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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畫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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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畫蛇添足

秦瑾昭猝不及防被頌徵抱了個滿懷, 不過這人雖迷糊著,動作卻稱得上溫柔,還不忘用身子接著, 沒讓她磕碰到半分。

“嗯……”一聲輕呼從秦瑾昭喉嚨溢出,她小弧度地掙紮了下, 用手推了推頌徵的肩,“阿徵?”

“嗯~”頌徵一手緊緊環住秦瑾昭纖細的腰肢, 一手從她脖頸處穿了過去, 瘦削的下頜緊貼在肩側,輕輕蹭了蹭,嗓音磁啞低迷,“錦意,別動。”

溫熱的呼吸徑直打在秦瑾昭頸側,惹得肌膚泛起一片酥麻之感, 身後是頌徵平穩有力心跳聲,一下接一下, 就連心口處的逆鱗也一點點變得炙燙, 似通紅的烙鐵一般,一觸碰上肌膚便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印痕。

一股難以言喻的顫意從後腰處蔓延開來, 秦瑾昭呼吸一滯, 僵著動作沒有再動,任由頌徵這般嚴絲合縫的抱著。

沒一會兒,秦瑾昭就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均勻呼吸聲。

頌徵又睡著了。

“……”

無聲地嘆了口氣,秦瑾昭翻了個身, 面對著頌徵。

睡夢之中的人似有所感應一般, 不僅將攬在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還把一條長腿搭到了她身上, 被褥也隨著她這番動作被卷到身體之下,淩亂得不成樣子。

看著這一大一小大同小異的睡姿,秦瑾昭鳳眼閃過抹無奈,免不了感慨真不愧是親娘倆,這愛卷被子的習慣當真是一個模子覆制出來的。

不過許是頌徵比綏安年歲大的緣故,她並沒有綏安那般愛翻騰,兩相對比之下要老實許多。

秦瑾昭凝眸看著頌徵的睡顏,唇角微抿,擡手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尖。

第一下捏的力道偏輕,頌徵沒有反應。

第二下秦瑾昭加了點力,直接堵住了頌徵的呼吸。

很快,頌徵便被憋醒,眉頭緊鎖,神情不滿地睜開了雙眼,藍眸裏的幽怨濃得都快凝成實質了。

睡了一整個下午,頌徵此刻整個人都是迷糊的,再加上又是被秦瑾昭故意弄醒的,臉色屬實算不上好。

頌徵冷著一張俏臉,微微瞇起清瀲的藍眸,隨著視線的重新聚焦,她見清了面前弄醒她的罪魁禍首。

眼底閃過詫異,頌徵擡手揉了揉眼睛,確實不是幻覺後,臉上的冷意霎時被欣喜所替代,嗓音磁柔帶著絲才醒來時獨有的沙啞:“錦意?!”

“你怎麽在這裏?”

“是夢麽?”

秦瑾昭:“……”

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頌徵的鼻尖,最後在臉頰處停了下來。

下一瞬,秦瑾昭收緊指尖,用力捏住了頌徵臉頰上的軟肉。

“嘶——”頌徵痛呼出聲。

秦瑾昭又用力捏了一下,鳳眸輕彎,好笑地問:“痛麽?”

“痛。”頌徵眉心一皺,又很快松開,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會痛,不是夢!”

秦瑾昭正欲收回手,便被頌徵緊緊抱入懷裏,手臂猝不及防又滑朝頌徵臉上挨去,指尖險些將她面皮刮出道紅印。

“痛不痛?”秦瑾昭用手心溫柔撫摸著頌徵的臉,語氣憐惜又心疼。

“不痛。”頌徵含笑將臉遞了上去,還輕輕蹭了蹭,聲音蘊著絲蠱意,“錦意摸著很舒服。”

說話間,頌徵挪動著身子慢慢朝秦瑾昭那一邊貼去,直至兩人鼻尖僅距幾寸,呼吸交纏,氣息相融,就連周遭空氣也漸漸變得稀薄,無形之中似乎有什麽不知明的情緒在醞釀。

氣氛到位,頌徵吞了吞喉嚨,藍眸蒙上層薄薄的水霧,眼尾紅意彌漫,碎光流轉,嗓音也蜷上抹勾人的喑啞,蠱意更甚:“錦意,你摸摸我的耳鰭好不好?”

