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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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性別
“茍叔你先回學校吧，我還要給盛沐淮帶個飯。”寧知芒站在桌子旁邊。
茍輝：“你們同桌感情倒是挺好的。”
寧知芒嗯了聲。
茍輝直接回了學校。
“還吃什麽？”老板娘整理著蒸籠，熱情洋溢的問。
“打包一份皮蛋瘦肉粥，三個素餡的包子。”
“好嘞。”老板娘手腳利索的扯下塑料袋和紙盒準備給他打包。
寧知芒又想起什麽：“別放辣椒，粥要熱的。”
“好好好，小帥哥這麽上心，給女朋友帶的？”
寧知芒腦海裏劃過盛沐淮的笑臉，有點尷尬的低頭：“不是，給同學帶的。”
·
林優瑭買了包山楂片，想跟李志志他們幾個分著吃：“哎，鵬鵬，學神，吃嗎？”
“我吃我吃!”齊鵬剛在食堂解決完一大份米飯，還是伸長了爪子要吃的。
林優瑭把袋子舉到盛沐淮眼前:“學神你先別學習啦，歇會兒。”
“吃我們的吧，”齊鵬滿嘴都是酸山楂味兒，語氣都染酸了，“寧哥請假出去了，特意說了給學神帶飯，說真的，寧哥都沒給我帶過飯。”
盛沐淮低頭刷著題，嘴角微勾。
“沒讓你去我家吃過飯麽，”寧知芒拎著粥和包子從後門進來了，還小心避過了攝像頭，他拍了齊鵬一下，“學神是病號你也是？”
齊鵬一抖：“寧哥你嚇死我……不是你怎麽這麽快啊？”
寧知芒沒說什麽，長腿跨到座位邊，把飯遞給了盛沐淮：“你還沒吃藥吧？”
“沒，”盛沐淮接過，發現袋子還是溫熱的，他皺皺眉，“怎麽還是這麽熱的？”
寧知芒擦去額角的碎汗，坐下來：“那不然我還專門給你買涼的嗎？趁熱吃吧，不過教室裏吃飯好像不太方便，你要不要換個地兒？”
盛沐淮仔細看著寧知芒微熱泛紅的臉：“你怎麽也這麽熱？”
“臨近學校的那個路口有點堵車，我就下來跑了會兒，別換地兒了，你快吃吧。”寧知芒催著他。
盛沐淮想給他擦擦汗，最後還是只想了想，拆筷子：“寧知芒，你對我越來越好了。”
寧知芒覺得他這話不太對：“我對人都很好，我對病號更好。”
“是。”盛沐淮挺讚同的點頭。
齊鵬拄著頭嘖嘖感嘆：“學神寧哥，不知道你倆有沒有發現。”
“發現什麽了？”寧知芒隨口問了句。
齊鵬一副我好像發現了點什麽的表情：“你們越來越膩歪了，就跟那小情侶似的。”
盛沐淮差點一口粥噴出來，他擡頭看了看寧知芒的表情，果然見他臉色黑了些。
他心裏竟然還有點失望。
算了，慢慢來吧。
寧知芒回身，敲著桌子和齊鵬強調：“齊小鵬，你寒假應該去補習一下語文，詞別亂用。”
齊鵬嘿了聲：“怎麽不是啊！你最近跟我玩兒的時間都沒有和學神待在一塊兒的時間多！”
寧知芒心下一想，好像還真是，但他絕對不能助長齊小鵬亂用詞匯的歪風：“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什麽跟誰玩兒不跟誰玩兒的，齊小鵬，你能把你的心放在學習上麽。”
盛沐淮挑眉：“確實。”
和他在一塊兒的時間更多。
他又開心了。
“確實什麽啊……我看你倆真是有點古怪。”齊鵬嘀咕。
晚自習結束。
教學樓裏有不少班裏的燈還亮著。
盛沐淮見班裏大部分同學都走了，才合上練習冊，站起來靠在桌子旁，往外面看了一眼。
學生吱吱喳喳的聲音漸漸遠去。
寧知芒記著錯題，還不時擡頭看幾眼黑板，餘光掃到旁邊一動不動的盛沐淮，終於察覺不對：“你怎麽不走？”
