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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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歲歲平安
“阿羽, 你是不是知曉頌姑娘在哪？”
宣羽有一瞬的怔楞，灰眸微閃，唇角挽起抹恰到適宜的淺笑, 面色如常地回道：“知微何出此言？”
問這話的時候，秦知微一直盯著宣羽的臉, 自是沒有錯過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自然，又聽她如此回答, 心裏其實已經得出了答案。
“猜的。”秦知微輕嘆一聲, 纖指撫上宣羽精致的臉龐，指尖微微用力，揪起一小塊皮肉，哼笑著問，“你是知曉的，對麽？”
宣羽幹笑出聲, 配合著痛嘶了兩聲，扯出抹討好的笑, 半斤撥八兩地回道：“這……她去哪是她的人身自由, 我就一外人，哪裏會知曉呢。”
秦知微瞇了瞇眸子, 儼然是不信宣羽的說辭。
“呵～”秦知微皮笑肉不笑地收回了手, 看著宣羽臉上多出來的那道紅印，眸色漸深。
佳人膚白如玉，頰上紅印氤氳，灰眸多情旖旎, 仿佛還漾著水汽, 墨發垂散，幾縷發絲拂過唇邊, 襯得唇色更艷，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輕咳兩聲，宣羽握住秦知微的手，並牢牢相扣著，小拇指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勾著秦知微溫軟的手心，莫名帶著些別的意味。
怕秦知微繼續追問，宣羽咬了下舌尖，溫聲轉移話題道：“知微，聽聞秦……嗯，你皇姐她……”
停頓一刻，宣羽問得委婉：“知微，你可曾見過那孩子？”
秦知微深深地看了宣羽一眼，聽不出是何語氣：“宣羽，你是不是知曉些甚？”
“啊？？？”宣羽瞳孔睜得老大，直呼冤枉，“知微，我若是知曉的話，又怎會來問你呢？”
她緊握著秦知微的手，說得真情實意：“我現下所知曉的，都是不久前月娘才告訴我的。”
“這不覺著荒唐至極，才想著來向你確認嘛。”
美眸閃過絲遲疑，秦知微抿了抿唇，回道：“皇姐是有一個孩子。”
“是個早產兒，現今已有一歲四月有餘。”
眉心擰出道深深的皺痕，宣羽沈吟片刻，又問：“知微，你可見過那孩子的面貌？”
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若是見過那孩子的面容，應當不難猜出生父是誰。
宣羽深謀遠慮地想，待小徵兒回京後，定然會鬧著將一切查個水落石出，她只不過是提前幫個忙而已，絕不是因著自個兒好奇。
嗯，畢竟她這般善解人意的。
“阿羽，我知曉你想問甚麽。”秦知微擡手揉向眉心，語氣是藏不住的疲憊，“這一點，我自然也想過，但皇姐將那孩子藏得緊，鮮少抱出來露過面。”
“我只見過寥寥數面還都是在其睡著的時候，只能說，和皇姐近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宣羽：“……”
不禁小聲嘀咕：“感情秦瑾昭這是生了個縮小版的自己？”
秦知微沒怎麽聽清宣羽的自言自語，她直勾勾地盯著宣羽，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阿羽，我且問你，你同頌姑娘究竟是何關系？”
不給宣羽說話的機會，秦知微沈聲道：“我問過月娘，她說你待她很……特別。”
薄唇緊抿，宣羽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支支吾吾憋出句：“她……是族長的女兒，按輩分我得尊稱她一聲少主。”
秦知微淡淡“哦”了聲，也不知信沒有。
過了幾息，秦知微又問：“那日你在獵場，是不是早就知曉想害我皇姐的人是誰？”
這一次宣羽沒有遲疑，頷首應了聲：“是。”
“你也早就知曉皇姐她想要的是甚麽？”秦知微揪緊袖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是。”宣羽闔上眼眸，聲音淡若清風，“知微，有一事你應當明白的，秦瑾昭為何會去爭。”
