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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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好久不見
不動聲色地攥緊韁繩, 頌徵擡眸看向一臉看熱鬧的宣羽，眉心緊蹙：“你怎在此？”
宣羽不置可否地笑笑，語調慵懶：“見你們許久不至, 便想著來尋尋，畢竟京都城這般之大, 若是迷路了可不好~”
幽風吹拂，緋衫衣擺晃蕩飄曳, 空氣中隱約可聞三兩聲銀鈴輕響, 宛如鬼魅。
聽出宣羽話裏的暗諷之意，頌徵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勒緊手中韁繩，輕夾馬肚，徑直越過宣羽走在了最前面。
容商掩眸，微不可察地朝宣羽搖了搖頭, 對三人道：“走罷。”
身後銀發被風吹亂，幾縷飄至眼前, 模糊了視線。
一陣空幽的銀鈴聲飄來, 隨風漸行漸遠。
漓然似有所察地回頭，卻早已不見宣羽的身影。
一刻鐘過後, 看著近在咫尺的月上梢招牌, 頌徵勒停了馬。
“籲——”
頌徵側眸看了眼月上梢不起眼的後門，又看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正門，面露糾結之色。
按理她們應當從後門進才是，可身下騎著的馬只能交由正門的小廝讓其妥善照料……
漓然和淮州並不頌徵心中所想, 利落翻身下馬, 直直朝著月上梢正門而去。
頌徵想開口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漓然先淮州一步邁入了月上梢的門檻。
眼皮微跳, 頌徵默默別過了頭。
容商敏銳地註意到頌徵的異樣，多心問了一句：“少主可是有何不妥？”
頌徵回了她一個覆雜眼神，傳音回道：“月上梢，是京都城最有名的風月場所。”
“……”看著已經進到月上梢門內的漓然，容商沈下了眸子。
漓然一進門便被姑娘們的手絹糊了一臉，一些膽大的更是直接上手，嬌笑著往她懷裏鉆。
“姑娘~當真是稀客呀~”
“姑娘~進來玩玩嘛，奴家願與姑娘徹夜促膝長談~ ”
“咦，促膝長談有甚意思，姑娘，奴家願同你抵足夜眠~”
“姑娘~你別跑呀~”
“……”
漓然被一聲聲嬌柔無比的姑娘嚇得驚慌無比，連連後退間未曾註意到身後的門檻，腳後跟被狠狠一絆，身子重重朝後摔去。
就在漓然以為她肯定會與大地親密接觸時，一只微涼的手攬住了的腰身，輕輕一用力，她便跌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眨了眨眼睛，漓然仍心有餘悸，有些無措地喚了聲：“阿商……”
容商淡淡“嗯”了聲，微沈著臉將她扶穩站好，卻未收回攬在她腰間的手。
姑娘們見狀，不禁甩絹嬌嗔：“姑娘，你都有主了，還來逗我們姐妹些玩呢~”
漓然：“？？？！！！”
她睜大雙眼，張唇正欲辯駁，搭在腰跡的手突然緊了一些。
腰跡傳來的酥麻感讓她心頭一顫，霎時楞在了原地。
漓然下意識偏眸看向容商，只見她一臉坦然，好似適才扣她腰的另有其人。
咬了咬舌尖，漓然紅著耳尖低下了頭。
她這害羞模樣讓姑娘些頓覺無趣，笑吟吟地將目標轉移到了站在一旁略顯無措的淮州身上。
“公子生得可真俊呢~”
“公子是第一次來月上梢罷？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公子進來罷，咱月上梢不僅酒好喝，曲兒也特別好聽~”
“公子……”
不知是不是漓然的錯覺，她總覺著這些個姑娘對淮州的熱情很敷衍，就像是在例行公事……
淮州哪裏見過這陣仗，本能的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一偏眸看見坐在駿馬之上的蘇邑，眸光驟亮，像是被什麽洪水猛獸追了一樣，拔腿就朝他跑去：“蘇邑救命，她們非禮我！”
“……”
姑娘們神色各異地瞧著這一幕，有兩位沒忍住以絹掩唇低低笑了起來。
弄了半天，感情這兩位都是有主的啊。
感慨過後，又將目光落了頌徵身上。
