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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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心念
兩節課結束後寧知芒搭公交去了童芳家。
童芳也知道盛沐淮的性向，所以看見寧知芒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淮淮就是有心吶，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可不按之前來了呀，童芳捧著杯熱茶笑瞇瞇的想。
客廳寬敞明凈，寧知芒坐在棕色真皮沙發上難免有些局促，將近一分鐘都沒開場，他謹慎開口：“阿姨？”
童芳反應過來，連忙給他往前推了推茶杯：“別客氣啊孩子，以後常見呢，哎呦，長得可真俊俏。”
“……”寧知芒心裏覺得有些怪異，但是具體哪兒怪他也沒多想，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阿姨，關於時間和補習費……”
童芳啊了聲，終於想起來正事了：“我也沒請過家教，具體的也不太了解，不過看網上說都是按小時計費的，那就一小時三百？”
寧知芒嚇了一跳，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茶嗆出來：“阿姨，太多了，我一般只有周日有空閑，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每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左右也可以補習，三百確實太高了。”
童芳越看寧知芒越喜歡，心想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哪有人嫌錢多的：“嗐，你不知道我那皮孩子有多難教，不聽話得很，學習底子也差，就這樣說定了，就三百啊，晚上的話就從十點半到十一點半，周日就從下午一點到四點，你看行吧？”
寧知芒抿嘴沈默，他還是覺得關於價錢的事兒這阿姨有點草率，雖然他知道可能人家並不缺錢：“阿姨，錢的話我只要一半就好了。”
“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拗呢，”童芳語氣停頓，又害怕他看出點什麽破綻來，只能答應下來，“那好，一百五也行，周結，就這樣說定了啊，我讓孩子下來見見你啊，高展展，下來！”
樓上沒一點動靜。
童芳沈氣，發怒：“高展展!我數三聲，再不下來我就把你游戲機砸了！”
寧知芒差點沒被童芳的獅子吼給震聾。
過了一會兒樓上正對著客廳門的房間開了，濃眉大眼滿臉不耐煩的高展展趿拉著拖鞋嚷嚷：“哎呀媽你煩不煩啊，星期天也不讓人消停。”
“給我下來!”童芳扯著嗓子，“個皮孩子。”
“他是誰啊？”高展展懶洋洋的走下來，撓著脖子坐到沙發上，看著寧知芒問。
“給你找的家教，叫知芒哥哥。”
高展展倏地一下站起來，活像見鬼了似的：“啥？！家教？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別成天打那個什麽魔獸游戲，一點用沒有，你看你那成績都差成什麽樣子了，”童芳嘮叨著把他拽到一邊，“我告訴你啊，他是你沐淮哥哥的朋友，你沐淮哥哥可告訴我了不想讓他知道，你別給我說漏嘴咯，跟著哥哥好好學，你這一學期成績要是上去了，就那游戲光盤媽給你買一套聽見沒？”
高展展將信將疑：“買一套？真的？”
童芳嘖了聲：“騙你幹什麽，真給你買，你別給我亂抓重點，我剛跟你說的話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高展展被哄好了，只是臉色仍不太好的轉過身，“你好。”
……這個明顯被強迫的臉是怎麽回事，寧知芒回：“你好，展展。”
“去，領哥哥到樓上看看你的課業，我給你們切點水果。”
高展展哼了聲：“跟我來吧。”
要不是看在游戲的份兒上他才不想要什麽破家教呢。