“秦宴是個聰明人，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眼角泛起抹薄紅，秦知微輕輕揮開宣羽的手，轉身躺到了榻上：“阿羽，你讓我靜靜。”
宣羽淡淡“嗯”了聲，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掀開被褥，和衣在秦知微身側躺下。
微涼的手輕輕打在秦知微腰跡，並未越界，宣羽柔聲開口：“待你睡著之後，我再走。”
秦知微沒有回她，也沒有抗拒她的靠近。
許是被熟悉的氣息包圍，秦知微很快便放下所有戒備，沈沈地睡了過去。
看著佳人絕美的睡顏，宣羽無聲地嘆了口氣，俯身在秦知微唇上印下一吻，又輕輕替她掖好被褥，悄無身息地離開了寢殿。
循著記憶，宣羽一路隱著身形，無聲地出現在了長公主寢殿的屋頂之上。
宣羽扔下道結界，輕手輕腳地揭開一片黃瓦，眸光探尋著殿中的一切。
殿內點著一半的燭火，秦瑾昭正坐於桌前，一絲不茍地處理著面前堆積的折子和賬冊，橘黃色的燭焰跳動，將她單薄的身形拉得又瘦又長。
而她身側擺著一張精美的梨花木小床，小床四周拉著淺色的絲質薄紗，依稀能看出上面躺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孩童。
宣羽數次凝眸企圖看清那絲紗之下孩童的真容，但每一次她都感覺到又一股無形的力不著痕跡地將她的窺視給擋了回去。
宣羽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只欲正試一次時，原本在小床上熟睡的孩童突然動了起來，緊隨其後的是幾聲不滿啼哭，她哭得很輕，就跟貓崽子叫一般。
秦瑾昭立刻擱下細桿毛筆，起身去哄人。
宣羽的視線被秦瑾昭擋了個嚴實，隔著絲紗，她只能瞧見秦瑾昭用手拍著小孩的背，柔聲哄著：“乖，不哭。”
“綏安乖，不哭了昂。”
綏安沒有睜眼，很快便止住了哭聲，她伸手抓住秦瑾昭的手指，奶呼呼地喚了一聲：“娘親~”
宣羽看著這一幕，一時竟說不清是何滋味。
頂著清冷的月光，她無聲無息地將黃瓦蓋了回去，不過眨眼功夫，便沒了蹤跡。
“娘親~”綏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鼻音，她緊緊握著秦瑾昭的拇指，一雙眸子半瞇著，隔了幾息才緩緩睜開。
若是宣羽還在屋頂之上，定會瞧見這孩子有一雙最為純澈的藍眸，簡直就是頌徵的翻版。
只可惜宣羽已經離開了，今夜之行，不僅沒瞧見她的樣貌，更是錯過了她睜眼的這一幕。
“娘親在。”秦瑾昭動作溫柔地將綏安抱起，邊撫著她的背，邊哄道，“綏安這是怎的了？”
綏安順勢趴在秦瑾昭的肩上，用藕臂般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很快藍眸便覆上了一層水光，似綴入了萬千細碎的星點，纖塵不染。
她伸出細小的手指指向屋頂，粉雕玉琢的小臉的竟是迷茫，聲音也軟乎乎的，不是很連貫地表達著意思：“那裏，有人，在看。”
“嗯？”秦瑾昭順著綏安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見了黑沈沈屋頂，以及縱橫在其中的粗大屋梁，其餘並無異常。
她只以為是綏安做了噩夢，不禁將聲音放得更溫柔了：“現下已經沒人了，更不會有人在看了。”
“綏安乖，娘親在的。”
“唔——”綏安擡起小胳膊環住了秦瑾昭的脖頸，貼在她頸間輕輕蹭了蹭，吐詞極為清晰，語氣也格外較真，“娘親~”
“真的，有人！”
秦瑾昭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嗯，娘親在，綏安睡罷。”
見秦瑾昭不信自己，綏安不滿地嘟噥兩聲，小手緊緊揪著秦瑾昭的衣領，不多時便被哄睡過去。
確認綏安暫時不會醒來後，秦瑾昭撩開床紗，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小床上。
