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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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意料之外
“無礙, 我會告知族長及族長夫人的。”
見自家娘親都這麽說了，宣羽也不好再說什麽，將從人界帶回的東西放下後, 便獨自一人去了靈池。
在靈池中泡了有一個時辰後，宣羽便收到了宣潯的傳音。
“小羽, 你過來一趟，族長有事問你。”宣潯語氣凝重, 似在隱隱壓抑著什麽。
“好, 這便來。”宣羽不敢耽擱，起身出了靈池，直直朝族中主殿而去。
“見過族長，族長夫人。”一入殿中，宣羽一一喊人道，“娘親。”
宣潯面色冷凝, 冷不丁伸出手臂扣住了宣羽的手腕。
宣羽下意識想掙脫，卻在對上宣潯探究的眸光後, 默默縮了縮手：“娘親這是作何？”
“想弄清楚些事。”說話間, 宣潯已將靈氣探出。
灰眸閃過絲心虛，宣羽幹笑著開口：“娘親想弄清楚些甚, 直接問我便是, 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宣潯幽幽瞥了她一眼，下一息，收回手, 沈下聲音問道：“小羽, 你的鮫珠是怎麽回事？”
身形有一瞬的僵硬，宣羽選擇裝傻充楞, 甚是擔憂地反問：“娘親，我鮫珠怎的了？”
呼吸聲重了一分，宣潯沒好氣道：“你自個兒清楚！”
“重新修養出一顆鮫珠應當不容易罷？”
也難怪這麽多年這孩子不曾回來過一次，感情是有這麽大的事情瞞著她啊！
“……”宣羽眸光躲閃，不敢與宣潯對視。
失去鮫珠的鮫人其實是可以修煉出第二顆鮫珠的，只是過程極為漫長，需要幾百上千年不等。
“好了宣潯。”一直沈默著的族長適時開口，“小羽，你且說說你是怎的遇到徵兒的？”
“是族長。”宣羽垂下頭，聲音低低的，“小徵兒……我是在京城遇到少主的，她被人拐賣至京城，又陰差陽錯被我下屬買下……”
“因著我鮮少過問樓中之事，是以並不知曉樓裏新來的人是少主。第二日有人想替少主贖身，那下屬拿不定主意，詢問我的意見。”
“我也是在見她第一眼發現她是條才成年不久的小鮫人。”
族長輕輕“嗯”了聲，俊儒非凡的臉上盡是愁緒，他攬住虛靠在懷中的族長夫人，聲音帶著絲顫，攏眉又問：“小羽，那你可知徵兒在人界發生了什麽？為何她的鮫族和逆鱗都不見了？”
“甚麽？！”宣羽瞳孔一睜，難以置* 信道，“小徵兒的鮫族和逆鱗都不見了？！！！”
“這怎的可能？！”
族長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事對他的沖擊太大，一開始他也不信，但經過再三確認，他不得不信了。
好不容易回來的寶貝女兒，竟是一副靈氣枯竭之態，他還沒來得及心疼，就發現寶貝女兒的逆鱗和鮫珠都不翼而飛了。
逆鱗和鮫珠對鮫人而言可是比命根子還要重要的，可眼下他寶貝女兒的命根子不見了，這怎能不讓他生氣和焦急。
生怕在他不知曉的幾百年了，他心思單純的寶貝女兒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給誘騙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族長氣得眼眶都紅了，恨不得立刻提起刀將那人千刀萬剮！
他的寶貝女兒，沒親眼看見她出世、成長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被人給拐跑了，這怎麽可以！
族長很頭疼，特別是一想起當年他和神尊做下的那個約定，就更頭疼了。
感知到族長的情緒變化，靠在他懷裏族長夫人輕輕扯了下他的衣擺，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安慰道：“別氣，先聽聽小羽怎的說。”
頂著三道灼烈的目光，宣羽吞了吞喉嚨，訕訕開口：“其實這事……嗯，我也不知曉。”
餘光瞥見宣潯沈下來的臉，宣羽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忙不疊道：“我只知曉少主是去京城尋人的，也就是想替她贖身那人，之後少主便一直同她住在一起……”