“等你呢。”盛沐淮視線落在寧知芒潦草張狂的字上。
“別等我了，你先走吧，晚上回去記得再吃一次藥，”說完他又想起來一事，語氣變得有些別扭，“還有，別喝橘子汽水了。”
盛沐淮笑了聲：“好。”
答應完還是不走。
寧知芒沒再寫下去，合上本子，準備跟他一起走。
盛沐淮視線從本子上轉移到寧知芒幹凈白嫩的後脖頸上，突然想起歐明軒那天說的話。
說寧知芒長得漂亮。
“真的漂亮。”盛沐淮冷不丁來了句。
寧知芒動作一頓，擡眼看他：“什麽漂亮？”
“沒什麽，”盛沐淮單手撐著桌子，認真的看他，“你做兼職累不累？”
其實他還不知道寧知芒找沒找到兼職，只是想著先問他一句。
寧知芒搖頭：“還沒找到，那天去接小不點的時候記下來的幾個電話我打了一遍，都是時間不太合適，現在的課確實排得太緊了，我再找找吧。”
“嗯，別太累了。”
·
盛家。
盛林森早就被木女士的朋友接回來了，現在正坐在客廳地毯上，認認真真剝橘子。
“哎呦我兒子回來啦！”木女士貼著面膜從屋裏出來，笑得硬繃繃的，說話也半張個嘴，“老盛，我們兒子回來啦，快來看吶。”
“……”盛沐淮拿過盛林森半個橘子填進嘴裏，“又不是動物園看猴，沒見過麽。”
木女士樂呵呵的去抱他。
盛深川也走出來，模樣儒雅，像個文人學士，還帶著副無框眼鏡，盛沐淮長相多半是隨了他，再加上點木女士的張揚。
“淮淮回來了，生活學習都怎麽樣啊？”盛深川問著已經朝沙發走去。
盛林森滿手的橘子汁，已經扭身爬到了盛深川身上。
“都挺好的，盛林森，把你的爪子洗洗。”盛沐淮拉著校服拉鏈。
盛林森吐著舌頭略了兩聲：“哥哥，我已經把你的壞話說完了呦。”
“哎呦我的傻閨女，小心你哥揍你。”木女士湊著去親了她一口。
盛沐淮怎麽會揍她呢，最多會克扣她的零食而已。
“我先上樓打個電話。”他說著已經上了樓。
盛林森立刻從盛深川身上下來，像個小尾巴似的想跟著他上樓，被盛沐淮提溜著扔到木女士懷裏：“玩兒你自己的去。”
盛林森哇哇亂叫：“哥哥你上次騙我！我不要只和芒果哥哥說一句話，我要說好多話！你太壞了！你肯定又躲到小房間裏偷偷給芒果哥哥打電話了，我也要聽！”
盛沐淮被她嚷得有點頭疼：“盛林森，別叫了，閉嘴。”
“這個芒果哥哥是誰啊？”木女士仰頭問盛沐淮。
“我小同桌。”關門的聲音響起。
盛沐淮進屋了。
盛林森都要委屈哭了，癟著小嘴趴木女士懷裏：“我不嘛，我也要和芒果哥哥說話，我都好久沒見到芒果哥哥了。”
“哎呦不哭啊，”木女士哄著她，站起來要走。
盛深川把報紙往下挪了挪，露出眼睛：“幹什麽去啊？”
木女士扯著盛林森上樓：“我聽聽咱兒子的墻角，你別管了。”
“……嗨喲，你都多大人了，還跟孩子似的，那是兒子的隱私，交朋友的事兒，你瞎聽什麽。”盛深川妄圖阻止一個女人無時無刻不在的八卦之心。
然而已經上樓的一大一小壓根不打算理他。
盛沐淮沒給寧知芒打電話，他翻著聯系人，找到了童阿姨的電話。
童芳是木女士的多年好友，平常兩家也多有往來。
他撥通號碼。
木女士悄悄靠近房門，抱起盛林森。
屋裏，親切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是淮淮啊，吃飯了沒呢？”
盛沐淮放松的靠著椅子：“吃過了，阿姨。”
屋外的木女士聽不真切，只能隱隱聽見什麽吃、什麽阿姨。
她索性扒下面膜，又貼近了些，仔仔細細的聽。
“阿姨，前些天你在給展展找家教嗎？”
