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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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深思熟慮
“因著酒壯熊魚膽啊～”
頌徵緊抿著唇, 斂著雙藍眸一言不發。
宣羽卻以為她心動了，挑眉笑得促狹，繼續慫恿道：“這酒可是個好玩意兒, 倒時我們幫著你將秦瑾昭約出來，你倆兒再酌點小酒, 這氛圍到了，水到渠成, 不就什麽都說開了？”
說著, 宣羽彎起拇指和食指撚了撚，暗示意味明顯。
頌徵擡起眼眸，語氣一本正經：“我不飲酒。”
宣羽被她給逗笑了，搖頭不以為意道：“你不飲，秦瑾昭又不是不能飲。”
“再說——”她話鋒一轉，瞇起灰眸睨著頌徵, 話裏有話道，“你為何不飲酒？莫不是你不行？”
“哦～”宣羽似是猛地想起什麽* , 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掩唇歉聲開口，“忘了你鮫珠還在秦瑾昭身上……”
頌徵：“……”
緩緩吐出口濁氣, 頌徵反唇相譏道：“我倆半斤八兩, 你至少也得是那個八兩。”
宣羽聳聳肩，笑得毫不在意，甚至還有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得意：“小徵兒，忘了告訴你, 我的鮫珠是在知微身上不假, 但數百年已過，如今我已快修成了第二顆鮫珠。”
“這般看來。”她故意停頓一下, 眸光落在頌徵身上，漫不經心的語氣夾帶著絲譏誚，“似乎你才是那個八兩呢～”
頌徵一時語塞，氣得白凈的面皮都泛起抹紅，唇瓣囁嚅著，最後竟是一甩袖氣呼呼地走了。
見狀，宣羽笑得更開心了。
笑過之後，她也並未將正事忘記，一個閃身回了月上梢，喚來月娘讓她著手安排兩日後賞花宴的事宜。
月娘一一應下，臉上神色恭敬：“是，大人。”
宣羽半托著下頜想了想，又道：“嗯，知微也安排得有人手，你稍接洽一下，別出甚紕漏即可。”
月娘頷首，應聲道：“屬下知曉了。”
氣惱地回到書房，頌徵鋪開宣紙，捏著筆桿蘸了蘸墨，企圖用練字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只是這字是越寫越淩亂，黑色的墨跡也在宣紙上暈染成一團，頌徵扔掉筆，有些煩躁地將宣紙揉成團，擡手扔進了紙簍中。
字是練不下去了，頌徵索性抓過一旁的話本子看了起來。
偏生這話本子裏講的盡是些纏綿悱惻的情情愛愛，甜膩得慌，頌徵翻了幾頁便悶悶地放了回去。
心未靜下來不說，反而愈發鬧騰了。
重重地捏了下眉心，頌徵起身推開書房的門，快步往外走去。
甫一行至府門前，跟上來的管家拱手問道：“大人可是要出府？”
頌徵眉心緊壓，極為冷淡地“嗯”了聲。
管家是個有眼力見，察覺到頌徵的不耐，委婉勸道：“近日京都城不大太平，大人既要外出，還是帶兩名護衛隨行罷。”
頌徵下意識想拒絕：“我就隨便逛逛。”
管家笑意溫和，聲音不疾不徐：“大人安全要緊，這是宣姑娘臨走前特意叮囑的。”
“……”頌徵不欲爭辯，默許了管家安排的兩名護衛在身後跟著。
帶著兩個尾巴，頌徵並未走太遠，有意無意地在公主府附近打著轉。
在頌徵第四次路過公主府大門時，雪雁終是看不下去了，主動出聲喚道：“頌公子。”
頌徵頓住腳步，耀眼的銀絲在身後漾起好看的弧度，藍眸是恰到適宜的驚訝：“雁姑姑？”
“……”雪雁維持著面上的微笑，順著頌徵的話禮貌問道，“頌公子怎在此？”
頌徵伸長脖頸狀似不經意地往門內瞧，說得更是破綻全出：“我就隨便逛逛，想買根糖葫蘆。”
雪雁微微側身，好讓頌徵瞧得更仔細些：“殿下一早便回宮了。”