“至於逆鱗和鮫珠我真不知情，只知道前些日她突然來尋我，靈氣就隱隱有了枯竭之勢，至於具體原因，我也不便細問，如今想來只怕是那日她就將鮫珠給了那人。”
“就連此次也是，少主聽聞那人出了事，不管不顧地便要去尋她……”
一時間殿內無一人說話，氣氛詭譎得過分。
倒是族長先反應過來，他蹙著眉，藍眸藏著絲不易察覺的僥幸，不是很確定地問：“那人是人族？”
宣羽緩緩點了下頭：“是，還是人族的公主。”
族長透亮的藍眸瞬間黯淡下來，語氣萬般覆雜：“人族，她是給徵兒灌了甚迷魂湯麽？竟不惜將逆鱗和鮫珠給了她。”
“額……”宣羽小聲補了句，“還有一事，少主的傳承不全。”
族長神色難掩疲憊，擺了擺手道：“徵兒應當快醒了，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她傳承不全之事，至於其他的，待明日認祖儀式結束再議。”
“小羽，你先回去罷。”
“是族長。”宣羽偷偷看了眼還冷著臉的宣潯，趕緊溜了。
“儀式一事，還得麻煩你了。”族長朝微微出神的宣潯道。
灰眸幽沈，宣潯拱手行了一禮：“族長言重了，這是我分內之事。”
待宣潯離開，一直強撐著的族長瞬間便垮了下來，眼尾泛著紅意，藍眸淚點閃閃：“夫人，你說這都是些甚麽事啊。”
族長夫人幽幽嘆了口氣，垂首間銀發散落，側臉半露，面容傾城絕世，她弱聲安慰道：“或許徵兒有自個兒的分寸罷。”
這話說出來她自個兒都不信，要真有分寸的話，又怎會將最重要的逆鱗和鮫珠送出去？！
而且那人還是壽命只有短短數十載的凡人，他們的徵兒才剛成年，日後便要一直守著那人混混度日麽？
“……”族長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唇，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當年和神尊所做的那個約定，他並沒有告訴過族長夫人，如今又出了這事，只怕得找個時間好好解釋一番。
“唉。”族長揉著額角嘆氣，雌雄莫辯的臉上滿是愁意，聲音中的自責濃得快要溢出來，“希望罷。”
“或許徵兒是受了傳承不全的影響。”他如是安慰道。
兩個時辰後，族長和族長夫人聽見了殿後細微的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皆站起身朝殿後快步走去。
頌徵已經醒了，此刻正趴在靈池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見突然進來的一對年輕男女，頌徵迷茫地眨了眨藍眸，唇瓣翕動，遲疑著問：“你們是？”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十指微微彎曲，漂亮的藍眸警惕地看著來人。
受不了頌徵的防備和疏離，族長夫人掩唇哭了起來。
“徵兒，我的徵兒……我是，嗚嗚嗚……”她泣不成聲，落白玉地板上的珍珠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族長一臉心疼地將哭泣的族長夫人攬進懷中，同頌徵如出一轍的藍眸憐愛地看著她，哽咽著開口：“徵兒，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親生父母？”藍眸滑過絲疑惑，頌徵下意識往後靠了些，兀自低喃著，“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
“是的，徵兒。”頌徵躲閃的反應深深刺痛著族長的心，藍眸噙著淚點，語氣自責又愧疚，“徵兒，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
頌徵張了張唇，聲音艱難從喉嚨裏擠了出來：“這裏，是哪？”
族長用最輕柔的聲音回道：“徵兒，這裏是你的家。”
“你回家了。”
頌徵不鹹不淡地“哦”了聲，她手臂撐在水池邊，費力地想要從池子出來：“我睡了多久？宣羽呢？”
族長忙走上前制止了頌徵的動作，一一回答道：“徵兒，你現下還不能出來，多在水裏呆一會兒。”
“你沒睡多久，只睡了小半天而已。宣羽現下已經同她娘親一道回去了。”
聞言，頌徵緊繃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她貼靠在池璧邊，眸光不自覺落在還在低低啜泣的族長夫人身上。
唇瓣翕動，頌徵的聲音微不可聞：“她是……娘親？”
