”
“拿著吧，我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茍輝大汗淋漓的，看起來似乎剛運動完，右肩上搭著條灰黑格子相間的毛巾，他稍微往裏探頭，謹慎的看了一眼，“你姐姐平常一直在屋裏待著吧？”
寧知芒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茍叔，我給你倒杯水。”
茍輝擺手，腳步沒挪：“我前幾天聽你陳叔說，離這兒不遠新建成了一個小公園，正好今天沒事，我帶你們去玩吧？”
寧知芒把水果放到桌子上，轉而拿著杯水過去：“我沒什麽問題，就是我姐可能去不了。”
茍輝指指房間：“沒事，你問問你姐姐，要是不想去咱們就不去了。”
寧知芒也想，要是能去公園，那去醫院是不是也容易一點兒？
他去問寧知葡了。
寧知葡擡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意思是不去。
果然……寧知芒心裏有點失望，不過還是扯開嘴角笑了笑：“好，不去就不去了。”
他說完要走，不過走到門口又停下腳了，又扭頭說：“姐，跟我去趟醫院吧。”
寧知葡手裏的畫筆啪嗒掉到了地下，她楞楞的，也沒彎腰去拾，就那麽看著筆滾到角落裏。
寧知芒長久不語，又斟酌著：“想讓醫生看看你的病，老這麽拖著也不行。”
寧知葡低下頭去，窗簾被風吹起一角，晨光絲絲縷縷的滲進來，為她忽閃的眼睫鍍上一層淡而暖的光芒，越發看不清表情。
片刻後，寧知芒掙紮在放棄的邊緣，他看著寧知葡，微抿了一下嘴角：“沒事，姐，你……”
話還沒說完他停住了。
寧知葡點了一下頭。
後知後覺的狂喜漫上他心頭，連語氣都變得有些輕顫了：“姐，你點頭的意思是去公園還是醫院？”
寧知葡站起來，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寧知芒輕而易舉地明白了她眼睛裏所想表達出來的意思——兩個地方都可以去。
告訴茍輝的時候寧知芒才隱約意識到，也許這些年姐姐一直沒放棄自己。
心理調節的過程是很痛苦的，萬幸誰都沒有放棄。
茍輝下樓，擦洗著摩托車。
寧知葡穿了件米黃色的連衣裙，長發及腰，松松的紮了個馬尾，看著滿身病弱，卻比平常精神了不少。
寧知芒領著他下樓，卻看到了正坐在滿墻枯敗爬藤下和包奶奶聊天的盛沐淮。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覆習。”
寧知芒看了盛沐淮一圈，發現他兩手空空十分悠閑，忍不住懷疑：“你不是來找我覆習的吧？”
盛沐淮擺出一副既然你都這樣問了，那我也不好回答不是，於是順著他的話接下去：“來找你玩的。”
總不能說來找他約會或者談戀愛吧。
包奶奶早就進家了，出來的時候左手拎著一箱酸奶，右手連帶著懷裏抱著兩個圓滾滾的大鵝蛋，顫顫巍巍地走過去遞給寧知芒。
“來來，拿著吃啊。”
寧知芒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看了盛沐淮一眼。
盛沐淮伸手替他接過來，極有禮貌的微微點頭：“謝謝奶奶。”
包奶奶笑得牙花都呲出來了。
寧知芒：“……”
“我剛回來，這些東西都是別人送給我的，我也吃不了，給你們小孩子補補身體最好了。”包奶奶搖擺著手。
陳半生從自家院墻裏探出頭來：“哎要去哪兒啊？知葡怎麽也出來了？”
寧知芒握著寧知葡的手：“去公園玩兒，陳叔你去不去？”
陳半生嗐了聲，開懷大笑：“我不去，知葡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們好好玩兒啊！”
茍輝收拾好，把抹布曬在窗戶上，直起微酸的腰：“行了，我們走吧。”
盛沐淮看了看茍輝那輛車：“讓姐姐坐車行嗎？”
寧知芒出聲詢問：“姐？”
寧知葡端著無辜的眼神看了看茍輝，慢慢點了下頭。
寧知芒把自行車把遞給盛沐淮：“走吧，你帶著我。”