頌徵作恍然狀：“難怪我逛了許久都不曾瞧見賣糖葫蘆的。”
兩人的對話看似牛頭不對馬嘴，卻又意外的和諧。
雪雁語塞一瞬，輕嘆口氣道：“頌公子若真想買糖葫蘆，可以去南街瞧瞧。”
“好。”頌徵含笑應下，“謝謝雁姑姑。”
雪雁客氣回道：“頌公子客氣了。”
見頌徵轉身欲走，雪雁想了想出聲叫住了她：“頌公子。”
“我晚些時候要進宮一趟，你可有甚話或東西需我轉交給殿下？”
頌徵當即來了精神，眼瞳湛藍剔透：“有的，雁姑姑你且等我片刻。”
說罷，擡腳朝南街方向跑去。
看著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那抹灼目的銀也很快沒了蹤跡，雪雁無奈一笑，只得站在府門邊等頌徵回來。
不多時，頌徵便抱著一個草靶子回來了，看架勢應當是將小販所有的糖葫蘆都買了下來。
“頌公子，你這是？”雪雁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兩下。
頌徵取下兩根糖葫蘆後直接將草靶子強塞到了雪雁手上，雙手合十，拜托道：“雁姑姑，幫我給錦意，麻煩了。”
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卻怎麽都說不出口，雪雁艱難抱著因插滿糖葫蘆而沈甸甸的草靶子是有苦說不出。
這苦果是她自個兒種下的，便只能她自個兒受著。
幹笑兩聲，雪雁的聲音近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頌公子客氣了。”
頌徵卻是絲毫沒聽出雪雁話裏的牽強之意，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又順手將糖葫蘆塞了一根到她手中：“雁姑姑，這是給你的。”
一根給雪雁，她在自個兒吃一根，剩下便全是錦意的。
雪雁看看懷裏草靶子上滿當當的糖葫蘆，又看看手上那孤零零的一根，心中竟升起一股詭異的感動，但感動過後，便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覆雜：“謝謝頌公子。”
謝謝你還記得我的那一份……
“只是頌公子，這麽多糖葫蘆，殿下應當吃不完。”雪雁不忍打擊頌徵，無聲地將那句‘殿下可能不會收’給咽了下去。
“無妨。”頌徵神情誠懇，語氣更無半點開玩笑的意味，“任憑錦意處置便是。”
雪雁抿唇，好半晌才道：“頌公子放心，我會將這句話如實轉告殿下的。”
皇宮，長公主殿。
聽著雪雁的匯報，秦瑾昭眸中閃過抹興味，唇角掠起極淺的弧度：“她當真這般說？”
“是的，殿下。”雪雁還抱著草靶子，眼神黯淡無波。
秦瑾昭合上折子，凝眸打量著那快比雪雁還高的草靶子，以及上面插著的紅艷艷的糖葫蘆。
“娘親~”綏安目不轉睛地盯著糖葫蘆，小聲開口，“綏安想吃糖葫蘆。”
秦瑾昭起身將綏安抱起，緩步走至草靶子前，輕輕取下一根糖葫蘆遞給了她，溫聲叮囑道：“不可多吃，不然日後會牙疼。”
綏安乖巧地點點頭，舉起糖葫蘆將第一顆餵到秦瑾昭唇邊，笑吟吟道：“娘親也吃~”
秦瑾昭啟唇將糖葫蘆咬下，綏安彎著藍眸笑得狡黠：“娘親，好吃麽？”
“好吃。”秦瑾昭點頭，用手接住掉落下來的碎糖衣。
綏安頓時喜笑顏開，語氣充滿得逞意味：“是娘給娘親買的~”
咀嚼的動作一頓，秦瑾昭不禁失笑，擡手捏了捏綏安白嫩的小臉，語調寵溺又無奈：“你啊……”
又從草靶子上取下三根糖葫蘆，秦瑾昭對雪雁道：“剩下的你們分一分罷。”
雪雁如獲大赦，恨不得即刻將就這草靶子脫手出去：“謝殿下！”
秦瑾昭擡了下手腕，示意她沒事便可先退下。
雪雁會意，臨出門前以幫忙分發糖葫蘆為由像扔甚燙手山芋般將草靶子強塞到了司琴手上。
毫不設防的司琴：“？？？”
