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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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考慮
寧知芒被盛沐淮牽著慢慢走。
寧知葡走著走著停了下來，蹲在地上看一連串的螞蟻搬著塊面包屑往窩裏走，表情十分認真。
寧知芒有點後悔沒把寧知葡的速寫本帶過來。
“你之前和我說過，姐姐的病大概什麽時間治？”盛沐淮站在寧知葡不遠處，問。
寧知芒搖頭，輕聲：“沒個準確時間，之前問了醫生，醫生說我姐的情緒對手術成功率也非常重要，現在雖然好了一點兒，但她對醫院還是有不小的抵觸，我怕不行。”
“拖著也不好。”盛沐淮已經盤算著要找哪家醫院。
寧知芒讚同的點點頭：“今天先帶她去醫院看看，看能不能盡早確定下來手術時間。”
盛沐淮勾著他小手指，語氣親昵：“我用陪你嗎？”
他心裏是希望陪著的。
寧知芒笑著看他：“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和我姐去就行了，你幹什麽去。”
盛沐淮抿嘴，直言：“擔心你。”
他總覺得寧知葡的病對寧知芒來說一直是個不小的負擔和枷鎖。
“你成天都擔心什麽呢，”寧知芒繼續笑，“去醫院又不是搶銀行。”
茍輝走過來：“你們倆個，倒是有說不完的話。”
寧知芒趕緊把手抽出來，臉色有點不自然：“叔。”
盛沐淮知道他擔心什麽呢，只是指甲刮了刮掌心，也沒說什麽就收回手了。
茍輝：“知芒，你這些日子成績在進步，一模過後也不要松懈，以後時間會越來越緊，把成績穩定下來，考個好學校是不成問題的，叔相信你。”
“嗯，我知道。”
寧知芒答應一句，又聽見茍輝問：“我見十一月份的競賽你們倆都報名參加了，準備的怎麽樣啊？有沒有信心拿名次？”
寧知芒看著盛沐淮：“問你呢，有沒有信心拿名次～”
盛沐淮回答的十分謙虛：“信心還是要有的。”
三人笑。
時間不早了，茍輝帶著仨孩子去找了個館子吃飯，回去的時候還打包了晚上的菜，買了一打啤酒。
盛沐淮把寧知芒兩人送上車，直接回家了。
醫院外面的走廊上，寧知芒握著寧知葡的手有些微汗濕。
他有點緊張。
因為已經很長時間沒帶寧知葡來這裏了。
今天是周日，人不多，所以很快就輪到了他們，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儒雅男人，戴著眼鏡，嘴角掛笑，看起來十分隨和。
他擡頭看了眼門口，笑著：“進來吧。”
“好長時間沒來了。”
寧知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情緒也沒多大的波動，只是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始終沒擡起來過。
醫生打量寧知葡一眼，隨即才壓低聲音和寧知芒說話：“這段時間你姐姐的心理情況是否調節改善了？”
“是好了一點兒。”寧知芒也把自己的聲音放低了幾度。
“那再好不過，”醫生打著電腦，“說實話，你姐姐的心臟病已經十分嚴重了，而且像這類型的病癥是有年齡限制的，最好是在幼齡就做，按說你姐現在年紀不小，也會加大手術風險，這些事情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如果你真的考慮好了，那就預約個手術時間，準備一下吧。”
寧知芒不語，看了寧知葡一眼，他不知道他姐能不能理解，但是按照醫生說的……這是不能再拖了。
寧知芒側身，遮掩住寧知葡的視線，他感覺自己腦子的那根弦一再繃緊，連呼吸都放慢了不少：“如果現在做的話，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醫生看著他，十指交扣，思考了一下：“保守估計，一半吧。”
寧知芒雙手握著拳放在膝蓋上，沒接話。
醫生：“實在不放心的話再給你姐姐做個檢查吧。”
寧知芒問：“姐，做個檢查行嗎？”
寧知葡看了他半天，又把視線落到醫生臉上，站了起來，搖頭。
寧知芒心裏無端煩躁了起來，有時候他確實是猜不懂寧知葡的心思，但也只能耐著性子。
就好像他們都走在生活架著的獨木橋上，稍有不慎就會跌的粉身碎骨。只是等待的滋味太難熬了，寧知芒的脾氣又不太好，難免會有溝通不到位的時候。
他又問了一遍：“姐，沒事，我們做個檢查吧。”
寧知葡一雙晶亮的眼睛望著他，固執的搖頭。
醫生也笑著勸：“小姑娘，你也來這裏好幾回了，只是做個檢查，並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什麽具體損傷的。”
