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以魚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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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以魚喻人
察覺到身後的目光, 頌徵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一擡眸便與傲然立於銀色月光的宣羽。
佳人站於飛檐翼角，身沐清冷銀光, 更襯一襲緋衫如泣血般，說不出的妖媚詭譎。
四目相對, 竟是宣羽率先打破沈寂。
修長的指尖勾繞起一縷細辮把玩，宣羽掀起眼皮,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喲, 小徵兒這是餓了？”
意味深長地頓了一下，她又接著道：“正巧呢，這湖裏的魚幾日不曾有人投餵，也餓了呢~”
聽出宣羽話中明裏暗裏的嘲諷意味，頌徵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冷下臉將目光收回。
見頌徵不搭理自己, 宣羽也不惱，松開纏在指尖的細辮, 輕盈一躍, 便無聲地落在了頌徵身側。
頌徵頭也沒回，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頗有遠離她的意思。
“呵~”宣羽輕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小袋魚食, 邁步走至湖邊，纖指撚起幾顆便撒了下去。
撒下的魚食浮在水面上，不多時，有幾尾膽大的魚便尋著味悄悄潛游了過來。
這其中就屬龍鯉膽子最大, 在水底觀望幾息, 張唇叼起一顆魚食就快速游到了湖底。
龍鯉甩尾漾開的水紋將飄著的魚食點點蕩遠。
其他魚也有樣學樣，不多時, 散下的魚食便徹底沒了影子。
唇角的笑意加深，宣羽又撒下幾顆，意有所指地開口：“你瞧，這些魚果然是餓得狠了，哪怕已是怕極了，也要過來吃食。”
頌徵連眼皮都不曾掀一下，只淡淡“哦”了聲，若無其事地問：“你沒去尋秦知微。”
白皙如玉的小拇指微不可察地顫了兩下，宣羽霎時斂了臉上的笑，手腕翻轉，將袋中剩下的魚食盡數倒入湖中，撇撇嘴道：“我去尋她作甚？”
“我又不是你。”
映著淺淺銀光的湖面，一圈圈漣漪快速漾開。
頌徵波瀾不驚地回視過去，語氣甚是平靜：“我亦不曾去尋過。”
許是被吃食誘惑，湖中魚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紛紛游到岸邊，爭搶起漂浮著的魚食來。
你爭我搶間，水浪濺起，亦有不少混水搶食的，故意大力甩尾攪亂了一湖的平靜。
宣羽嗤笑一聲，一雙灰眸玩味地盯著頌徵，不知是在笑湖中的魚，還是在笑眼前這條混水摸魚的小鮫人。
頌徵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微突的喉結滑動，面不改色地問：“這般瞧著我作何？”
“你亦不曾去尋過？”宣羽慢條斯理地重覆了一遍，瞇起眼眸道，“應當是靈力虧損後便不曾去尋過了罷。”
對視間，頌徵有一瞬的心虛，隱藏在發絲下的耳尖兒也詭異的燙了起來，她梗著聲音反駁：“你想多了。”
宣羽哼笑一聲，懶得同她辯駁，輕撩緋衫席地而坐，幽幽開口：“不知你信與否，我不曾去尋過知微。”
頌徵偏眸，銀月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那你還進宮當國師？”
難不成是因著好玩？
腰身微躬，宣羽坐得隨意，語氣帶著幾分自嘲：“你知曉的國中寶物多，順帶還能體驗一番手握權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何滋味。”
頌徵白了宣羽一眼，顯然是不信她的胡說八道。
宣羽嘆氣，撿起一顆石子扔入湖中，聲音莫名失落：“還有一事，我算到她今世會投生於此。”
重石墜湖，游魚驚跑。
睫羽輕顫，幽深的藍眸印著清冷的銀光，好似一層覆於表面的薄翳，頌徵抿唇問：“那你不好奇秦知微的選擇？”
宣羽一瞬不順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小徵兒，你也甭試探我了，這路是你自個兒選的，日後這苦楚也只有你自個兒咽。”
“我尊重知微的選擇，亦會尊重你的選擇。”
說著，宣羽起身走至頌徵身側，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嗓音低迷：“你若是重蹈我的覆轍，只會比我這六百年更苦。”
“秦瑾昭是凡人，死後入輪回，再轉世成世間萬物，她每一世都不會記著你，你不一定每一世都尋著到她。”
良久，頌徵沙啞著聲音開口：“宣羽，謝謝你。”
宣羽輕輕“哼”了聲，沒問她為何要謝自己，而是將一袋靈果扔了過去，輕描淡寫道：“我娘親托人捎來的。”
頌徵掂了一下，這次的靈果份量比宣羽前幾次給的總和還要多：“謝謝。”