——“是啊，這孩子都初二了，成績是差得一塌糊塗，他老師都找我談過好幾次話了，說是讓我私下給他補習補習，要不然跟不上，這不我平常也沒怎麽管過他，一找起什麽家教的可真是犯了難了，我最近托人給我找來著，怎麽？淮淮你要給我孩子補習嗎？哎呦那可敢情好了，你盡管來啊，阿姨保證給你開工資！”
“我確實有這個意思，”盛沐淮笑著，“不過不是我，阿姨，是我一個同學，您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就找他吧，就是時間方面可能還得商量一下。”
——“你一個同學？這個……學習怎麽樣啊？”
“學習很好，性格也好。”盛沐淮沒做猶豫。
——“這樣啊，那行，你先把他的電話給我，我考慮一下，剛才你說的時間方面怎麽說啊？”
“可能晚上的時間比較充足一點，還有補習費的事情，阿姨最好別虧待也別厚待他，按正常補習費用來就行。”
——“這個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啊，呦，怎麽這麽上心啊？淮淮是有了掛心的人啦？”
盛沐淮笑著嗯了聲：“謝謝阿姨幫忙了，您就說是從朋友那裏打聽到他號碼的就行，不用提到我。”
——“行行行，你就放心吧，哎順便幫我跟你媽說一聲，讓她別忘了明天來我家喝下午茶啊。”
“好。”
電話掛斷。
門外的盛林森突然嚷起：“好煩呀，我什麽都沒聽到!”
木女士想捂嘴沒捂住，料想屋裏兒子已經聽到了，索性敲了敲他的門：“兒子？”
“進來吧。”
盛林森沒等他音落就推開門跑了進去：“你和芒果哥哥說完話啦？”
“沒和你芒果哥哥說話，”盛沐淮看著木女士，“媽，童阿姨讓你別忘了下午茶。”
木女士一楞：“你剛給你童阿姨打的電話？”
“嗯，有點事情。”
“啊，剛森森和我說，我還真以為你和那個小芒果說話呢。”
“他叫寧知芒，”盛沐淮拿著睡衣準備去洗澡，“是盛林森一直叫他芒果哥哥。”
木女士欲言又止，兩年前她和老盛就知道兒子的性向了，還是自家兒子親口跟他們說的，當時差點沒給她嚇出心臟病來，她之前哪了解過什麽同性戀異性戀的事啊，乍一聽心慌得不行，這一個男人找另外一個男人過日子……這不胡扯嘛……
後來她見兒子沒怎麽提這事，感覺也沒把這事兒當事兒，她才慢慢接受了，也慢慢放下心來，最近一年連老盛都看開了。
再多養個兒子也挺好的。
“兒子，”木女士沒怎麽關心過自家兒子的學習，倒是經常問他感情的事兒，可能也和這個性向有一定的關心，她語氣還有點忐忑，“你別是早戀了吧？”
盛沐淮無奈的笑，把睡衣扔到床上：“早什麽戀啊，我都成年了。”
他倒是想，跟誰早戀去啊。
寧知芒那個小傻子還不一定什麽時候發現他心思呢。
就算發現了，能不能接受都是個問題。
木女士哦了一聲，還是不放心的又問：“你可別跟你爸似的，仗著你這張臉到處勾引小姑娘……小男生什麽的，到時候惹了一身情債有得你受的。”
盛沐淮覺得木女士應該是瓊瑤劇看多了，又深受當代狗血愛情劇的荼毒才能這麽‘教誨’他，他忍住笑：“知道了，你領著盛林森睡覺去吧，什麽時候有個準信了我會告訴你們的，還早呢。”
“還早……？!”木女士感官極其靈敏，把盛林森扒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真有喜歡的人了？”
盛沐淮沈默一秒，輕輕的嗯了聲。
木女士心想這也沒什麽，兒子都成年了，也不算早戀：“這個性別？”
