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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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
之後的一旬, 秦瑾昭異常忙碌，不僅要處理北境的事宜，還得清算從陳伯元府上清繳到的那一堆賬冊, 以及幕後與之有牽扯的人。
秦瑾昭每日忙得見不著人影，宣羽也不曾好過, 需要她幫忙處理的折子與日漸增，以至於她開始懷疑秦瑾昭是不是將所有的折子全扔她這裏來了。
當然, 除了處理這些讓人頭疼的折子外, 她也不曾閑著，包括但不限於私下敲打大臣，再暗中將某些棘事給解決掉，以雷霆手段幫秦瑾昭在朝中樹立。
“阿羽，辛苦你了。”秦知微用精致小瓷匙舀起一勺燕窩餵到宣羽嘴邊。
宣羽從一堆賬冊、折子中擡起頭，灰眸怨懟地看著秦知微, 撇嘴抱怨道：“你也知曉我辛苦。”
秦知微將燕窩餵進宣羽嘴裏，柔著嗓音輕哄道：“是呀, 辛苦我的阿羽了。”
“這是我特意讓膳房給你熬的。”
宣羽斯文咽著秦知微餵來的燕窩, 擡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長嘆口氣道：“真是欠你姐妹倆的。”
哦不, 真是欠了頌徵的。
她此刻能這般忙, 全是拜頌徵所賜！她每日累死累活，那條魚倒好，清閑得不行。
宣羽氣得直磨牙，就連秦知微餵來的燕窩都失了味。
“不喝了？”秦知微瞧得想笑, 彎唇問道。
“喝。”宣羽端過碗, 一口氣將剩下的燕窩喝完，神色郁悶, “你皇姐就就不讓頌徵做些甚麽？！”
“嗯——”秦知微想了想，很認真地回道：“帶綏安算麽？”
宣羽：“……”
綏安這幾日過得甚是開心，頌徵教她釣魚、潛禦湖捉魚、獵場騎馬……領著她逛遍了宮裏的每一個角落。
現下幾乎所有宮人都見過這位古靈精怪的小郡主。
至於銀發藍眸的頌徵，對她身份有諸多猜測，眾說紛紜，簡直比話本子還要精彩。
頌徵喜聞樂見，非但沒制止，還暗中推波助瀾了一番，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曉綏安是她和秦瑾昭的孩子。
湖中小榭，雲層遮蔽陽光，水面泛著粼粼波紋。
綏安提起魚竿，看著空無一物的魚鉤，幽幽嘆了口氣，小手把最後一點魚餌掛上，再度將桿拋回水中。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綏安再將桿提起，銀色魚鉤光禿禿的，莫說魚了，就連魚餌都瞧不見一星半點。
綏安很郁悶，她釣了大半天，魚餌都全部釣完了，竟然連魚影子都沒釣上來！
“娘。”綏安挫敗得不行，放下魚竿，問向靠在木柱旁的頌徵，“你釣了幾尾呀？”
“……”頌徵沒回應。
綏安聳了聳鼻子，探過半邊身子，才發現頌徵靠在柱子上，不知何時睡著了，而魚桿正被她壓在腿下，桿上的魚線繃得筆直。
中鉤的魚已被溜得沒了力氣，在水下隱隱有翻肚的趨勢。
“娘！”綏安搖了搖頌徵的肩，將她叫醒。
“嗯？”頌徵迷迷糊* 糊睜開眼，藍眸半瞇，眼神惺忪地望著綏安，“怎的了？”
綏安神色無辜地眨了眨眼，緩緩伸出細長的食指，指向被魚繃直的線。
“？？”頌徵後知後覺，順著綏安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哦，上魚了。”
頌徵伸了個懶腰，從不緊不慢地取出被壓腿下的魚竿，手腕用力一擡，只見一抹耀眼的金色躍出水面。
是一尾龍鯉。
“哇——”見頌徵如此輕松便將魚給釣了出來，綏安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眼中滿是艷羨之色。
“娘，你好生厲害！”
頌徵謙虛一笑，一手提著魚竿，另一手將近乎綏安小臂長的龍鯉從魚鉤上取下：“這麽久才釣上來這麽一尾魚，哪裏厲害了？”
“綏安，你釣上來尾條？”
綏安：“……”
頌徵將龍鯉放進木桶裏，沒聽見綏安吭聲，偏眸瞥向她：“嗯？”
見綏安任不言語，頌徵吞了吞喉嚨，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地問：“總不會是…一尾都未釣上來罷？”
說完，頌徵便笑了起來。
綏安藍眸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頌徵臉上笑意一僵，輕咳兩聲找補道，“應當是宮人將這湖裏的魚餵得太飽，都不咬鉤了。”
綏安的眼神更幽怨了。
她臉頰鼓鼓的，將頌徵的魚餌分走一半，一聲不吭地坐會原位，悶悶地捏著魚竿，繼續釣起魚來。
頌徵並不擅長哄小孩，有些無所適從地撓了撓後腦勺。
“頌姑娘不哄哄小郡主？”榭外，雪雁冷不丁出聲道。
她一直未曾吭聲，沒甚存在感，驟然開口，將頌徵嚇了一跳。
“怎麽哄？”頌徵偏過大半身子，很小聲地問。
綏安握魚竿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雪雁忍俊不禁，低聲回道：“小郡主很好哄的。”
