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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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禍從口出
“若綏安想去, 那便去罷。”
“唔——”綏安將糖葫蘆面上裹著的糖衣咬掉，兩條細長的眉毛皺成一團，神色糾結地開口, “其實……也不是很想去。”
“呵～”瞧出綏安的口是心非，秦瑾昭低低笑了聲, 這孩子在某些方面像極了頌徵，尤其是心口不一的時候, 睜著雙水汪汪的藍眸將你望著, 眼神懵懂又無辜，直人心坎發軟，再也說不出半句重話。
“既然綏安不是很想去，那就不去罷。”秦瑾昭有心逗綏安，故意順著她的話說道。
“？？！！！”瞳眸睜大一瞬，綏安張了張唇, 漂亮的藍眸裏有震驚亦有不知所措，她撇撇嘴, 失落地垂下腦袋, 悶悶地應了聲，“好。”
輕嘆口氣, 秦瑾昭起身上前將綏安抱入懷中, 曲起食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語調輕柔含著明顯笑意：“好啦，娘親逗你的，又怎會不帶綏安去呢？”
“娘親～”綏安乖巧窩在秦瑾昭懷裏, 軟聲軟氣地喚了聲。
秦瑾昭擡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溫聲叮囑道：“綏安到時要聽話，不要亂跑, 知曉了麽？”
“嗯嗯。”綏安一個勁地點頭，彎著雙藍眸向秦瑾昭保證，“知曉的，綏安一定乖乖聽娘親和娘的話！”
頓了一息，她又小聲添上句：“二姨姨還有司琴姨姨的話也會聽的。”
“嗯。”秦瑾昭抱著綏安朝寢殿走去，嗓音溫柔，“娘親還要批閱折子，綏安自個兒在水裏玩會兒？”
綏安奶聲奶氣地應了聲“好”，待秦瑾昭將她放下，便迫不及待地除去衣衫，身子靈活一滑，一溜煙地鉆入了水中。
將綏安幹凈的衣衫放到池邊，秦瑾昭又坐回桌前，繼續處理起堆積的折子和賬冊。
兩個時辰後，秦瑾昭擱下筆，擡手揉了揉酸脹的額角，稍提了些聲音喚道：“司琴。”
司琴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殿下。”
“備水，本宮要沐浴。”秦瑾昭眉宇之間透出幾分慵懶的倦意，像是雨潤過的桃花，清冷中透著柔魅。
“是，殿下。”
不多時，司琴便扣門稟告道：“殿下，水備好了。”
秦瑾昭“嗯”了聲，捏著眉心道：“你去歇息罷，不必伺候了。明日一早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
司琴試探著問：“殿下，可還是請陳太醫？”
自獵場之變後，太醫院為秦瑾昭診治便成了陳老太醫。
“吱啞——”
秦瑾昭拉開屋門，鳳眸幽深，語調意味深長：“陳太醫快告官返鄉了。”
“屬下知曉了。”司琴會意，躬身退了下去。
秦瑾昭沐浴完回寢殿已是半夜，綏安躺在榻上，雙腿卷著被襟睡得正熟。
綏安的睡姿算不上好，小小的身子便占據了裏側床榻的一半，褲腿隨著翻身卷至膝蓋上，露出的肌膚白嫩細膩，白皙的小腳丫如顆顆透嫩都珍珠，小巧的指甲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秦瑾昭輕輕將綏安高卷起的褲腿放了下去，又怕她夜裏著涼，從櫃裏取出一床被褥，蓋到了身上。
在秦瑾昭熄燈準備躺下時，綏安揉著眼睛吵她這邊貼近，迷迷糊糊地喊了聲：“娘親？”
“娘親在。”秦瑾昭安撫地拍了拍綏安的背，又將滑落下來都被褥掖了回去。
“唔——”綏安利落扔開抱著的被襟，三兩下鉆進秦瑾昭被窩裏，緊緊抱住她的胳膊，倦意滿滿地嘟囔，“本想和娘親一起睡的，可娘親很久都不回來，綏安都等得睡著了……”