“性別男，”盛沐淮頓了兩秒，“姓名寧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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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叔你先回學校吧，我還要給盛沐淮帶個飯。”寧知芒站在桌子旁邊。
茍輝：“你們同桌感情倒是挺好的。”
寧知芒嗯了聲。
茍輝直接回了學校。
“還吃什麽？”老板娘整理著蒸籠，熱情洋溢的問。
“打包一份皮蛋瘦肉粥，三個素餡的包子。”
“好嘞。”老板娘手腳利索的扯下塑料袋和紙盒準備給他打包。
寧知芒又想起什麽：“別放辣椒，粥要熱的。”
“好好好，小帥哥這麽上心，給女朋友帶的？”
寧知芒腦海裏劃過盛沐淮的笑臉，有點尷尬的低頭：“不是，給同學帶的。”
·
林優瑭買了包山楂片，想跟李志志他們幾個分著吃：“哎，鵬鵬，學神，吃嗎？”
“我吃我吃!”齊鵬剛在食堂解決完一大份米飯，還是伸長了爪子要吃的。
林優瑭把袋子舉到盛沐淮眼前:“學神你先別學習啦，歇會兒。”
“吃我們的吧，”齊鵬滿嘴都是酸山楂味兒，語氣都染酸了，“寧哥請假出去了，特意說了給學神帶飯，說真的，寧哥都沒給我帶過飯。”
盛沐淮低頭刷著題，嘴角微勾。
“沒讓你去我家吃過飯麽，”寧知芒拎著粥和包子從後門進來了，還小心避過了攝像頭，他拍了齊鵬一下，“學神是病號你也是？”
齊鵬一抖：“寧哥你嚇死我……不是你怎麽這麽快啊？”
寧知芒沒說什麽，長腿跨到座位邊，把飯遞給了盛沐淮：“你還沒吃藥吧？”
“沒，”盛沐淮接過，發現袋子還是溫熱的，他皺皺眉，“怎麽還是這麽熱的？”
寧知芒擦去額角的碎汗，坐下來：“那不然我還專門給你買涼的嗎？趁熱吃吧，不過教室裏吃飯好像不太方便，你要不要換個地兒？”
盛沐淮仔細看著寧知芒微熱泛紅的臉：“你怎麽也這麽熱？”
“臨近學校的那個路口有點堵車，我就下來跑了會兒，別換地兒了，你快吃吧。”寧知芒催著他。
盛沐淮想給他擦擦汗，最後還是只想了想，拆筷子：“寧知芒，你對我越來越好了。”
寧知芒覺得他這話不太對：“我對人都很好，我對病號更好。”
“是。”盛沐淮挺讚同的點頭。
齊鵬拄著頭嘖嘖感嘆：“學神寧哥，不知道你倆有沒有發現。”
“發現什麽了？”寧知芒隨口問了句。
齊鵬一副我好像發現了點什麽的表情：“你們越來越膩歪了，就跟那小情侶似的。”
盛沐淮差點一口粥噴出來，他擡頭看了看寧知芒的表情，果然見他臉色黑了些。
他心裏竟然還有點失望。
算了，慢慢來吧。
寧知芒回身，敲著桌子和齊鵬強調：“齊小鵬，你寒假應該去補習一下語文，詞別亂用。”
齊鵬嘿了聲：“怎麽不是啊！你最近跟我玩兒的時間都沒有和學神待在一塊兒的時間多！”
寧知芒心下一想，好像還真是，但他絕對不能助長齊小鵬亂用詞匯的歪風：“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什麽跟誰玩兒不跟誰玩兒的，齊小鵬，你能把你的心放在學習上麽。”
盛沐淮挑眉：“確實。”
和他在一塊兒的時間更多。
他又開心了。
“確實什麽啊……我看你倆真是有點古怪。”齊鵬嘀咕。
晚自習結束。
教學樓裏有不少班裏的燈還亮著。
盛沐淮見班裏大部分同學都走了，才合上練習冊，站起來靠在桌子旁，往外面看了一眼。
學生吱吱喳喳的聲音漸漸遠去。
寧知芒記著錯題，還不時擡頭看幾眼黑板，餘光掃到旁邊一動不動的盛沐淮，終於察覺不對：“你怎麽不走？”
“等你呢。”盛沐淮視線落在寧知芒潦草張狂的字上。