寧知芒跟著他到了屋裏，整個房間貼的全是游戲海報，花裏胡哨看的寧知芒眼睛疼，他幾乎不玩游戲，頂多就是給齊鵬當個對手，這款魔獸游戲好像就是齊鵬為之癡迷經常跟他聊的那個。
“隨便坐吧，你幾歲了？”高展展像個小大人似的，正對著他的是一座小電視，屏幕上跳躍著扛著大刀的游戲角色。
寧知芒見他又熟練的拿起游戲機：“十七，先把你數學作業練習冊和考試卷子給我看看。”
“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呀，就在我書包裏呢你自己拿吧。”高展展盤著雙腿坐在地毯上，一副誰都別打擾我打游戲的架勢，連頭都沒回。
寧知芒只能自己去翻他的書包，他對這孩子抱了十成十的耐心。
然而當他看到卷子上一片鮮紅的紅叉時……耐心全沒了。
答錯率這麽高，還他媽不如瞎蒙。
“你這個二十三分的成績是平均分還是偶爾一次？”寧知芒謹慎的問。
“不知道啊，我還進步了呢，上一次只考了個個位數差點沒被我媽給打死，還好我皮厚，”高展展大喇喇的說，轉而又怒喊，“哎！走位啊！眼瞎了大爺的！”
寧知芒挫挫牙，忍住。
“我先看看你的書把知識點給你總結一下，然後再把你的錯題……”
“啊我死了！怎麽回事啊！都二十多把了每次都是到這個地方！存檔點還沒到呢！”高展展懊惱捶地，哭腔都出來了。
寧知芒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他剛無意掃了眼游戲畫面，站起來緩緩走到他旁邊：“游戲好玩嗎？”
“好玩啊。”高展展聲音悶悶的。
“那你怎麽老敗？”
高展展像個被打敗的公雞似的：“好玩和老失敗之間有什麽關系麽，這關老難了。”
“我要是幫你過了這一關，你就開始學習，怎麽樣？”寧知芒跟他打了個商量。
“得了吧，我一看你就是個游戲新手。”高展展不屑，但眼裏已經煥發出了一點光彩。
寧知芒也坐下來盤起雙腿，接過他的游戲機：“不試試怎麽知道。”
過了十幾秒，高展展看著他一動不動，正要問他，寧知芒略微有點尷尬的扭頭：“你先把游戲規則和人物艹作告訴我。”
高展展嗤了聲：“你也太好玩了吧，你這把指定輸!你要是贏了我就把我做錯的所有的數學題都抄一遍!”
“行啊高展展，這可是你說的。”
樓下。
童芳給盛沐淮打了個電話。
盛沐淮正在家裏，接通電話：“童姨，怎麽了？”
“那個淮淮啊，”童芳夾著手機，邊擦手邊跟他說，“這個寧同學現在在我家呢，我跟他已經談好了，這孩子頂好的，長得好心眼也實在，連錢都不肯多要，我還害怕給少了呢。”
盛沐淮楞：“他在您家裏？”
“是啊，我跟他約好的時間，正在樓上了解孩子課業呢，就展展這個孩子你是知道的，不好教，找個熟人作家教我也放心，”童芳說罷又看了看外面，低聲，“你跟這孩子的事兒和你爸媽說了沒有呢？”
她和木女士不一樣，早年她是在國外上的學，所以對這種事看得也比較開明，不過木女士她也還是了解的，知道她大致還是以孩子意願為主。
盛沐淮笑了聲：“說過了，童姨放心吧，我爸媽也沒說什麽，過一會兒我去接他。”
“好。”
童芳端著果盤上樓。
臨近房門她聽見游戲勝利的提示音，氣勢洶洶的開門：“熊孩子，你怎麽還玩著……哎？”
寧知芒還有點迷茫，贏了？
這游戲這麽簡單嗎？
高展展張大嘴：“哇，你怎麽做到的？太厲害了！”
寧知芒看見站在門邊不知所以的童芳，拍了拍高展展的脖子站起來：“阿姨。”
“不是，知芒，你怎麽還跟著他玩起來了呢？”
“啊我不管!你要教我怎麽艹作的！我現在就去把題全抄了，你教我好不好？”高展展抱住寧知芒的小腿，兩眼晶亮。
童芳和寧知芒四眼相看：“……”
好的，看來這孩子成績提高有望了。
·
盛沐淮給寧知芒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快到站了。
“你在哪兒呢？”盛沐淮明知故問。
寧知芒找到了兼職，心情明顯好了許多：“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麽，去家教的那位阿姨家了，現在要回去了。”
“回家嗎？”
寧知芒嗯了聲：“不回家還能去哪兒啊。”
“我去找你好不好。”盛沐淮低聲問。
寧知芒想了想，姐姐之前見過齊鵬幾次，好像也沒表現出特別大的排斥：“行，你來吧。”
他把地址告訴了盛沐淮。