“徵兒——”還在掉珍珠的族長夫人從族長懷裏出來，一雙琥珀色的美眸含淚望著頌徵，一副想走上前又怕頌徵排斥的糾結模樣。
“我，我是娘親。”族長夫人有些手足無措，扯了下族長的衣袖，“他，他，他是你的親爹。”
頌徵打量著兩人，許久才啟唇喚道：“娘親。”
族長滿眼期待地看著她，意思不言而喻。
頌徵移開目光，許久才別扭地喚了一聲：“爹。”
族長滿意了，一會兒眉開眼笑的，一會兒又用袖口擦眼角，隱忍著沒有哭出來。
族長夫人卻哭得更厲害了，珍珠落了滿地，她踟躕著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問：“徵兒，娘親能抱抱你麽？”
在得到頌徵同意後，族長夫人緩步走上前，像找回了遺失許久的稀世珍寶，緊緊抱住了頌徵。
看著這一幕，族長的眼睛更紅了。
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他和族長夫人都默契地沒有去問頌徵是何如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的，更沒有問她逆鱗和鮫珠為何不見了的事。
直至第二日，鮫族舉行少主認祖一事。
在靈池的滋養下，頌徵身上的靈氣不過半日便恢覆了七七八八，但她掛念著秦瑾昭，儀式整個過程都心不在焉的。
宣潯還以為是她身子沒有恢覆好的緣故，並未多想，繼續有條不紊地念著詞。
這個所謂的儀式在頌徵看來不過是一個過場，無非就是當著全族的面宣布她的身份，然後承認她少主的身份。
畢竟族長還如此年輕，她這個少主就是個有名無實的吉祥物。
很快儀式便到了最後一步，宣潯以靈氣為刃輕輕劃破頌徵的手心，將血滴到了一塊通體漆黑的石頭上。
在血滴上去的瞬間，石頭驟然亮起，發出耀眼的銀光將頌徵圍繞，周圍的靈氣也快速朝她身上聚集。
所有族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待銀光漸漸變淡，圍繞在頌徵周圍的靈氣一點點散開，已是大半個時辰過去。
灰眸中的詫異越發濃郁，宣潯握緊了手中捏著的玉杖，迎著族人期待的目光，一字一句宣布道：“恭迎鮫族第一百三十六位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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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 你過來一趟，族長有事問你。”宣潯語氣凝重, 似在隱隱壓抑著什麽。
“好, 這便來。”宣羽不敢耽擱，起身出了靈池，直直朝族中主殿而去。
“見過族長，族長夫人。”一入殿中，宣羽一一喊人道，“娘親。”
宣潯面色冷凝, 冷不丁伸出手臂扣住了宣羽的手腕。
宣羽下意識想掙脫，卻在對上宣潯探究的眸光後, 默默縮了縮手：“娘親這是作何？”
“想弄清楚些事。”說話間, 宣潯已將靈氣探出。
灰眸閃過絲心虛，宣羽幹笑著開口：“娘親想弄清楚些甚, 直接問我便是, 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宣潯幽幽瞥了她一眼，下一息，收回手, 沈下聲音問道：“小羽, 你的鮫珠是怎麽回事？”
身形有一瞬的僵硬，宣羽選擇裝傻充楞, 甚是擔憂地反問：“娘親，我鮫珠怎的了？”
呼吸聲重了一分，宣潯沒好氣道：“你自個兒清楚！”
“重新修養出一顆鮫珠應當不容易罷？”
也難怪這麽多年這孩子不曾回來過一次，感情是有這麽大的事情瞞著她啊！
“……”宣羽眸光躲閃，不敢與宣潯對視。
失去鮫珠的鮫人其實是可以修煉出第二顆鮫珠的，只是過程極為漫長，需要幾百上千年不等。
“好了宣潯。”一直沈默著的族長適時開口，“小羽，你且說說你是怎的遇到徵兒的？”
“是族長。”宣羽垂下頭，聲音低低的，“小徵兒……我是在京城遇到少主的，她被人拐賣至京城，又陰差陽錯被我下屬買下……”
“因著我鮮少過問樓中之事，是以並不知曉樓裏新來的人是少主。第二日有人想替少主贖身，那下屬拿不定主意，詢問我的意見。”
“我也是在見她第一眼發現她是條才成年不久的小鮫人。”
族長輕輕“嗯”了聲，俊儒非凡的臉上盡是愁緒，他攬住虛靠在懷中的族長夫人，聲音帶著絲顫，攏眉又問：“小羽，那你可知徵兒在人界發生了什麽？為何她的鮫族和逆鱗都不見了？”