“別等我了，你先走吧，晚上回去記得再吃一次藥，”說完他又想起來一事，語氣變得有些別扭，“還有，別喝橘子汽水了。”
盛沐淮笑了聲：“好。”
答應完還是不走。
寧知芒沒再寫下去，合上本子，準備跟他一起走。
盛沐淮視線從本子上轉移到寧知芒幹凈白嫩的後脖頸上，突然想起歐明軒那天說的話。
說寧知芒長得漂亮。
“真的漂亮。”盛沐淮冷不丁來了句。
寧知芒動作一頓，擡眼看他：“什麽漂亮？”
“沒什麽，”盛沐淮單手撐著桌子，認真的看他，“你做兼職累不累？”
其實他還不知道寧知芒找沒找到兼職，只是想著先問他一句。
寧知芒搖頭：“還沒找到，那天去接小不點的時候記下來的幾個電話我打了一遍，都是時間不太合適，現在的課確實排得太緊了，我再找找吧。”
“嗯，別太累了。”
·
盛家。
盛林森早就被木女士的朋友接回來了，現在正坐在客廳地毯上，認認真真剝橘子。
“哎呦我兒子回來啦！”木女士貼著面膜從屋裏出來，笑得硬繃繃的，說話也半張個嘴，“老盛，我們兒子回來啦，快來看吶。”
“……”盛沐淮拿過盛林森半個橘子填進嘴裏，“又不是動物園看猴，沒見過麽。”
木女士樂呵呵的去抱他。
盛深川也走出來，模樣儒雅，像個文人學士，還帶著副無框眼鏡，盛沐淮長相多半是隨了他，再加上點木女士的張揚。
“淮淮回來了，生活學習都怎麽樣啊？”盛深川問著已經朝沙發走去。
盛林森滿手的橘子汁，已經扭身爬到了盛深川身上。
“都挺好的，盛林森，把你的爪子洗洗。”盛沐淮拉著校服拉鏈。
盛林森吐著舌頭略了兩聲：“哥哥，我已經把你的壞話說完了呦。”
“哎呦我的傻閨女，小心你哥揍你。”木女士湊著去親了她一口。
盛沐淮怎麽會揍她呢，最多會克扣她的零食而已。
“我先上樓打個電話。”他說著已經上了樓。
盛林森立刻從盛深川身上下來，像個小尾巴似的想跟著他上樓，被盛沐淮提溜著扔到木女士懷裏：“玩兒你自己的去。”
盛林森哇哇亂叫：“哥哥你上次騙我！我不要只和芒果哥哥說一句話，我要說好多話！你太壞了！你肯定又躲到小房間裏偷偷給芒果哥哥打電話了，我也要聽！”
盛沐淮被她嚷得有點頭疼：“盛林森，別叫了，閉嘴。”
“這個芒果哥哥是誰啊？”木女士仰頭問盛沐淮。
“我小同桌。”關門的聲音響起。
盛沐淮進屋了。
盛林森都要委屈哭了，癟著小嘴趴木女士懷裏：“我不嘛，我也要和芒果哥哥說話，我都好久沒見到芒果哥哥了。”
“哎呦不哭啊，”木女士哄著她，站起來要走。
盛深川把報紙往下挪了挪，露出眼睛：“幹什麽去啊？”
木女士扯著盛林森上樓：“我聽聽咱兒子的墻角，你別管了。”
“……嗨喲，你都多大人了，還跟孩子似的，那是兒子的隱私，交朋友的事兒，你瞎聽什麽。”盛深川妄圖阻止一個女人無時無刻不在的八卦之心。
然而已經上樓的一大一小壓根不打算理他。
盛沐淮沒給寧知芒打電話，他翻著聯系人，找到了童阿姨的電話。
童芳是木女士的多年好友，平常兩家也多有往來。
他撥通號碼。
木女士悄悄靠近房門，抱起盛林森。
屋裏，親切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是淮淮啊，吃飯了沒呢？”
盛沐淮放松的靠著椅子：“吃過了，阿姨。”
屋外的木女士聽不真切，只能隱隱聽見什麽吃、什麽阿姨。
她索性扒下面膜，又貼近了些，仔仔細細的聽。
“阿姨，前些天你在給展展找家教嗎？”
——“是啊，這孩子都初二了，成績是差得一塌糊塗，他老師都找我談過好幾次話了，說是讓我私下給他補習補習，要不然跟不上，這不我平常也沒怎麽管過他，一找起什麽家教的可真是犯了難了，我最近托人給我找來著，怎麽？淮淮你要給我孩子補習嗎？哎呦那可敢情好了，你盡管來啊，阿姨保證給你開工資！”
