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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繼續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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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繼續助攻

“本宮來接綏安。”

清冷熟悉的聲音隨風飄入頌徵耳中, 讓她身形狠狠一滯,唇瓣翕動,楞楞地應了聲:“好。”

話雖是這般應著, 但遲遲不見頌徵下一步動作。

鳳眸微瞇,秦瑾昭淺聲喚道:“綏安。”

“過來。”

“娘親~”綏安掩唇打了個哈欠, 一副困倦不行的模樣,借著兜帽的遮掩, 她用手輕輕扯了扯頌徵的衣袖。

頌徵立刻會意, 上道地抱著綏安朝秦瑾昭走去,藍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聲音浸著絲祈求:“夜深露重,我送綏安回去罷。”

綏安也配合地趴到頌徵肩上,止不住地打哈欠。

眸光在綏安身上停留一瞬,秦瑾昭提著燈籠的手稍微緊了幾分, 若無其事道:“那便麻煩頌公子了。”

頌徵展露笑顏,語氣受寵若驚:“錦意,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唇角輕壓, 秦瑾昭並未回話,只極輕地“嗯”了一聲, 斂下眼睫, 掩住了眸中的情緒。

一條街巷的距離,很快公主府便出現在眼前。

一路無言,偏生在快至公主府時,頌徵突然停住了腳步:“錦意。”

秦瑾昭回眸, 眼帶不解地瞧著她。

呼吸沈了一分, 頌徵不動神色地將綏安抱緊,藍眸滿含歉意地望著秦瑾昭, 聲音低啞:“這三年,對不起。”

“當年不告而別並非我願……”

司琴很有眼力見地走到公主府門前回避。

而綏安則趴在頌徵肩上裝睡。

“我知曉。”秦瑾昭輕聲打斷頌徵,眸光溫軟,“當年救我的人是你。”

“不。”頌徵搖頭,神情苦澀又覆雜,“是綏安。”

“錦意,是綏安救了你。”

“綏安?”秦瑾昭半瞇起眼眸,正欲細問,便見頌徵微不可察地朝她搖了搖頭,已不欲再說。

見狀,秦瑾昭只得將心中的疑惑的壓下,轉而問出了當下最想問的問題:“若是沒有綏安,你還會拒絕賜婚麽?”

頌徵沒有即刻回答,她站在原地,垂眸看著清冷銀月之下,兩人近在咫尺的影子,交頸相纏,親密無間,如同三年前那般。

若沒有綏安,她會接受賜婚麽?

良久,頌徵搖頭,語氣堅定地回覆道:“不會。”

“錦意,我喜歡你。”說著,頌徵苦澀一笑,神色懊惱,“三年前我不通情愛,更不知何為喜歡,每日患得患失,生怕某日你終會厭棄我。”

“還有月上梢那一晚……”

秦瑾昭猛地擡起眸子,聲音裹著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都記起來了?”

“還未——”頌徵下頜微動,底氣略顯不足,“那晚之事,是我之錯。”

眼底的失望稍縱即逝,秦瑾昭纖眉微皺,語調明顯冷了幾分:“不全是你的錯,那晚我也不慎中招了。”

“不是,錦意。”頌徵走上前握住秦瑾昭的手,一字一句,神情懇切,“那晚,是我對不住你。更不該遺失了那一晚的記憶……”

“進京路上,我驚覺竟是三年過去,沿路又有各種同京中有關的流言傳入耳中,雖知是假,可我卻止不住的想去關註,以至被流言影響了心形,在大殿上說出如此渾話。”

吸了吸鼻子,頌徵澀聲開口:“錦意,對不起。”

心口處的逆鱗一片炙熱,秦瑾昭動了動手腕,終是未將手收回來,聲音稍稍緩和:“既然已經離開,為何還要再回來?”

鬢角的銀發被涼風吹散,頌徵吞了吞喉嚨,嗓音輕潤,在這夜間染上溫度,恍惚溫柔:“因著錦意你在這裏。”

“呵。”一聲哼笑悠悠從秦瑾昭鼻腔暈出,她啟唇幽幽吐出兩字,“騙子。”

自頌徵在南海現身,她便對她們一行人的行程了如指掌。據暗衛回報,她們幾人這一路上一直在打探消息,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頌徵在人界舉目無親,可如今回來第一件事竟是去尋人,這一點秦瑾昭尤為在意,說是如鯁在喉也不為過。

無端被罵,頌徵瞪大瞳眸,試圖為自己辯解:“錦意,我不曾騙你。”

“回人界第一件事我便想來尋你,可因著某些事,我不得不先回南海……”頌徵神情有些難以啟齒,聲音也越來越小。

聽著頌徵的話,秦瑾昭心中已有了猜測,可頌徵這欲言又止的遮掩模樣,也讓她失了再繼續逼問的心思。

捏了捏眉心,秦瑾昭伸手從頌徵懷裏接過裝睡的綏安,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很晚了,你該回了。”

頌徵訕訕地揉了下鼻尖,藍眸失落之色難掩:“好。”

“錦意,你早些休息。”

“嗯。”秦瑾昭抱著綏安站在原地,目送頌徵漸漸走遠。

頌徵三步一回頭,撞見秦瑾昭望過來的目光,唇畔不自覺噙上笑意,還傻楞楞地舉起手朝她晃了晃。

直至走過拐角,回首再也瞧不見秦瑾昭的身影。

無聲地嘆了口氣,秦瑾昭收回目光,擡腳朝公主府走去。

“唔~”懷裏的綏安適時動了起來,戴著的兜帽被蹭亂,玄色帽檐下,一雙藍眸水汪汪的,她用小手揉著眼睛,聲音懵懂又無辜,“娘親,到了麽?”