“甚麽？！”宣羽瞳孔一睜，難以置* 信道，“小徵兒的鮫族和逆鱗都不見了？！！！”
“這怎的可能？！”
族長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事對他的沖擊太大，一開始他也不信，但經過再三確認，他不得不信了。
好不容易回來的寶貝女兒，竟是一副靈氣枯竭之態，他還沒來得及心疼，就發現寶貝女兒的逆鱗和鮫珠都不翼而飛了。
逆鱗和鮫珠對鮫人而言可是比命根子還要重要的，可眼下他寶貝女兒的命根子不見了，這怎能不讓他生氣和焦急。
生怕在他不知曉的幾百年了，他心思單純的寶貝女兒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給誘騙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族長氣得眼眶都紅了，恨不得立刻提起刀將那人千刀萬剮！
他的寶貝女兒，沒親眼看見她出世、成長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被人給拐跑了，這怎麽可以！
族長很頭疼，特別是一想起當年他和神尊做下的那個約定，就更頭疼了。
感知到族長的情緒變化，靠在他懷裏族長夫人輕輕扯了下他的衣擺，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安慰道：“別氣，先聽聽小羽怎的說。”
頂著三道灼烈的目光，宣羽吞了吞喉嚨，訕訕開口：“其實這事……嗯，我也不知曉。”
餘光瞥見宣潯沈下來的臉，宣羽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忙不疊道：“我只知曉少主是去京城尋人的，也就是想替她贖身那人，之後少主便一直同她住在一起……”
“至於逆鱗和鮫珠我真不知情，只知道前些日她突然來尋我，靈氣就隱隱有了枯竭之勢，至於具體原因，我也不便細問，如今想來只怕是那日她就將鮫珠給了那人。”
“就連此次也是，少主聽聞那人出了事，不管不顧地便要去尋她……”
一時間殿內無一人說話，氣氛詭譎得過分。
倒是族長先反應過來，他蹙著眉，藍眸藏著絲不易察覺的僥幸，不是很確定地問：“那人是人族？”
宣羽緩緩點了下頭：“是，還是人族的公主。”
族長透亮的藍眸瞬間黯淡下來，語氣萬般覆雜：“人族，她是給徵兒灌了甚迷魂湯麽？竟不惜將逆鱗和鮫珠給了她。”
“額……”宣羽小聲補了句，“還有一事，少主的傳承不全。”
族長神色難掩疲憊，擺了擺手道：“徵兒應當快醒了，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她傳承不全之事，至於其他的，待明日認祖儀式結束再議。”
“小羽，你先回去罷。”
“是族長。”宣羽偷偷看了眼還冷著臉的宣潯，趕緊溜了。
“儀式一事，還得麻煩你了。”族長朝微微出神的宣潯道。
灰眸幽沈，宣潯拱手行了一禮：“族長言重了，這是我分內之事。”
待宣潯離開，一直強撐著的族長瞬間便垮了下來，眼尾泛著紅意，藍眸淚點閃閃：“夫人，你說這都是些甚麽事啊。”
族長夫人幽幽嘆了口氣，垂首間銀發散落，側臉半露，面容傾城絕世，她弱聲安慰道：“或許徵兒有自個兒的分寸罷。”
這話說出來她自個兒都不信，要真有分寸的話，又怎會將最重要的逆鱗和鮫珠送出去？！
而且那人還是壽命只有短短數十載的凡人，他們的徵兒才剛成年，日後便要一直守著那人混混度日麽？
“……”族長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唇，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當年和神尊所做的那個約定，他並沒有告訴過族長夫人，如今又出了這事，只怕得找個時間好好解釋一番。
“唉。”族長揉著額角嘆氣，雌雄莫辯的臉上滿是愁意，聲音中的自責濃得快要溢出來，“希望罷。”
“或許徵兒是受了傳承不全的影響。”他如是安慰道。
兩個時辰後，族長和族長夫人聽見了殿後細微的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皆站起身朝殿後快步走去。