屋內，綏安坐在椅子上邊晃兩條小細腿邊吃著手裏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娘親，你不想見娘麽？”
秦瑾昭擡起眸子，聽不出是何語氣：“我何時不想見她？”
綏安撇撇嘴，小聲抱怨道：“若是想見，那你為何今日一早天還為亮便回宮了？”
筆尖輕蘸墨汁，秦瑾昭攥緊了筆桿，神色如常道：“宮內事務堆積，若不及時處理，後日的賞花宴便只能缺席了。”
“綏安不是很想去賞花宴麽？”
藍眸睜大一分，綏安張張唇，被秦瑾昭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壓根尋不到反駁的話。
話雖是這個理不錯，可綏安總覺著哪裏怪怪的。
悶悶地咬下一顆糖葫蘆，綏安一邊腮幫子鼓鼓的：“娘會去麽？”
唇畔揚起淺淺的弧度，轉瞬即逝，秦瑾昭將筆擱下，咬下一顆糖葫蘆，語氣篤定：“她會去。”
綏安眨了眨眼，藍眸神色迷茫：“娘也去的話，那綏安還要去麽？”
她年歲雖小，卻已明大部分事理，加之不全的傳承，讓她更比尋常孩子聰慧。
是以綏安知曉自己與其他孩子的不同，亦知曉為何自個兒娘親鮮少讓她在旁人面前露面，跪月上梢門前那日，雖披著白袍，可還是有不少人瞧見了她那雙與頌徵如出一撤的藍眸。
若是賞花宴她再與頌徵一同出現，只怕她是兩人孩子一事再也瞞不住，京中有關頌徵的流言又會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瑾昭柔聲反問綏安：“綏安很想去？”
綏安糾結地攪著手指頭：“想去又不想去。”
清冷的臉頰處散落了幾縷墨發，秦瑾昭眉眼攜笑，若有所思道：“我知曉了。”
“若綏安想去，那便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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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羽卻以為她心動了，挑眉笑得促狹，繼續慫恿道：“這酒可是個好玩意兒, 倒時我們幫著你將秦瑾昭約出來，你倆兒再酌點小酒, 這氛圍到了，水到渠成, 不就什麽都說開了？”
說著, 宣羽彎起拇指和食指撚了撚，暗示意味明顯。
頌徵擡起眼眸，語氣一本正經：“我不飲酒。”
宣羽被她給逗笑了，搖頭不以為意道：“你不飲，秦瑾昭又不是不能飲。”
“再說——”她話鋒一轉，瞇起灰眸睨著頌徵, 話裏有話道，“你為何不飲酒？莫不是你不行？”
“哦～”宣羽似是猛地想起什麽* , 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掩唇歉聲開口，“忘了你鮫珠還在秦瑾昭身上……”
頌徵：“……”
緩緩吐出口濁氣, 頌徵反唇相譏道：“我倆半斤八兩, 你至少也得是那個八兩。”
宣羽聳聳肩，笑得毫不在意，甚至還有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得意：“小徵兒，忘了告訴你, 我的鮫珠是在知微身上不假, 但數百年已過，如今我已快修成了第二顆鮫珠。”
“這般看來。”她故意停頓一下, 眸光落在頌徵身上，漫不經心的語氣夾帶著絲譏誚，“似乎你才是那個八兩呢～”
頌徵一時語塞，氣得白凈的面皮都泛起抹紅，唇瓣囁嚅著，最後竟是一甩袖氣呼呼地走了。
見狀，宣羽笑得更開心了。
笑過之後，她也並未將正事忘記，一個閃身回了月上梢，喚來月娘讓她著手安排兩日後賞花宴的事宜。
月娘一一應下，臉上神色恭敬：“是，大人。”
宣羽半托著下頜想了想，又道：“嗯，知微也安排得有人手，你稍接洽一下，別出甚紕漏即可。”