盛沐淮速度還挺快，寧知芒剛走到巷口的馬路旁邊，正巧看見盛沐淮從公交車上下來。
他揮揮手，盛沐淮朝他走來。
“你還挺快的，”寧知芒走到他前面給他引路，“走吧。”
到李哲家門口的時候寧知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偏頭問他：“李哲你認識嗎？他之前還讓我問你為什麽不去優等班。”
“不認識，”盛沐淮沒什麽表情，“不想去就不去，能有什麽為什麽。”
寧知芒就知道他會這樣說，難得語帶調侃：“果然，學神的自信啊。”
盛沐淮覺得他心情不錯，也開玩笑似的：“迷倒你了沒有？”
“迷你大爺，說話正常點兒，”寧知芒沒生氣，帶著笑意領他上樓，隨口說，“家教那小孩兒還挺可愛的，到了。”
鑰匙開鎖的聲音響起。
屋裏的寧知葡正坐在窗戶邊畫畫，聽見人聲也沒反應。
寧知芒先喊了聲姐，他心裏把盛沐淮當挺好朋友，直接說：“你隨便坐吧，裏邊是我姐姐，她身體不太好，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話說著，寧知葡聽見寧知芒的聲音，停下畫筆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錢曼曼前幾天給她買的黃色碎花裙，略顯枯黃的頭發垂至腰間，越發顯出少女的清純與柔弱感，此刻她把視線落到了盛沐淮身上，一錯不錯的盯著。
寧知芒脫下外套扔給盛沐淮：“別介意，我姐對我也是這樣。”
盛沐淮點頭，對著寧知葡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姐姐，你好。”
廚房裏的寧知芒正洗黃瓜呢，聽見他的喊聲笑了：“盛沐淮，你過來。”
寧知葡重新踱回屋了。
盛沐淮走到寧知芒身後，視線流連在他纖細流暢的腰線處，眼色轉而幽深。
寧知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那是我姐，你瞎喊什麽。”
盛沐淮錯開視線，輕咳：“沒，你也可以隨便喊盛林森。”
寧知芒今天打算把飯做豐盛點：“你出去坐著吧，這裏邊兒油煙大。”
“我幫你。”盛沐淮說著已經上手了。
“哎你……”寧知芒都來不及阻止他，見他熟練的把菜葉子都摘洗了，忍不住說了句，“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
盛沐淮低著頭：“這個結論你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看長相嗎？長得好看的人都不會做飯？”
寧知芒翻白眼，笑得自制：“別自戀行不行，就是感覺出來的。”
“寧知芒你太瘦了，多吃點兒。”盛沐淮轉換話題。
寧知芒突然覺得尷尬，畢竟盛沐淮不比齊鵬，他是第一次來：“也沒準備什麽就讓你過來了，早知道我就去買點菜和肉了。”
“我是讓你平常多吃點兒，給我買什麽。”盛沐淮語氣不輕不重的。
居住環境這麽不好，要讓他心疼死麽。
·
飯後兩點。
寧知芒給寧知葡收拾了一下屋子，盛沐淮坐在寧知芒窄小的屋子裏，嘆了口氣。
書桌上還有寧知芒來不及收拾的草稿紙，散亂一片，他隨手拿起一張看了看，然後視線就定格不動了。
在一片潦草的演算公式裏，似乎無意寫下的‘盛沐淮’三字格外顯眼。
盛沐淮柔軟的心臟被瞬間擊中。
寧知芒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想到他了便寫下他的名字嗎？
為什麽會想到他？
盛沐淮一時間思緒紛亂。
寧知芒推門進來，正是他把紙折起來放進兜裏之後。
“你想睡覺嗎？”寧知芒看著盛沐淮。
“什、什麽？”盛沐淮沒反應過來。
睡覺？
在這裏？
和寧知芒？
寧知芒覺得他臉色有點奇怪，從小櫃子裏又拿出個枕頭：“你不困嗎？我去外面睡，你去我床上睡吧。”
“不用，”盛沐淮想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覺得有點好笑，“你睡，我幫你看錯題好不好。”
寧知芒確實困得不行了，懶怠的挪步到床邊，倒頭躺在床上，嘴裏嘟囔：“學神，謝了。”
盛沐淮不知道他謝什麽呢，只是拿起筆，漫無目的的翻看著寧知芒的練習冊。
兜裏那張紙好像發著燙，一直把他的心也燒得灼熱起來。
