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慫裏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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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慫裏慫氣
“你也說洞房花燭夜才結發。”
頌徵怔楞一瞬, 反應過來後白凈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層誘人的薄紅，她碾了碾食指，語氣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現下結也不是不可。”
秦瑾昭沈默一瞬, 白了頌徵一眼，唇噙微笑道：“自是不行。”
“……”
頌徵神情懨懨, 撇了撇嘴，不滿地“哦”了聲。
秦瑾昭抿唇, 朝榻內側挪了些, 轉移話題問道：“明日一早便走？”
“嗯……”頌徵聲音悶悶的，她低垂著腦袋，一側臉頰微微鼓起，慢騰騰地脫掉長靴，在榻沿坐下。
頌徵這麽明顯的不滿，秦瑾昭又怎麽瞧不出來, 舌尖抵了抵上顎，她無聲地將手心裏攥著的銀色發絲纏個結, 柔著嗓音問：“今夜又有刺客？”
“嗯——”頌徵故意將聲音拖得老長, 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秦瑾昭唇瓣緊抿，又問：“是徐文清？”
頌徵又“嗯”了一聲, 掀開被褥躺到了榻上,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秦瑾昭，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卻莫名有一股子炫耀勁：“畢竟我坑了他這麽多銀子, 他心裏自是記恨我的。”
秦瑾昭汗顏, 不著痕跡地撇了眼地上成堆擺著的白花花的銀子，仍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阿徵, 你當真沒有受傷？”
夜明珠清冷的光暈下，頌徵眨了眨清瀲的藍眸，眸波流轉，盈盈如水，模樣瞧著無辜至極：“有。”
“錦意，你瞧。”頌徵骨節分明的指尖將銀發勾到胸前，皓腕輕轉，不過捋發間便精準無誤地將被刀刃劃過明顯短上一截的發絲撚了出來。
生怕秦瑾昭瞧不見似的，頌徵捋著那縷銀發絲朝她面前湊了湊，可憐兮兮地說：“這裏受傷了。”
秦瑾昭：“……”
深吸口氣，秦瑾昭沒接頌徵的話茬，伸手摸了摸她遞到面前的銀發，語氣無奈：“阿徵，那刺客，你打算如何處置？”
“唔——”頌徵面上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訕笑兩聲道，“還不知曉呢。”
她不自覺做了個吞咽動作，藍眸閃過絲狡黠：“我見他們打起來，就先溜了。”
“他們三人，應當打得過那幾位刺客罷。”
秦瑾昭沈默一瞬，輕聲說：“你沒受傷便好。”
“九幽和風墜是我的暗衛，若是連幾個刺客都對付不了，那便沒臉再當暗衛了。”
秦瑾昭的暗衛，是經過層層嚴格選拔，所挑選的人都是各方面的佼佼者，他們只效忠於她，更不會背叛於她，這也算是先皇後生前留給秦瑾昭的最後一張底牌。
頌徵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臉讚同道：“那倒也是。”
“不過那幾個刺客我瞧著身手有些像江湖上的，出手狠厲果決，周身縈著股子煞氣，只怕身手並不簡單。”
秦瑾昭眉心緊擰，沈吟片刻道：“阿徵，此事你勿要聲張，若真是這般，只怕這背後還會牽扯出更多的人。”
頌徵乖順頷首，拉過被褥蓋到秦瑾昭身上，壓低聲音道：“左丞相那邊你留意些，他不是甚好人。”
