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帶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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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帶飯
兩人回去的時候正好是體育老師解散學生自由活動的時間。
趙春光本來在網欄那兒坐著看別人打球，看見盛沐淮領著寧知芒過來時眼神一亮，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盛同學!你們、你們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盛沐淮笑得溫和。
趙春光瞬間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沒事的，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想叫老師去看看了。”
寧知芒也笑得禮貌：“謝謝啊。”
趙春光連連擺手：“別客氣，我們都是同學，應該的！”
遠處的齊鵬看見三人說話，掀起衣服下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把球扔給別人，連忙跑過來：“寧哥！學神！”
寧知芒視線越過齊鵬，瞥到另一個籃筐處的歐明軒，眼神暗了些。
這麽巧，歐明軒的班也上體育課。
齊鵬微蹲下|身，拄著膝蓋，氣息還有些不穩：“剛才我看見咱班的趙春光了啊，你們跟他也不熟啊，怎麽回事兒啊？”
“沒什麽。”寧知芒搶先一步開口。
盛沐淮站在寧知芒身邊，側臉沈浸在光影交錯中，視線投向了遠處的歐明軒。
不過在齊鵬隨著他看過去時已經轉換了方向。
齊鵬沒看到什麽：“你看什麽呢學神？臉跟誰欠了你八百塊錢似的。”
“沒，”盛沐淮扭頭看著寧知芒，“走吧。”
“去哪兒？”寧知芒有點沒反應過來。
“醫務室，拿藥。”
“……”
這記性怎麽那麽好啊。
“不想去了。”寧知芒直接坐到了後面的臺階上，仰頭看著盛沐淮，擡起的下頜線幹凈朗利，一雙眼睛也很澄凈，足以把晚霞裝入其中。
盛沐淮往前走了兩步，和他對視：“必須去。”
齊鵬也在一邊幫腔：“是啊寧哥，你瞅你那手，還是去醫務室買點藥膏啥的吧，我去那邊兒把水拿過來啊。”
寧知芒知道這倆人關心他，他把伸到盛沐淮面前的腳慢慢縮回來：“真不想去。”
盛沐淮心一顫，寧知芒語氣太軟了。
“……寧知芒，你這是在向我撒嬌嗎？”
寧知芒就差翻白眼了：“撒你大爺的嬌，累，我們歇歇成麽，我這手真沒事兒。”
盛沐淮笑了：“還不承認。”
寧知芒擡手拽著他校服外套：“你坐下來，擋著我看火燒雲了。”
盛沐淮借力俯身，徹底把寧知芒籠罩在了他懷裏。
好聞的氣息撲面而來，寧知芒一時忘了松手。
盛沐淮也沒想到……他喉結滑動些許。
涼風過耳，心跳驟然如擂。
身後的火燒雲燦如霞染，盛沐淮眼中只有一個慢慢紅了臉的少年。
寧知芒心想他要是個女生……大概也會整天喊著盛學神品學兼優脾氣好長得帥好想嫁給他之類的話。
“你們……幹什麽？”齊鵬站在這裏有幾秒了，一直沒搞懂他倆這個糟糕的姿勢，實在忍不住了才開口問。
寧知芒臉紅的樣子萬年罕見，以至於齊鵬以為他熱得不行了，直接把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寧哥你也沒打球做艹啊，臉怎麽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寧知芒：“……”
盛沐淮轉而坐在了他旁邊，接過齊鵬扔給他的冰可樂，樂滋滋喝了一大口。
“齊小鵬，不會說比喻句就少說點兒。”寧知芒等臉上的熱度稍稍散了些，輕咳。
齊鵬笑了兩聲，也一屁股坐了下來：“寧哥，星期天咱去找個地兒玩去唄，都好久沒一塊兒玩了，就小西市那邊太熱鬧了!咱去瞅瞅唄？”
寧知芒算了算時間，答應下來：“好。”
他又扭頭看了眼盛沐淮，臉色有點不自然：“你去嗎？”
“啊對，學神也一塊兒唄？”齊鵬往這邊探著頭，“還有學委和小太陽他們，我都叫上了！怎麽樣去不去？”
“去。”盛沐淮沒怎麽猶豫。