秦瑾昭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三年前的她並不知曉摸鮫人耳鰭究竟是何意,可如今的她已然知曉這是何意……

這是鮫人伴侶才能有的特權。

而鮫人的伴侶,一生只會有一位。

見秦瑾昭許久沒有動作,頌徵的心微微沈了下去,眸中的迷離之色稍退了些許,她小心翼翼地喊了聲:“錦意?”

“我在。”秦瑾昭撚著指尖撫上了頌徵的耳朵尖兒,冰涼微硬的觸感從指腹處傳來,竟是頌徵不知在何時將耳鰭變了出來。

耳鰭尖尖的,上面覆滿了細軟的鱗片,涼悠悠的,手感宛如一塊上好的冷玉,秦瑾昭沒忍住多捏了幾下。

敏感的耳鰭被心愛之人如此捏著把玩,頌徵喉間不由自主地發出低低輕哼聲,一陣陣酥麻感傳遍全身,最後在尾椎處集聚,讓她忍不住夾緊了腿心裏的被褥。

再摸下去,她的尾巴就要不受控制的冒出來了。

可是,這樣摸著又真的好舒服,頌徵矛盾地舍不得讓秦瑾昭停下來。

秦瑾昭摸著頌徵小小的耳鰭尖兒,很奇特,鰭尖兒並未被細鱗覆蓋,而是軟軟的,能明顯摸見一塊小軟骨,甚至還是溫溫熱熱的,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溫熱?

秦瑾昭似是終於反應過來,擡手撩開了頌徵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銀發。

果不其然,那小小的耳鰭尖兒早已通紅一片,就連被細鱗所覆蓋的地方也隱隱有潤色在蔓延;再看頌徵的臉頰,早已布滿紅暈,泛紅的眼尾染著抹誘人的潤意,儼然一副佳人含淚欲泣的欲拒還迎模樣。

喉間莫名幹澀,秦瑾昭指尖顫了顫,手懸停在半空中,似乎收也不是,繼續摸也不是。

“錦意——”

頌徵闔上藍眸,一低首便觸上了那兩片近在咫尺的薄唇。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兩人都有些楞,唇瓣也一觸即分,吻轉瞬即逝。

四目相對間,最後也不知是誰主動,唇又一次觸碰到了一起。

微涼的指尖蜷了蜷,秦瑾昭的手再次落到了頌徵溫軟的耳鰭尖兒上,紅潤肉眼可見的加深,好似春日灼灼的桃花,垂露懸珠,美不勝收。

秦瑾昭的唇比頌徵想象的還要軟,她全然不會親吻,只會含著輕輕撕咬吮吸,說是毛手毛腳也不為過。

秦瑾昭終於忍無可忍,重重地咬了下她的唇瓣。

頌徵吃痛,潤著雙藍眸,神情委屈地看著她。

“……”秦瑾昭用手掩住頌徵的眸子,神色郁悶地問,“你又不會了?”

“又?”頌徵有一瞬的心虛,還在回味秦瑾昭話裏的深意,便看見她臉色微變,眸光所落向的地方正是身後。

頌徵心中突然升起股不好的預感,動作緩慢地轉過頭,只見綏安正用小手捂著眼睛,就差將非禮勿視幾字寫在臉上了。

可她大大翕開的指縫,怎麽瞧都有掩耳盜鈴的嫌疑。

見自己的行為被逮個正著,綏安也不驚慌,將手臂舉過頭頂,有模有樣地伸了個懶腰,裝出一副還未睡醒的樣子,翻過身背對著兩人。

頌徵:“……”

秦瑾昭瞪了頌徵一眼,伸手推開她,起身下了榻。

撇撇嘴,頌徵將被褥抱緊,又抱腦袋埋了進去,貪婪地吸著上面所殘留著的秦瑾昭的氣息。

她銀發散亂,細細的耳鰭尖兒透過發絲縫隙冒了出來,紅潤灼目惹眼。

秦瑾* 昭整理宮裝的動作一頓,不動神色地移開了目光,些許生硬地開口:“起來了。”