見清她面容那一刻，紛紛露出驚艷之色。
年輕玄衣公子有著不同常人的銀發藍眸，周身縈繞清傲矜貴之氣，面容雌雄模辯，明明是一位男子，卻有著一張比女子還要驚艷的臉，再觀與之同行的四人，唯一人是灰眸，餘下一女兩男皆是深淺不一的琥珀色眼瞳，面貌昳麗清雋，漂亮得不似常人。
意識到這一點，竟是無一人再敢調戲頌徵。
其中一位有眼力見的，悄悄轉身去樓裏將月娘尋了過來。
稍年長的姑娘朝頌徵拱手，恭敬開口：“不知公子來月上梢是為何事？”
頌徵淡聲回道：“我要見月娘。”
眸中閃過絲驚訝，姑娘勾起抹恰到適宜的淺笑，滴水不漏道：“勞煩公子稍等片刻，媽媽馬上便來。”
頌徵頷首，依然端坐於馬上。
容商則攬著漓然的腰，亦步亦趨地將她帶回到馬邊。
不大一會兒，月娘便施施然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還未行至門邊，便掐著嗓子道：“是何人要見我？”
無人應聲，姑娘們默契地側過身，給月娘讓出條道。
月娘覺著甚是稀奇，漫不經心地走到門口處，一擡眸便與一雙熟悉的藍眸撞了個正著。
“？！！！”
“頌……”月娘驚訝得瞪大了雙眸，張了張唇，話及時在舌尖打了個轉，“頌公子，您回京了！”
聞言，姑娘們對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嗯。”頌徵應了聲，不疾不徐道，“剛到不久。”
月娘接連應了好幾聲“好”，轉身喚來位小廝，讓他照顧好馬匹，自己則走在最前，親自為幾人帶路。
在宣羽手下做事多年，月娘在見到容商那雙同宣羽一般的灰眸時，便知曉幾人身份不一般，是以一路上並未多言，將人帶至後院後，便躬身退了下去：“頌公子，大人在涼亭等您。”
頌徵道了聲謝，擡腳朝院中走去。
月下涼亭裏，宣羽翹著一條腿，坐得慵懶隨意。
見幾人終於到來，她半支起身子，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話裏有話道：“這麽晚才到，還以為你們當真迷路了呢~”
頌徵覷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端過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宣羽不說這話還好，一說便讓淮州想起了適才在門外被一眾姑娘調戲的事情，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被樓外的姑娘攔著，我們早就進來了！”
經過那麽一遭，漓然也知曉了月上梢究竟是什麽地方，何又為風月場所，她臉頰泛起絲紅暈，聲音透著赧意：“宣羽，你怎能呆在這種……地方？”
“還讓少主……你也不怕將少主給帶壞了？”
“？？？”宣羽一臉莫名，只覺好大一口鍋扣到了身上，伸手指了指自個兒，語氣難以置信，“我帶壞她？！”
“是我帶壞的她麽？”
分明是她自己變壞的！這怎麽能怪到她頭上來？！
漓然咳了兩聲，小聲反駁：“那你也不能呆這種地方啊……”
宣羽悶悶地將酒一飲而盡，耐著性子解釋道：“樓中姑娘大多賣藝不賣身，至於那些個兒賣身的，也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從未強迫過她們。”
“至於我為何會開月上梢，因著青樓來錢最快，消息最廣。”
沒人會與錢過意不去，嗜好珠寶的鮫人也不例外。
漓然眼瞳一亮，清了清喉嚨，好奇地問：“真的很掙錢麽？”
收到容商警告的眼神，宣羽瞇起眸子，笑得狡黠，故意拖長語調道：“其實也沒多掙錢，也就是稍微比……”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比國庫富裕那麽一點點。”
漓然驚訝得睜大雙眸，語氣艷羨：“這麽厲害呀~”
宣羽掩唇笑得謙虛：“還好，還好。”
睇了陰沈著臉的容商一眼，宣羽為幾人斟上清酒，托著下頜，半瞇著灰眸，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話說，你們這一路上可曾發現小鮫人的線索？”