齊鵬高興了：“成，就這樣說好了啊！星期天下午三點啊，寧哥我先去找你，到時候哥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盛沐淮胃裏有點不舒服。
他從高一的時候就有胃病，平常吃點藥飲食規律點兒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夏秋之交容易受天氣影響，加上這幾天他被盛林森鬧騰的沒怎麽好好吃東西……嘶，有點絞疼。
寧知芒見他突然不說話了：“怎麽了？”
“有點胃疼，”盛沐淮站起來，“跟老師說一聲，你去醫務室。”
“……怎麽又繞回來了，我都說了不去，”寧知芒拍了拍手上的土，“其實我今天請假就是去醫院的，到時候也可以去拿點藥，你別管我了。”
“你去醫院幹什麽？”盛沐淮下意識問了出來。
寧知芒沒想瞞他，但也不想多說：“去醫院能幹什麽，當然是去看病的。”
盛沐淮捏著瓶子……又坐了下來。
寧知芒發現他臉色有點難看，語氣隱現擔憂：“你胃疼的厲害？”
“我緩緩就好。”
寧知芒見那邊已經有學生開始集合了，他丟下一句你現在這裏等著，然後就去和老師說了些什麽，又跑了過來：“走吧。”
“去哪兒啊？”這下輪到盛沐淮反應不過來了。
寧知芒拉他起來，有點無奈：“醫務室啊，你想這麽硬撐著？”
盛沐淮視線落到寧知芒拉著他胳膊的手上，一直盯了兩三秒，才輕聲：“好，你把我拉緊點兒。”
寧知芒已經拉著他往前走了，聽見話感覺有點好笑：“你還能摔倒麽，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半夜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喝了什麽東西？”
盛沐淮挺誠實的：“橘子汽水，涼的。”
寧知芒有點生氣：“盛沐淮，你是嫌錢多燒得慌吧，大半夜的喝涼汽水，知道自己有胃病還這麽折騰，你對橘子汽水有什麽執念？”
“你不知道嗎？”盛沐淮語帶笑意的反問他。
寧知芒慢下腳步：“我知道什麽。”
“你身上全是橘子味兒，很好聞，很甜。”盛沐淮笑音低啞。
寧知芒像意識到什麽似的，立刻松開了手，快步走向醫務室：“到了，先進去。”
盛沐淮註意力全放在寧知芒身上了，直到醫生問他有什麽病的時候他才應了句。
“醫生，能給他開點止疼片嗎？”寧知芒自然而然的問了出來。
他之前生病的時候最怕疼，經常吃止疼片。
醫生從櫃上拿出幾盒藥：“止疼片不能多吃的，像這種胃病啊，你們學生多多少少都有點兒，飲食規律好好養著就行了。”
說著還是拿了瓶止疼片放在桌子上推過去：“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吃兩片啊。”
寧知芒把所有的藥都給他放在了塑料袋裏。
出去的時候他轉頭看著盛沐淮：“你家裏應該備的還有藥吧？醫生說了要按時吃，你別忘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帶飯回來嗎？我吃完飯再吃藥。”
“你別鬧，”寧知芒把藥扔到他懷裏，“我不一定能早回來，你還是先把藥吃了。”
盛沐淮心裏暖洋洋的：“我覺得你比醫生管用多了。”
“別開玩笑，”寧知芒義正辭嚴的跟他強調，“走了。”
“等等。”
身後突然傳來盛沐淮一聲痛哼。
寧知芒立刻回身又走回去：“怎麽了？！”
盛沐淮雙手一攬就把神色緊張的寧知芒抱在了懷裏，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聲音弱了兩分：“疼啊，借我靠一下。”
寧知芒垂在身側的手都攥成拳頭了，聽見盛沐淮‘虛弱’的聲音又松開了，他沈默著，身體僵硬，感受著某人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耳邊後頸……又紅了耳根。
這可是正大光明的擁抱，盛沐淮註意到寧知芒泛紅的耳垂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寧知芒現在還知道對他害羞了。
“你這……是靠一下嗎？”寧知芒語氣猶豫著問出來。
盛沐淮自然是不想撒手的：“是啊。”
寧知芒視線掠過四周，沒人，但是兩個男的這樣也實在太奇怪，他又忍不住問：“你放在我腰上的手能別碰……別摸了嗎？”
