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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游戲 你是病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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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游戲 你是病嬌嗎?

蘇澤歲喪失了時間感知能力、情緒體會能力、語言能力……渾身上下, 只有某處的觸感被無限放大,占滿了他整個腦子。

不知多久以後,蘇澤歲腦中的弦終於倏然松了下來, 四肢卸力,慢慢恢覆了一些神志。

他這才發現, 自己已經從半靠在枕頭上,變成了整個人癱軟在了床了正中央。而床單被他扭得、揉得到處是褶皺,一看就是經歷過了一場混亂的活動。

蘇澤歲捏起一旁的枕頭, 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由於方才顧熠闌一直低著頭, 全程沒機會開口跟他交流, 因此,他們現在再開口對話的刺激程度直接成指數級上升。

幸好顧熠闌暫時去洗手間漱口去了,蘇澤歲還有時間再緩緩自己的情緒。

但很可惜, 光是想想方才的那些動作細節, 就足以讓他心跳的頻率不僅緩不下來, 反而越來越快了。

無論是從小說裏, 還是從鞏創哥哥發他的視頻裏, 他都沒有看到相關的東西。這回這是長了見識了。

而且, 似是聽進去了他想要強硬的請求,顧熠闌忙正事的同時, 還有精力伸出手輕按住他,讓渾身酸軟的他壓根掙脫不了, 只能一邊胡亂地抓著被單, 一邊硬生生地受著。

蘇澤歲在枕頭下晃了晃腦袋, 想將那些讓人臉紅的畫面甩出腦袋。

“哢”的一聲,洗手間的門被人打開了。

蘇澤歲瞬間動都不敢動一下了,被枕頭壓在下面, 手指無力垂落,像沈睡了一樣。

但可惜,顧熠闌上來就直接拎起了他臉上的枕頭,開口就是王炸:“躲著做什麽。很舒服麽?”

唯一的遮羞布被掀開,蘇澤歲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覺得那個詞有些難以啟齒,含糊道:“你、你……”

“我怎麽?”顧熠闌卻絲毫不覺羞恥,挑起眉梢,偏生要不依不饒地接著問下去。

蘇澤歲已讀亂回道:“你好厲害。”

“嗯。”顧熠闌面色平靜,像是在說什麽無私奉獻的公事般,道,“為了今天這個獎勵,我每日都好好上藥。”

蘇澤歲有些說不上來話來。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除了大腿上有傷,上次顧父顧母派壞人來他們家時,顧先生的口腔內部也被他自己咬得鮮血淋漓。

他怎麽下意識就認為上藥是治療大腿根了……

男人的話勾起了他回憶中的更多細節,尤其是關於“觸感”方面的。那種被包裹的溫熱感覺,簡直舒服到犯規,讓人熱到爆炸。

蘇澤歲羞憤欲死,翻了個身,將自己埋入了軟綿的床裏。

他現在看不得一本正經的顧熠闌,更看不得對方微微張開、還能吐出磁性嗓音的薄唇。

顧熠闌無聲地笑了笑,淡然道:“如果不喜歡,就當我白忙活一場;如果喜歡,那下次還把它當作獎勵。”

蘇澤歲趴在大床上,聞言身體僵了僵,情緒再一次大幅度波動,直直地到了頂點。

但“喜歡”這兩個字卻同“舒服”一樣,像是燙嘴一般,怎麽也說不出口。他只能又把腦袋往下用力埋了埋,繼續裝死。

顧熠闌倒也沒硬求從一向羞澀的少年口中問出什麽話來,他擡手揉了揉有些幹澀的嗓子,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準備去外面接一杯溫水,給他和少年都潤潤嗓子。

但就在他走過床邊的時候,少年卻突然詐屍,擡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抿著軟唇看著他,一臉欲言又止。

“怎麽了,不想我走麽?”

顧熠闌學過心理學,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少年心理和身體最脆弱與孤單的時候,肯定想有個人陪在身邊,能給他依靠。

蘇澤歲從床上坐起身,鼓起臉頰,點了點頭。

顧熠闌幹脆坐在了床沿上,伸出拇指,檢查了一下少年隱忍時被咬出淺淡齒痕的唇瓣。

蘇澤歲被男人按著唇瓣,黑寶石般閃爍的眼眸盯著對方,緩了許久,才含糊不清地說著正經話道:“哥哥,快開學了。”

在不涉及到方才那件混亂的事時,他終於能正常說話了。

顧熠闌放下了手,重新恢覆成了那副談正事的模樣,看著他道:“嗯。還有十多天。”

蘇澤歲又道:“你給我的舊手機、我看了。”

顧熠闌有些好笑地看著問一句擠一句的少年,順著少年的話意又問道:“看到了什麽?”

“以前有很多好同學。”蘇澤歲道,“他們想開學前聚一聚。”

顧熠闌問道:“什麽時候?”