寧知葡還是搖頭，而且快步出了門口。
寧知芒沈了口氣：“謝謝醫生，檢查的事改天再說吧，我們先走了，你忙著吧。”
醫生點點頭：“行，手術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考慮。”
寧知芒帶著寧知葡離開。
醫生搖搖頭感嘆：“這小姑娘是怎麽搞的，這麽嚴重的心理障礙。”
坐上公交車的時候寧知芒才問：“姐，為什麽不想做檢查？”
寧知葡也不看他，只是兀自低著頭，不語。
寧知芒只能猜：“你不想做檢查，也不想手術嗎？”
他沈默了很長時間，在等著寧知葡的答案。
寧知葡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寧知芒皺皺眉：“為什麽不想？姐，做了手術你就能好起來，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我手裏有錢。”
寧知葡又沈默了。
這讓寧知芒有一種在唱獨角戲的感覺，他把自己所有的暴躁都再度吞咽下去，帶著些許強硬的態度：“手術必須做，姐，我不管你擔心什麽，你把這些都放到肚子裏去，我都會解決的。”
寧知葡把他的手抓得生疼，仿佛在以此抗議。
這不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出現爭端，但卻是第一次，寧知芒毫不退讓和動搖。
他想了想，感覺有點心酸：“姐，你應該明白，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我們兩個，我們是最親的，也只有我們兩個……”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就別放棄了，行嗎？”寧知芒反手抓住她，兩手緊緊相握，嘴角帶著堅定的笑。
寧知葡抹了一把臉，點點頭。
.
“爸，有沒有治療心臟病比較好的醫院？”盛沐淮給盛先生遞了一塊蘋果。
盛先生摘下眼鏡，語氣疑惑：“心臟病？你問這個幹什麽？”
盛沐淮：“也沒什麽，就是我有朋友得了病，你人脈比較廣，我就想著問一下。”
“哦，這樣啊，”盛先生仔細回想了一下，“是有個朋友，在軍區醫院工作呢，好像就是專門研究這種病的，需要我給你聯系一下嗎？”
“謝謝爸，”盛沐淮又給他遞了塊蘋果，“時間趕得比較急。”
“你小子，”盛先生沒好氣地掏出手機笑罵，“平時也沒見對你老子這麽上心過。”
木女士從樓下走下來，十分驚奇：“呦，你們爺倆還能聊到一塊兒呢，討論什麽學術話題呢？”
“沒什麽，”盛沐淮怕木女士再問，畢竟她一嘮叨起來就是沒夠，三兩步就打算上樓，“爸，弄好了給我個準話就行。”
“哎，跑什麽啊。”木女士奇怪。
盛先生和電話裏的人友好交談著，大概十分鐘左右他掛斷了電話，告訴木女士：“你上樓去告訴兒子，可以開個後門，具體的呢，要見面才能詳談。”
木女士越來越奇怪：“你們打什麽啞謎呢，什麽開後門？”
“嗐，就是兒子的朋友得了病，要找個好些的醫院看看。”
木女士心裏一驚，朋友生病了？！
該不會是小芒果吧？
她蹭蹭蹭跑上樓了。
“兒子，開門！”
盛沐淮聽見木女士急促的聲音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結果一開門就聽見她奪命連環問：“小芒果生病了？生的什麽病啊？嚴重不嚴重啊？你怎麽不去看看他啊？這都要聯系醫院了？”
盛沐淮：“……”
他側身讓木女士進來：“是從哪兒聽說他生病了？”
“你爸說的呀！”木女士坐下來，“你爸說你一個朋友生病了。”
“不是他，”盛沐淮無奈，“是他姐姐。”
木女士松了口氣：“是姐姐啊，姐姐也得好好治，治病不能馬虎了，你爸說可以走個後門，具體的要見面詳談呢……話說兒子，你什麽時候讓我見見人啊？”
盛沐淮低頭刷著題：“高考之後吧。”
木女士嘖了聲：“什麽高考之後，那我得等到猴年馬月啊，你先讓我見見，我看看孩子怎麽樣啊。”
“挺好的，長得好脾氣也好，哪哪兒都好，你別惦記他了。”
“呦呦呦，我兒子出息了，這情話說的一套一套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木女士調侃。
事到如今她也慢慢地接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兒子高興不就行了。
盛沐淮也隱約感覺他媽好像已經很能接受了，嘴角露出點笑：“媽，謝謝。”
木女士一楞，唉著拍拍他肩膀：“我和你爸同意，你一向很有主見，感情這種事，你自己把握就行。”
“嗯，”盛沐淮心情一好就對木女士說，“改天我和他說一聲，安排你們兩個見一面。”
木女士也高興了。
.
