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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一) if平行世界的顧熠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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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一) if平行世界的顧熠闌沒……

聖誕節這天, 許久未收到顧熠闌來信的蘇澤歲攢錢飛到了M國。

在那裏,他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顧先生。

對方確實年齡不大,剛剛20虛歲,眉眼深邃, 面容鋒利而流暢, 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峻氣質, 宛若常年不化凍的冰山,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這跟蘇澤歲想象中的顧先生不太一樣。

他以為顧先生會是那種音色偏沈、但很好說話的紳士, 言語之間, 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包容與溫柔,就跟錄音裏一樣。而非像書房中的那樣,不茍言笑, 說話時周身籠罩著沈悶的威壓, 讓人發怵。

“蘇同學,你先在門口等一下。”管家叔叔遞給他一杯熱水, 道, “顧先生現在在忙公事,可能等會才能抽出時間來見你。”

“謝謝叔叔。”蘇澤歲坐在書房門口的座椅上,抱著玻璃杯, 一邊暖手,一邊偷看不遠處的顧先生。

男人似乎早已習慣了被人各路不認識的人找上門,連餘光都懶得往門口落,口中涼颼颼地吐出蘇澤歲聽不懂的、關於賽車的專業詞匯, 疏遠而冷漠,讓書桌前的青年人不斷擦冷汗。

這個時候,蘇澤歲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和顧先生之間差距之大, 好似兩個沒有任何交集的世界中的人。

他完全不了解顧先生的生活。對方之於他,宛若雪山之巔的白蓮,可望但又不可及,向往但又無法靠近。

蘇澤歲被玻璃杯捂得發熱的手開始冒汗,在飛機上未曾休息過的大腦也一片空白。

原先想好了的措辭,在真正見到了氣場壓抑而不食人間煙火的顧先生時,突然變得不太合適了。

十分鐘後,青年男子才忙不疊夾著公文包,灰溜溜地離開了書房,看起來被嚇得不輕。

蘇澤歲緊握著玻璃杯,拘謹地站起了身,感覺自己有些無法呼吸。

“過來。”顧熠闌翻了下手中的資料,頭也不擡地對他道。

“顧、顧先生,是我。”

少年熟悉的嗓音在書桌前響起,顧熠闌手中的動作一頓,掀起眼皮,朝來者望去。

見男人無意識皺了眉,蘇澤歲急忙擱下了杯子,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桌面上,低頭解釋道:“顧先生,我哥哥去世了。這是之前你給我的醫療卡,我、我想來還給你。”

他這番說辭漏洞很大,很顯然,要還醫療卡,最省時省力的做法,就是將其交給管家叔叔,而非自己坐飛機親自跑一趟。

拙劣的借口,無形之中,暴露了他想見顧先生的真實想法。而這個想法,不知會不會被對方厭棄。

蘇澤歲死死垂著腦袋,攥緊了手指,心跳如鼓噪。

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加一句“我想當面感謝你”時,一只有力的手將他擁入了炙熱而充滿安全感的懷抱中。

“節哀。”男人低沈而輕緩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和錄音中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

蘇澤歲僵住了身體,第一次感覺到眼前的人就是那個會善良地給他打錢、會在他難過時安慰他的“顧先生”,而非遙不可及的冰冷資助人。

“顧先生,你為什麽不給我回信了?”蘇澤歲膽子變大了些。

“抱歉,最近有些忙。”顧熠闌掀起書桌上的某摞文件,給蘇澤歲看下面的一沓信件,道,“但你給我的信我都有好好收著。辛苦你多跑一趟了。”

三言兩語之間,成功線下破冰,蘇澤歲感覺又和顧先生恢覆成了書信中無話不談的親密關系,實話實說道:“不是因為信。是我好想你,就來找你了。”

“嗯。怪我,讓你擔心了。先坐著休息一會。”顧熠闌道,“前段時間賽車出了意外,中間涉及的人員過多,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這件事。剛才見的那人是賽車俱樂部的高管。”

蘇澤歲坐在了顧熠闌對面。

方才,由於男人陰戾的氣場,以及過分張揚、有攻擊性的長相,他一直不敢仔細看對方,生怕與之對視上了。

但現在,聽著男人和錄音中別無二樣的嗓音和態度,他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地朝對面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男人黑眸中泛著血絲,眸底一片烏青,顯然最近休息得很不好。

“你受傷了嗎?”蘇澤歲擔憂地問道。

“有一點。”顧熠闌一揭而過,轉移話題道:“今天這邊恰好是聖誕,你倒會時差,晚上我帶你出去玩玩?”

