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變形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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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變形吃醋
“頌公子不是當眾拒絕了陛下的賜婚, 既然不喜歡瑾昭，今日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瑾，昭？”頌徵冷下臉, 眼底也蒙上一層寒霜，唇角掠起抹涼薄的弧度, 似笑非笑地反問道，“宋小將軍, 似乎和錦意很熟？”
“錦意？！”宋鋮驚得瞪大了雙眼, 語氣難以置信，“你竟喚殿下錦意？”
頌徵不解地撇了他一眼，精致的下頜微揚，神情暗含得意，一臉風輕雲淡地問：“有何問題？”
“呵。”宋鋮攥緊拳頭，忍了又忍才沒往頌徵白凈的臉皮上招呼, 他緊咬著後槽牙，聲音近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這是瑾昭的小字, 除了早逝的先皇後，便沒人再這般喚過她！”
宋鋮怎能不氣, 眼前這小白臉除了這張臉能看過去, 又是京科狀元郎之外，就再無過人之處，可偏生就是這麽一個娘娘腔討得了瑾昭的芳心！
而他竟輸給了這個小白臉！
輸給這樣的人，宋鋮不甘心極了, 尤其是在瞧見頌徵面上難以掩飾的喜色後, 他更想打人了。
“竟是如此。”頌徵宛若沒有察覺到宋鋮強壓著的怒氣，神色無辜, 繼續火上澆油道，“初見時，我便一直喚她錦意了。”
宋鋮呼吸聲漸重，耐性已到臨界，氣極反笑道：“頌公子當真會說笑，瑾昭從不會將她的小字告訴旁人！”
言外之意，頌徵定是用了什麽不幹凈的手段才知曉了秦瑾昭的小字。
聽聞此言，頌徵也不惱，藍眸半瞇，神情略顯懷念，故意拖長聲音，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道：“宋小將軍有所不知，我同錦意相識已久。”
“我喚她小字，自是無可厚非。”
“一派胡言！”宋鋮氣得眼眶都紅了一圈，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頌徵，恨不得將她狠狠教訓一番。
頌徵擡手撥了撥額角的碎發，唇畔笑意溫和，藍眸湛湛，神態溫潤自若，儼然一副矜貴公子模樣，慢條斯理開口：“宋小將軍，慎言。”
“三年前我因著些事不得不離開京城，不告而別並非我意，不過也謝謝你及時將錦意從山洞帶出。以及三年裏對錦意的照顧。”
“？？！！！”宋鋮眼神驚異地看著頌徵，話近乎是脫口而出，“你怎麽知曉瑾昭當時在山洞之中？！”
這件事除了當年參與搜救的人知曉，便極少再有旁人知曉了。
畢竟那時長公主殿下遭遇刺殺，又在獵場失蹤，陛下震怒不已，人言甚微，無人敢私下議論這事，只知曉殿下是在崖底被發現的，渾身血汙，命懸一線……
再之後，殿下疑似懷有身孕一事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宋鋮自是不信，甚至還嗤之以鼻，可當他見到秦瑾昭那明顯隆起的小腹時，如遭雷擊。
宋鋮問秦瑾昭，他是* 不是回來晚了。
哪怕時隔三年，他依舊記得秦瑾昭那時所說的話：宋將軍，何來晚不晚一說？
是了，秦瑾昭從未對他表露過任何情誼，這事全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宋鋮知曉對於那孩子的生父，秦瑾昭自始自終從未透露過半分，哪怕是陛下問及，也總是閉口不言。
也是在那一刻，他便明白，秦瑾昭很喜歡那人，甚至不惜為他生下這個不被世人所認可的孩子，哪怕那人已將她拋下。
同時宋鋮也很清楚，那道賜婚其實是秦瑾昭本人的意思。
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頌徵竟當眾拒絕了賜婚，而拒婚理由更是荒誕至極。
再者種種有關於頌徵的流言四起，宋鋮愈發覺著頌徵配不上秦瑾昭。
而現下，聽著頌徵的話，宋鋮心中不自覺升起一個念頭：頌徵同殿下，早已認識。
不然為何會默許頌徵喚她小字；還讓陛下賜婚於他；甚至今日還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殿內……
秦瑾昭對頌徵有情。