盛沐淮走到他身邊：“我……不太會騎自行車。”
“……”寧知芒眼裏似乎帶上了點鄙視意味，認命地跨上長腿，“我帶你～大少爺。”
盛沐淮笑著勾了勾他的小手指，坐到了後座。
·
寧知芒遠遠地跟在茍輝車後面，緊握車把，青筋凸起。
他忍了半路還是沒忍住。
“盛沐淮，把你的手從我腰上拿走。”
盛沐淮挑了挑眉。
輕風拂耳而過，吹起少年衣角和發梢。
寧知芒耳根泛紅。
“我怕摔。”盛沐淮一手就能摟住自家男朋友的腰。
寧知芒的自行車漸漸開始走蛇形：“我怕癢。”
盛沐淮晃了兩下腿，鼻間滿溢橘子清甜，笑意十足：“不放。”
寧知芒感覺腰上像箍了個環，熱度透過肌膚傳到臉上和心間，他半紅著臉笑：“真的癢，你快松開。”
“不。”盛沐淮還是堅持，看著眼前清瘦但十分好看的背，心裏也像刮了一陣風進來，他低著頭在寧知芒背上親了一下。
“叮——”
清脆的車鈴聲響起，寧知芒後背僵直著剎閘，一只腿放下來，滿臉燒紅的扭頭回看，驚慌失措：“別鬧，騎著車呢，摔倒了算誰的！”
“當然算我的，”盛沐淮像只偷腥成功的貓，拉拉他的衣角，“快走，一會兒追不上茍叔了。”
“你別……再鬧我。”
“嗯。”
聲音漸漸遠了。
·
來公園玩的人稀稀拉拉，茍輝帶著寧知葡先到了。
“這倆孩子，怎麽這麽慢。”茍輝往遠處看了看，沒看見人，又註意到前面入口處有凳子，便去牽寧知葡的手。
“我們先坐著等等他們。”
寧知葡不躲不閃，讓茍輝牽了個正好。
誰知道茍輝剛擡腳走了半步，又感覺自己手空了——寧知葡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面無表情，只是眼底深處跳躍著點沈暗不一的光芒。
茍輝楞了幾秒，略帶尷尬的縮回手，他知道寧知葡平常不說話，但他自己在生活中也是不善言辭的人，只好輕輕的啊了聲：“走吧。”
寧知葡在後面乖乖跟著他，像個小尾巴。
旁邊老大爺拄著拐杖遛彎，笑吟吟地看著他倆：“夫妻倆鬧別扭了？”
茍輝立刻解釋：“大爺，不是。”
老大爺一副我什麽都看透的表情看著他：“你媳婦兒看著年紀比你小，男人家，可要讓著點兒。”
“大爺，這是我學生的姐姐，我們不是……咳。”茍輝偷偷打量了一眼寧知葡，發現她沒什麽表情時才平穩了語氣。
老大爺也楞了一下，依舊笑著：“哦，不是夫妻啊，我看著你倆挺有夫妻相的，那沒事。”
他擺擺手走了。
寧知葡歪歪頭，直直地盯著茍輝。
茍輝抓抓頭，直接往前走。
“姐，茍叔！”寧知芒遠遠地喊了聲，朝他們擺了兩下手。
寧知葡看見寧知芒和盛沐淮朝他們走來，她往前走了兩步，慢慢跑了起來，米黃裙子隨風飄揚著，像一團明艷的花火，茍輝一時晃了神。
寧知芒也沒想到，下意識張開了懷抱。
寧知葡卻停到他面前兩步，微喘，眼神明亮。
“姐，怎麽了？”
寧知葡搖搖頭，緩緩擡手抹去寧知芒額角上一點細碎的汗珠。
盛沐淮笑笑，明白了她的意思：“姐，不累。”
喊得自然而然毫無負擔。
寧知芒跟著點頭，轉而牽住了她的手。
盛沐淮停在原地一兩秒，跟在寧知芒身後，腳步細碎輕緩，壓低聲音：“我也要牽。”
寧知芒沒怎麽反應過來的看向他，盛沐淮眼神灼然。
“那……牽一下啊。”寧知芒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牽他。
盛沐淮感覺他的不自然，在他脫手之際立刻反握住了。
掌心相觸，十分溫暖。
寧知芒心裏喟嘆一聲，盛沐淮這個人太好了，他也要對他更好一點兒。
“盛沐淮。”
“嗯？”
寧知芒左手牽著寧知葡，右手被盛沐淮牽著，感覺時間都放慢了，他的嗓音低低響徹：“之前我和你說試試？”
盛沐淮沒停步，偏頭看他，以一種溫柔無比的眼神：“怎麽了？”
“我們就這樣過吧，”寧知芒語氣帶著一絲試探，“行嗎？”
盛沐淮無意識地把手握得更緊了：“把話說清楚。”
這是第一次，他帶著強勢的語氣和寧知芒說話。
寧知芒抿抿嘴角，胳膊緊挨著盛沐淮。
隱秘的親密感在兩人之間盤旋。
“我不想放棄你，我覺得你是我花光運氣才能碰到的人，我運氣從來沒這麽好過。”