末了，忍不住感慨一句：“殿下幼時，比小郡主還倔上幾分。”
瞧著綏安挺得筆直的脊背，一副不將釣上來便不會罷休的架勢，頌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頜，頷首深表讚同：“的確很倔。”
綏安耳尖微動，側耳認真聽了起來。
“雁姑姑。”頌徵朝雪雁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過來些。
“我覺著，你可以命人潛到湖底，給綏安的魚鉤掛上幾尾魚。”頌徵‘好心’提出建議。
雪雁沈默一瞬，似是在思考這個餿主意的可行性。
“……”綏安聽不下去了，無奈出聲道，“娘，我聽得見。”
頌徵臉上的尷尬轉瞬即逝，她若無其事地將剩下的魚餌全部遞給綏安，聲音要多溫柔有多溫柔：“魚餌夠麽？都給你罷。”
直到收桿，綏安一尾魚也沒釣上來。
頌徵善解人意地安慰她：“沒事，明日再來釣，我當年才學釣魚時，亦是這般，時常一尾魚也不曾釣上來。”
雪雁也附和道：“小郡主，明日讓這湖裏的餓一餓，準能釣上來。”
深吸口氣，綏安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二人一眼，提著空木桶走在了最前。
頌徵快步上前，長臂撈過綏安的細腰將她給抱了起來，挑眉問道：“宮外有燈會，想不想去瞧瞧？”
綏安藍眸一亮，撇嘴小聲問：“娘親去麽？”
頌徵拖長聲音“嗯”了一聲，稍湊近了些，通綏安耳語道：“不若綏安給她遞個帖子？”
綏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鄭聲應道：“好！”
回到殿裏，綏安便讓宮人尋來幾張拜帖，小手握起細桿毫筆，有模有樣地蘸了兩下墨。
良久，綏安也不曾落下一個字，她撓了撓後腦勺，不得已向頌徵求助：“娘，拜帖該怎的寫？”
頌徵翹著腿悠閑啜著茶，聞言，漫不經心開口道：“你便寫，你想去看燈會，真摯邀請娘親一道前往。”
“噢。”綏安點點頭，剛寫下第一筆，便反應過來，猛地擡起頭質問出聲，“娘，燈會不是你自個兒想去麽？”
頌徵斟茶的動作一頓，眸底漾起絲絲笑意，柔聲反問：“難得綏安不想去燈會？”
綏安：“……”
總覺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綏安搖搖頭，繼續寫起拜帖來。
她人小，識得的字有限，一手毛筆字寫得算不上好，只能說橫是橫，豎是豎，筆畫中規中矩，組合起來勉強能辯出形來。
直到最後一字落下，綏安帶字跡全部幹透後，小心將拜帖合上，雙手遞給司琴，一臉鄭重地叮囑道：“司琴姨姨，一定要交到娘親手中。”
司琴臨危受命，應得煞是正經：“好的，郡主。”
半盞茶的功夫，這封拜帖便到了秦瑾昭手上。
“殿下，這是小郡主讓屬下給您的。”司琴躬身將拜帖呈上。
“綏安給本宮的？”秦瑾昭眼底閃過絲意外，當即將筆放下，翻開了拜帖。
見著拜帖上所寫的字，秦瑾昭啞然失笑，隨即站起身道：“讓膳房不必準備晚膳，備車，出宮。”
司琴行禮應下：“是，殿下。”
為迎新年，今年京都城的燈會分外熱鬧，街巷張燈結彩，紅火而麗。
一出宮門，秦瑾昭便感受到燈會的熱鬧氛圍，百姓歡聲笑語，歌舞升平，全然不同於宮內的壓抑逼仄。
好似壓在心口處的石頭被突然挪走，秦瑾昭只覺整個人都輕松幾分，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
在風客來包廂用完晚膳，頌徵摸出銀子結賬，就聽掌櫃算珠聲一頓，笑吟吟道：“這位姑娘，大人說，您來這兒吃飯，都不用結賬。”
“大人？”頌徵微微蹙眉，眸光一偏，便瞧見站在正門外笑得嬌俏的月娘。
頌徵張了張唇，這才註意到對面竟是月上梢。
頌徵：“……”
月上梢，風客來，想來掌櫃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誰，不言而喻。
“哎呀，頌姑娘，當真是好久不見。”月娘扭著柳腰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手中粉色絹帕輕甩，淡淡香氣撲鼻而來。
“月娘。”頌徵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將秦瑾昭擋在身後。
掌櫃恭敬地喊了聲：“月娘。”
月娘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自個兒的事。
她向旁邁了一步，斂笑正色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包廂內，月娘從懷裏摸出信紙，開門見山道：“殿下，大人從宮中傳信，陛下已醒，望您速速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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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除了處理這些讓人頭疼的折子外, 她也不曾閑著，包括但不限於私下敲打大臣，再暗中將某些棘事給解決掉，以雷霆手段幫秦瑾昭在朝中樹立。