又放輕腳步走至門邊，壓低聲音喚道：“司琴。”
“殿下，屬下在。”一門之隔，司琴用同樣的低聲回覆道。
秦瑾昭推開門，示意司琴進來。
她揉了揉額角，眉眼間的疲憊明顯：“幫本宮照看一下綏安。”
“是，殿下。”司琴依言走到小床邊，無聲地守著熟睡的綏安。
秦瑾昭則坐到桌前，繼續處理起折子來。
離開秦瑾昭的寢殿，宣羽並沒有回月上梢，而是又繞道去了秦知微那。
秦知微不知在何時醒了，等宣羽躡手躡腳跟做賊似地在她身側躺下時，她冷不丁轉過身，面對著宣羽。
宣羽被嚇了一跳，撫著心口，幹笑著問：“知微，怎的醒了？”
秦知微幽幽瞥了她一眼，語調綣著幾絲睡意，朦朦朧朧的：“阿羽，你說救皇姐的人真的是宋小將軍麽？”
沈默幾息，宣羽伸手將秦知微抱進懷裏：“不知。”
“你在獵場，你定然是知曉的。”分明是試探的話，秦知微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宣羽抿唇不言，良久才低聲開口：“那便要看秦……你皇姐覺著到底是誰救的她了。”
秦知微擡眸看著宣羽，眼含著點點期許：“是頌姑娘對麽？”
宣羽：“……”
面不改色地糊弄道：“到底是誰救的，只有秦瑾昭那個當事人是最清楚的。”
九重天，鮫族主殿的靈池。
睫羽輕顫，頌徵甫一睜開眼，便與族長審視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吞了吞喉嚨，頌徵緩慢支起上身，神色迷茫又無措：“父親、娘親。”
族長抱著雙臂，淡聲開口：“尊各長老意見，明日你便去人界將小鮫人給尋回來。”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頌徵不甚情願地應下：“是。”
族長自是將她面上稍縱即逝的不情願盡收眼底，擰起眉，厲聲問道：“徵兒，你的逆鱗和鮫珠給了誰？”
族長夫人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示意語氣好些。
頌徵唇瓣微張，別過頭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深吸口氣，族長一副痛心疾首的語氣：“不是同一個人便算了，感情你還將那人忘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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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秦知微輕嘆一聲, 纖指撫上宣羽精致的臉龐，指尖微微用力，揪起一小塊皮肉，哼笑著問，“你是知曉的，對麽？”
宣羽幹笑出聲, 配合著痛嘶了兩聲，扯出抹討好的笑, 半斤撥八兩地回道：“這……她去哪是她的人身自由, 我就一外人，哪裏會知曉呢。”
秦知微瞇了瞇眸子, 儼然是不信宣羽的說辭。
“呵～”秦知微皮笑肉不笑地收回了手, 看著宣羽臉上多出來的那道紅印，眸色漸深。
佳人膚白如玉，頰上紅印氤氳，灰眸多情旖旎, 仿佛還漾著水汽, 墨發垂散，幾縷發絲拂過唇邊, 襯得唇色更艷，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輕咳兩聲，宣羽握住秦知微的手，並牢牢相扣著，小拇指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勾著秦知微溫軟的手心，莫名帶著些別的意味。
怕秦知微繼續追問，宣羽咬了下舌尖，溫聲轉移話題道：“知微，聽聞秦……嗯，你皇姐她……”
停頓一刻，宣羽問得委婉：“知微，你可曾見過那孩子？”
秦知微深深地看了宣羽一眼，聽不出是何語氣：“宣羽，你是不是知曉些甚？”
“啊？？？”宣羽瞳孔睜得老大，直呼冤枉，“知微，我若是知曉的話，又怎會來問你呢？”
她緊握著秦知微的手，說得真情實意：“我現下所知曉的，都是不久前月娘才告訴我的。”
“這不覺著荒唐至極，才想著來向你確認嘛。”
美眸閃過絲遲疑，秦知微抿了抿唇，回道：“皇姐是有一個孩子。”