寧知芒今天提早去了童芳家。
高展展趿拉著拖鞋下樓，一看他過來了興奮得不行，拉著他上樓：“快來，第八百一十六關真的太難過了！你快教教我！”
“作業做完了嗎？”寧知芒致命反問，“游戲等會兒再玩。”
高展展苦著臉坐在地上撒潑：“我能不能先玩一會兒，就一會會兒！”
“討價還價在我這兒沒用。”寧知芒拿書拍了拍他的頭。
高展展只能無奈屈服，嘀咕著他這語氣怎麽越來越像沐淮哥哥了。
“嘟囔什麽呢，你媽一會兒要來檢查你作業了。”寧知芒沒聽清他說什麽。
高展展立馬反駁：“我媽和木阿姨打電話都快打了一個小時了，才沒空來檢查我作業呢！”
童芳確實在和木女士打電話，她看見寧知芒過來了便起了心思，偷偷在電話裏小聲說：“那孩子現在在我家呢，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那頭的木女士沒想到今天才剛跟兒子提過，結果這一下就讓她願望成真了，她的語氣顯然是有些興奮的：“是在你家吧？我去會不會嚇著他啊？我還怕兒子生氣呢！”
童芳嗐了一聲：“怕什麽，他又不認識你，來見見有什麽的，過來吧啊。”
“那行，我馬上就過去啊。”
木女士準備精心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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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和我說過，姐姐的病大概什麽時間治？”盛沐淮站在寧知葡不遠處，問。
寧知芒搖頭，輕聲：“沒個準確時間，之前問了醫生，醫生說我姐的情緒對手術成功率也非常重要，現在雖然好了一點兒，但她對醫院還是有不小的抵觸，我怕不行。”
“拖著也不好。”盛沐淮已經盤算著要找哪家醫院。
寧知芒讚同的點點頭：“今天先帶她去醫院看看，看能不能盡早確定下來手術時間。”
盛沐淮勾著他小手指，語氣親昵：“我用陪你嗎？”
他心裏是希望陪著的。
寧知芒笑著看他：“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和我姐去就行了，你幹什麽去。”
盛沐淮抿嘴，直言：“擔心你。”
他總覺得寧知葡的病對寧知芒來說一直是個不小的負擔和枷鎖。
“你成天都擔心什麽呢，”寧知芒繼續笑，“去醫院又不是搶銀行。”
茍輝走過來：“你們倆個，倒是有說不完的話。”
寧知芒趕緊把手抽出來，臉色有點不自然：“叔。”
盛沐淮知道他擔心什麽呢，只是指甲刮了刮掌心，也沒說什麽就收回手了。
茍輝：“知芒，你這些日子成績在進步，一模過後也不要松懈，以後時間會越來越緊，把成績穩定下來，考個好學校是不成問題的，叔相信你。”
“嗯，我知道。”
寧知芒答應一句，又聽見茍輝問：“我見十一月份的競賽你們倆都報名參加了，準備的怎麽樣啊？有沒有信心拿名次？”
寧知芒看著盛沐淮：“問你呢，有沒有信心拿名次～”
盛沐淮回答的十分謙虛：“信心還是要有的。”
三人笑。
時間不早了，茍輝帶著仨孩子去找了個館子吃飯，回去的時候還打包了晚上的菜，買了一打啤酒。
盛沐淮把寧知芒兩人送上車，直接回家了。
醫院外面的走廊上，寧知芒握著寧知葡的手有些微汗濕。
他有點緊張。
因為已經很長時間沒帶寧知葡來這裏了。
今天是周日，人不多，所以很快就輪到了他們，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儒雅男人，戴著眼鏡，嘴角掛笑，看起來十分隨和。
他擡頭看了眼門口，笑著：“進來吧。”
“好長時間沒來了。”
寧知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情緒也沒多大的波動，只是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始終沒擡起來過。