“阿羽，辛苦你了。”秦知微用精致小瓷匙舀起一勺燕窩餵到宣羽嘴邊。
宣羽從一堆賬冊、折子中擡起頭，灰眸怨懟地看著秦知微, 撇嘴抱怨道：“你也知曉我辛苦。”
秦知微將燕窩餵進宣羽嘴裏，柔著嗓音輕哄道：“是呀, 辛苦我的阿羽了。”
“這是我特意讓膳房給你熬的。”
宣羽斯文咽著秦知微餵來的燕窩, 擡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長嘆口氣道：“真是欠你姐妹倆的。”
哦不, 真是欠了頌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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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羽氣得直磨牙，就連秦知微餵來的燕窩都失了味。
“不喝了？”秦知微瞧得想笑, 彎唇問道。
“喝。”宣羽端過碗, 一口氣將剩下的燕窩喝完，神色郁悶, “你皇姐就就不讓頌徵做些甚麽？！”
“嗯——”秦知微想了想，很認真地回道：“帶綏安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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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安這幾日過得甚是開心，頌徵教她釣魚、潛禦湖捉魚、獵場騎馬……領著她逛遍了宮裏的每一個角落。
現下幾乎所有宮人都見過這位古靈精怪的小郡主。
至於銀發藍眸的頌徵，對她身份有諸多猜測，眾說紛紜，簡直比話本子還要精彩。
頌徵喜聞樂見，非但沒制止，還暗中推波助瀾了一番，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曉綏安是她和秦瑾昭的孩子。
湖中小榭，雲層遮蔽陽光，水面泛著粼粼波紋。
綏安提起魚竿，看著空無一物的魚鉤，幽幽嘆了口氣，小手把最後一點魚餌掛上，再度將桿拋回水中。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綏安再將桿提起，銀色魚鉤光禿禿的，莫說魚了，就連魚餌都瞧不見一星半點。
綏安很郁悶，她釣了大半天，魚餌都全部釣完了，竟然連魚影子都沒釣上來！
“娘。”綏安挫敗得不行，放下魚竿，問向靠在木柱旁的頌徵，“你釣了幾尾呀？”
“……”頌徵沒回應。
綏安聳了聳鼻子，探過半邊身子，才發現頌徵靠在柱子上，不知何時睡著了，而魚桿正被她壓在腿下，桿上的魚線繃得筆直。
中鉤的魚已被溜得沒了力氣，在水下隱隱有翻肚的趨勢。
“娘！”綏安搖了搖頌徵的肩，將她叫醒。
“嗯？”頌徵迷迷糊* 糊睜開眼，藍眸半瞇，眼神惺忪地望著綏安，“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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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好生厲害！”
頌徵謙虛一笑，一手提著魚竿，另一手將近乎綏安小臂長的龍鯉從魚鉤上取下：“這麽久才釣上來這麽一尾魚，哪裏厲害了？”
“綏安，你釣上來尾條？”
綏安：“……”
頌徵將龍鯉放進木桶裏，沒聽見綏安吭聲，偏眸瞥向她：“嗯？”
見綏安任不言語，頌徵吞了吞喉嚨，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地問：“總不會是…一尾都未釣上來罷？”
說完，頌徵便笑了起來。
綏安藍眸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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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姑娘不哄哄小郡主？”榭外，雪雁冷不丁出聲道。
她一直未曾吭聲，沒甚存在感，驟然開口，將頌徵嚇了一跳。
“怎麽哄？”頌徵偏過大半身子，很小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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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忍不住感慨一句：“殿下幼時，比小郡主還倔上幾分。”