“是個早產兒，現今已有一歲四月有餘。”
眉心擰出道深深的皺痕，宣羽沈吟片刻，又問：“知微，你可見過那孩子的面貌？”
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若是見過那孩子的面容，應當不難猜出生父是誰。
宣羽深謀遠慮地想，待小徵兒回京後，定然會鬧著將一切查個水落石出，她只不過是提前幫個忙而已，絕不是因著自個兒好奇。
嗯，畢竟她這般善解人意的。
“阿羽，我知曉你想問甚麽。”秦知微擡手揉向眉心，語氣是藏不住的疲憊，“這一點，我自然也想過，但皇姐將那孩子藏得緊，鮮少抱出來露過面。”
“我只見過寥寥數面還都是在其睡著的時候，只能說，和皇姐近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宣羽：“……”
不禁小聲嘀咕：“感情秦瑾昭這是生了個縮小版的自己？”
秦知微沒怎麽聽清宣羽的自言自語，她直勾勾地盯著宣羽，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阿羽，我且問你，你同頌姑娘究竟是何關系？”
不給宣羽說話的機會，秦知微沈聲道：“我問過月娘，她說你待她很……特別。”
薄唇緊抿，宣羽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支支吾吾憋出句：“她……是族長的女兒，按輩分我得尊稱她一聲少主。”
秦知微淡淡“哦”了聲，也不知信沒有。
過了幾息，秦知微又問：“那日你在獵場，是不是早就知曉想害我皇姐的人是誰？”
這一次宣羽沒有遲疑，頷首應了聲：“是。”
“你也早就知曉皇姐她想要的是甚麽？”秦知微揪緊袖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是。”宣羽闔上眼眸，聲音淡若清風，“知微，有一事你應當明白的，秦瑾昭為何會去爭。”
“秦宴是個聰明人，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眼角泛起抹薄紅，秦知微輕輕揮開宣羽的手，轉身躺到了榻上：“阿羽，你讓我靜靜。”
宣羽淡淡“嗯”了聲，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掀開被褥，和衣在秦知微身側躺下。
微涼的手輕輕打在秦知微腰跡，並未越界，宣羽柔聲開口：“待你睡著之後，我再走。”
秦知微沒有回她，也沒有抗拒她的靠近。
許是被熟悉的氣息包圍，秦知微很快便放下所有戒備，沈沈地睡了過去。
看著佳人絕美的睡顏，宣羽無聲地嘆了口氣，俯身在秦知微唇上印下一吻，又輕輕替她掖好被褥，悄無身息地離開了寢殿。
循著記憶，宣羽一路隱著身形，無聲地出現在了長公主寢殿的屋頂之上。
宣羽扔下道結界，輕手輕腳地揭開一片黃瓦，眸光探尋著殿中的一切。
殿內點著一半的燭火，秦瑾昭正坐於桌前，一絲不茍地處理著面前堆積的折子和賬冊，橘黃色的燭焰跳動，將她單薄的身形拉得又瘦又長。
而她身側擺著一張精美的梨花木小床，小床四周拉著淺色的絲質薄紗，依稀能看出上面躺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孩童。
宣羽數次凝眸企圖看清那絲紗之下孩童的真容，但每一次她都感覺到又一股無形的力不著痕跡地將她的窺視給擋了回去。
宣羽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只欲正試一次時，原本在小床上熟睡的孩童突然動了起來，緊隨其後的是幾聲不滿啼哭，她哭得很輕，就跟貓崽子叫一般。
秦瑾昭立刻擱下細桿毛筆，起身去哄人。
宣羽的視線被秦瑾昭擋了個嚴實，隔著絲紗，她只能瞧見秦瑾昭用手拍著小孩的背，柔聲哄著：“乖，不哭。”
“綏安乖，不哭了昂。”
綏安沒有睜眼，很快便止住了哭聲，她伸手抓住秦瑾昭的手指，奶呼呼地喚了一聲：“娘親~”
宣羽看著這一幕，一時竟說不清是何滋味。
頂著清冷的月光，她無聲無息地將黃瓦蓋了回去，不過眨眼功夫，便沒了蹤跡。