蘇澤歲受寵若驚道:“你……不怪我私自飛來見你麽?”

眼前的少年眼眶泛紅,眼眸發腫,在緊張地捏手指。

在最近的幾封書信中,其用詞生硬而語無倫次,還隱約在信紙上留下了淚漬,似是仍未從永遠失去哥哥的陰影中走出來。

顧熠闌心臟顫了顫,嗓音喑啞地重覆道:“怪我。”

晚上九點鐘,蘇澤歲從客房的大床上醒來,腦袋終於不暈乎乎的了。

而顧先生也說到做到,給他裹上了新買的羽絨服,就帶他去熱鬧的廣場上玩了。

蘇澤歲今年才15虛歲,還沒有發育好,站在男人身邊,比他矮了一個多頭。

遠方雪花紛飛,頭頂的大傘朝他傾斜,身旁男人的身形頎長而挺拔,給他無端踏實感的同時,也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天前,他還在書桌前無助,在課堂上渾渾噩噩。沒想到,短短一天之後,他就走在了異國他鄉的雪地上,見到了顧先生的真容。

“這次飛來找我,跟老師請假了麽?”男人比錄音中更為真切的聲音傳來,將蘇澤歲拉回到現實中。

蘇澤歲對了對手指,小聲道:“我……忘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作為專門資助他學習的顧先生,聽到他翹課,卻沒有責備,只是道:“沒事,回家了我讓管家替你跟老師說。你在這邊先玩幾天。”

蘇澤歲張了張軟唇,情難自已地確認道:“我,真的可以在這邊玩幾天嗎?”

他不奢求能長久地見到顧先生。於他而言,能與對方相處上短暫的一個晚上,就已經非常夢幻了,足以讓他在以後的日子裏反覆回味。

“嗯。”顧熠闌嗓音中帶了些許笑意。

蘇澤歲猶豫道:“可是我不懂英語。”

“有免費的翻譯。”顧熠闌指了指自己道。

蘇澤歲眸光閃動,輕聲道:“謝謝顧先生。”

顧熠闌先翻譯了一下廣場的幾個重要的基本區域,看著點頭如搗蒜的少年,道:“怎麽了?變得沒有錄音中那麽愛說話了。”

“唔……錄音可以錄好幾遍的,還可以提前打好稿子,遇到語塞的地方,還能按下暫停鍵。書信也可以提前寫大綱……”

男人開了個話頭,於是,蘇澤歲就著錄音與書信這個更為熟悉的領域,嘰裏咕嚕地說了起來。白皙的臉頰隨著話語微動,看起來軟軟的,手感很好。

顧熠闌收回了視線,道:“怪不得,你的信上從沒有出現過錯別字。”

“你也沒有呀。”蘇澤歲擡頭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清澈的眼眸在街邊燈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顧熠闌挑了下眉,道:“我寫字潦草,有錯誤也很難看出來。”

“這樣嗎?唔……啊!”蘇澤歲仰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顧先生,一個不註意,腳底就在雪地上滑了一下,他瞬間失去平衡,要栽入雪堆裏。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有力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胳膊,稍微拉拽,他就向一旁倒去,跌入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中。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耳邊胸口的大幅度起伏,聽到了男人夾雜著些許痛楚的悶哼聲。

蘇澤歲立即手忙腳亂地站直了身體,道:“對、對不起。”

顧熠闌將他扶穩後,才收回了手,輕吐出一口白霧,平靜地道:“沒事。”

但蘇澤歲知道,男人並不像表面那般若無其事。

剛才與之緊貼著身體,他聽得很清楚,顧先生的聲音中難以抑制地帶了些痛苦,明顯是被他撞到了很嚴重的傷口。

如此看來,顧先生這段時間的經歷,應該遠不像男人口中說的那樣簡單與輕松。不回他書信,可能是真的沒有辦法回。

蘇澤歲心裏藏不住事,沒走幾分鐘,就又忍不住問道:“顧先生,你傷得重嗎?”