蘇澤歲道:“校賽結束的那天下午。”

顧熠闌道:“可以。”

顧熠闌說完這句話後,少年又陷入了“三緘其口”的狀態中,許久後,才湊近了他耳邊,像是在說什麽天大的秘密般,小聲支吾道:“那……這樣的社交、也有獎勵嗎?像剛才那樣的。”

顧熠闌有些想笑。

原來從開學開始說起,就是為了鋪墊這個。

“有。勇敢融入這個社會的獎勵。”顧熠闌看著一臉羞怯與期待的少年,神情淡然,十分慷慨地道,“以後還有很多機會,比如自己去醫院覆查,而不是讓私人醫生來家裏之類的。”

僅僅是聽到“醫院”這個詞,蘇澤歲就嚇得哆嗦了一下,恐懼道:“很、很可怕。”

顧熠闌觀察著少年的神色,放緩語調道:“為什麽怕醫院?”

考慮到男人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蘇澤歲幹脆都跟他說了:“我那個世界裏,哥哥得癌癥了。我每天放學了就去醫院看他。所以,一看到醫院,我就很難受、很想哭。”

少年耷拉著漂亮的眼眸,聲線微微發顫,由於還不太會表達,就只會直接說出自己的心情,更是無端惹人心憐了。

顧熠闌無意勾起他悲傷的情緒,轉移話題道:“所以那裏的我,就有了可乘之機,順勢成了你的金主?”

“唔。”想到這裏,蘇澤歲就有些生氣了,將早上不忍心說出口的噩夢一股腦說了出來:“你、你不好。後來都不理我了,肯定是玩膩了嗚嗚。”

“那麽渣麽?”顧熠闌挑眉道,“關於那裏的事,你全想起來了?”

蘇澤歲搖頭道:“沒有。想起了一點點。”

顧熠闌淡淡道:“那加油想。看來等你完全想起來的時候,哥哥就要跪鍵盤了。”

過去的事,無論具體經過如何變化,能確定的始終都有一點,就是它一直帶給蘇澤歲的,都是很不好的、甚至算得上絕望的負面情緒。

蘇澤歲不想聊這個。

他想了想,思維跳躍性極大地問道:“哥哥,你是病嬌嗎?”

顧熠闌道:“為什麽這麽問?”

“小說裏,病嬌的占有欲很強,如果他的小妻子敢逃跑,他就會把人抓回來,鎖在地下室,然後、然後……”說著說著,好不容易回到了先前的那個有意思的話題,蘇澤歲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就這樣那樣、吃掉。”

顧熠闌耐心聽完,然後道:“那我可能是。”

蘇澤歲眼眸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被自己聰明到了,叉腰炫耀道:“那、那就不用脫敏那麽麻煩啦。要獎勵,我、我跑就行啦。”

“那還有更省事的。”顧熠闌危險地瞇了瞇眼,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道,“連跑都不用跑,你只用說一句不愛我了,我就……”

“你、你就……”見男人話說一半沒了音,蘇澤歲急切地問道。

顧熠闌抿了抿剛剛才給蘇澤歲極大沖擊的薄唇,道:“我就給你像獎勵一樣、但更刺激的懲罰。”

那一瞬間,蘇澤歲心裏真的萌生了一絲跑掉試一試的心思,但很快便被他給掐滅了。

蘇澤歲鼓起了白皙的臉頰,義正言辭地討價還價道:“平時正常的獎勵,就、就不可以刺激了嗎?”

想著剛才已經被刺激得整個人趴在床上裝死、一句話都不敢跟他說的少年,顧熠闌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裝不懂地反問:“還能怎麽刺激?”

被他這麽一激,蘇澤歲也顧不得先前對尺寸的顧慮了,像科普一般,跟不上道的男人認真地道:“就、就視頻裏那樣呀。”

說實話,顧熠闌不是不懂,只是暫時不想跟蘇澤歲做那些事。

因為蘇澤歲還小,才剛成年沒多久,甚至下學期才要上高二。至少得經歷過一段成年的深思熟慮期,才適合去做那樣的事。

“喜歡追求刺激?”顧熠闌道,“那可以,獎勵之前,你先問問蘇銘宇,聽聽他是怎麽想的。他點頭了,我們就接著獎勵。”

男人的本意是制造困難,從而讓少年放棄原先的想法。但單純的的蘇澤歲卻沒聽出他的言外之音,仔細思考了許久之後,像是豁出去了般,道:“好、好的。我打電話跟他說。”

哥哥應該會同意吧。

畢竟在他還沒跟顧先生在一起的時候,哥哥就告訴他可以親親咬咬、幹柴烈火了。

顧熠闌:。

蘇銘宇到時候可能會暴跳如雷到打飛的過來把他們家拆了。

顧熠闌想收回之前的話,但已經來不及了。

害羞得耳尖都紅透了的少年,還不忘再次小聲提醒他時間:“記住哦。是20號校考後勇敢社交的、的那個什麽哦。”

顧熠闌:“……記住了。你們打算怎麽聚?”

蘇澤歲回憶道:“他們說、一起打游戲。”

聽到“游戲”兩個字,顧熠闌皺了皺眉頭:“在哪裏?玩什麽游戲?”