“今年新進仕的前二十五，倒是有幾個才能兼具的，只可惜缺欠些運氣。”
頌徵的提醒並不算隱晦，秦瑾昭斂眉細細回憶了番，倒是對其中幾位有了些許印象：“我知曉了。”
“錦意～”頌徵拿過秦瑾昭手中照明用的夜明珠，隨手朝枕下一塞，膩軟著嗓音道，“時候不早了，歇息罷。”
秦瑾昭仍想著事，半推半就地隨頌徵躺下。
頌徵伸長手臂擁著她，下頜貼在肩頸處輕輕蹭了蹭，語氣攜著一絲不甚明顯的笑：“宣羽不是一直都很閑？給她找些事情做罷。”
翌日天微亮，睡在側殿的綏安便一骨碌從榻上爬了起來。
一股腦地將衣衫套到身上，綏安一邊用小手整理，一邊推開殿門朝秦瑾昭的寢殿跑去。
伺候晨起的宮女正候在門外，見綏安一路小跑而來，紛紛行禮道：“見過郡主。”
綏安步伐一點點慢了下來，一頭濃密的墨發披散，因著一路跑來有些淩亂，她半負著的手，繃著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有模有樣地開口：“免禮。”
“謝郡主。”
“謝郡主……”
綏安走至門前，待司琴扣完門才輕聲問出口：“司琴姨姨，娘親還未醒麽？”
司琴朝綏安溫柔一笑，話剛到嘴邊便聽見屋內傳出清冷的一聲：“進來罷。”
“是，殿下。”司琴微俯下身，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現下應當是醒了。”
綏安兩只小手捂住嘴唇，一雙水汪汪的藍眸睜得溜圓，她看看屋內，又看了看司琴，壓低聲音說：“娘在屋內。”
司琴：“？？？！！！”
司琴眼瞳中的驚訝都快溢出來了，直至推開沈重的深紅色木門，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頌徵不是護送賑銀去西北了麽？為何會出現在殿下寢殿內？難不成去的人並不是頌徵？亦或者殿下金屋藏嬌了？
一時間司琴心緒千轉百回。
相比之下，綏安便自然很多了。
她在門外理了理衣衫，率先邁腿跨了進去，目的也十分明確，直奔最裏而去。
秦瑾昭正在系宮裝腰帶，聽見這明顯較輕的腳步聲，當即猜到了來人是誰，甫一轉過身，便被綏安抱住了腰。
綏安靠在秦瑾昭身上，將毛茸茸的腦袋埋進她懷裏，奶聲奶氣地喚道：“娘親～”
“嗯？”秦瑾昭伸臂將綏安抱了起來，看著她淩亂的頭發，含笑問道，“今日怎的起這般早？”
綏安雙臂環著秦瑾昭的脖頸，藍眸一個勁地朝身後瞟去，笑吟吟回道：“綏安想娘親了～”
秦瑾昭自是註意到綏安的小動作，無奈一笑，抱著綏安走到榻邊，徑直將她塞到了頌徵懷裏。
頌徵其實早就醒了，眉眼惺忪，藍眸倦意未褪，洇著層薄薄的水霧，正半瞇著眼，靠在軟榻上瞧秦瑾昭換宮裝襦裙。
而此刻，頌徵看著突然跑到自己懷裏來的綏安，神情微楞，湛藍色的瞳孔一點點擴大，眼神略顯迷瞪，好半晌才聚上焦。
兩雙近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藍眸互相大眼瞪小眼，對視幾息後，綏安軟軟地喚了聲：“娘～”
頌徵霎時打了個激靈，瞌睡瞬間跑得一幹二凈，喜笑顏開地將綏安抱了個滿懷：“小機靈鬼兒。”
綏安“嘿嘿”笑著，一連喊了好幾聲“娘”。
頌徵好脾氣地應著，見秦瑾昭已穿好裙裝，她抱著綏安從榻上下來。
輕輕將綏安放到地上，頌徵赤著腳往後退了半步，屈膝蹲下-身為她整理衣擺、腰帶。
掠見她腰帶上墜著的那枚淡粉色玉佩，頌徵眼中笑意漸深，起身時用手心揉了揉綏安的腦袋。
似是想起什麽，頌徵揉她腦袋的動作一頓，面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斂了起來。
“唔？”綏安敏銳的察覺到什麽，擡起頭不解地問，“娘親，怎的了？”
頌徵扯出抹笑，語氣如常：“無事，我只是在感慨綏安怎的如此可愛。”
綏安白嫩的臉龐隱隱泛起絲粉意，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嬌羞地低下了頭。