醫生打量寧知葡一眼，隨即才壓低聲音和寧知芒說話：“這段時間你姐姐的心理情況是否調節改善了？”
“是好了一點兒。”寧知芒也把自己的聲音放低了幾度。
“那再好不過，”醫生打著電腦，“說實話，你姐姐的心臟病已經十分嚴重了，而且像這類型的病癥是有年齡限制的，最好是在幼齡就做，按說你姐現在年紀不小，也會加大手術風險，這些事情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如果你真的考慮好了，那就預約個手術時間，準備一下吧。”
寧知芒不語，看了寧知葡一眼，他不知道他姐能不能理解，但是按照醫生說的……這是不能再拖了。
寧知芒側身，遮掩住寧知葡的視線，他感覺自己腦子的那根弦一再繃緊，連呼吸都放慢了不少：“如果現在做的話，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醫生看著他，十指交扣，思考了一下：“保守估計，一半吧。”
寧知芒雙手握著拳放在膝蓋上，沒接話。
醫生：“實在不放心的話再給你姐姐做個檢查吧。”
寧知芒問：“姐，做個檢查行嗎？”
寧知葡看了他半天，又把視線落到醫生臉上，站了起來，搖頭。
寧知芒心裏無端煩躁了起來，有時候他確實是猜不懂寧知葡的心思，但也只能耐著性子。
就好像他們都走在生活架著的獨木橋上，稍有不慎就會跌的粉身碎骨。只是等待的滋味太難熬了，寧知芒的脾氣又不太好，難免會有溝通不到位的時候。
他又問了一遍：“姐，沒事，我們做個檢查吧。”
寧知葡一雙晶亮的眼睛望著他，固執的搖頭。
醫生也笑著勸：“小姑娘，你也來這裏好幾回了，只是做個檢查，並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什麽具體損傷的。”
寧知葡還是搖頭，而且快步出了門口。
寧知芒沈了口氣：“謝謝醫生，檢查的事改天再說吧，我們先走了，你忙著吧。”
醫生點點頭：“行，手術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考慮。”
寧知芒帶著寧知葡離開。
醫生搖搖頭感嘆：“這小姑娘是怎麽搞的，這麽嚴重的心理障礙。”
坐上公交車的時候寧知芒才問：“姐，為什麽不想做檢查？”
寧知葡也不看他，只是兀自低著頭，不語。
寧知芒只能猜：“你不想做檢查，也不想手術嗎？”
他沈默了很長時間，在等著寧知葡的答案。
寧知葡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寧知芒皺皺眉：“為什麽不想？姐，做了手術你就能好起來，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我手裏有錢。”
寧知葡又沈默了。
這讓寧知芒有一種在唱獨角戲的感覺，他把自己所有的暴躁都再度吞咽下去，帶著些許強硬的態度：“手術必須做，姐，我不管你擔心什麽，你把這些都放到肚子裏去，我都會解決的。”
寧知葡把他的手抓得生疼，仿佛在以此抗議。
這不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出現爭端，但卻是第一次，寧知芒毫不退讓和動搖。
他想了想，感覺有點心酸：“姐，你應該明白，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我們兩個，我們是最親的，也只有我們兩個……”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就別放棄了，行嗎？”寧知芒反手抓住她，兩手緊緊相握，嘴角帶著堅定的笑。
寧知葡抹了一把臉，點點頭。
.