月娘頷首，應聲道：“屬下知曉了。”
氣惱地回到書房，頌徵鋪開宣紙，捏著筆桿蘸了蘸墨，企圖用練字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只是這字是越寫越淩亂，黑色的墨跡也在宣紙上暈染成一團，頌徵扔掉筆，有些煩躁地將宣紙揉成團，擡手扔進了紙簍中。
字是練不下去了，頌徵索性抓過一旁的話本子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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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行至府門前，跟上來的管家拱手問道：“大人可是要出府？”
頌徵眉心緊壓，極為冷淡地“嗯”了聲。
管家是個有眼力見，察覺到頌徵的不耐，委婉勸道：“近日京都城不大太平，大人既要外出，還是帶兩名護衛隨行罷。”
頌徵下意識想拒絕：“我就隨便逛逛。”
管家笑意溫和，聲音不疾不徐：“大人安全要緊，這是宣姑娘臨走前特意叮囑的。”
“……”頌徵不欲爭辯，默許了管家安排的兩名護衛在身後跟著。
帶著兩個尾巴，頌徵並未走太遠，有意無意地在公主府附近打著轉。
在頌徵第四次路過公主府大門時，雪雁終是看不下去了，主動出聲喚道：“頌公子。”
頌徵頓住腳步，耀眼的銀絲在身後漾起好看的弧度，藍眸是恰到適宜的驚訝：“雁姑姑？”
“……”雪雁維持著面上的微笑，順著頌徵的話禮貌問道，“頌公子怎在此？”
頌徵伸長脖頸狀似不經意地往門內瞧，說得更是破綻全出：“我就隨便逛逛，想買根糖葫蘆。”
雪雁微微側身，好讓頌徵瞧得更仔細些：“殿下一早便回宮了。”
頌徵作恍然狀：“難怪我逛了許久都不曾瞧見賣糖葫蘆的。”
兩人的對話看似牛頭不對馬嘴，卻又意外的和諧。
雪雁語塞一瞬，輕嘆口氣道：“頌公子若真想買糖葫蘆，可以去南街瞧瞧。”
“好。”頌徵含笑應下，“謝謝雁姑姑。”
雪雁客氣回道：“頌公子客氣了。”
見頌徵轉身欲走，雪雁想了想出聲叫住了她：“頌公子。”
“我晚些時候要進宮一趟，你可有甚話或東西需我轉交給殿下？”
頌徵當即來了精神，眼瞳湛藍剔透：“有的，雁姑姑你且等我片刻。”
說罷，擡腳朝南街方向跑去。
看著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那抹灼目的銀也很快沒了蹤跡，雪雁無奈一笑，只得站在府門邊等頌徵回來。
不多時，頌徵便抱著一個草靶子回來了，看架勢應當是將小販所有的糖葫蘆都買了下來。
“頌公子，你這是？”雪雁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兩下。
頌徵取下兩根糖葫蘆後直接將草靶子強塞到了雪雁手上，雙手合十，拜托道：“雁姑姑，幫我給錦意，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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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苦果是她自個兒種下的，便只能她自個兒受著。
幹笑兩聲，雪雁的聲音近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頌公子客氣了。”
頌徵卻是絲毫沒聽出雪雁話裏的牽強之意，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又順手將糖葫蘆塞了一根到她手中：“雁姑姑，這是給你的。”