漓然和淮州一臉誠實地搖了搖頭。
“哦？”眸中興味轉瞬即逝，宣羽皓腕輕轉，把玩著酒杯，“那有何計劃？”
頌徵一言不發地喝著茶水，表情悶悶的。
蘇邑如實道：“少主的逆鱗和鮫珠在那位殿下身上，當務之急是先將鮫珠取回來，有鮫珠在身，便能感應鮫人卵究竟在何處。”
容商讚同地點點頭。
宣羽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是這麽個理。”
說罷她舉起酒杯，灰眸深深地看向頌徵，意有所指道：“還有幾日便是科舉，那便祝少主金榜提名、心想事成。”
酒杯先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宣羽剛提起酒壺，便耳尖地聽見裏屋的動靜，她歉意地笑笑，起身道：“你們先吃，我過去一趟。”
漓然若有所思地看著宣羽離去的背影，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金屋藏嬌呢？”
餘光瞥見夾起條小魚幹的頌徵，漓然臉色微變，及時閉上了嘴。
頌徵卻好似沒有聽見她的話，斯文地吃著小魚幹，甚至還接話道：“應當是秦知微。”
漓然垂眸默默吃菜，反倒是淮州問起：“少主，秦知微是何人？”
唇角噙著極淺的笑，頌徵不鹹不淡道：“本朝二公主殿下。”
“也是宣羽藏在屋裏的嬌。”
“……”漓然苦哈哈一笑，語氣討好，“少主——”
頌徵神色冷淡，聲音似揉進了夜風之中，涼幽幽的：“吃飯罷，這幾日辛苦諸位了。”
適逢推門聲響起，眾人不約而同地回頭，便見宣羽牽著一位年輕女子朝這邊走來。
頌徵率先站起身，凝眸看著秦知微與秦瑾昭肖似的眉眼，藍眸剎那晃神：“二公主殿下。”
秦知微楞了片刻，眼神覆雜地看著頌徵隨風輕曳的銀發，嗓音清潤：“頌姑娘，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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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羽不置可否地笑笑，語調慵懶：“見你們許久不至, 便想著來尋尋，畢竟京都城這般之大, 若是迷路了可不好~”
幽風吹拂，緋衫衣擺晃蕩飄曳, 空氣中隱約可聞三兩聲銀鈴輕響, 宛如鬼魅。
聽出宣羽話裏的暗諷之意，頌徵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勒緊手中韁繩，輕夾馬肚，徑直越過宣羽走在了最前面。
容商掩眸，微不可察地朝宣羽搖了搖頭, 對三人道：“走罷。”
身後銀發被風吹亂，幾縷飄至眼前, 模糊了視線。
一陣空幽的銀鈴聲飄來, 隨風漸行漸遠。
漓然似有所察地回頭，卻早已不見宣羽的身影。
一刻鐘過後, 看著近在咫尺的月上梢招牌, 頌徵勒停了馬。
“籲——”
頌徵側眸看了眼月上梢不起眼的後門，又看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正門，面露糾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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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然和淮州並不頌徵心中所想, 利落翻身下馬, 直直朝著月上梢正門而去。
頌徵想開口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漓然先淮州一步邁入了月上梢的門檻。
眼皮微跳, 頌徵默默別過了頭。
容商敏銳地註意到頌徵的異樣，多心問了一句：“少主可是有何不妥？”
頌徵回了她一個覆雜眼神，傳音回道：“月上梢，是京都城最有名的風月場所。”
“……”看著已經進到月上梢門內的漓然，容商沈下了眸子。
漓然一進門便被姑娘們的手絹糊了一臉，一些膽大的更是直接上手，嬌笑著往她懷裏鉆。
“姑娘~當真是稀客呀~”