在知道少年是穿越者後,他就明白了,蘇澤歲先前極差的紈絝子弟名聲,並不是有人惡意詆毀他,而是那時的少年真的被一群狐朋狗友帶壞了。

蘇澤歲道:“網吧的‘深淵回聲’。”

“網吧”兩個字一出,對方的惡友屬性就暴露了。

顧熠闌默然了片刻,才提議道:“哥哥覺得,這個社交脫敏,其實不去也行。”

少年說的那些“好同學”他還沒調查過,或許是年紀輕輕抽煙喝酒上網吧打群架的二世祖。

別把乖巧的小朋友從社恐脫敏成社會危害分子了。

其實原本蘇澤歲也很糾結,他想要獎勵,但卻又很害怕和曾經的好朋友見面。而且他也不會打游戲。

他搖擺不定,既要又要,選了其中一個,又舍不得另一個。

但被男人這麽直接pass掉其中一項,他有種莫名其妙的感受,好像自己原本已經到手了的獎勵,好像被人給奪走了一般。

顧熠闌道:“網吧人多,劣質網吧還充斥著煙味,不適合你現在去。”

蘇澤歲小脾氣上來了,跟他對著來道:“有包廂的。幹凈,無異味。”

顧熠闌又道:“其實那個游戲我聽過的,國外游戲,Echoes of the Abyss。也不太適合你玩。”

這下,蘇澤歲聽出來了,對方就是想方設法、找盡理由地不想讓他前去赴約。

可是剛才,他們不是聊得很開心嗎?循序漸進、層層鋪墊說了好長一會兒的話,甚至最後連獎勵前要給哥哥打電話的小細節都敲定了。

怎麽突然變卦了?

這種感覺就像,跟一個人滿心歡喜地聊了很長時間的旅行計劃,一同將計劃中的每一環都打磨得完美無瑕,讓他期待不已、恨不得現在出發。

最後,對方說:“嘿,我壓根沒打算和你出去玩呢”。

能把人當場氣死!

蘇澤歲很生氣,但又說不過顧熠闌,只能很大聲地“哼”了一下,一個扭身,重新將腦袋精準地埋到了枕頭裏。

無論顧熠闌怎麽說,他都氣鼓鼓地不願再開口了。

甚至到了晚飯的時候,他都把飯碗往遠離男人的方向挪了挪,斜著身子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將男人從自己的視線範圍內移了出去。

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憤怒。

管家見此情形,不解的同時,又十分憂慮,頻頻看向顧老板 ,希望對方能做出點實際行動來改變現狀。

顧熠闌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往少年碗裏夾了一塊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快速把碗裏的飯都扒完後,蘇澤歲站起身,就要一言不發地往樓上跑。

就在此時,沈默了一餐的男人終於開口了:“你會打游戲嗎?”

雖然男人聲線平穩、語氣平淡,但正在氣頭上的蘇澤歲自然地把這個話當成了挑釁一般的質疑,“哼”了聲,沒有什麽殺傷力地道:“不要你管。”

少年別扭地轉著臉,口中說著兇巴巴的話,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動,乖巧地等待著他說下文。

顧熠闌勾了勾唇角:“晚上一起玩會Echoes of the Abyss麽?提前練習,到時候你好在朋友面前大展身手。”

見男人終於被他磨得松了口,生氣的蘇澤歲猶豫了幾秒,然後很沒有骨氣地點了點頭。

於是,晚飯後,主臥的投影時隔多日再次被打了開。

顧熠闌往蘇澤歲手裏遞了一把游戲手柄,然後把游戲主界面投到了面前的白墻上。

十幾分鐘還處於針鋒相對的冷戰期,現在突然就黏膩暧昧會顯得他很沒有脾氣、很好哄。

所以在男人貼著他、坐在他身邊之後,蘇澤歲小幅度挪了又挪,挪到了離男人最遠的床沿上。只要再多移一寸,就會從床邊滑掉地上的那種。

顧熠闌提議道:“坐得近一些會比較好。”

生氣的蘇澤歲扭了扭頭,沒有理他。

顧熠闌又道:“真不坐過來?那我開始游戲了?”

生氣的蘇澤歲依舊不說話,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顧熠闌笑了笑,按下游戲手柄上的“start”鍵。

游戲正式開始前有一段渲染氛圍的動畫,能讓玩家迅速帶入到游戲環境中。

剛聽到那個鼓點聲很強、聲音頻率很高的游戲背景音樂,蘇澤歲就已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了。

他沒怎麽玩過游戲,不想在男人面前丟臉,於是死死盯著光影陰暗而不斷變化的投影,擺出了做競賽題一般嚴謹認真的態度。

結果下一秒,沒有任何征兆的,一張張牙舞爪、膚色慘敗又染血的鬼臉直直地撲到了屏幕上。對聚精會神、毫無防備的他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了鋸齒般的牙齒間的肢體血渣。

“啊!”

蘇澤歲丟了手柄,也顧不了冷戰期該有的傲嬌形象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擁入了男人炙熱的懷裏,雙手緊緊攬住對方,被嚇得驚魂未定。

顧熠闌回抱住少年,安撫性地一下下輕拍著他的後背,低沈的嗓音中含著笑意:“不怕。我說玩這個不太適合你的游戲,需要坐近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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