含著笑意的話讓盛沐淮心尖發燙，如果不是現在這個場合，他真想親親寧知芒：“你也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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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沐淮補習完之後回家，木女士和盛先生提前接到了童芳的電話，說孩子在他這兒補習呢，但是具體也沒細講。
木女士見兒子回家就問：“怎麽跑你童姨家去了？”
“不是說了補習麽。”盛沐淮說著要上樓。
木女士哎了聲:“就是問你怎麽突然補習去了。”
盛沐淮笑了笑：“幫我小同桌的忙。”
木女士臉色一僵，又很快反應過來了，神色恍惚的啊了啊：“改天把人領家裏來看看吧。”
盛沐淮腳步一頓，繼續上臺階：“嗯，不急。”
木女士瞥了盛先生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才又喊了幾句：“不急什麽不急，你媽我急，記著我說的話啊。”
樓上傳來一句知道了。
接著關門的聲音響起來。
木女士也沒心思繼續看雜志了。
盛沐淮拿起手機就給寧知芒打電話，開口就是：“也不知道給你男朋友打個電話，不擔心我？”
“你不是沒帶手機嗎？我給童姨打電話了，知道你回去了。”
盛沐淮坐在書桌前，輕輕歪著頭，語氣含笑：“我剛才想，你是不是生日快到了？”
寧知芒把毛巾擰幹，遞給在一旁靜靜等著的寧知葡，想想隨口答一句：“是吧。”
他的生日在十一月二十二，現在是十月末，確實快到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寧知芒疑惑。
“之前填表的時候註意到的，”盛沐淮似乎心情很好，壓著笑聲，“成年了啊，想要什麽？”
寧知芒語氣遲疑：“你要給我過生日？”
他很少過生日，屈指可數。
盛沐淮自然而然的回他：“我不給你過給誰過。”
“不用了，”寧知芒實在想不出來過生日有什麽花樣，也沒什麽想要的，“過不過都一樣。”
盛沐淮拉著調子嗯了很長時間：“那就我自己看著辦了。”
成年禮物啊……必須要好好準備。
“你早點睡吧，明天見。”寧知芒正準備掛電話。
盛沐淮及時喊住他：“你親我一口。”
寧知芒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把手機舉到自己眼前看看，半天才回他：“你想得美吧。”
他臉色不自然地掛斷電話。
那邊的盛沐淮十分滿足的笑，自嘆自語：“什麽時候才能不那麽害羞啊。”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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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放假。
寧知芒終於有時間了，想帶寧知葡去一趟醫院。
這算是個艱難的任務。
寧知葡坐在陽臺的小凳子上，專心地畫著。
有人敲門，寧知芒去開。
茍輝拎著一大塑料袋水果站在他家門口，見開了門直接把袋子遞了過去。
“茍叔，你買太多了。”
“拿著吧，我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茍輝大汗淋漓的，看起來似乎剛運動完，右肩上搭著條灰黑格子相間的毛巾，他稍微往裏探頭，謹慎的看了一眼，“你姐姐平常一直在屋裏待著吧？”
寧知芒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茍叔，我給你倒杯水。”
茍輝擺手，腳步沒挪：“我前幾天聽你陳叔說，離這兒不遠新建成了一個小公園，正好今天沒事，我帶你們去玩吧？”
寧知芒把水果放到桌子上，轉而拿著杯水過去：“我沒什麽問題，就是我姐可能去不了。”