“姑娘~進來玩玩嘛，奴家願與姑娘徹夜促膝長談~ ”
“咦，促膝長談有甚意思，姑娘，奴家願同你抵足夜眠~”
“姑娘~你別跑呀~”
“……”
漓然被一聲聲嬌柔無比的姑娘嚇得驚慌無比，連連後退間未曾註意到身後的門檻，腳後跟被狠狠一絆，身子重重朝後摔去。
就在漓然以為她肯定會與大地親密接觸時，一只微涼的手攬住了的腰身，輕輕一用力，她便跌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眨了眨眼睛，漓然仍心有餘悸，有些無措地喚了聲：“阿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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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見狀，不禁甩絹嬌嗔：“姑娘，你都有主了，還來逗我們姐妹些玩呢~”
漓然：“？？？！！！”
她睜大雙眼，張唇正欲辯駁，搭在腰跡的手突然緊了一些。
腰跡傳來的酥麻感讓她心頭一顫，霎時楞在了原地。
漓然下意識偏眸看向容商，只見她一臉坦然，好似適才扣她腰的另有其人。
咬了咬舌尖，漓然紅著耳尖低下了頭。
她這害羞模樣讓姑娘些頓覺無趣，笑吟吟地將目標轉移到了站在一旁略顯無措的淮州身上。
“公子生得可真俊呢~”
“公子是第一次來月上梢罷？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公子進來罷，咱月上梢不僅酒好喝，曲兒也特別好聽~”
“公子……”
不知是不是漓然的錯覺，她總覺著這些個姑娘對淮州的熱情很敷衍，就像是在例行公事……
淮州哪裏見過這陣仗，本能的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一偏眸看見坐在駿馬之上的蘇邑，眸光驟亮，像是被什麽洪水猛獸追了一樣，拔腿就朝他跑去：“蘇邑救命，她們非禮我！”
“……”
姑娘們神色各異地瞧著這一幕，有兩位沒忍住以絹掩唇低低笑了起來。
弄了半天，感情這兩位都是有主的啊。
感慨過後，又將目光落了頌徵身上。
見清她面容那一刻，紛紛露出驚艷之色。
年輕玄衣公子有著不同常人的銀發藍眸，周身縈繞清傲矜貴之氣，面容雌雄模辯，明明是一位男子，卻有著一張比女子還要驚艷的臉，再觀與之同行的四人，唯一人是灰眸，餘下一女兩男皆是深淺不一的琥珀色眼瞳，面貌昳麗清雋，漂亮得不似常人。
意識到這一點，竟是無一人再敢調戲頌徵。
其中一位有眼力見的，悄悄轉身去樓裏將月娘尋了過來。
稍年長的姑娘朝頌徵拱手，恭敬開口：“不知公子來月上梢是為何事？”
頌徵淡聲回道：“我要見月娘。”
眸中閃過絲驚訝，姑娘勾起抹恰到適宜的淺笑，滴水不漏道：“勞煩公子稍等片刻，媽媽馬上便來。”
頌徵頷首，依然端坐於馬上。
容商則攬著漓然的腰，亦步亦趨地將她帶回到馬邊。
不大一會兒，月娘便施施然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還未行至門邊，便掐著嗓子道：“是何人要見我？”
無人應聲，姑娘們默契地側過身，給月娘讓出條道。
月娘覺著甚是稀奇，漫不經心地走到門口處，一擡眸便與一雙熟悉的藍眸撞了個正著。
“？！！！”
“頌……”月娘驚訝得瞪大了雙眸，張了張唇，話及時在舌尖打了個轉，“頌公子，您回京了！”
聞言，姑娘們對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嗯。”頌徵應了聲，不疾不徐道，“剛到不久。”
月娘接連應了好幾聲“好”，轉身喚來位小廝，讓他照顧好馬匹，自己則走在最前，親自為幾人帶路。
在宣羽手下做事多年，月娘在見到容商那雙同宣羽一般的灰眸時，便知曉幾人身份不一般，是以一路上並未多言，將人帶至後院後，便躬身退了下去：“頌公子，大人在涼亭等您。”
頌徵道了聲謝，擡腳朝院中走去。
月下涼亭裏，宣羽翹著一條腿，坐得慵懶隨意。