頌徵被她這可愛的小模樣逗得心坎直發軟，半懸在她腦袋上的手沒忍住又多揉了兩下。
“綏安。”秦瑾昭朝綏安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綏安當即拋下頌徵，邁著小短腿去了秦瑾昭那邊：“娘親～”
頌徵的手還懸在半空中，維持著揉綏安腦袋的動作。
“還沒梳洗罷。”秦瑾昭輕輕捏了下綏安的小臉，彎腰將她抱起，誘哄道，“給綏安編個漂亮的頭發好不好？”
綏安軟糯糯地應了聲“好”，任由秦瑾昭抱著去了殿前。
頌徵還站在原地，手仍懸停在半空中，她用力碾了碾指腹，鬼使神差地朝自個兒腰側滑了滑。
末了，她又側過身子，似是在瞧此處和地之間的距離。
纖眉微蹙，頌徵一擡眸便與秦瑾昭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
許是太過放松的緣故，頌徵的警覺下降不少，連秦瑾昭是何時回來的都不知曉，更不知曉適才那一幕被秦瑾昭看到了多少。
“額……”
眸光微閃，頌徵清了清喉嚨，正欲開口解釋時，就聽見秦瑾昭擰著眉問：“阿徵，你應當不急著回去罷？”
頌徵思索片刻，沒心沒肺地搖搖頭：“不急著回去。”
秦瑾昭微微頷首，攏眉輕聲道：“那便好。”
“我已告知宣羽，讓她過來一趟。”
“嗯？”頌徵下意識問，“讓她來作甚？”
秦瑾昭沒有做聲，緩步走到頌徵面前，拉起她的手在腰側的位置比劃了下，一雙深邃的鳳眸直勾勾地看著頌徵，聲音很輕：“阿徵，你不是已經發現了？”
頌徵默不作聲。
秦瑾昭不疾不徐繼續道：“綏安已經小半年未曾長過個兒了。”
頌徵抿唇不言，她回京不過短短幾月，但從這些日裏的相處，不難發現綏安的變化。
再者三歲垂髫幼童，用民間俗話便是正是見風長的時候。
依稀猜到秦瑾昭叫宣羽來的意圖，頌徵下意識反駁道：“不可！我不許！”
秦瑾昭沒說話，深邃的鳳眸直勾勾地看著頌徵。
頌徵：“……”
被秦瑾昭這麽看了幾息，頌徵率先移開目光，氣勢不絕弱了一大半，弱聲弱氣道：“叫她來，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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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昭沈默一瞬, 白了頌徵一眼，唇噙微笑道：“自是不行。”
“……”
頌徵神情懨懨, 撇了撇嘴，不滿地“哦”了聲。
秦瑾昭抿唇, 朝榻內側挪了些, 轉移話題問道：“明日一早便走？”
“嗯……”頌徵聲音悶悶的，她低垂著腦袋，一側臉頰微微鼓起，慢騰騰地脫掉長靴，在榻沿坐下。
頌徵這麽明顯的不滿，秦瑾昭又怎麽瞧不出來, 舌尖抵了抵上顎，她無聲地將手心裏攥著的銀色發絲纏個結, 柔著嗓音問：“今夜又有刺客？”
“嗯——”頌徵故意將聲音拖得老長, 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秦瑾昭唇瓣緊抿，又問：“是徐文清？”
頌徵又“嗯”了一聲, 掀開被褥躺到了榻上,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秦瑾昭，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卻莫名有一股子炫耀勁：“畢竟我坑了他這麽多銀子, 他心裏自是記恨我的。”
秦瑾昭汗顏, 不著痕跡地撇了眼地上成堆擺著的白花花的銀子，仍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阿徵, 你當真沒有受傷？”
夜明珠清冷的光暈下，頌徵眨了眨清瀲的藍眸，眸波流轉，盈盈如水，模樣瞧著無辜至極：“有。”