意識到這個可能，宋鋮身形微晃，張了張唇，沙啞著聲音問道：“三年前是你救的瑾昭？”
話雖是疑問，可宋鋮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三年前他是在山洞中發現秦瑾昭的不假，可那時的秦瑾昭早已陷入昏迷之中，以她的狀況很難一人走入山洞，再者燃著的火堆以及洞外的篝火，洞內的種種跡象都表明有人在他之前救了秦瑾昭。
真正救秦瑾昭的另有其人。
不可否認宋鋮是藏有私心的，只可惜秦瑾昭依舊不曾喜歡上他。
對上頌徵幽深清透的藍眸，宋鋮吞了吞喉嚨，竟有種所有隱晦心思被她看穿的感覺，無處遁形，狼狽得不成樣子。
頌徵勾起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落落大方第承認道：“是。”
宋鋮心下一凜，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眸光閃躲，有些不敢與頌徵對視。
頌徵似乎對宋鋮的反應很滿意，壓低嗓音慢幽幽道：“宋小將軍，三年前我便一直住在公主府上。”
“？！！！”宋鋮險些沒有站穩，臉色變了又變，可謂是精彩萬分，“竟是你！”
長住長公主府的只有一人，當年秦瑾昭豪擲萬兩從月上梢帶出來那個異瞳花魁。
眼前人銀發藍眸，精致出色的面容比女子還要讓人驚艷，實為世間罕有。
若她當真是那位異瞳花魁，一切似乎又說得通了。
頌徵半負著手 唇角笑意淺淡，神情謙遜有禮，可嘴裏說出的話直叫宋鋮恨得牙癢癢：“宋小將軍，久仰大名。”
“……”宋鋮氣得攥緊了拳頭，臉色陰沈地看著頌徵，不禁讓人懷疑那拳頭下一息便會朝她面門而去。
然而頌徵笑得一臉無所謂，絲毫沒有將宋鋮無能狂怒放在心上。
“阿徵。”秦瑾昭一出來便看見兩人對峙這一幕，眉心微蹙，她下意識走上前，將頌徵護到了身後。
看見秦瑾昭的舉動，哪怕即使調整好情緒，宋鋮的臉色依舊難看得不行。
“錦意。”頌徵揪著秦瑾昭的衣袖小弧度地晃了晃，藍眸半彎，人畜無害道，“我在同宋小將軍敘舊呢。”
秦瑾昭：“……”
這種漏洞百出的話秦瑾昭自是不會信，但她也不會戳穿，而是朝宋鋮下達了逐客令，護犢子意味非常明顯，“宋將軍不是還有事？”
深吸口氣，宋鋮艱難移開目光，拱手行了一君臣之禮，聲音近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殿下，臣告退。”
秦瑾昭不鹹不淡地“嗯”了聲，轉身對頌徵道：“不是說去瞧瞧綏安麽？”
頌徵語調輕軟，近乎撒嬌：“錦意陪我一道去？”
“好。”秦瑾昭含笑應下，這期間連個餘光都不曾給宋鋮。
自覺無顏再呆下去，宋鋮垂下頭，匆匆離開了此地，背影說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去後殿路上，秦瑾昭輕嘆口氣問：“阿徵，你怎和他聊起來了？”
頌徵聳聳肩，神情無辜：“他在外面守株待兔等我呢。”
“他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領兵打仗，殺人是常態。”秦瑾昭怕頌徵吃虧，說得委婉，“身上總歸是沾染得有戾氣的。”
頌徵握住秦瑾昭的手，藍眸漾著湛湛笑意：“錦意放心，我有分寸的。”
“……”秦瑾昭只覺著這話是何其熟悉，像極了她搪塞秦宴時所說的話。
曲指揉了揉眉心，秦瑾昭也不好再說些什麽，無奈地嗔了頌徵一眼：“你別把綏安給教壞了。”
頌徵樂得笑出了聲，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若隱若現，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這個肯定不會。”
甫一拐過鋪滿鵝卵石的小道，綏安興高采烈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娘親，娘～”
頌徵蹲下身，穩穩接住了她小小軟軟的身子。
“娘～”綏安伸手環住頌徵的脖頸，湊進在她臉上蹭了兩下，就朝一旁的秦瑾昭伸出手，甜甜喊道，“娘親，抱～”
頌徵一楞，懷裏的小人兒還沒抱熱乎轉眼便跑到了秦瑾昭懷中。
綏安趴在秦瑾昭肩上，有些得意地朝頌徵挑了挑眉，漂亮的藍眸亮閃閃的，小模樣甚是討喜。
“見過殿下。”司琴手中還握著紙鳶的線，微微行禮道，“頌公子。”
頌徵擡起頭，一清二楚地看見了半空中飛著的紙鳶，是一只夜鶯形狀的，做工算不上精細，應當是從宮外帶進來的。