身後寧知芒的呼吸悠長而平穩，毫無防備。
盛沐淮攥緊筆桿，旋即挪動椅子輕腳走到床邊，俯身給了熟睡中的少年一個輕吻。
心心念念，一朝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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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寬敞明凈，寧知芒坐在棕色真皮沙發上難免有些局促，將近一分鐘都沒開場，他謹慎開口：“阿姨？”
童芳反應過來，連忙給他往前推了推茶杯：“別客氣啊孩子，以後常見呢，哎呦，長得可真俊俏。”
“……”寧知芒心裏覺得有些怪異，但是具體哪兒怪他也沒多想，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阿姨，關於時間和補習費……”
童芳啊了聲，終於想起來正事了：“我也沒請過家教，具體的也不太了解，不過看網上說都是按小時計費的，那就一小時三百？”
寧知芒嚇了一跳，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茶嗆出來：“阿姨，太多了，我一般只有周日有空閑，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每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左右也可以補習，三百確實太高了。”
童芳越看寧知芒越喜歡，心想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哪有人嫌錢多的：“嗐，你不知道我那皮孩子有多難教，不聽話得很，學習底子也差，就這樣說定了，就三百啊，晚上的話就從十點半到十一點半，周日就從下午一點到四點，你看行吧？”
寧知芒抿嘴沈默，他還是覺得關於價錢的事兒這阿姨有點草率，雖然他知道可能人家並不缺錢：“阿姨，錢的話我只要一半就好了。”
“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拗呢，”童芳語氣停頓，又害怕他看出點什麽破綻來，只能答應下來，“那好，一百五也行，周結，就這樣說定了啊，我讓孩子下來見見你啊，高展展，下來！”
樓上沒一點動靜。
童芳沈氣，發怒：“高展展!我數三聲，再不下來我就把你游戲機砸了！”
寧知芒差點沒被童芳的獅子吼給震聾。
過了一會兒樓上正對著客廳門的房間開了，濃眉大眼滿臉不耐煩的高展展趿拉著拖鞋嚷嚷：“哎呀媽你煩不煩啊，星期天也不讓人消停。”
“給我下來!”童芳扯著嗓子，“個皮孩子。”
“他是誰啊？”高展展懶洋洋的走下來，撓著脖子坐到沙發上，看著寧知芒問。
“給你找的家教，叫知芒哥哥。”
高展展倏地一下站起來，活像見鬼了似的：“啥？！家教？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別成天打那個什麽魔獸游戲，一點用沒有，你看你那成績都差成什麽樣子了，”童芳嘮叨著把他拽到一邊，“我告訴你啊，他是你沐淮哥哥的朋友，你沐淮哥哥可告訴我了不想讓他知道，你別給我說漏嘴咯，跟著哥哥好好學，你這一學期成績要是上去了，就那游戲光盤媽給你買一套聽見沒？”
高展展將信將疑：“買一套？真的？”
童芳嘖了聲：“騙你幹什麽，真給你買，你別給我亂抓重點，我剛跟你說的話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高展展被哄好了，只是臉色仍不太好的轉過身，“你好。”
……這個明顯被強迫的臉是怎麽回事，寧知芒回：“你好，展展。”
“去，領哥哥到樓上看看你的課業，我給你們切點水果。”
高展展哼了聲：“跟我來吧。”
要不是看在游戲的份兒上他才不想要什麽破家教呢。
寧知芒跟著他到了屋裏，整個房間貼的全是游戲海報，花裏胡哨看的寧知芒眼睛疼，他幾乎不玩游戲，頂多就是給齊鵬當個對手，這款魔獸游戲好像就是齊鵬為之癡迷經常跟他聊的那個。
“隨便坐吧，你幾歲了？”高展展像個小大人似的，正對著他的是一座小電視，屏幕上跳躍著扛著大刀的游戲角色。