頌徵已經醒了，此刻正趴在靈池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見突然進來的一對年輕男女，頌徵迷茫地眨了眨藍眸，唇瓣翕動，遲疑著問：“你們是？”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十指微微彎曲，漂亮的藍眸警惕地看著來人。
受不了頌徵的防備和疏離，族長夫人掩唇哭了起來。
“徵兒，我的徵兒……我是，嗚嗚嗚……”她泣不成聲，落白玉地板上的珍珠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族長一臉心疼地將哭泣的族長夫人攬進懷中，同頌徵如出一轍的藍眸憐愛地看著她，哽咽著開口：“徵兒，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親生父母？”藍眸滑過絲疑惑，頌徵下意識往後靠了些，兀自低喃著，“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
“是的，徵兒。”頌徵躲閃的反應深深刺痛著族長的心，藍眸噙著淚點，語氣自責又愧疚，“徵兒，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
頌徵張了張唇，聲音艱難從喉嚨裏擠了出來：“這裏，是哪？”
族長用最輕柔的聲音回道：“徵兒，這裏是你的家。”
“你回家了。”
頌徵不鹹不淡地“哦”了聲，她手臂撐在水池邊，費力地想要從池子出來：“我睡了多久？宣羽呢？”
族長忙走上前制止了頌徵的動作，一一回答道：“徵兒，你現下還不能出來，多在水裏呆一會兒。”
“你沒睡多久，只睡了小半天而已。宣羽現下已經同她娘親一道回去了。”
聞言，頌徵緊繃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她貼靠在池璧邊，眸光不自覺落在還在低低啜泣的族長夫人身上。
唇瓣翕動，頌徵的聲音微不可聞：“她是……娘親？”
“徵兒——”還在掉珍珠的族長夫人從族長懷裏出來，一雙琥珀色的美眸含淚望著頌徵，一副想走上前又怕頌徵排斥的糾結模樣。
“我，我是娘親。”族長夫人有些手足無措，扯了下族長的衣袖，“他，他，他是你的親爹。”
頌徵打量著兩人，許久才啟唇喚道：“娘親。”
族長滿眼期待地看著她，意思不言而喻。
頌徵移開目光，許久才別扭地喚了一聲：“爹。”
族長滿意了，一會兒眉開眼笑的，一會兒又用袖口擦眼角，隱忍著沒有哭出來。
族長夫人卻哭得更厲害了，珍珠落了滿地，她踟躕著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問：“徵兒，娘親能抱抱你麽？”
在得到頌徵同意後，族長夫人緩步走上前，像找回了遺失許久的稀世珍寶，緊緊抱住了頌徵。
看著這一幕，族長的眼睛更紅了。
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他和族長夫人都默契地沒有去問頌徵是何如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的，更沒有問她逆鱗和鮫珠為何不見了的事。
直至第二日，鮫族舉行少主認祖一事。
在靈池的滋養下，頌徵身上的靈氣不過半日便恢覆了七七八八，但她掛念著秦瑾昭，儀式整個過程都心不在焉的。
宣潯還以為是她身子沒有恢覆好的緣故，並未多想，繼續有條不紊地念著詞。
這個所謂的儀式在頌徵看來不過是一個過場，無非就是當著全族的面宣布她的身份，然後承認她少主的身份。
畢竟族長還如此年輕，她這個少主就是個有名無實的吉祥物。
很快儀式便到了最後一步，宣潯以靈氣為刃輕輕劃破頌徵的手心，將血滴到了一塊通體漆黑的石頭上。
在血滴上去的瞬間，石頭驟然亮起，發出耀眼的銀光將頌徵圍繞，周圍的靈氣也快速朝她身上聚集。
所有族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待銀光漸漸變淡，圍繞在頌徵周圍的靈氣一點點散開，已是大半個時辰過去。
灰眸中的詫異越發濃郁，宣潯握緊了手中捏著的玉杖，迎著族人期待的目光，一字一句宣布道：“恭迎鮫族第一百三十六位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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