瞧著綏安挺得筆直的脊背，一副不將釣上來便不會罷休的架勢，頌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頜，頷首深表讚同：“的確很倔。”
綏安耳尖微動，側耳認真聽了起來。
“雁姑姑。”頌徵朝雪雁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過來些。
“我覺著，你可以命人潛到湖底，給綏安的魚鉤掛上幾尾魚。”頌徵‘好心’提出建議。
雪雁沈默一瞬，似是在思考這個餿主意的可行性。
“……”綏安聽不下去了，無奈出聲道，“娘，我聽得見。”
頌徵臉上的尷尬轉瞬即逝，她若無其事地將剩下的魚餌全部遞給綏安，聲音要多溫柔有多溫柔：“魚餌夠麽？都給你罷。”
直到收桿，綏安一尾魚也沒釣上來。
頌徵善解人意地安慰她：“沒事，明日再來釣，我當年才學釣魚時，亦是這般，時常一尾魚也不曾釣上來。”
雪雁也附和道：“小郡主，明日讓這湖裏的餓一餓，準能釣上來。”
深吸口氣，綏安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二人一眼，提著空木桶走在了最前。
頌徵快步上前，長臂撈過綏安的細腰將她給抱了起來，挑眉問道：“宮外有燈會，想不想去瞧瞧？”
綏安藍眸一亮，撇嘴小聲問：“娘親去麽？”
頌徵拖長聲音“嗯”了一聲，稍湊近了些，通綏安耳語道：“不若綏安給她遞個帖子？”
綏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鄭聲應道：“好！”
回到殿裏，綏安便讓宮人尋來幾張拜帖，小手握起細桿毫筆，有模有樣地蘸了兩下墨。
良久，綏安也不曾落下一個字，她撓了撓後腦勺，不得已向頌徵求助：“娘，拜帖該怎的寫？”
頌徵翹著腿悠閑啜著茶，聞言，漫不經心開口道：“你便寫，你想去看燈會，真摯邀請娘親一道前往。”
“噢。”綏安點點頭，剛寫下第一筆，便反應過來，猛地擡起頭質問出聲，“娘，燈會不是你自個兒想去麽？”
頌徵斟茶的動作一頓，眸底漾起絲絲笑意，柔聲反問：“難得綏安不想去燈會？”
綏安：“……”
總覺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綏安搖搖頭，繼續寫起拜帖來。
她人小，識得的字有限，一手毛筆字寫得算不上好，只能說橫是橫，豎是豎，筆畫中規中矩，組合起來勉強能辯出形來。
直到最後一字落下，綏安帶字跡全部幹透後，小心將拜帖合上，雙手遞給司琴，一臉鄭重地叮囑道：“司琴姨姨，一定要交到娘親手中。”
司琴臨危受命，應得煞是正經：“好的，郡主。”
半盞茶的功夫，這封拜帖便到了秦瑾昭手上。
“殿下，這是小郡主讓屬下給您的。”司琴躬身將拜帖呈上。
“綏安給本宮的？”秦瑾昭眼底閃過絲意外，當即將筆放下，翻開了拜帖。
見著拜帖上所寫的字，秦瑾昭啞然失笑，隨即站起身道：“讓膳房不必準備晚膳，備車，出宮。”
司琴行禮應下：“是，殿下。”
為迎新年，今年京都城的燈會分外熱鬧，街巷張燈結彩，紅火而麗。
一出宮門，秦瑾昭便感受到燈會的熱鬧氛圍，百姓歡聲笑語，歌舞升平，全然不同於宮內的壓抑逼仄。
好似壓在心口處的石頭被突然挪走，秦瑾昭只覺整個人都輕松幾分，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
在風客來包廂用完晚膳，頌徵摸出銀子結賬，就聽掌櫃算珠聲一頓，笑吟吟道：“這位姑娘，大人說，您來這兒吃飯，都不用結賬。”
“大人？”頌徵微微蹙眉，眸光一偏，便瞧見站在正門外笑得嬌俏的月娘。
頌徵張了張唇，這才註意到對面竟是月上梢。
頌徵：“……”
月上梢，風客來，想來掌櫃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誰，不言而喻。
“哎呀，頌姑娘，當真是好久不見。”月娘扭著柳腰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手中粉色絹帕輕甩，淡淡香氣撲鼻而來。
“月娘。”頌徵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將秦瑾昭擋在身後。
掌櫃恭敬地喊了聲：“月娘。”
月娘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自個兒的事。
她向旁邁了一步，斂笑正色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包廂內，月娘從懷裏摸出信紙，開門見山道：“殿下，大人從宮中傳信，陛下已醒，望您速速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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