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試探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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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試探懷疑
“這一年裏長公主殿下都快急瘋了, 數次往返南海，將南海翻了個底朝天都不曾把人給尋回來。”
聽著月娘的話，宣羽似有所感地搖了搖頭, 心說，她怎可能尋得到, 莫說南海了，就算她將人界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將人尋得回來。
“南海這般大, 要找一個人著實是不易。”宣羽抿了口清酒, 話不由衷道。
不過秦瑾昭一年能往返南海數次，也挺不易的。
月娘垂下眸子，聲音明顯低了下來：“大人，還有一事。”
“哦？你且說來聽聽？”宣羽心中掛念著秦知微，盤算著不若待會兒潛進宮去看看朝思暮想的佳人。
“還有一事……”月娘面色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 “長公主殿下，有孕, 如今那孩子已……一歲有餘。”
“噗——”
“？？？！！！”宣羽還未來得及咽下的酒被驚得盡數噴了出來。
她用袖角擦了擦下頜, 灰眸中震驚和驚訝兼具，神色可謂是精彩至極, 語無倫次地問：“秦瑾昭有孕了？你說那孩子如今都一歲多了？她, 她，她是招駙馬了麽？”
月娘一臉淡然地搖了搖頭：“未曾。”
她在回答宣羽的最後一個問題。
“不是，那孩子是怎麽來的？”宣羽嗤笑著問，“難不成還真是從秦瑾昭肚裏出來的？！”
月娘默然。
宣羽也一點點變得沈默：“……”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宣羽猛地往自己嘴裏灌了一大口酒：“我不信。她這麽精明的一個人, 那孩子肯定是她從哪裏抱來的。”
對，就是這樣。
那孩子絕不可能會是從秦瑾昭肚裏出來的, 很可能是她那些皇兄在外留下的風流賬，然後秦瑾昭抱過來，過繼在了自己名下。
對，就是這樣。
月娘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搖了下頭。
宣羽：“……”
“這怎的可能！”宣羽用力將空酒杯磕到桌面上，語氣略顯激動，“她連駙馬都未招，難不成那孩子還是個生父不明的？！”
月娘再次沈默，也算是證實了宣羽的話。
宣羽：“？？？！！！”
一時間，宣羽說不出自己是何感受。
心情覆雜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但更多的還是替頌徵鳴不值。
小徵兒，你瞧，這便是你不惜拿命護著的女人，你才前腳剛離開不久，她後腳便和野男人把孩子都給生了。
哦不對，按這月份來算，保不齊還是在你離開之前就有的事了。
宣羽想不明白，也看不透秦瑾昭的所作所為，你說你都和別人有孩子了，為何還有一直逮著小徵兒不放？典型的既要都要麽？還是說在她眼裏，我們鮫族的喜歡就這般的一文不值？
宣羽氣得眸色都深了幾分，哼笑道：“這還真是有趣極了。”
其實打心眼裏宣羽就沒有想過這孩子會和頌徵扯上關系，雖說鮫卵的孕育期只有五到七月，但孵化期可就長了，且不說人界靈氣如此稀薄，想要成功孵化出小鮫人，至少也得花上五百年，前還得是血統最純正的主脈。
是以在族長說要將那孩子尋回之時，所有族人都心知肚明，是要將那出世不久的鮫人卵尋回。
“長公主殿下的孩子是早產，聽二公主殿下說，七月左右便出世了。”月娘輕輕為宣羽斟上酒，繼續說著自己所知曉的，“只不過那孩子被長公主殿下藏得格外的緊，鮮少在外露過面，聽聞就連陛下也不曾見過幾面。”
“幸而那孩子雖是早產，但得太醫療養得當，尚且與正常孩童無異。”
七月左右，那月份倒是勉強對得上……
宣羽凝眸轉動著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隔了好半晌才開口：“可知孩子的生父是誰？”
“……”月娘如實回道，“不知。”
“當然也有猜測孩子生父是宋小將軍，宋鋮的，畢竟當年是宋小將軍在獵場的崖底將長公主殿下救起，更是他力排眾議查出了幕後之人。”
“但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那孩子的月份壓根就與宋小將軍對不上。”