“司琴姨姨，再放高一點！”綏安伸手指向天空中高飛的紙鳶，語氣是藏不住的得意，“娘親，你看，飛得高不高？”
秦瑾昭頷首，含笑應道：“嗯，飛得很高。”
見綏安如此高興，司琴依言又將手中握著的線往外松了一點，紙鳶的高度又一次拔高，只能瞧見一個大致的輪廓。
綏安高興地鼓掌，揚聲道：“司琴姨姨，再放高一些，再高一些！”
“好的，郡主。”司琴一點點放著線，隨著紙鳶越飛越高，她明顯感覺到手中的拉扯力越發明顯，但為了不讓綏安失望，她吃力地調整著線的方向。
不知不覺間，司琴手中的線快放到最底，紙鳶也從最開始的能見清輪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綏安驚呼出聲：“好高呀，司琴姨姨真厲害！”
綏安話音剛落，司琴只覺拽著的線驟然一松，高飛的紙鳶如離弦之箭，晃悠兩下，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
綏安楞在原地，看看空無一物的天空，又看看司琴手裏斷掉的線，後知後覺道：“娘親，紙鳶跑掉了……”
不忍見綏安失落，頌徵主動提議道：“應當並未掉太遠，我去尋回來罷。”
秦瑾昭不動聲色地搖搖頭，語氣惋惜：“太高了，掉下來怕是已經摔壞了。”
頌徵這才歇了去尋紙鳶的心思，輕聲安慰綏安道：“綏安，下次我給你買一個更好看、能飛更高的。”
司琴默默將斷掉的殘線卷起。
秦瑾昭擡手刮了刮綏安的小鼻子，含笑開口：“別聽她的，紙鳶飛太高，會像今日這般跑掉的。”
“嗯。”綏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窩在秦瑾昭懷裏，藍眸淚光漣漣，滿含期待地看著頌徵，“娘，綏安不要買的，你能親手給綏安做一個麽？”
“好，我給綏安做一個最漂亮的紙鳶。”對於綏安的要求，頌徵只會全盤接收。
“你別太順著她了。”秦瑾昭睇了頌徵一眼，頓了一息，有些吃味地說，“也不見你給我做些東西。”
“啊？？？”頌徵只覺好大一口鍋扣到了自己腦袋上，正欲開口辯解，便見一宮女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連禮都顧不上行，“殿下，陛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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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公子不是當眾拒絕了陛下的賜婚, 既然不喜歡瑾昭，今日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瑾，昭？”頌徵冷下臉, 眼底也蒙上一層寒霜，唇角掠起抹涼薄的弧度, 似笑非笑地反問道，“宋小將軍, 似乎和錦意很熟？”
“錦意？！”宋鋮驚得瞪大了雙眼, 語氣難以置信，“你竟喚殿下錦意？”
頌徵不解地撇了他一眼，精致的下頜微揚，神情暗含得意，一臉風輕雲淡地問：“有何問題？”
“呵。”宋鋮攥緊拳頭，忍了又忍才沒往頌徵白凈的臉皮上招呼, 他緊咬著後槽牙，聲音近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這是瑾昭的小字, 除了早逝的先皇後，便沒人再這般喚過她！”
宋鋮怎能不氣, 眼前這小白臉除了這張臉能看過去, 又是京科狀元郎之外，就再無過人之處，可偏生就是這麽一個娘娘腔討得了瑾昭的芳心！
而他竟輸給了這個小白臉！
輸給這樣的人，宋鋮不甘心極了, 尤其是在瞧見頌徵面上難以掩飾的喜色後, 他更想打人了。
“竟是如此。”頌徵宛若沒有察覺到宋鋮強壓著的怒氣，神色無辜, 繼續火上澆油道，“初見時，我便一直喚她錦意了。”
宋鋮呼吸聲漸重，耐性已到臨界，氣極反笑道：“頌公子當真會說笑，瑾昭從不會將她的小字告訴旁人！”
言外之意，頌徵定是用了什麽不幹凈的手段才知曉了秦瑾昭的小字。
聽聞此言，頌徵也不惱，藍眸半瞇，神情略顯懷念，故意拖長聲音，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道：“宋小將軍有所不知，我同錦意相識已久。”
“我喚她小字，自是無可厚非。”
“一派胡言！”宋鋮氣得眼眶都紅了一圈，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頌徵，恨不得將她狠狠教訓一番。