秦瑾昭邊拍綏安的背邊溫聲哄道：“綏安乖，快睡罷，娘親在的。”
綏安輕輕哼了聲，抱著秦瑾昭的胳膊，很快便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天朗氣清，空氣淺淺泛涼。
“殿下，太醫到了。”司琴扣了扣門，側身將從太醫院請來的太醫引了進去。
“見過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中年便鬢角斑白的太醫斜挎著藥箱，跪地行禮道。
這太醫面孔偏生，怕秦瑾昭無印象，司琴低聲提醒道：“殿下，這是太醫院的江太醫。”
秦瑾昭靠在椅子上，單手揉著眉角，神色倦怠，眼底泛著明顯的黛色，蹙眉重覆了遍：“江太醫？”
江太醫適時出聲道：“殿下，微臣前些年一直負責太醫院的草藥及醫方整理，半年前才開始出診。”
怕秦瑾昭認為他醫術不精，又補上句：“已告官的黎老太醫是微臣的恩師。”
“起身罷。”秦瑾昭掀起眼皮，輕理宮裝寬袖，將手遞了出去。
“謝殿下！”江太醫千恩萬謝地起身，凈過手後，才隔著層絲紗為秦瑾昭號脈，“殿下可有何不適？”
秦瑾昭壓著眉心，語調清冷：“沒甚胃口，近些日裏總覺心神不寧，身子常感疲乏，目眩多夢。”
少頃，江太醫號完脈收回了手：“殿下應當是太過操勞所致的氣血虧虛。”
“微臣先給殿下開些補血安神的湯藥，五碗水煎至一碗服用，七日為一療效。”
“麻煩江太醫了。”秦瑾昭眉頭緊鎖，不著痕跡地將宮裝寬袖覆過手腕，斂眸掩住了眼底的寒霜。
司琴面上的笑意得體又疏離，挑不出毛病：“江太醫，這邊請。”
“殿下，微臣告退了。”江太醫朝秦瑾昭行完禮，便拎著藥箱退了下去。
司琴送完江太醫回來時，秦瑾昭面色平靜地站在窗邊，眸光沈沈，眉眼間已不見半分倦怠之色。
“宮中尚未成年的皇子還有幾位？”她問司琴。
司琴涓滴不遺地回道：“回殿下，還有兩位小皇子。五皇子現已十一，母妃是敬貴妃，亦是已故三皇子的生母。”
三皇子秦瑾祀，三年前獵場一案的主謀，秦宴念其幺子尚年幼，且母族勢力雄厚，各方施壓之下，敬貴妃才未受到牽連。
“六皇子不過五歲，生母是莊貴嬪，乃五品寺少卿嫡次女。”
秦瑾昭負手而立，墨發由一枚素簪半挽起，萬千青絲如瀑，面容如玉般清冷，精致的側臉半遮半掩進從窗戶透來的曦光中，轉身時衣袖輕拂，深邃的瞳眸沒有多少溫度：“去庫房取些進貢的鹿茸、雪蓮，再尋個由頭，連著太醫適才開的藥，一並給敬貴妃送去。”
“其他宮裏的妃子，你也看著送些罷。”
“是，殿下！”
落日如血，照遍山川。
頌徵一襲青衣，身姿窈窕，曲著長腿坐在屋頂之上，安靜地欣賞著仿佛要將一切燒盡的暮色。
精致的眉眼被夕陽染上幾分血色，涼風吹過，揚起她細碎的風，一頭如瀑的銀發也被淡金色夕暈照得宛若流金的漫漫長河，美得好似一幅畫。
不過須臾，夕陽便沈下山頭，天空逐漸被黑暗所吞噬，只留下一片深邃的蔚藍。
夜幕漸深，頌徵舉高雙臂，伸了個懶腰，下一息便沒了身影。
“嘩啦”一聲，頌徵一個猛子潛入公主府後院的翠湖之中。
月色朦朧，湖面水波粼粼，頌徵擡手將被水浸濕的銀發撩至腦後，藍眸映著細碎的光，泡在水中的雙腿也一點點化成了銀色的魚尾。
湖心亭下歇亮的龍鯉察覺到危險氣息的到來，魚尾一甩，逃也似的四處游躥。
頌徵嗤笑一聲，慢慢游至湖心亭處，放松身子，借著水面的浮力靜靜飄在水面上。
彈指落下到結界，無人煩擾，她枕臂數星望月，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清晨的第一縷曦光落到湖面上，驚醒了睡著的頌徵。
頌徵捧起抔水抹了把臉，又隨手抓了條青尾，單手掐著魚鰓，將結界撤下，閃身回了自個兒府上。
“大人？”管家被突然出現在面前還帶著滿身水汽的頌徵嚇了一跳。
頌徵不由分說地將拎著青尾塞到管家手中：“讓廚房弄成魚片粥。”
管家抱著青尾不知所措：“好，好的，大人。”