盛沐淮貼在他後腰上的手只是挪了挪，被寧知芒說的他好像流氓一樣。
“昨天半夜想做的事算是實現了。”盛沐淮呢喃了一句，終於松開手。
寧知芒只聽見寥寥幾字，後退兩步拉了拉衣角，嗓子有點幹澀：“好點了吧？”
“好了，不疼了，”盛沐淮這胃疼可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笑意滿滿，“你去吧，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寧知芒走到校門的時候還想著盛沐淮那張臉，以至於在登記出校姓名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的名字寫成盛知芒。
……真是他媽的見鬼了。
他對盛沐淮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都是從哪兒來的。
可能是最近事兒太多產生幻覺了。
寧知芒穿過馬路上了公交車的時候還在自我催眠。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到了醫院。
他是來給姐姐拿藥的，順便問問關於後續治療的事。
按照醫生以前說的，他姐的病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所以手術可能會有較大的風險，為了身體健康考慮，最好還是去好一點兒的醫院治療。
就算把報銷算在裏面，一番治療加手術下來也需要小兩萬了。
這些年寧知芒多多少少也攢了一些錢，不過還是不夠。
人在生活面前有時候總是無能為力的，寧知芒一直都知道錢這個字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
他肩頭扛著的是對未來的渴盼和生命的期許。
走到大廳的時候寧知芒猛然想起來一件事，他想他還是應該再去之前的心理診所一趟。
他姐對外界的感知程度好像變好了，他應該去問問。
“知芒？”一道從後面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寧知芒扭頭：“茍……叔？這麽巧？”
“你請假就是為了來醫院看病？”茍輝手裏也拿著半袋藥。
“嗯，老師也生病了？”
“沒有，就是拿了點治嗓子和治腰傷的藥，”茍輝指指門口，“出去再說。”
“吃飯了沒有？”茍輝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到上晚自習的時間了，雖然不是他的課，不過手頭上還有點作業沒批完，他又看了看，“我看前面有家早點鋪。”
寧知芒本來想拒絕，又想到盛沐淮胃疼的事兒，點了點頭：“好，茍叔，我們就去那裏吃吧。”
早點鋪子店面很小，板凳桌子大半都擺在了外面，寧知芒要了三個包子一碗紫菜蛋花湯，茍輝點了份小米粥和兩屜小籠包。
香氣氤氳中，攪動碗筷的聲音格外清晰。
茍輝低頭吹著粥：“你姐姐的身體還好吧？”
寧知芒嗯了聲，笑著：“最近感覺有好轉了。”
“那就好，”茍輝也扯動嘴角，“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寧知芒沒想到茍輝要問他姐姐的事情，他以為要說成績的事兒，心裏連下話都準備好了。
“我是因為在那裏也住了好些天了，一直沒怎麽見知葡……她不上學了？”
寧知芒繼續點頭：“我姐的身體和心理都沒辦法支撐她上學，索性就休學待在家裏了，叔你不用擔心。”
“擔心也有，覺得可惜也有，”茍輝坦言，“你們都是孩子，這個年紀本就是該好好上學的，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還叛逆著呢，你們很懂事了。”
寧知芒笑了笑，咬著包子沒接話。
“那天我和你爸爸打了個照面，”茍輝言語裏仿佛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又聽你錢阿姨說了幾句，你別嫌叔多事就行。”
寧知芒搖頭：“沒事，巷子裏的都知道。”
茍輝：“知芒，叔看你是能扛得住的孩子，可要是有一天實在扛不住了也別硬撐著，找找人說出來……能找的人多著呢，實在不行了就找叔，咱叔倆就找個地兒喝酒去。”