一根給雪雁，她在自個兒吃一根，剩下便全是錦意的。
雪雁看看懷裏草靶子上滿當當的糖葫蘆，又看看手上那孤零零的一根，心中竟升起一股詭異的感動，但感動過後，便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覆雜：“謝謝頌公子。”
謝謝你還記得我的那一份……
“只是頌公子，這麽多糖葫蘆，殿下應當吃不完。”雪雁不忍打擊頌徵，無聲地將那句‘殿下可能不會收’給咽了下去。
“無妨。”頌徵神情誠懇，語氣更無半點開玩笑的意味，“任憑錦意處置便是。”
雪雁抿唇，好半晌才道：“頌公子放心，我會將這句話如實轉告殿下的。”
皇宮，長公主殿。
聽著雪雁的匯報，秦瑾昭眸中閃過抹興味，唇角掠起極淺的弧度：“她當真這般說？”
“是的，殿下。”雪雁還抱著草靶子，眼神黯淡無波。
秦瑾昭合上折子，凝眸打量著那快比雪雁還高的草靶子，以及上面插著的紅艷艷的糖葫蘆。
“娘親~”綏安目不轉睛地盯著糖葫蘆，小聲開口，“綏安想吃糖葫蘆。”
秦瑾昭起身將綏安抱起，緩步走至草靶子前，輕輕取下一根糖葫蘆遞給了她，溫聲叮囑道：“不可多吃，不然日後會牙疼。”
綏安乖巧地點點頭，舉起糖葫蘆將第一顆餵到秦瑾昭唇邊，笑吟吟道：“娘親也吃~”
秦瑾昭啟唇將糖葫蘆咬下，綏安彎著藍眸笑得狡黠：“娘親，好吃麽？”
“好吃。”秦瑾昭點頭，用手接住掉落下來的碎糖衣。
綏安頓時喜笑顏開，語氣充滿得逞意味：“是娘給娘親買的~”
咀嚼的動作一頓，秦瑾昭不禁失笑，擡手捏了捏綏安白嫩的小臉，語調寵溺又無奈：“你啊……”
又從草靶子上取下三根糖葫蘆，秦瑾昭對雪雁道：“剩下的你們分一分罷。”
雪雁如獲大赦，恨不得即刻將就這草靶子脫手出去：“謝殿下！”
秦瑾昭擡了下手腕，示意她沒事便可先退下。
雪雁會意，臨出門前以幫忙分發糖葫蘆為由像扔甚燙手山芋般將草靶子強塞到了司琴手上。
毫不設防的司琴：“？？？”
屋內，綏安坐在椅子上邊晃兩條小細腿邊吃著手裏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娘親，你不想見娘麽？”
秦瑾昭擡起眸子，聽不出是何語氣：“我何時不想見她？”
綏安撇撇嘴，小聲抱怨道：“若是想見，那你為何今日一早天還為亮便回宮了？”
筆尖輕蘸墨汁，秦瑾昭攥緊了筆桿，神色如常道：“宮內事務堆積，若不及時處理，後日的賞花宴便只能缺席了。”
“綏安不是很想去賞花宴麽？”
藍眸睜大一分，綏安張張唇，被秦瑾昭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壓根尋不到反駁的話。
話雖是這個理不錯，可綏安總覺著哪裏怪怪的。
悶悶地咬下一顆糖葫蘆，綏安一邊腮幫子鼓鼓的：“娘會去麽？”
唇畔揚起淺淺的弧度，轉瞬即逝，秦瑾昭將筆擱下，咬下一顆糖葫蘆，語氣篤定：“她會去。”
綏安眨了眨眼，藍眸神色迷茫：“娘也去的話，那綏安還要去麽？”
她年歲雖小，卻已明大部分事理，加之不全的傳承，讓她更比尋常孩子聰慧。
是以綏安知曉自己與其他孩子的不同，亦知曉為何自個兒娘親鮮少讓她在旁人面前露面，跪月上梢門前那日，雖披著白袍，可還是有不少人瞧見了她那雙與頌徵如出一撤的藍眸。
若是賞花宴她再與頌徵一同出現，只怕她是兩人孩子一事再也瞞不住，京中有關頌徵的流言又會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瑾昭柔聲反問綏安：“綏安很想去？”
綏安糾結地攪著手指頭：“想去又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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