頌徵轉身欲走，又猛地想起今日的賞花宴，腳步一轉，叫住了朝廚房而去的管家：“讓廚房別做了，先養著罷。”
“？？？”管家看看手裏瀕死的青尾，又看看快步回屋的頌徵，只覺額角跳得有些厲害。
這魚，怎可能養得活……
簡單梳洗過後，頌徵換了身深色男裝，銀發用一根紅色發帶隨意系著，玄色腰帶圈著纖腰，被銀絲半遮住的腰肢盈盈一握。
從舊腰帶上取下香囊和銀鈴，頌徵指尖打了個轉，悄無聲息地將銀鈴收入儲物袋中，又一絲不茍地把香囊系到了腰間。
拿上拜帖，頌徵從馬廄牽出匹馬，踩著腳蹬翻身上馬。
粗糲的韁繩在手心繞了兩圈，頌徵輕夾馬肚，扯過韁繩朝賞花宴地點趕去。
“大人，你不用早膳？”聽見動靜追上來的管家提聲問道。
頌徵頭也不回，擺手道：“不用了，魚給我好好養著。”
管家有苦說不出：“大人，那魚快要死了啊！”
“放心，死不了。”頌徵語氣肯定，揮起一鞭讓馬跑得更快了。
“……”
賞花宴地點設在京都城邊圍的一處桂花園。
頌徵到時離拜帖上所約定的時間還有些時候，她將韁繩遞給園外的小廝。
在核實過拜帖後，小廝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雙眼睛隱晦地打量著頌徵，笑容諂媚，聲音隱隱透著絲譏諷：“狀元爺，裏面請。”
頌徵並未將他明裏一套暗裏一套的行為放在心上，擡腳邁入園中。
那道孤高清傲的背影狠狠刺痛了小廝的雙眼，他啐了一口，壓低聲音不屑地罵了聲：“啥玩意兒，還不是個拋棄妻女的。”
低罵聲清晰落入頌徵耳中，她沈眸停住腳步，便聽見身後響起一聲斥責：“大膽，殿下面前豈容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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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綏安不是很想去，那就不去罷。”秦瑾昭有心逗綏安，故意順著她的話說道。
“？？！！！”瞳眸睜大一瞬，綏安張了張唇, 漂亮的藍眸裏有震驚亦有不知所措，她撇撇嘴, 失落地垂下腦袋, 悶悶地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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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綏安乖巧窩在秦瑾昭懷裏, 軟聲軟氣地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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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綏安一個勁地點頭，彎著雙藍眸向秦瑾昭保證，“知曉的，綏安一定乖乖聽娘親和娘的話！”
頓了一息，她又小聲添上句：“二姨姨還有司琴姨姨的話也會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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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安奶聲奶氣地應了聲“好”，待秦瑾昭將她放下，便迫不及待地除去衣衫，身子靈活一滑，一溜煙地鉆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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