“爸，有沒有治療心臟病比較好的醫院？”盛沐淮給盛先生遞了一塊蘋果。
盛先生摘下眼鏡，語氣疑惑：“心臟病？你問這個幹什麽？”
盛沐淮：“也沒什麽，就是我有朋友得了病，你人脈比較廣，我就想著問一下。”
“哦，這樣啊，”盛先生仔細回想了一下，“是有個朋友，在軍區醫院工作呢，好像就是專門研究這種病的，需要我給你聯系一下嗎？”
“謝謝爸，”盛沐淮又給他遞了塊蘋果，“時間趕得比較急。”
“你小子，”盛先生沒好氣地掏出手機笑罵，“平時也沒見對你老子這麽上心過。”
木女士從樓下走下來，十分驚奇：“呦，你們爺倆還能聊到一塊兒呢，討論什麽學術話題呢？”
“沒什麽，”盛沐淮怕木女士再問，畢竟她一嘮叨起來就是沒夠，三兩步就打算上樓，“爸，弄好了給我個準話就行。”
“哎，跑什麽啊。”木女士奇怪。
盛先生和電話裏的人友好交談著，大概十分鐘左右他掛斷了電話，告訴木女士：“你上樓去告訴兒子，可以開個後門，具體的呢，要見面才能詳談。”
木女士越來越奇怪：“你們打什麽啞謎呢，什麽開後門？”
“嗐，就是兒子的朋友得了病，要找個好些的醫院看看。”
木女士心裏一驚，朋友生病了？！
該不會是小芒果吧？
她蹭蹭蹭跑上樓了。
“兒子，開門！”
盛沐淮聽見木女士急促的聲音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結果一開門就聽見她奪命連環問：“小芒果生病了？生的什麽病啊？嚴重不嚴重啊？你怎麽不去看看他啊？這都要聯系醫院了？”
盛沐淮：“……”
他側身讓木女士進來：“是從哪兒聽說他生病了？”
“你爸說的呀！”木女士坐下來，“你爸說你一個朋友生病了。”
“不是他，”盛沐淮無奈，“是他姐姐。”
木女士松了口氣：“是姐姐啊，姐姐也得好好治，治病不能馬虎了，你爸說可以走個後門，具體的要見面詳談呢……話說兒子，你什麽時候讓我見見人啊？”
盛沐淮低頭刷著題：“高考之後吧。”
木女士嘖了聲：“什麽高考之後，那我得等到猴年馬月啊，你先讓我見見，我看看孩子怎麽樣啊。”
“挺好的，長得好脾氣也好，哪哪兒都好，你別惦記他了。”
“呦呦呦，我兒子出息了，這情話說的一套一套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木女士調侃。
事到如今她也慢慢地接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兒子高興不就行了。
盛沐淮也隱約感覺他媽好像已經很能接受了，嘴角露出點笑：“媽，謝謝。”
木女士一楞，唉著拍拍他肩膀：“我和你爸同意，你一向很有主見，感情這種事，你自己把握就行。”
“嗯，”盛沐淮心情一好就對木女士說，“改天我和他說一聲，安排你們兩個見一面。”
木女士也高興了。
.
寧知芒今天提早去了童芳家。
高展展趿拉著拖鞋下樓，一看他過來了興奮得不行，拉著他上樓：“快來，第八百一十六關真的太難過了！你快教教我！”
“作業做完了嗎？”寧知芒致命反問，“游戲等會兒再玩。”
高展展苦著臉坐在地上撒潑：“我能不能先玩一會兒，就一會會兒！”
“討價還價在我這兒沒用。”寧知芒拿書拍了拍他的頭。
高展展只能無奈屈服，嘀咕著他這語氣怎麽越來越像沐淮哥哥了。
“嘟囔什麽呢，你媽一會兒要來檢查你作業了。”寧知芒沒聽清他說什麽。
高展展立馬反駁：“我媽和木阿姨打電話都快打了一個小時了，才沒空來檢查我作業呢！”
童芳確實在和木女士打電話，她看見寧知芒過來了便起了心思，偷偷在電話裏小聲說：“那孩子現在在我家呢，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那頭的木女士沒想到今天才剛跟兒子提過，結果這一下就讓她願望成真了，她的語氣顯然是有些興奮的：“是在你家吧？我去會不會嚇著他啊？我還怕兒子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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