茍輝指指房間：“沒事，你問問你姐姐，要是不想去咱們就不去了。”
寧知芒也想，要是能去公園，那去醫院是不是也容易一點兒？
他去問寧知葡了。
寧知葡擡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意思是不去。
果然……寧知芒心裏有點失望，不過還是扯開嘴角笑了笑：“好，不去就不去了。”
他說完要走，不過走到門口又停下腳了，又扭頭說：“姐，跟我去趟醫院吧。”
寧知葡手裏的畫筆啪嗒掉到了地下，她楞楞的，也沒彎腰去拾，就那麽看著筆滾到角落裏。
寧知芒長久不語，又斟酌著：“想讓醫生看看你的病，老這麽拖著也不行。”
寧知葡低下頭去，窗簾被風吹起一角，晨光絲絲縷縷的滲進來，為她忽閃的眼睫鍍上一層淡而暖的光芒，越發看不清表情。
片刻後，寧知芒掙紮在放棄的邊緣，他看著寧知葡，微抿了一下嘴角：“沒事，姐，你……”
話還沒說完他停住了。
寧知葡點了一下頭。
後知後覺的狂喜漫上他心頭，連語氣都變得有些輕顫了：“姐，你點頭的意思是去公園還是醫院？”
寧知葡站起來，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寧知芒輕而易舉地明白了她眼睛裏所想表達出來的意思——兩個地方都可以去。
告訴茍輝的時候寧知芒才隱約意識到，也許這些年姐姐一直沒放棄自己。
心理調節的過程是很痛苦的，萬幸誰都沒有放棄。
茍輝下樓，擦洗著摩托車。
寧知葡穿了件米黃色的連衣裙，長發及腰，松松的紮了個馬尾，看著滿身病弱，卻比平常精神了不少。
寧知芒領著他下樓，卻看到了正坐在滿墻枯敗爬藤下和包奶奶聊天的盛沐淮。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覆習。”
寧知芒看了盛沐淮一圈，發現他兩手空空十分悠閑，忍不住懷疑：“你不是來找我覆習的吧？”
盛沐淮擺出一副既然你都這樣問了，那我也不好回答不是，於是順著他的話接下去：“來找你玩的。”
總不能說來找他約會或者談戀愛吧。
包奶奶早就進家了，出來的時候左手拎著一箱酸奶，右手連帶著懷裏抱著兩個圓滾滾的大鵝蛋，顫顫巍巍地走過去遞給寧知芒。
“來來，拿著吃啊。”
寧知芒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看了盛沐淮一眼。
盛沐淮伸手替他接過來，極有禮貌的微微點頭：“謝謝奶奶。”
包奶奶笑得牙花都呲出來了。
寧知芒：“……”
“我剛回來，這些東西都是別人送給我的，我也吃不了，給你們小孩子補補身體最好了。”包奶奶搖擺著手。
陳半生從自家院墻裏探出頭來：“哎要去哪兒啊？知葡怎麽也出來了？”
寧知芒握著寧知葡的手：“去公園玩兒，陳叔你去不去？”
陳半生嗐了聲，開懷大笑：“我不去，知葡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們好好玩兒啊！”
茍輝收拾好，把抹布曬在窗戶上，直起微酸的腰：“行了，我們走吧。”
盛沐淮看了看茍輝那輛車：“讓姐姐坐車行嗎？”
寧知芒出聲詢問：“姐？”
寧知葡端著無辜的眼神看了看茍輝，慢慢點了下頭。
寧知芒把自行車把遞給盛沐淮：“走吧，你帶著我。”
盛沐淮走到他身邊：“我……不太會騎自行車。”
“……”寧知芒眼裏似乎帶上了點鄙視意味，認命地跨上長腿，“我帶你～大少爺。”
盛沐淮笑著勾了勾他的小手指，坐到了後座。
·
寧知芒遠遠地跟在茍輝車後面，緊握車把，青筋凸起。
他忍了半路還是沒忍住。
“盛沐淮，把你的手從我腰上拿走。”
盛沐淮挑了挑眉。
輕風拂耳而過，吹起少年衣角和發梢。
寧知芒耳根泛紅。
“我怕摔。”盛沐淮一手就能摟住自家男朋友的腰。
寧知芒的自行車漸漸開始走蛇形：“我怕癢。”
盛沐淮晃了兩下腿，鼻間滿溢橘子清甜，笑意十足：“不放。”
寧知芒感覺腰上像箍了個環，熱度透過肌膚傳到臉上和心間，他半紅著臉笑：“真的癢，你快松開。”