寧知芒語氣稍頓：“成，我記住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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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去的時候正好是體育老師解散學生自由活動的時間。
趙春光本來在網欄那兒坐著看別人打球，看見盛沐淮領著寧知芒過來時眼神一亮，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盛同學!你們、你們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盛沐淮笑得溫和。
趙春光瞬間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沒事的，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想叫老師去看看了。”
寧知芒也笑得禮貌：“謝謝啊。”
趙春光連連擺手：“別客氣，我們都是同學，應該的！”
遠處的齊鵬看見三人說話，掀起衣服下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把球扔給別人，連忙跑過來：“寧哥！學神！”
寧知芒視線越過齊鵬，瞥到另一個籃筐處的歐明軒，眼神暗了些。
這麽巧，歐明軒的班也上體育課。
齊鵬微蹲下|身，拄著膝蓋，氣息還有些不穩：“剛才我看見咱班的趙春光了啊，你們跟他也不熟啊，怎麽回事兒啊？”
“沒什麽。”寧知芒搶先一步開口。
盛沐淮站在寧知芒身邊，側臉沈浸在光影交錯中，視線投向了遠處的歐明軒。
不過在齊鵬隨著他看過去時已經轉換了方向。
齊鵬沒看到什麽：“你看什麽呢學神？臉跟誰欠了你八百塊錢似的。”
“沒，”盛沐淮扭頭看著寧知芒，“走吧。”
“去哪兒？”寧知芒有點沒反應過來。
“醫務室，拿藥。”
“……”
這記性怎麽那麽好啊。
“不想去了。”寧知芒直接坐到了後面的臺階上，仰頭看著盛沐淮，擡起的下頜線幹凈朗利，一雙眼睛也很澄凈，足以把晚霞裝入其中。
盛沐淮往前走了兩步，和他對視：“必須去。”
齊鵬也在一邊幫腔：“是啊寧哥，你瞅你那手，還是去醫務室買點藥膏啥的吧，我去那邊兒把水拿過來啊。”
寧知芒知道這倆人關心他，他把伸到盛沐淮面前的腳慢慢縮回來：“真不想去。”
盛沐淮心一顫，寧知芒語氣太軟了。
“……寧知芒，你這是在向我撒嬌嗎？”
寧知芒就差翻白眼了：“撒你大爺的嬌，累，我們歇歇成麽，我這手真沒事兒。”
盛沐淮笑了：“還不承認。”
寧知芒擡手拽著他校服外套：“你坐下來，擋著我看火燒雲了。”
盛沐淮借力俯身，徹底把寧知芒籠罩在了他懷裏。
好聞的氣息撲面而來，寧知芒一時忘了松手。
盛沐淮也沒想到……他喉結滑動些許。
涼風過耳，心跳驟然如擂。
身後的火燒雲燦如霞染，盛沐淮眼中只有一個慢慢紅了臉的少年。
寧知芒心想他要是個女生……大概也會整天喊著盛學神品學兼優脾氣好長得帥好想嫁給他之類的話。
“你們……幹什麽？”齊鵬站在這裏有幾秒了，一直沒搞懂他倆這個糟糕的姿勢，實在忍不住了才開口問。
寧知芒臉紅的樣子萬年罕見，以至於齊鵬以為他熱得不行了，直接把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寧哥你也沒打球做艹啊，臉怎麽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寧知芒：“……”
盛沐淮轉而坐在了他旁邊，接過齊鵬扔給他的冰可樂，樂滋滋喝了一大口。
“齊小鵬，不會說比喻句就少說點兒。”寧知芒等臉上的熱度稍稍散了些，輕咳。
齊鵬笑了兩聲，也一屁股坐了下來：“寧哥，星期天咱去找個地兒玩去唄，都好久沒一塊兒玩了，就小西市那邊太熱鬧了!咱去瞅瞅唄？”
寧知芒算了算時間，答應下來：“好。”
他又扭頭看了眼盛沐淮，臉色有點不自然：“你去嗎？”
“啊對，學神也一塊兒唄？”齊鵬往這邊探著頭，“還有學委和小太陽他們，我都叫上了！怎麽樣去不去？”
“去。”盛沐淮沒怎麽猶豫。
齊鵬高興了：“成，就這樣說好了啊！星期天下午三點啊，寧哥我先去找你，到時候哥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盛沐淮胃裏有點不舒服。