“嗯?”她偏頭四處看了看,明知故問道,“娘去哪了?”

秦瑾昭眸色平靜地瞧著她,語調溫柔如常卻泛著絲涼意:“醒了?”

“……”綏安小身子一僵,悻悻地笑了一下,“娘親~”

邁入府門中,秦瑾昭放下綏安,又擡手將她歪掉的兜帽摘了下來,精致的眉眼流瀉出淺淺笑意,但笑意未達眼底:“綏安,告訴娘親,你是怎麽出府的?”

綏安兩只小手糾結地攪在一起,拖長聲音討好喚道:“娘親~”

然而秦瑾昭並不吃她這一套:“嗯?”

綏安小臉皺成一團,垂下頭不敢再與秦瑾昭對視,聲音低若蚊蠅:“翻……翻墻出去的。”

一瞬的沈默。

秦瑾昭彎腰將綏安抱起,輕輕捏了下她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臉蛋,語重心長道:“以後註意些,不能受傷。”

綏安慢慢環住秦瑾昭脖頸,將頭埋在她頸間,聲音嗡聲嗡氣的:“娘親不生氣麽?”

秦瑾昭笑,嗓音輕柔繾綣:“綏安很想娘親生氣?”

“沒有沒有。”綏安連忙否認,彎著眉眼撒嬌道,“綏安不想讓娘親生氣,綏安只想娘親能開心些~”

夜風幽涼,銀月爬到了半空中,幾許星子掛在周圍,在層層夜霧裏閃著昏暗的光暈。

秦瑾昭唇跡的笑很淺,鳳眸微彎,裏面盛著一泓清亮的光芒,像月輪映入澄澈的湖面之上,一陣風吹過,將月影搖碎,只剩下波光粼粼的碎銀般的光。

她抱著綏安繼續往前走著,步伐平穩,語調不疾不徐:“綏安如此有心,娘親很開心。”

次日清晨,遠處山林薄霧繚繞,曦光透過雲層縫隙傾灑至大地之上。

送走容商四人,頌徵一襲玄衣負手而立,單薄清瘦的背脊似永遠都不會彎折的松柏一般,銀發輕系淡紅的綢帶,順著白凈細膩的脖頸垂落在肩膀上,餘下的發絲則如月華般流淌在腰跡,隨晨間的清風漾起一圈圈的銀色漣漪。

宣羽緋衫如艷,眉眼秾麗張揚,舉手投足間盡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豐姿冶麗。

她擡手拍了拍頌徵的肩,語調慵懶:“走罷,你若是不舍,跟著一起回去也不是不行。”

頌徵暗暗瞪她一眼,徑直越過她走在了最前。

宣羽輕笑出聲,擡腳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同時還不忘調侃她:“小徵兒,你這是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深吸口氣,頌徵並未搭理宣羽,反而越走越快。

灰眸笑意漸深,宣羽以袖掩唇,拖長聲音故作苦惱道:“知微昨日同我說,她欲設賞花宴,正苦惱該邀請些什麽人呢。”

頌徵猛地停下腳步,豁然轉過身,抿唇欲言又止地問:“錦意可會去?”

宣羽好似未聽出她話中的意思,偏了偏頭,如實回道:“秦瑾昭啊,她每年都會去,怎的了?”

舌尖輕抵上顎,頌徵斟酌著開口:“請柬,可能給我一張?”

“啊?”宣羽裝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繼續逗著她,“你要去?”

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頌徵輕輕“嗯”了聲。

“哦~”宣羽露出恍然之色,眉眼盡是揶揄,“行,我讓知微多備張請柬。”

頌徵低聲道了聲謝,轉身快步離開了。

宣羽的效率很快,用完午膳一個時辰,她便將請柬送到頌徵府上。

啜了口涼茶,宣羽朝桌面上的請柬擡了擡下頜,語氣榮辱不驚:“喏,賞花宴的請柬,我可幫你要來了。”

“多謝。”頌徵翻開請柬,卻在看清上面的日期後,微微變了臉色,“兩日後?怎的這般急?”

白瓷茶蓋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宣羽放下茶盞,挑眉笑著解釋道:“每年桂花的花期就只有這麽幾天,兩日後正是桂花開得最好的時候,若是錯過了,今年可再也尋不到如此好的時節了。”

宣羽說得有幾分道理,頌徵無力反駁,只得擰眉問:“賞花宴,我可需要帶些什麽?”

怕宣羽未聽明白,頌徵又道:“譬如送禮之類,秦知微可有何喜好?”

宣羽摩挲著下頜,思索片刻後開口:“你帶幾壇子清酒即可。”

頌徵:“???”

宣羽笑得意味深長,一本正經地胡謅道:“賞花宴賞花宴,顧名思義自是才子佳人齊聚一堂賞花品酒,吟詩作對,這個中風雅,你不懂倒也正常。”

說著,宣羽身子朝頌徵方向傾了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你不懂也無傷大雅,屆時拎著一壇子酒去找秦瑾昭便是。”

頌徵聽得直皺眉,不著痕跡地往後靠去,語氣不解:“為何要帶一壇子酒?”

宣羽清了清喉嚨,灰眸一瞬不順地盯著她,像是在明晃晃嘲笑她一般:“因著酒壯熊魚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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