“娘親~”綏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鼻音，她緊緊握著秦瑾昭的拇指，一雙眸子半瞇著，隔了幾息才緩緩睜開。
若是宣羽還在屋頂之上，定會瞧見這孩子有一雙最為純澈的藍眸，簡直就是頌徵的翻版。
只可惜宣羽已經離開了，今夜之行，不僅沒瞧見她的樣貌，更是錯過了她睜眼的這一幕。
“娘親在。”秦瑾昭動作溫柔地將綏安抱起，邊撫著她的背，邊哄道，“綏安這是怎的了？”
綏安順勢趴在秦瑾昭的肩上，用藕臂般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很快藍眸便覆上了一層水光，似綴入了萬千細碎的星點，纖塵不染。
她伸出細小的手指指向屋頂，粉雕玉琢的小臉的竟是迷茫，聲音也軟乎乎的，不是很連貫地表達著意思：“那裏，有人，在看。”
“嗯？”秦瑾昭順著綏安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見了黑沈沈屋頂，以及縱橫在其中的粗大屋梁，其餘並無異常。
她只以為是綏安做了噩夢，不禁將聲音放得更溫柔了：“現下已經沒人了，更不會有人在看了。”
“綏安乖，娘親在的。”
“唔——”綏安擡起小胳膊環住了秦瑾昭的脖頸，貼在她頸間輕輕蹭了蹭，吐詞極為清晰，語氣也格外較真，“娘親~”
“真的，有人！”
秦瑾昭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嗯，娘親在，綏安睡罷。”
見秦瑾昭不信自己，綏安不滿地嘟噥兩聲，小手緊緊揪著秦瑾昭的衣領，不多時便被哄睡過去。
確認綏安暫時不會醒來後，秦瑾昭撩開床紗，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小床上。
又放輕腳步走至門邊，壓低聲音喚道：“司琴。”
“殿下，屬下在。”一門之隔，司琴用同樣的低聲回覆道。
秦瑾昭推開門，示意司琴進來。
她揉了揉額角，眉眼間的疲憊明顯：“幫本宮照看一下綏安。”
“是，殿下。”司琴依言走到小床邊，無聲地守著熟睡的綏安。
秦瑾昭則坐到桌前，繼續處理起折子來。
離開秦瑾昭的寢殿，宣羽並沒有回月上梢，而是又繞道去了秦知微那。
秦知微不知在何時醒了，等宣羽躡手躡腳跟做賊似地在她身側躺下時，她冷不丁轉過身，面對著宣羽。
宣羽被嚇了一跳，撫著心口，幹笑著問：“知微，怎的醒了？”
秦知微幽幽瞥了她一眼，語調綣著幾絲睡意，朦朦朧朧的：“阿羽，你說救皇姐的人真的是宋小將軍麽？”
沈默幾息，宣羽伸手將秦知微抱進懷裏：“不知。”
“你在獵場，你定然是知曉的。”分明是試探的話，秦知微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宣羽抿唇不言，良久才低聲開口：“那便要看秦……你皇姐覺著到底是誰救的她了。”
秦知微擡眸看著宣羽，眼含著點點期許：“是頌姑娘對麽？”
宣羽：“……”
面不改色地糊弄道：“到底是誰救的，只有秦瑾昭那個當事人是最清楚的。”
九重天，鮫族主殿的靈池。
睫羽輕顫，頌徵甫一睜開眼，便與族長審視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吞了吞喉嚨，頌徵緩慢支起上身，神色迷茫又無措：“父親、娘親。”
族長抱著雙臂，淡聲開口：“尊各長老意見，明日你便去人界將小鮫人給尋回來。”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頌徵不甚情願地應下：“是。”
族長自是將她面上稍縱即逝的不情願盡收眼底，擰起眉，厲聲問道：“徵兒，你的逆鱗和鮫珠給了誰？”
族長夫人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示意語氣好些。
頌徵唇瓣微張，別過頭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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