見幾人終於到來，她半支起身子，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話裏有話道：“這麽晚才到，還以為你們當真迷路了呢~”
頌徵覷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端過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宣羽不說這話還好，一說便讓淮州想起了適才在門外被一眾姑娘調戲的事情，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被樓外的姑娘攔著，我們早就進來了！”
經過那麽一遭，漓然也知曉了月上梢究竟是什麽地方，何又為風月場所，她臉頰泛起絲紅暈，聲音透著赧意：“宣羽，你怎能呆在這種……地方？”
“還讓少主……你也不怕將少主給帶壞了？”
“？？？”宣羽一臉莫名，只覺好大一口鍋扣到了身上，伸手指了指自個兒，語氣難以置信，“我帶壞她？！”
“是我帶壞的她麽？”
分明是她自己變壞的！這怎麽能怪到她頭上來？！
漓然咳了兩聲，小聲反駁：“那你也不能呆這種地方啊……”
宣羽悶悶地將酒一飲而盡，耐著性子解釋道：“樓中姑娘大多賣藝不賣身，至於那些個兒賣身的，也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從未強迫過她們。”
“至於我為何會開月上梢，因著青樓來錢最快，消息最廣。”
沒人會與錢過意不去，嗜好珠寶的鮫人也不例外。
漓然眼瞳一亮，清了清喉嚨，好奇地問：“真的很掙錢麽？”
收到容商警告的眼神，宣羽瞇起眸子，笑得狡黠，故意拖長語調道：“其實也沒多掙錢，也就是稍微比……”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比國庫富裕那麽一點點。”
漓然驚訝得睜大雙眸，語氣艷羨：“這麽厲害呀~”
宣羽掩唇笑得謙虛：“還好，還好。”
睇了陰沈著臉的容商一眼，宣羽為幾人斟上清酒，托著下頜，半瞇著灰眸，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話說，你們這一路上可曾發現小鮫人的線索？”
漓然和淮州一臉誠實地搖了搖頭。
“哦？”眸中興味轉瞬即逝，宣羽皓腕輕轉，把玩著酒杯，“那有何計劃？”
頌徵一言不發地喝著茶水，表情悶悶的。
蘇邑如實道：“少主的逆鱗和鮫珠在那位殿下身上，當務之急是先將鮫珠取回來，有鮫珠在身，便能感應鮫人卵究竟在何處。”
容商讚同地點點頭。
宣羽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是這麽個理。”
說罷她舉起酒杯，灰眸深深地看向頌徵，意有所指道：“還有幾日便是科舉，那便祝少主金榜提名、心想事成。”
酒杯先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宣羽剛提起酒壺，便耳尖地聽見裏屋的動靜，她歉意地笑笑，起身道：“你們先吃，我過去一趟。”
漓然若有所思地看著宣羽離去的背影，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金屋藏嬌呢？”
餘光瞥見夾起條小魚幹的頌徵，漓然臉色微變，及時閉上了嘴。
頌徵卻好似沒有聽見她的話，斯文地吃著小魚幹，甚至還接話道：“應當是秦知微。”
漓然垂眸默默吃菜，反倒是淮州問起：“少主，秦知微是何人？”
唇角噙著極淺的笑，頌徵不鹹不淡道：“本朝二公主殿下。”
“也是宣羽藏在屋裏的嬌。”
“……”漓然苦哈哈一笑，語氣討好，“少主——”
頌徵神色冷淡，聲音似揉進了夜風之中，涼幽幽的：“吃飯罷，這幾日辛苦諸位了。”
適逢推門聲響起，眾人不約而同地回頭，便見宣羽牽著一位年輕女子朝這邊走來。
頌徵率先站起身，凝眸看著秦知微與秦瑾昭肖似的眉眼，藍眸剎那晃神：“二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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