寧知芒見他又熟練的拿起游戲機：“十七，先把你數學作業練習冊和考試卷子給我看看。”
“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呀，就在我書包裏呢你自己拿吧。”高展展盤著雙腿坐在地毯上，一副誰都別打擾我打游戲的架勢，連頭都沒回。
寧知芒只能自己去翻他的書包，他對這孩子抱了十成十的耐心。
然而當他看到卷子上一片鮮紅的紅叉時……耐心全沒了。
答錯率這麽高，還他媽不如瞎蒙。
“你這個二十三分的成績是平均分還是偶爾一次？”寧知芒謹慎的問。
“不知道啊，我還進步了呢，上一次只考了個個位數差點沒被我媽給打死，還好我皮厚，”高展展大喇喇的說，轉而又怒喊，“哎！走位啊！眼瞎了大爺的！”
寧知芒挫挫牙，忍住。
“我先看看你的書把知識點給你總結一下，然後再把你的錯題……”
“啊我死了！怎麽回事啊！都二十多把了每次都是到這個地方！存檔點還沒到呢！”高展展懊惱捶地，哭腔都出來了。
寧知芒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他剛無意掃了眼游戲畫面，站起來緩緩走到他旁邊：“游戲好玩嗎？”
“好玩啊。”高展展聲音悶悶的。
“那你怎麽老敗？”
高展展像個被打敗的公雞似的：“好玩和老失敗之間有什麽關系麽，這關老難了。”
“我要是幫你過了這一關，你就開始學習，怎麽樣？”寧知芒跟他打了個商量。
“得了吧，我一看你就是個游戲新手。”高展展不屑，但眼裏已經煥發出了一點光彩。
寧知芒也坐下來盤起雙腿，接過他的游戲機：“不試試怎麽知道。”
過了十幾秒，高展展看著他一動不動，正要問他，寧知芒略微有點尷尬的扭頭：“你先把游戲規則和人物艹作告訴我。”
高展展嗤了聲：“你也太好玩了吧，你這把指定輸!你要是贏了我就把我做錯的所有的數學題都抄一遍!”
“行啊高展展，這可是你說的。”
樓下。
童芳給盛沐淮打了個電話。
盛沐淮正在家裏，接通電話：“童姨，怎麽了？”
“那個淮淮啊，”童芳夾著手機，邊擦手邊跟他說，“這個寧同學現在在我家呢，我跟他已經談好了，這孩子頂好的，長得好心眼也實在，連錢都不肯多要，我還害怕給少了呢。”
盛沐淮楞：“他在您家裏？”
“是啊，我跟他約好的時間，正在樓上了解孩子課業呢，就展展這個孩子你是知道的，不好教，找個熟人作家教我也放心，”童芳說罷又看了看外面，低聲，“你跟這孩子的事兒和你爸媽說了沒有呢？”
她和木女士不一樣，早年她是在國外上的學，所以對這種事看得也比較開明，不過木女士她也還是了解的，知道她大致還是以孩子意願為主。
盛沐淮笑了聲：“說過了，童姨放心吧，我爸媽也沒說什麽，過一會兒我去接他。”
“好。”
童芳端著果盤上樓。
臨近房門她聽見游戲勝利的提示音，氣勢洶洶的開門：“熊孩子，你怎麽還玩著……哎？”
寧知芒還有點迷茫，贏了？
這游戲這麽簡單嗎？
高展展張大嘴：“哇，你怎麽做到的？太厲害了！”
寧知芒看見站在門邊不知所以的童芳，拍了拍高展展的脖子站起來：“阿姨。”
“不是，知芒，你怎麽還跟著他玩起來了呢？”
“啊我不管!你要教我怎麽艹作的！我現在就去把題全抄了，你教我好不好？”高展展抱住寧知芒的小腿，兩眼晶亮。
童芳和寧知芒四眼相看：“……”
好的，看來這孩子成績提高有望了。
·
盛沐淮給寧知芒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快到站了。
“你在哪兒呢？”盛沐淮明知故問。
寧知芒找到了兼職，心情明顯好了許多：“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麽，去家教的那位阿姨家了，現在要回去了。”
“回家嗎？”
寧知芒嗯了聲：“不回家還能去哪兒啊。”
“我去找你好不好。”盛沐淮低聲問。
寧知芒想了想，姐姐之前見過齊鵬幾次，好像也沒表現出特別大的排斥：“行，你來吧。”
他把地址告訴了盛沐淮。
盛沐淮速度還挺快，寧知芒剛走到巷口的馬路旁邊，正巧看見盛沐淮從公交車上下來。
他揮揮手，盛沐淮朝他走來。
“你還挺快的，”寧知芒走到他前面給他引路，“走吧。”
到李哲家門口的時候寧知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偏頭問他：“李哲你認識嗎？他之前還讓我問你為什麽不去優等班。”