吞了吞喉嚨，月娘聲音低若蚊蠅：“而且這件事長公主殿下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瞞，甚至在六月顯懷時，她還風雨無阻地每日出現在朝堂上，一點也不畏懼京中的流言流語。”
其實自月上梢豪擲萬兩之後，秦瑾昭在京中的名聲便一直不太好，如今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直接讓名聲壞了個徹底。
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宣羽冷聲開口：“她倒是將那孩子藏得緊。”
月娘訕訕一笑，沒有接話。
涼風吹拂，院中濃密的樹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緋衫隨風輕曳，綴在雪踝間的銀鈴傳出陣陣空靈的清響，在這夜裏宛如鬼魅。
宣羽的心情算不上好，她半瞇著灰眸，皓腕隨意晃動著杯中還剩下小半的清酒，一圈又一圈，將酒液漾得高出杯沿一絲，晶瑩剔透半灑不灑。
“知微如何了？”宣羽問。
“夫人一切安好，她偶爾會來月上梢一趟，但這半年來，她總是有意無意向屬下打聽頌姑娘的事。”月娘看了眼宣羽面無表情的側臉，斟酌著開口，“夫人似乎認為頌姑娘失蹤一事同大人有關。”
“呵~”宣羽一臉無所謂地笑笑，纖長的脖頸一仰，她擱下酒杯，將唇瓣上沾著的酒液舔舐掉，語調漫不經心卻蘊著股涼意，“應當是秦瑾昭想知曉。”
“無礙，此事我自會處理。”
宣羽站起身，拂去緋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慢幽幽道：“我去京中逛逛，你且早些休息。”
說罷，宣羽並未在月娘面前遮掩甚麽，身形驀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陣空幽詭譎的銀鈴聲。
月娘坐在原位，若有所思地看著擱在桌面上的空酒杯。
或許，頌姑娘失蹤一事同大人無關，但大人一定知曉頌姑娘現下在何處。
離開月上梢，宣羽沒有耽擱分毫，徑直去了秦知微的寢宮。
她很警覺，在現身之時擡手揮下一道結界。
秦知微已熄燈就寢，值夜的宮女聽見動靜，端起盞燭臺，警惕地尋查著聲音來源。
宣羽消無聲息地繞到宮女身後，一個手刀利落地落到了她脖頸間。
虛扶著昏倒的宮女，宣羽不算溫柔地將人放到小榻上，保守起見，還不忘點了她的睡穴。
宣羽正欲轉身之時，一道嘲諷的聲音自身後泠泠響起：“宣姑娘如此熟練，莫不是平日裏經常做這般偷雞摸狗之事？”
宣羽苦澀一笑，果真還是生氣了。
慢騰騰轉過身，宣羽討好地喚了聲：“知微~”
秦知微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賞了宣羽一個白眼，信步坐到了軟榻邊。
宣羽忙不疊追上去，好聲好氣地哄人道：“知微，我的好知微，怎的就生氣了呢？”
秦知微轉過身，背對著她。
宣羽湊上前，半蹲在地上抓住了秦知微的手：“我這不是按時回來了嘛。”
她不提還好，一提秦知微就更生氣了。
“哼。”秦知微冷下臉伸手揪住了宣羽白皙如玉的臉龐，聲音咬牙切齒的，“按時回來？那你還挺遵守約定的。”
若宣羽還聽不出秦知微的陰陽怪氣，就真的是白活這麽多年了，她悻悻地斂了笑，討好地蹭了蹭秦知微的手，放軟語調道：“知微，別生氣了嘛，我是真被族裏的事絆住了腳。”
“族裏？”這是秦知微第二次從宣羽口中聽到這個詞，她動了動手腕，想把手收回來，但宣羽已然將手貼到了她的手背上，扣得緊緊的。
收回無果，秦知微抿唇問：“你們家族，很龐大麽？”
“不算罷。”宣羽想了想回道，“也就百來個族人。”
這是實話，鮫族向來人丁單薄，這一百多個族人，相比修仙界尚存時，只能用茍延殘喘來形容了。
“那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了。”秦知微道。
在她看來一戶能有一百多個人，已然算得上是當地的大家族。
但秦知微不知這只是人界的一戶，鮫族卻是所有族人加在一起的總和。
宣羽淡淡地笑了一下，並未過多解釋。
她緩緩起身，將還別扭著的秦知微拉進懷裏，柔聲哄道：“抱歉知微，我回來晚了。”