“錦意，你瞧。”頌徵骨節分明的指尖將銀發勾到胸前，皓腕輕轉，不過捋發間便精準無誤地將被刀刃劃過明顯短上一截的發絲撚了出來。
生怕秦瑾昭瞧不見似的，頌徵捋著那縷銀發絲朝她面前湊了湊，可憐兮兮地說：“這裏受傷了。”
秦瑾昭：“……”
深吸口氣，秦瑾昭沒接頌徵的話茬，伸手摸了摸她遞到面前的銀發，語氣無奈：“阿徵，那刺客，你打算如何處置？”
“唔——”頌徵面上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訕笑兩聲道，“還不知曉呢。”
她不自覺做了個吞咽動作，藍眸閃過絲狡黠：“我見他們打起來，就先溜了。”
“他們三人，應當打得過那幾位刺客罷。”
秦瑾昭沈默一瞬，輕聲說：“你沒受傷便好。”
“九幽和風墜是我的暗衛，若是連幾個刺客都對付不了，那便沒臉再當暗衛了。”
秦瑾昭的暗衛，是經過層層嚴格選拔，所挑選的人都是各方面的佼佼者，他們只效忠於她，更不會背叛於她，這也算是先皇後生前留給秦瑾昭的最後一張底牌。
頌徵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臉讚同道：“那倒也是。”
“不過那幾個刺客我瞧著身手有些像江湖上的，出手狠厲果決，周身縈著股子煞氣，只怕身手並不簡單。”
秦瑾昭眉心緊擰，沈吟片刻道：“阿徵，此事你勿要聲張，若真是這般，只怕這背後還會牽扯出更多的人。”
頌徵乖順頷首，拉過被褥蓋到秦瑾昭身上，壓低聲音道：“左丞相那邊你留意些，他不是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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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意～”頌徵拿過秦瑾昭手中照明用的夜明珠，隨手朝枕下一塞，膩軟著嗓音道，“時候不早了，歇息罷。”
秦瑾昭仍想著事，半推半就地隨頌徵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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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微亮，睡在側殿的綏安便一骨碌從榻上爬了起來。
一股腦地將衣衫套到身上，綏安一邊用小手整理，一邊推開殿門朝秦瑾昭的寢殿跑去。
伺候晨起的宮女正候在門外，見綏安一路小跑而來，紛紛行禮道：“見過郡主。”
綏安步伐一點點慢了下來，一頭濃密的墨發披散，因著一路跑來有些淩亂，她半負著的手，繃著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有模有樣地開口：“免禮。”
“謝郡主。”
“謝郡主……”
綏安走至門前，待司琴扣完門才輕聲問出口：“司琴姨姨，娘親還未醒麽？”
司琴朝綏安溫柔一笑，話剛到嘴邊便聽見屋內傳出清冷的一聲：“進來罷。”
“是，殿下。”司琴微俯下身，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現下應當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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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綏安便自然很多了。
她在門外理了理衣衫，率先邁腿跨了進去，目的也十分明確，直奔最裏而去。
秦瑾昭正在系宮裝腰帶，聽見這明顯較輕的腳步聲，當即猜到了來人是誰，甫一轉過身，便被綏安抱住了腰。