“不認識，”盛沐淮沒什麽表情，“不想去就不去，能有什麽為什麽。”
寧知芒就知道他會這樣說，難得語帶調侃：“果然，學神的自信啊。”
盛沐淮覺得他心情不錯，也開玩笑似的：“迷倒你了沒有？”
“迷你大爺，說話正常點兒，”寧知芒沒生氣，帶著笑意領他上樓，隨口說，“家教那小孩兒還挺可愛的，到了。”
鑰匙開鎖的聲音響起。
屋裏的寧知葡正坐在窗戶邊畫畫，聽見人聲也沒反應。
寧知芒先喊了聲姐，他心裏把盛沐淮當挺好朋友，直接說：“你隨便坐吧，裏邊是我姐姐，她身體不太好，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話說著，寧知葡聽見寧知芒的聲音，停下畫筆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錢曼曼前幾天給她買的黃色碎花裙，略顯枯黃的頭發垂至腰間，越發顯出少女的清純與柔弱感，此刻她把視線落到了盛沐淮身上，一錯不錯的盯著。
寧知芒脫下外套扔給盛沐淮：“別介意，我姐對我也是這樣。”
盛沐淮點頭，對著寧知葡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姐姐，你好。”
廚房裏的寧知芒正洗黃瓜呢，聽見他的喊聲笑了：“盛沐淮，你過來。”
寧知葡重新踱回屋了。
盛沐淮走到寧知芒身後，視線流連在他纖細流暢的腰線處，眼色轉而幽深。
寧知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那是我姐，你瞎喊什麽。”
盛沐淮錯開視線，輕咳：“沒，你也可以隨便喊盛林森。”
寧知芒今天打算把飯做豐盛點：“你出去坐著吧，這裏邊兒油煙大。”
“我幫你。”盛沐淮說著已經上手了。
“哎你……”寧知芒都來不及阻止他，見他熟練的把菜葉子都摘洗了，忍不住說了句，“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
盛沐淮低著頭：“這個結論你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看長相嗎？長得好看的人都不會做飯？”
寧知芒翻白眼，笑得自制：“別自戀行不行，就是感覺出來的。”
“寧知芒你太瘦了，多吃點兒。”盛沐淮轉換話題。
寧知芒突然覺得尷尬，畢竟盛沐淮不比齊鵬，他是第一次來：“也沒準備什麽就讓你過來了，早知道我就去買點菜和肉了。”
“我是讓你平常多吃點兒，給我買什麽。”盛沐淮語氣不輕不重的。
居住環境這麽不好，要讓他心疼死麽。
·
飯後兩點。
寧知芒給寧知葡收拾了一下屋子，盛沐淮坐在寧知芒窄小的屋子裏，嘆了口氣。
書桌上還有寧知芒來不及收拾的草稿紙，散亂一片，他隨手拿起一張看了看，然後視線就定格不動了。
在一片潦草的演算公式裏，似乎無意寫下的‘盛沐淮’三字格外顯眼。
盛沐淮柔軟的心臟被瞬間擊中。
寧知芒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想到他了便寫下他的名字嗎？
為什麽會想到他？
盛沐淮一時間思緒紛亂。
寧知芒推門進來，正是他把紙折起來放進兜裏之後。
“你想睡覺嗎？”寧知芒看著盛沐淮。
“什、什麽？”盛沐淮沒反應過來。
睡覺？
在這裏？
和寧知芒？
寧知芒覺得他臉色有點奇怪，從小櫃子裏又拿出個枕頭：“你不困嗎？我去外面睡，你去我床上睡吧。”
“不用，”盛沐淮想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覺得有點好笑，“你睡，我幫你看錯題好不好。”
寧知芒確實困得不行了，懶怠的挪步到床邊，倒頭躺在床上，嘴裏嘟囔：“學神，謝了。”
盛沐淮不知道他謝什麽呢，只是拿起筆，漫無目的的翻看著寧知芒的練習冊。
兜裏那張紙好像發著燙，一直把他的心也燒得灼熱起來。
身後寧知芒的呼吸悠長而平穩，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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