他從高一的時候就有胃病，平常吃點藥飲食規律點兒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夏秋之交容易受天氣影響，加上這幾天他被盛林森鬧騰的沒怎麽好好吃東西……嘶，有點絞疼。
寧知芒見他突然不說話了：“怎麽了？”
“有點胃疼，”盛沐淮站起來，“跟老師說一聲，你去醫務室。”
“……怎麽又繞回來了，我都說了不去，”寧知芒拍了拍手上的土，“其實我今天請假就是去醫院的，到時候也可以去拿點藥，你別管我了。”
“你去醫院幹什麽？”盛沐淮下意識問了出來。
寧知芒沒想瞞他，但也不想多說：“去醫院能幹什麽，當然是去看病的。”
盛沐淮捏著瓶子……又坐了下來。
寧知芒發現他臉色有點難看，語氣隱現擔憂：“你胃疼的厲害？”
“我緩緩就好。”
寧知芒見那邊已經有學生開始集合了，他丟下一句你現在這裏等著，然後就去和老師說了些什麽，又跑了過來：“走吧。”
“去哪兒啊？”這下輪到盛沐淮反應不過來了。
寧知芒拉他起來，有點無奈：“醫務室啊，你想這麽硬撐著？”
盛沐淮視線落到寧知芒拉著他胳膊的手上，一直盯了兩三秒，才輕聲：“好，你把我拉緊點兒。”
寧知芒已經拉著他往前走了，聽見話感覺有點好笑：“你還能摔倒麽，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半夜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喝了什麽東西？”
盛沐淮挺誠實的：“橘子汽水，涼的。”
寧知芒有點生氣：“盛沐淮，你是嫌錢多燒得慌吧，大半夜的喝涼汽水，知道自己有胃病還這麽折騰，你對橘子汽水有什麽執念？”
“你不知道嗎？”盛沐淮語帶笑意的反問他。
寧知芒慢下腳步：“我知道什麽。”
“你身上全是橘子味兒，很好聞，很甜。”盛沐淮笑音低啞。
寧知芒像意識到什麽似的，立刻松開了手，快步走向醫務室：“到了，先進去。”
盛沐淮註意力全放在寧知芒身上了，直到醫生問他有什麽病的時候他才應了句。
“醫生，能給他開點止疼片嗎？”寧知芒自然而然的問了出來。
他之前生病的時候最怕疼，經常吃止疼片。
醫生從櫃上拿出幾盒藥：“止疼片不能多吃的，像這種胃病啊，你們學生多多少少都有點兒，飲食規律好好養著就行了。”
說著還是拿了瓶止疼片放在桌子上推過去：“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吃兩片啊。”
寧知芒把所有的藥都給他放在了塑料袋裏。
出去的時候他轉頭看著盛沐淮：“你家裏應該備的還有藥吧？醫生說了要按時吃，你別忘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帶飯回來嗎？我吃完飯再吃藥。”
“你別鬧，”寧知芒把藥扔到他懷裏，“我不一定能早回來，你還是先把藥吃了。”
盛沐淮心裏暖洋洋的：“我覺得你比醫生管用多了。”
“別開玩笑，”寧知芒義正辭嚴的跟他強調，“走了。”
“等等。”
身後突然傳來盛沐淮一聲痛哼。
寧知芒立刻回身又走回去：“怎麽了？！”
盛沐淮雙手一攬就把神色緊張的寧知芒抱在了懷裏，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聲音弱了兩分：“疼啊，借我靠一下。”
寧知芒垂在身側的手都攥成拳頭了，聽見盛沐淮‘虛弱’的聲音又松開了，他沈默著，身體僵硬，感受著某人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耳邊後頸……又紅了耳根。
這可是正大光明的擁抱，盛沐淮註意到寧知芒泛紅的耳垂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寧知芒現在還知道對他害羞了。
“你這……是靠一下嗎？”寧知芒語氣猶豫著問出來。
盛沐淮自然是不想撒手的：“是啊。”
寧知芒視線掠過四周，沒人，但是兩個男的這樣也實在太奇怪，他又忍不住問：“你放在我腰上的手能別碰……別摸了嗎？”
盛沐淮貼在他後腰上的手只是挪了挪，被寧知芒說的他好像流氓一樣。
“昨天半夜想做的事算是實現了。”盛沐淮呢喃了一句，終於松開手。
寧知芒只聽見寥寥幾字，後退兩步拉了拉衣角，嗓子有點幹澀：“好點了吧？”