“不。”盛沐淮還是堅持，看著眼前清瘦但十分好看的背，心裏也像刮了一陣風進來，他低著頭在寧知芒背上親了一下。
“叮——”
清脆的車鈴聲響起，寧知芒後背僵直著剎閘，一只腿放下來，滿臉燒紅的扭頭回看，驚慌失措：“別鬧，騎著車呢，摔倒了算誰的！”
“當然算我的，”盛沐淮像只偷腥成功的貓，拉拉他的衣角，“快走，一會兒追不上茍叔了。”
“你別……再鬧我。”
“嗯。”
聲音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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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公園玩的人稀稀拉拉，茍輝帶著寧知葡先到了。
“這倆孩子，怎麽這麽慢。”茍輝往遠處看了看，沒看見人，又註意到前面入口處有凳子，便去牽寧知葡的手。
“我們先坐著等等他們。”
寧知葡不躲不閃，讓茍輝牽了個正好。
誰知道茍輝剛擡腳走了半步，又感覺自己手空了——寧知葡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面無表情，只是眼底深處跳躍著點沈暗不一的光芒。
茍輝楞了幾秒，略帶尷尬的縮回手，他知道寧知葡平常不說話，但他自己在生活中也是不善言辭的人，只好輕輕的啊了聲：“走吧。”
寧知葡在後面乖乖跟著他，像個小尾巴。
旁邊老大爺拄著拐杖遛彎，笑吟吟地看著他倆：“夫妻倆鬧別扭了？”
茍輝立刻解釋：“大爺，不是。”
老大爺一副我什麽都看透的表情看著他：“你媳婦兒看著年紀比你小，男人家，可要讓著點兒。”
“大爺，這是我學生的姐姐，我們不是……咳。”茍輝偷偷打量了一眼寧知葡，發現她沒什麽表情時才平穩了語氣。
老大爺也楞了一下，依舊笑著：“哦，不是夫妻啊，我看著你倆挺有夫妻相的，那沒事。”
他擺擺手走了。
寧知葡歪歪頭，直直地盯著茍輝。
茍輝抓抓頭，直接往前走。
“姐，茍叔！”寧知芒遠遠地喊了聲，朝他們擺了兩下手。
寧知葡看見寧知芒和盛沐淮朝他們走來，她往前走了兩步，慢慢跑了起來，米黃裙子隨風飄揚著，像一團明艷的花火，茍輝一時晃了神。
寧知芒也沒想到，下意識張開了懷抱。
寧知葡卻停到他面前兩步，微喘，眼神明亮。
“姐，怎麽了？”
寧知葡搖搖頭，緩緩擡手抹去寧知芒額角上一點細碎的汗珠。
盛沐淮笑笑，明白了她的意思：“姐，不累。”
喊得自然而然毫無負擔。
寧知芒跟著點頭，轉而牽住了她的手。
盛沐淮停在原地一兩秒，跟在寧知芒身後，腳步細碎輕緩，壓低聲音：“我也要牽。”
寧知芒沒怎麽反應過來的看向他，盛沐淮眼神灼然。
“那……牽一下啊。”寧知芒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牽他。
盛沐淮感覺他的不自然，在他脫手之際立刻反握住了。
掌心相觸，十分溫暖。
寧知芒心裏喟嘆一聲，盛沐淮這個人太好了，他也要對他更好一點兒。
“盛沐淮。”
“嗯？”
寧知芒左手牽著寧知葡，右手被盛沐淮牽著，感覺時間都放慢了，他的嗓音低低響徹：“之前我和你說試試？”
盛沐淮沒停步，偏頭看他，以一種溫柔無比的眼神：“怎麽了？”
“我們就這樣過吧，”寧知芒語氣帶著一絲試探，“行嗎？”
盛沐淮無意識地把手握得更緊了：“把話說清楚。”
這是第一次，他帶著強勢的語氣和寧知芒說話。
寧知芒抿抿嘴角，胳膊緊挨著盛沐淮。
隱秘的親密感在兩人之間盤旋。
“我不想放棄你，我覺得你是我花光運氣才能碰到的人，我運氣從來沒這麽好過。”
含著笑意的話讓盛沐淮心尖發燙，如果不是現在這個場合，他真想親親寧知芒：“你也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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