久違的擁抱讓秦知微一點點放松下來，她貼靠在宣羽懷裏，下頜墊在宣羽肩上，咬著下唇猶豫許久，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阿羽，你是不是知曉頌姑娘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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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裏長公主殿下都快急瘋了, 數次往返南海，將南海翻了個底朝天都不曾把人給尋回來。”
聽著月娘的話，宣羽似有所感地搖了搖頭, 心說，她怎可能尋得到, 莫說南海了，就算她將人界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將人尋得回來。
“南海這般大, 要找一個人著實是不易。”宣羽抿了口清酒, 話不由衷道。
不過秦瑾昭一年能往返南海數次，也挺不易的。
月娘垂下眸子，聲音明顯低了下來：“大人，還有一事。”
“哦？你且說來聽聽？”宣羽心中掛念著秦知微，盤算著不若待會兒潛進宮去看看朝思暮想的佳人。
“還有一事……”月娘面色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 “長公主殿下，有孕, 如今那孩子已……一歲有餘。”
“噗——”
“？？？！！！”宣羽還未來得及咽下的酒被驚得盡數噴了出來。
她用袖角擦了擦下頜, 灰眸中震驚和驚訝兼具，神色可謂是精彩至極, 語無倫次地問：“秦瑾昭有孕了？你說那孩子如今都一歲多了？她, 她，她是招駙馬了麽？”
月娘一臉淡然地搖了搖頭：“未曾。”
她在回答宣羽的最後一個問題。
“不是，那孩子是怎麽來的？”宣羽嗤笑著問，“難不成還真是從秦瑾昭肚裏出來的？！”
月娘默然。
宣羽也一點點變得沈默：“……”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宣羽猛地往自己嘴裏灌了一大口酒：“我不信。她這麽精明的一個人, 那孩子肯定是她從哪裏抱來的。”
對，就是這樣。
那孩子絕不可能會是從秦瑾昭肚裏出來的, 很可能是她那些皇兄在外留下的風流賬，然後秦瑾昭抱過來，過繼在了自己名下。
對，就是這樣。
月娘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搖了下頭。
宣羽：“……”
“這怎的可能！”宣羽用力將空酒杯磕到桌面上，語氣略顯激動，“她連駙馬都未招，難不成那孩子還是個生父不明的？！”
月娘再次沈默，也算是證實了宣羽的話。
宣羽：“？？？！！！”
一時間，宣羽說不出自己是何感受。
心情覆雜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但更多的還是替頌徵鳴不值。
小徵兒，你瞧，這便是你不惜拿命護著的女人，你才前腳剛離開不久，她後腳便和野男人把孩子都給生了。
哦不對，按這月份來算，保不齊還是在你離開之前就有的事了。
宣羽想不明白，也看不透秦瑾昭的所作所為，你說你都和別人有孩子了，為何還有一直逮著小徵兒不放？典型的既要都要麽？還是說在她眼裏，我們鮫族的喜歡就這般的一文不值？
宣羽氣得眸色都深了幾分，哼笑道：“這還真是有趣極了。”
其實打心眼裏宣羽就沒有想過這孩子會和頌徵扯上關系，雖說鮫卵的孕育期只有五到七月，但孵化期可就長了，且不說人界靈氣如此稀薄，想要成功孵化出小鮫人，至少也得花上五百年，前還得是血統最純正的主脈。
是以在族長說要將那孩子尋回之時，所有族人都心知肚明，是要將那出世不久的鮫人卵尋回。
“長公主殿下的孩子是早產，聽二公主殿下說，七月左右便出世了。”月娘輕輕為宣羽斟上酒，繼續說著自己所知曉的，“只不過那孩子被長公主殿下藏得格外的緊，鮮少在外露過面，聽聞就連陛下也不曾見過幾面。”
“幸而那孩子雖是早產，但得太醫療養得當，尚且與正常孩童無異。”
七月左右，那月份倒是勉強對得上……
宣羽凝眸轉動著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隔了好半晌才開口：“可知孩子的生父是誰？”
“……”月娘如實回道，“不知。”
“當然也有猜測孩子生父是宋小將軍，宋鋮的，畢竟當年是宋小將軍在獵場的崖底將長公主殿下救起，更是他力排眾議查出了幕後之人。”
“但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那孩子的月份壓根就與宋小將軍對不上。”
吞了吞喉嚨，月娘聲音低若蚊蠅：“而且這件事長公主殿下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瞞，甚至在六月顯懷時，她還風雨無阻地每日出現在朝堂上，一點也不畏懼京中的流言流語。”