頌徵擡手撥了撥額角的碎發，唇畔笑意溫和，藍眸湛湛，神態溫潤自若，儼然一副矜貴公子模樣，慢條斯理開口：“宋小將軍，慎言。”
“三年前我因著些事不得不離開京城，不告而別並非我意，不過也謝謝你及時將錦意從山洞帶出。以及三年裏對錦意的照顧。”
“？？！！！”宋鋮眼神驚異地看著頌徵，話近乎是脫口而出，“你怎麽知曉瑾昭當時在山洞之中？！”
這件事除了當年參與搜救的人知曉，便極少再有旁人知曉了。
畢竟那時長公主殿下遭遇刺殺，又在獵場失蹤，陛下震怒不已，人言甚微，無人敢私下議論這事，只知曉殿下是在崖底被發現的，渾身血汙，命懸一線……
再之後，殿下疑似懷有身孕一事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宋鋮自是不信，甚至還嗤之以鼻，可當他見到秦瑾昭那明顯隆起的小腹時，如遭雷擊。
宋鋮問秦瑾昭，他是* 不是回來晚了。
哪怕時隔三年，他依舊記得秦瑾昭那時所說的話：宋將軍，何來晚不晚一說？
是了，秦瑾昭從未對他表露過任何情誼，這事全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宋鋮知曉對於那孩子的生父，秦瑾昭自始自終從未透露過半分，哪怕是陛下問及，也總是閉口不言。
也是在那一刻，他便明白，秦瑾昭很喜歡那人，甚至不惜為他生下這個不被世人所認可的孩子，哪怕那人已將她拋下。
同時宋鋮也很清楚，那道賜婚其實是秦瑾昭本人的意思。
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頌徵竟當眾拒絕了賜婚，而拒婚理由更是荒誕至極。
再者種種有關於頌徵的流言四起，宋鋮愈發覺著頌徵配不上秦瑾昭。
而現下，聽著頌徵的話，宋鋮心中不自覺升起一個念頭：頌徵同殿下，早已認識。
不然為何會默許頌徵喚她小字；還讓陛下賜婚於他；甚至今日還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殿內……
秦瑾昭對頌徵有情。
意識到這個可能，宋鋮身形微晃，張了張唇，沙啞著聲音問道：“三年前是你救的瑾昭？”
話雖是疑問，可宋鋮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三年前他是在山洞中發現秦瑾昭的不假，可那時的秦瑾昭早已陷入昏迷之中，以她的狀況很難一人走入山洞，再者燃著的火堆以及洞外的篝火，洞內的種種跡象都表明有人在他之前救了秦瑾昭。
真正救秦瑾昭的另有其人。
不可否認宋鋮是藏有私心的，只可惜秦瑾昭依舊不曾喜歡上他。
對上頌徵幽深清透的藍眸，宋鋮吞了吞喉嚨，竟有種所有隱晦心思被她看穿的感覺，無處遁形，狼狽得不成樣子。
頌徵勾起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落落大方第承認道：“是。”
宋鋮心下一凜，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眸光閃躲，有些不敢與頌徵對視。
頌徵似乎對宋鋮的反應很滿意，壓低嗓音慢幽幽道：“宋小將軍，三年前我便一直住在公主府上。”
“？！！！”宋鋮險些沒有站穩，臉色變了又變，可謂是精彩萬分，“竟是你！”
長住長公主府的只有一人，當年秦瑾昭豪擲萬兩從月上梢帶出來那個異瞳花魁。
眼前人銀發藍眸，精致出色的面容比女子還要讓人驚艷，實為世間罕有。
若她當真是那位異瞳花魁，一切似乎又說得通了。
頌徵半負著手 唇角笑意淺淡，神情謙遜有禮，可嘴裏說出的話直叫宋鋮恨得牙癢癢：“宋小將軍，久仰大名。”
“……”宋鋮氣得攥緊了拳頭，臉色陰沈地看著頌徵，不禁讓人懷疑那拳頭下一息便會朝她面門而去。
然而頌徵笑得一臉無所謂，絲毫沒有將宋鋮無能狂怒放在心上。
“阿徵。”秦瑾昭一出來便看見兩人對峙這一幕，眉心微蹙，她下意識走上前，將頌徵護到了身後。
看見秦瑾昭的舉動，哪怕即使調整好情緒，宋鋮的臉色依舊難看得不行。
“錦意。”頌徵揪著秦瑾昭的衣袖小弧度地晃了晃，藍眸半彎，人畜無害道，“我在同宋小將軍敘舊呢。”
秦瑾昭：“……”
這種漏洞百出的話秦瑾昭自是不會信，但她也不會戳穿，而是朝宋鋮下達了逐客令，護犢子意味非常明顯，“宋將軍不是還有事？”
深吸口氣，宋鋮艱難移開目光，拱手行了一君臣之禮，聲音近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殿下，臣告退。”