綏安靠在秦瑾昭身上，將毛茸茸的腦袋埋進她懷裏，奶聲奶氣地喚道：“娘親～”
“嗯？”秦瑾昭伸臂將綏安抱了起來，看著她淩亂的頭發，含笑問道，“今日怎的起這般早？”
綏安雙臂環著秦瑾昭的脖頸，藍眸一個勁地朝身後瞟去，笑吟吟回道：“綏安想娘親了～”
秦瑾昭自是註意到綏安的小動作，無奈一笑，抱著綏安走到榻邊，徑直將她塞到了頌徵懷裏。
頌徵其實早就醒了，眉眼惺忪，藍眸倦意未褪，洇著層薄薄的水霧，正半瞇著眼，靠在軟榻上瞧秦瑾昭換宮裝襦裙。
而此刻，頌徵看著突然跑到自己懷裏來的綏安，神情微楞，湛藍色的瞳孔一點點擴大，眼神略顯迷瞪，好半晌才聚上焦。
兩雙近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藍眸互相大眼瞪小眼，對視幾息後，綏安軟軟地喚了聲：“娘～”
頌徵霎時打了個激靈，瞌睡瞬間跑得一幹二凈，喜笑顏開地將綏安抱了個滿懷：“小機靈鬼兒。”
綏安“嘿嘿”笑著，一連喊了好幾聲“娘”。
頌徵好脾氣地應著，見秦瑾昭已穿好裙裝，她抱著綏安從榻上下來。
輕輕將綏安放到地上，頌徵赤著腳往後退了半步，屈膝蹲下-身為她整理衣擺、腰帶。
掠見她腰帶上墜著的那枚淡粉色玉佩，頌徵眼中笑意漸深，起身時用手心揉了揉綏安的腦袋。
似是想起什麽，頌徵揉她腦袋的動作一頓，面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斂了起來。
“唔？”綏安敏銳的察覺到什麽，擡起頭不解地問，“娘親，怎的了？”
頌徵扯出抹笑，語氣如常：“無事，我只是在感慨綏安怎的如此可愛。”
綏安白嫩的臉龐隱隱泛起絲粉意，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嬌羞地低下了頭。
頌徵被她這可愛的小模樣逗得心坎直發軟，半懸在她腦袋上的手沒忍住又多揉了兩下。
“綏安。”秦瑾昭朝綏安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綏安當即拋下頌徵，邁著小短腿去了秦瑾昭那邊：“娘親～”
頌徵的手還懸在半空中，維持著揉綏安腦袋的動作。
“還沒梳洗罷。”秦瑾昭輕輕捏了下綏安的小臉，彎腰將她抱起，誘哄道，“給綏安編個漂亮的頭發好不好？”
綏安軟糯糯地應了聲“好”，任由秦瑾昭抱著去了殿前。
頌徵還站在原地，手仍懸停在半空中，她用力碾了碾指腹，鬼使神差地朝自個兒腰側滑了滑。
末了，她又側過身子，似是在瞧此處和地之間的距離。
纖眉微蹙，頌徵一擡眸便與秦瑾昭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
許是太過放松的緣故，頌徵的警覺下降不少，連秦瑾昭是何時回來的都不知曉，更不知曉適才那一幕被秦瑾昭看到了多少。
“額……”
眸光微閃，頌徵清了清喉嚨，正欲開口解釋時，就聽見秦瑾昭擰著眉問：“阿徵，你應當不急著回去罷？”
頌徵思索片刻，沒心沒肺地搖搖頭：“不急著回去。”
秦瑾昭微微頷首，攏眉輕聲道：“那便好。”
“我已告知宣羽，讓她過來一趟。”
“嗯？”頌徵下意識問，“讓她來作甚？”
秦瑾昭沒有做聲，緩步走到頌徵面前，拉起她的手在腰側的位置比劃了下，一雙深邃的鳳眸直勾勾地看著頌徵，聲音很輕：“阿徵，你不是已經發現了？”
頌徵默不作聲。
秦瑾昭不疾不徐繼續道：“綏安已經小半年未曾長過個兒了。”
頌徵抿唇不言，她回京不過短短幾月，但從這些日裏的相處，不難發現綏安的變化。
再者三歲垂髫幼童，用民間俗話便是正是見風長的時候。
依稀猜到秦瑾昭叫宣羽來的意圖，頌徵下意識反駁道：“不可！我不許！”
秦瑾昭沒說話，深邃的鳳眸直勾勾地看著頌徵。
頌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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