“好了，不疼了，”盛沐淮這胃疼可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笑意滿滿，“你去吧，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寧知芒走到校門的時候還想著盛沐淮那張臉，以至於在登記出校姓名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的名字寫成盛知芒。
……真是他媽的見鬼了。
他對盛沐淮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都是從哪兒來的。
可能是最近事兒太多產生幻覺了。
寧知芒穿過馬路上了公交車的時候還在自我催眠。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到了醫院。
他是來給姐姐拿藥的，順便問問關於後續治療的事。
按照醫生以前說的，他姐的病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所以手術可能會有較大的風險，為了身體健康考慮，最好還是去好一點兒的醫院治療。
就算把報銷算在裏面，一番治療加手術下來也需要小兩萬了。
這些年寧知芒多多少少也攢了一些錢，不過還是不夠。
人在生活面前有時候總是無能為力的，寧知芒一直都知道錢這個字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
他肩頭扛著的是對未來的渴盼和生命的期許。
走到大廳的時候寧知芒猛然想起來一件事，他想他還是應該再去之前的心理診所一趟。
他姐對外界的感知程度好像變好了，他應該去問問。
“知芒？”一道從後面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寧知芒扭頭：“茍……叔？這麽巧？”
“你請假就是為了來醫院看病？”茍輝手裏也拿著半袋藥。
“嗯，老師也生病了？”
“沒有，就是拿了點治嗓子和治腰傷的藥，”茍輝指指門口，“出去再說。”
“吃飯了沒有？”茍輝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到上晚自習的時間了，雖然不是他的課，不過手頭上還有點作業沒批完，他又看了看，“我看前面有家早點鋪。”
寧知芒本來想拒絕，又想到盛沐淮胃疼的事兒，點了點頭：“好，茍叔，我們就去那裏吃吧。”
早點鋪子店面很小，板凳桌子大半都擺在了外面，寧知芒要了三個包子一碗紫菜蛋花湯，茍輝點了份小米粥和兩屜小籠包。
香氣氤氳中，攪動碗筷的聲音格外清晰。
茍輝低頭吹著粥：“你姐姐的身體還好吧？”
寧知芒嗯了聲，笑著：“最近感覺有好轉了。”
“那就好，”茍輝也扯動嘴角，“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寧知芒沒想到茍輝要問他姐姐的事情，他以為要說成績的事兒，心裏連下話都準備好了。
“我是因為在那裏也住了好些天了，一直沒怎麽見知葡……她不上學了？”
寧知芒繼續點頭：“我姐的身體和心理都沒辦法支撐她上學，索性就休學待在家裏了，叔你不用擔心。”
“擔心也有，覺得可惜也有，”茍輝坦言，“你們都是孩子，這個年紀本就是該好好上學的，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還叛逆著呢，你們很懂事了。”
寧知芒笑了笑，咬著包子沒接話。
“那天我和你爸爸打了個照面，”茍輝言語裏仿佛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又聽你錢阿姨說了幾句，你別嫌叔多事就行。”
寧知芒搖頭：“沒事，巷子裏的都知道。”
茍輝：“知芒，叔看你是能扛得住的孩子，可要是有一天實在扛不住了也別硬撐著，找找人說出來……能找的人多著呢，實在不行了就找叔，咱叔倆就找個地兒喝酒去。”
寧知芒語氣稍頓：“成，我記住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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