秦瑾昭不鹹不淡地“嗯”了聲，轉身對頌徵道：“不是說去瞧瞧綏安麽？”
頌徵語調輕軟，近乎撒嬌：“錦意陪我一道去？”
“好。”秦瑾昭含笑應下，這期間連個餘光都不曾給宋鋮。
自覺無顏再呆下去，宋鋮垂下頭，匆匆離開了此地，背影說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去後殿路上，秦瑾昭輕嘆口氣問：“阿徵，你怎和他聊起來了？”
頌徵聳聳肩，神情無辜：“他在外面守株待兔等我呢。”
“他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領兵打仗，殺人是常態。”秦瑾昭怕頌徵吃虧，說得委婉，“身上總歸是沾染得有戾氣的。”
頌徵握住秦瑾昭的手，藍眸漾著湛湛笑意：“錦意放心，我有分寸的。”
“……”秦瑾昭只覺著這話是何其熟悉，像極了她搪塞秦宴時所說的話。
曲指揉了揉眉心，秦瑾昭也不好再說些什麽，無奈地嗔了頌徵一眼：“你別把綏安給教壞了。”
頌徵樂得笑出了聲，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若隱若現，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這個肯定不會。”
甫一拐過鋪滿鵝卵石的小道，綏安興高采烈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娘親，娘～”
頌徵蹲下身，穩穩接住了她小小軟軟的身子。
“娘～”綏安伸手環住頌徵的脖頸，湊進在她臉上蹭了兩下，就朝一旁的秦瑾昭伸出手，甜甜喊道，“娘親，抱～”
頌徵一楞，懷裏的小人兒還沒抱熱乎轉眼便跑到了秦瑾昭懷中。
綏安趴在秦瑾昭肩上，有些得意地朝頌徵挑了挑眉，漂亮的藍眸亮閃閃的，小模樣甚是討喜。
“見過殿下。”司琴手中還握著紙鳶的線，微微行禮道，“頌公子。”
頌徵擡起頭，一清二楚地看見了半空中飛著的紙鳶，是一只夜鶯形狀的，做工算不上精細，應當是從宮外帶進來的。
“司琴姨姨，再放高一點！”綏安伸手指向天空中高飛的紙鳶，語氣是藏不住的得意，“娘親，你看，飛得高不高？”
秦瑾昭頷首，含笑應道：“嗯，飛得很高。”
見綏安如此高興，司琴依言又將手中握著的線往外松了一點，紙鳶的高度又一次拔高，只能瞧見一個大致的輪廓。
綏安高興地鼓掌，揚聲道：“司琴姨姨，再放高一些，再高一些！”
“好的，郡主。”司琴一點點放著線，隨著紙鳶越飛越高，她明顯感覺到手中的拉扯力越發明顯，但為了不讓綏安失望，她吃力地調整著線的方向。
不知不覺間，司琴手中的線快放到最底，紙鳶也從最開始的能見清輪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綏安驚呼出聲：“好高呀，司琴姨姨真厲害！”
綏安話音剛落，司琴只覺拽著的線驟然一松，高飛的紙鳶如離弦之箭，晃悠兩下，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
綏安楞在原地，看看空無一物的天空，又看看司琴手裏斷掉的線，後知後覺道：“娘親，紙鳶跑掉了……”
不忍見綏安失落，頌徵主動提議道：“應當並未掉太遠，我去尋回來罷。”
秦瑾昭不動聲色地搖搖頭，語氣惋惜：“太高了，掉下來怕是已經摔壞了。”
頌徵這才歇了去尋紙鳶的心思，輕聲安慰綏安道：“綏安，下次我給你買一個更好看、能飛更高的。”
司琴默默將斷掉的殘線卷起。
秦瑾昭擡手刮了刮綏安的小鼻子，含笑開口：“別聽她的，紙鳶飛太高，會像今日這般跑掉的。”
“嗯。”綏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窩在秦瑾昭懷裏，藍眸淚光漣漣，滿含期待地看著頌徵，“娘，綏安不要買的，你能親手給綏安做一個麽？”
“好，我給綏安做一個最漂亮的紙鳶。”對於綏安的要求，頌徵只會全盤接收。
“你別太順著她了。”秦瑾昭睇了頌徵一眼，頓了一息，有些吃味地說，“也不見你給我做些東西。”
“啊？？？”頌徵只覺好大一口鍋扣到了自己腦袋上，正欲開口辯解，便見一宮女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連禮都顧不上行，“殿下，陛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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