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秦瑾昭擱下筆，擡手揉了揉酸脹的額角，稍提了些聲音喚道：“司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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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水，本宮要沐浴。”秦瑾昭眉宇之間透出幾分慵懶的倦意，像是雨潤過的桃花，清冷中透著柔魅。
“是，殿下。”
不多時，司琴便扣門稟告道：“殿下，水備好了。”
秦瑾昭“嗯”了聲，捏著眉心道：“你去歇息罷，不必伺候了。明日一早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
司琴試探著問：“殿下，可還是請陳太醫？”
自獵場之變後，太醫院為秦瑾昭診治便成了陳老太醫。
“吱啞——”
秦瑾昭拉開屋門，鳳眸幽深，語調意味深長：“陳太醫快告官返鄉了。”
“屬下知曉了。”司琴會意，躬身退了下去。
秦瑾昭沐浴完回寢殿已是半夜，綏安躺在榻上，雙腿卷著被襟睡得正熟。
綏安的睡姿算不上好，小小的身子便占據了裏側床榻的一半，褲腿隨著翻身卷至膝蓋上，露出的肌膚白嫩細膩，白皙的小腳丫如顆顆透嫩都珍珠，小巧的指甲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秦瑾昭輕輕將綏安高卷起的褲腿放了下去，又怕她夜裏著涼，從櫃裏取出一床被褥，蓋到了身上。
在秦瑾昭熄燈準備躺下時，綏安揉著眼睛吵她這邊貼近，迷迷糊糊地喊了聲：“娘親？”
“娘親在。”秦瑾昭安撫地拍了拍綏安的背，又將滑落下來都被褥掖了回去。
“唔——”綏安利落扔開抱著的被襟，三兩下鉆進秦瑾昭被窩裏，緊緊抱住她的胳膊，倦意滿滿地嘟囔，“本想和娘親一起睡的，可娘親很久都不回來，綏安都等得睡著了……”
秦瑾昭邊拍綏安的背邊溫聲哄道：“綏安乖，快睡罷，娘親在的。”
綏安輕輕哼了聲，抱著秦瑾昭的胳膊，很快便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天朗氣清，空氣淺淺泛涼。
“殿下，太醫到了。”司琴扣了扣門，側身將從太醫院請來的太醫引了進去。
“見過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中年便鬢角斑白的太醫斜挎著藥箱，跪地行禮道。
這太醫面孔偏生，怕秦瑾昭無印象，司琴低聲提醒道：“殿下，這是太醫院的江太醫。”
秦瑾昭靠在椅子上，單手揉著眉角，神色倦怠，眼底泛著明顯的黛色，蹙眉重覆了遍：“江太醫？”
江太醫適時出聲道：“殿下，微臣前些年一直負責太醫院的草藥及醫方整理，半年前才開始出診。”
怕秦瑾昭認為他醫術不精，又補上句：“已告官的黎老太醫是微臣的恩師。”
“起身罷。”秦瑾昭掀起眼皮，輕理宮裝寬袖，將手遞了出去。
“謝殿下！”江太醫千恩萬謝地起身，凈過手後，才隔著層絲紗為秦瑾昭號脈，“殿下可有何不適？”
秦瑾昭壓著眉心，語調清冷：“沒甚胃口，近些日裏總覺心神不寧，身子常感疲乏，目眩多夢。”
少頃，江太醫號完脈收回了手：“殿下應當是太過操勞所致的氣血虧虛。”
“微臣先給殿下開些補血安神的湯藥，五碗水煎至一碗服用，七日為一療效。”
“麻煩江太醫了。”秦瑾昭眉頭緊鎖，不著痕跡地將宮裝寬袖覆過手腕，斂眸掩住了眼底的寒霜。
司琴面上的笑意得體又疏離，挑不出毛病：“江太醫，這邊請。”
“殿下，微臣告退了。”江太醫朝秦瑾昭行完禮，便拎著藥箱退了下去。
司琴送完江太醫回來時，秦瑾昭面色平靜地站在窗邊，眸光沈沈，眉眼間已不見半分倦怠之色。