“我確實有這個意思，”盛沐淮笑著，“不過不是我，阿姨，是我一個同學，您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就找他吧，就是時間方面可能還得商量一下。”
——“你一個同學？這個……學習怎麽樣啊？”
“學習很好，性格也好。”盛沐淮沒做猶豫。
——“這樣啊，那行，你先把他的電話給我，我考慮一下，剛才你說的時間方面怎麽說啊？”
“可能晚上的時間比較充足一點，還有補習費的事情，阿姨最好別虧待也別厚待他，按正常補習費用來就行。”
——“這個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啊，呦，怎麽這麽上心啊？淮淮是有了掛心的人啦？”
盛沐淮笑著嗯了聲：“謝謝阿姨幫忙了，您就說是從朋友那裏打聽到他號碼的就行，不用提到我。”
——“行行行，你就放心吧，哎順便幫我跟你媽說一聲，讓她別忘了明天來我家喝下午茶啊。”
“好。”
電話掛斷。
門外的盛林森突然嚷起：“好煩呀，我什麽都沒聽到!”
木女士想捂嘴沒捂住，料想屋裏兒子已經聽到了，索性敲了敲他的門：“兒子？”
“進來吧。”
盛林森沒等他音落就推開門跑了進去：“你和芒果哥哥說完話啦？”
“沒和你芒果哥哥說話，”盛沐淮看著木女士，“媽，童阿姨讓你別忘了下午茶。”
木女士一楞：“你剛給你童阿姨打的電話？”
“嗯，有點事情。”
“啊，剛森森和我說，我還真以為你和那個小芒果說話呢。”
“他叫寧知芒，”盛沐淮拿著睡衣準備去洗澡，“是盛林森一直叫他芒果哥哥。”
木女士欲言又止，兩年前她和老盛就知道兒子的性向了，還是自家兒子親口跟他們說的，當時差點沒給她嚇出心臟病來，她之前哪了解過什麽同性戀異性戀的事啊，乍一聽心慌得不行，這一個男人找另外一個男人過日子……這不胡扯嘛……
後來她見兒子沒怎麽提這事，感覺也沒把這事兒當事兒，她才慢慢接受了，也慢慢放下心來，最近一年連老盛都看開了。
再多養個兒子也挺好的。
“兒子，”木女士沒怎麽關心過自家兒子的學習，倒是經常問他感情的事兒，可能也和這個性向有一定的關心，她語氣還有點忐忑，“你別是早戀了吧？”
盛沐淮無奈的笑，把睡衣扔到床上：“早什麽戀啊，我都成年了。”
他倒是想，跟誰早戀去啊。
寧知芒那個小傻子還不一定什麽時候發現他心思呢。
就算發現了，能不能接受都是個問題。
木女士哦了一聲，還是不放心的又問：“你可別跟你爸似的，仗著你這張臉到處勾引小姑娘……小男生什麽的，到時候惹了一身情債有得你受的。”
盛沐淮覺得木女士應該是瓊瑤劇看多了，又深受當代狗血愛情劇的荼毒才能這麽‘教誨’他，他忍住笑：“知道了，你領著盛林森睡覺去吧，什麽時候有個準信了我會告訴你們的，還早呢。”
“還早……？!”木女士感官極其靈敏，把盛林森扒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真有喜歡的人了？”
盛沐淮沈默一秒，輕輕的嗯了聲。
木女士心想這也沒什麽，兒子都成年了，也不算早戀：“這個性別？”
“性別男，”盛沐淮頓了兩秒，“姓名寧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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