“唔——”頌徵往被子裏拱了拱,賴著不想起來。

銀發隨著她的動作又亂了幾分,堪堪將紅透了的耳鰭尖兒掩住。

“你不是要去尋宣羽?”秦瑾昭另辟蹊徑道。

頌徵從被褥裏擡起頭,淩亂的銀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銀絲之下臉畔上的紅意欲蓋彌彰,她藍眸半瞇,眼神迷瞪地瞅了眼窗外黯淡的天色,又頹然地將腦袋埋了進去:“太晚了,明日再去罷。”

秦瑾昭眉稍微挑,並不意外頌徵的話,她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榻上賴著的一大一小:“起來了。”

頌徵懶泱泱地擡了下胳膊,仍繼續賴在榻上沒有動。

見她這般,秦瑾昭沒說什麽,彎腰將已經坐起來的綏安抱起,拿過一旁的衣衫,有條不紊地幫她穿著。

“娘親。”綏安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分外配合地穿上衣衫,歪著腦袋好奇地問,“你適才是在和娘玩游戲麽?”

系襟扣的動作一頓,秦瑾昭面不改色道:“是,你瞧她現下還一直賴著不起,綏安日後可莫要學她。”

綏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巧應了聲:“好。”

頌徵唇角微抽,掀開被褥坐了起來,拖長聲音幽怨地喊道:“錦意~”

綏安默默別過頭,還不待秦瑾昭幫她將腰帶系好,她便從秦瑾昭腿上一溜煙地滑了下去,拔腿就往門外跑,頭也不回道:“娘親,我去瞧瞧晚膳吃什麽。”

甫一邁出門檻,綏安便於門外候著的司琴撞了個正著。

她忙轉過身,豎起食指抵到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另一手貼心將門掩上:“噓,綏安很快便能有妹妹了。”

司琴:“??!!!”

寢殿內,頌徵坐在榻邊,她領口散亂,及腰的銀發散落在肩頸處,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膚若隱若現,喉嚨處的微微突起隨吞咽動作而滑動著。

皓齒咬過唇瓣,一抹瑰色很快在唇上綻開,頌徵緩步走至秦瑾昭面前,深邃的藍眸盛滿深情:“我想這一次,我大抵是學會了。”

“學會……”什麽?

秦瑾昭未說完的話便頌徵盡數堵在了喉嚨中,再也沒有說出來的機會。

將頭埋進被褥裏的時候,頌徵想了很多,也終於想起為何秦瑾昭會說‘又不會了’這句話了。

原來早在月上梢那一晚,她不慎飲了樓裏加了助興藥物的酒,導致發-情期提前到來,不管不顧只想與認定的伴侶交尾時,秦瑾昭便教過她如何接吻。

“別咬,輕一些……”

頌徵從未接觸過這些,只能靠識海裏不全的傳承莽撞摸索。

秦瑾昭雖也是第一次,但因著在宮中長大的關系,她懂的到底要比頌徵多上一些,至少不會像她那般只會咬人。

有一個好先生,加之學生聰慧好學,一點就透,很快便超越了教導她的先生,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許久唇分,頌徵攔腰將秦瑾昭抱起,氣息輕喘,抵著額頭問她:“先生覺著,學生此次學得如何?”

秦瑾昭環著頌徵的脖頸,細長的指尖從她唇角下滑,停留在微突的喉嚨上,半瞇著眸子,輕哼一聲道:“尚可。”

“只是尚可?”頌徵意猶未盡地低下頭。

秦瑾昭輕笑著抵住頌徵貼近的唇,腰身微微用力從她懷裏掙了出來,勾唇退後小半步道:“該用晚膳了。”

頌徵掐了個凈身訣,不過轉瞬兩人的衣衫便整潔如初,她寸步不離地跟在秦瑾昭身後,清了清喉嚨,正色問道:“錦意,今晚我能留下麽?”

“嗯?”秦瑾昭轉身,鳳眸一瞬不順地瞧著她。

心口止不住地跳動,頌徵漾著秋波的藍眸閃了閃,畫蛇添足地補了句:“就當是陪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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