“宮中尚未成年的皇子還有幾位？”她問司琴。
司琴涓滴不遺地回道：“回殿下，還有兩位小皇子。五皇子現已十一，母妃是敬貴妃，亦是已故三皇子的生母。”
三皇子秦瑾祀，三年前獵場一案的主謀，秦宴念其幺子尚年幼，且母族勢力雄厚，各方施壓之下，敬貴妃才未受到牽連。
“六皇子不過五歲，生母是莊貴嬪，乃五品寺少卿嫡次女。”
秦瑾昭負手而立，墨發由一枚素簪半挽起，萬千青絲如瀑，面容如玉般清冷，精致的側臉半遮半掩進從窗戶透來的曦光中，轉身時衣袖輕拂，深邃的瞳眸沒有多少溫度：“去庫房取些進貢的鹿茸、雪蓮，再尋個由頭，連著太醫適才開的藥，一並給敬貴妃送去。”
“其他宮裏的妃子，你也看著送些罷。”
“是，殿下！”
落日如血，照遍山川。
頌徵一襲青衣，身姿窈窕，曲著長腿坐在屋頂之上，安靜地欣賞著仿佛要將一切燒盡的暮色。
精致的眉眼被夕陽染上幾分血色，涼風吹過，揚起她細碎的風，一頭如瀑的銀發也被淡金色夕暈照得宛若流金的漫漫長河，美得好似一幅畫。
不過須臾，夕陽便沈下山頭，天空逐漸被黑暗所吞噬，只留下一片深邃的蔚藍。
夜幕漸深，頌徵舉高雙臂，伸了個懶腰，下一息便沒了身影。
“嘩啦”一聲，頌徵一個猛子潛入公主府後院的翠湖之中。
月色朦朧，湖面水波粼粼，頌徵擡手將被水浸濕的銀發撩至腦後，藍眸映著細碎的光，泡在水中的雙腿也一點點化成了銀色的魚尾。
湖心亭下歇亮的龍鯉察覺到危險氣息的到來，魚尾一甩，逃也似的四處游躥。
頌徵嗤笑一聲，慢慢游至湖心亭處，放松身子，借著水面的浮力靜靜飄在水面上。
彈指落下到結界，無人煩擾，她枕臂數星望月，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清晨的第一縷曦光落到湖面上，驚醒了睡著的頌徵。
頌徵捧起抔水抹了把臉，又隨手抓了條青尾，單手掐著魚鰓，將結界撤下，閃身回了自個兒府上。
“大人？”管家被突然出現在面前還帶著滿身水汽的頌徵嚇了一跳。
頌徵不由分說地將拎著青尾塞到管家手中：“讓廚房弄成魚片粥。”
管家抱著青尾不知所措：“好，好的，大人。”
頌徵轉身欲走，又猛地想起今日的賞花宴，腳步一轉，叫住了朝廚房而去的管家：“讓廚房別做了，先養著罷。”
“？？？”管家看看手裏瀕死的青尾，又看看快步回屋的頌徵，只覺額角跳得有些厲害。
這魚，怎可能養得活……
簡單梳洗過後，頌徵換了身深色男裝，銀發用一根紅色發帶隨意系著，玄色腰帶圈著纖腰，被銀絲半遮住的腰肢盈盈一握。
從舊腰帶上取下香囊和銀鈴，頌徵指尖打了個轉，悄無聲息地將銀鈴收入儲物袋中，又一絲不茍地把香囊系到了腰間。
拿上拜帖，頌徵從馬廄牽出匹馬，踩著腳蹬翻身上馬。
粗糲的韁繩在手心繞了兩圈，頌徵輕夾馬肚，扯過韁繩朝賞花宴地點趕去。
“大人，你不用早膳？”聽見動靜追上來的管家提聲問道。
頌徵頭也不回，擺手道：“不用了，魚給我好好養著。”
管家有苦說不出：“大人，那魚快要死了啊！”
“放心，死不了。”頌徵語氣肯定，揮起一鞭讓馬跑得更快了。
“……”
賞花宴地點設在京都城邊圍的一處桂花園。
頌徵到時離拜帖上所約定的時間還有些時候，她將韁繩遞給園外的小廝。
在核實過拜帖後，小廝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雙眼睛隱晦地打量著頌徵，笑容諂媚，聲音隱隱透著絲譏諷：“狀元爺，裏面請。”
頌徵並未將他明裏一套暗裏一套的行為放在心上，擡腳邁入園中。
那道孤高清傲的背影狠狠刺痛了小廝的雙眼，他啐了一口，壓低聲音不屑地罵了聲：“啥玩意兒，還不是個拋棄妻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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