顧熠闌知道瞞不住了,道:“翻車的時候受了一點傷,但現在已經無礙了。”

蘇澤歲又急切地問道:“只受了一點傷嗎?”

顧熠闌默然許久,才改口道:“一些傷。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

蘇澤歲懵了,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片刻後,他道:“我以前經常在醫院陪哥哥,會一些護士姐姐的活兒。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顧熠闌無聲地笑了笑,道:“不上學了麽?”

蘇澤歲被男人問住了,轉而鼓起白皙的臉頰,托腮思考起來。

不等他想出解決辦法,顧熠闌就先開口道:“我手臂上有些傷,能麻煩你晚點幫我上藥麽?”

蘇澤歲想也不想就道:“好呀。”

盡管這個問題看似已經解決了,但剛才的那些思緒仍在少年腦中打著轉。

和顧先生走到市中心的廣場後,蘇澤歲實在憋不住了,用乖軟的嗓音,說著叛逆的話:“顧先生,其實我沒有很想回去上學。”

學校附近沒有他的親人,他又成績平平。思來想去,他始終找不到自己學習的意義。

顧熠闌挑了挑眉梢:“嗯?”

“我想留下來陪你,幹什麽都可以。”蘇澤歲攥著手指,鼓起了勇氣,道,“或者……你可不可以給我聯系方式,以後一有事,就能隨時找到我。我、我隨叫隨到。”

而不是你在困境中煎熬,我卻一無所知。

“今天過節。”顧熠闌思索片刻,擡手指了指廣場中央,“那邊有棵聖誕樹。”

十五歲的蘇澤歲早已在世間見慣了人情冷暖,比一般人心思更加敏感,知道顧先生的這番轉移話題,其實就是委婉的拒絕。

他眸中的光亮暗淡了下去,失落地抿了抿軟唇,但還是順著男人手指所指之處望了過去。

廣場中間的聖誕樹很高,被五彩的燈光星星點點地裝飾著,照亮了四周的夜空,隔很遠都能望見。

它的枝條上掛滿了精致的金色與紅色球飾、閃亮的銀色絲帶,還有五光十色的鈴鐺和雪花,仿佛承載著整個聖誕的祝福。

顧熠闌道:“許個願麽?”

蘇澤歲不知道聖誕節有沒有許願這一習俗,但剛被拒絕了的他心臟沈沈的,喪失了思考能力,男人說著什麽,他的身體就麻木地照做了什麽。

他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小腦筋略微轉了轉,還是真誠地道:“希望哥哥可以回來陪我。”

當然,在沒人能聽見的腦海深處,他還是悄悄地許了個關於顧先生的願望,希望自己可以多多見到顧先生。

見少年大致許完了願望,顧熠闌道:“現在聖誕老人要來實現你的願望了。”

聞言,蘇澤歲放下了雙手,看向了身旁的男人,眼眸中閃爍著不解。

顧熠闌摸了摸他的腦袋,幾秒後,才慢悠悠地問道:“介意是另一個哥哥陪你麽?”

蘇澤歲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話裏的意思,心臟就已經開始狂跳了。

某個或許有可能發生的猜測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緒,讓他手心出汗,身體生理性地發顫。

“這邊的事基本解決了,我要回國了。”顧熠闌勾唇看著他,嗓音輕飄飄地道,“我家離你學校不遠,就我一個人待。”

“想以後都和我住一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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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錯,這是一個年上偽骨科的養成故事~是74章回憶殺的一條if線(if平行世界的顧熠闌沒有在賽車事故中葬身火海)。

今天是除夕,橘子攜新的番外,祝大家新春快樂!新年身體健康,開開心心發大財!

考慮到這一宇宙中兩人的經歷,歲歲在這兒並沒有重度社恐,顧先生也沒病到自殘的地步。大概設定如下:

歲歲:目前15虛歲,敏感但可愛

顧總:目前20虛歲,控制欲強但克制

背景:正常都市背景,非同性可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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