其實自月上梢豪擲萬兩之後，秦瑾昭在京中的名聲便一直不太好，如今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直接讓名聲壞了個徹底。
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宣羽冷聲開口：“她倒是將那孩子藏得緊。”
月娘訕訕一笑，沒有接話。
涼風吹拂，院中濃密的樹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緋衫隨風輕曳，綴在雪踝間的銀鈴傳出陣陣空靈的清響，在這夜裏宛如鬼魅。
宣羽的心情算不上好，她半瞇著灰眸，皓腕隨意晃動著杯中還剩下小半的清酒，一圈又一圈，將酒液漾得高出杯沿一絲，晶瑩剔透半灑不灑。
“知微如何了？”宣羽問。
“夫人一切安好，她偶爾會來月上梢一趟，但這半年來，她總是有意無意向屬下打聽頌姑娘的事。”月娘看了眼宣羽面無表情的側臉，斟酌著開口，“夫人似乎認為頌姑娘失蹤一事同大人有關。”
“呵~”宣羽一臉無所謂地笑笑，纖長的脖頸一仰，她擱下酒杯，將唇瓣上沾著的酒液舔舐掉，語調漫不經心卻蘊著股涼意，“應當是秦瑾昭想知曉。”
“無礙，此事我自會處理。”
宣羽站起身，拂去緋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慢幽幽道：“我去京中逛逛，你且早些休息。”
說罷，宣羽並未在月娘面前遮掩甚麽，身形驀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陣空幽詭譎的銀鈴聲。
月娘坐在原位，若有所思地看著擱在桌面上的空酒杯。
或許，頌姑娘失蹤一事同大人無關，但大人一定知曉頌姑娘現下在何處。
離開月上梢，宣羽沒有耽擱分毫，徑直去了秦知微的寢宮。
她很警覺，在現身之時擡手揮下一道結界。
秦知微已熄燈就寢，值夜的宮女聽見動靜，端起盞燭臺，警惕地尋查著聲音來源。
宣羽消無聲息地繞到宮女身後，一個手刀利落地落到了她脖頸間。
虛扶著昏倒的宮女，宣羽不算溫柔地將人放到小榻上，保守起見，還不忘點了她的睡穴。
宣羽正欲轉身之時，一道嘲諷的聲音自身後泠泠響起：“宣姑娘如此熟練，莫不是平日裏經常做這般偷雞摸狗之事？”
宣羽苦澀一笑，果真還是生氣了。
慢騰騰轉過身，宣羽討好地喚了聲：“知微~”
秦知微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賞了宣羽一個白眼，信步坐到了軟榻邊。
宣羽忙不疊追上去，好聲好氣地哄人道：“知微，我的好知微，怎的就生氣了呢？”
秦知微轉過身，背對著她。
宣羽湊上前，半蹲在地上抓住了秦知微的手：“我這不是按時回來了嘛。”
她不提還好，一提秦知微就更生氣了。
“哼。”秦知微冷下臉伸手揪住了宣羽白皙如玉的臉龐，聲音咬牙切齒的，“按時回來？那你還挺遵守約定的。”
若宣羽還聽不出秦知微的陰陽怪氣，就真的是白活這麽多年了，她悻悻地斂了笑，討好地蹭了蹭秦知微的手，放軟語調道：“知微，別生氣了嘛，我是真被族裏的事絆住了腳。”
“族裏？”這是秦知微第二次從宣羽口中聽到這個詞，她動了動手腕，想把手收回來，但宣羽已然將手貼到了她的手背上，扣得緊緊的。
收回無果，秦知微抿唇問：“你們家族，很龐大麽？”
“不算罷。”宣羽想了想回道，“也就百來個族人。”
這是實話，鮫族向來人丁單薄，這一百多個族人，相比修仙界尚存時，只能用茍延殘喘來形容了。
“那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了。”秦知微道。
在她看來一戶能有一百多個人，已然算得上是當地的大家族。
但秦知微不知這只是人界的一戶，鮫族卻是所有族人加在一起的總和。
宣羽淡淡地笑了一下，並未過多解釋。
她緩緩起身，將還別扭著的秦知微拉進懷裏，柔聲哄道：“抱歉知微，我回來晚了。”
久違的擁抱讓秦知微一點點放松下來，她貼靠在宣羽懷裏，下頜墊在宣羽肩上，咬著下唇猶豫許久，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阿羽，你是不是知曉頌姑娘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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