宣羽擺擺手，擡腳往前走了幾步，狀似無意道：“十五元宵，你若是無事，可來月上梢同我一起過。”
“也算是有個伴兒。”
那幾日正是春獵。
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下，同壽宴前一樣，頌徵並未給出明確答覆：“到時再說罷。”
她現下只是不能使用靈氣，並不代表她耳聾還眼瞎，聽不見周圍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哪怕秦瑾昭刻意瞞著，宣羽也未將話挑明，頌徵還是知曉，十五前後幾日，正是本朝的春獵。
“行罷。”宣羽未再多言，赤足一擡，下一息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銀色月光之下。
獨自在湖邊站了會兒，頌徵輕攏玄氅，閑庭信步地回了寢屋。
後幾日都相安無事，因著頌徵心裏想著事，並未再出府，而是整日窩在書房中，又將書架上看過的話本子翻了個遍。
怕她無聊，雪雁還特意去書坊采購了批新的話本子，終是將書架子給塞得滿滿當當的。
直至大年十三這一日，江漓再次拜訪公主府，同行的還有江沅。
聽聞兩人進府，頌徵終於出了書房，讓雪雁搬來一張搖椅放在院中，又擺上些糕點茶水，她則拿著話本子，腿上打著條絨毯，慵懶地窩在搖椅上，時不時晃兩下，可謂是悠閑至極。
是以江漓和江沅到時，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不由得感慨這哪裏是長公主殿下藏養在公主府的嬌，這姿態不知情的定會以為她才是公主府的主子。
頌徵長腿落地，搖椅穩穩停了下來，她捏著話本子支起上身，笑吟吟地同兩人打著招呼，嗓音一如既往的人畜無害：“漓小郡主，庶妹妹，好久不見。”
江漓回以淺笑：“頌姑娘。”
江沅臉色青了一瞬，尷尬而不失禮的微笑：“頌姑娘，好久不見。”
浩藍如海的眼眸在江沅身上停了幾息，頌徵捏袖掩笑，語調低婉悅耳：“幾月未見，庶妹妹變了許多。”
江沅楞了一瞬，垂眸錯開頌徵瞧過來的眸光，聲音不覺輕了下來：“頌姑娘還是如初見那般…好看。”
最後兩字聲若蚊蠅，若不是頌徵聽力好，還真不容易聽見。
話本子被捏出道褶皺，頌徵若有所思地撇了江沅一眼，待江沅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冷了兩分。
留兩人用完午膳，頌徵便以要午睡為由，委婉地趕人了。
臨別時，江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頌徵宛若未瞧見般，端起茶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也是在這時，她突然明白了為何宣羽會如此幹脆的拒絕江漓，甚至一點念想都不曾給對方留。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頌姑娘，後日——”
怕江沅說出些不該說的，江漓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不斷用眼神示意。
話在舌尖打了個轉，江沅臨時改口：“頌姑娘，以前之事是沅之錯，抱歉。”
說著，她朝頌徵鞠了個躬，認錯態度異常誠懇。
頌徵沒甚太大的反應，語調平緩輕柔如常：“無礙，庶妹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江沅吸了吸鼻子，將頭埋得更低了：“頌姑娘所言極是。”
其實自壽宴之後她想明白了很多事，也知曉自己之前所做之事究竟有多蠢，被人利用、當槍使不說，還愚不可及的樂在其中。
頌徵笑笑，掩唇打了個哈欠。
江漓見狀也不好再打擾她，拉著江沅離開了公主府。
直到出了公主府，江漓才壓低聲音警告道：“江沅，頌姑娘不是你能肖想的，以前之事她不願計較那便就此過去了，日後你莫再去招惹她！”
經壽宴瓷瓶一事，江漓已將自己那嫡親的好大哥看透，至於這位蠢笨庶妹，她雖依舊不喜，但一細想，只怕她也是被江裕設計利用了。
若非於此，就算江沅再* 三請求，還保證不會作妖搞事，她也決計不會帶她來。
江沅張了張唇，苦笑道：“我知曉的，姐姐。”
靖安王府的郡主都被賜婚了，只怕再過不久，便輪到她這位庶女了。
大廳內，頌徵無視雪雁的欲言又止，伸了個懶腰慢騰騰地站起身，眉眼間綣著明顯倦意：“雁姑姑，我先去歇息了。”
雪雁悄無聲息地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好的，頌姑娘，有事我會教你的。”
“嗯。”頌徵彎著眉眼，將一個半鼓的錦袋遞到雪雁手中，語氣輕快，讓人不忍拒絕，“雁姑姑，這是給錦意的，麻煩你交給她一下啦。”
若是宣羽在此，定會瞧出那錦袋中裝著她給頌徵的三分之一靈果，然後陰陽怪氣感慨一句：當真是大手筆。
雪雁被頌徵臉上的笑晃了臉，連袋中裝的是何都不曾過問，便暈乎乎地應了下來：“好，屬下定會親自交到殿下手中。”
頌徵偏著頭，藍眸盈盈如水，不自覺帶著三分撩人：“那便謝謝雁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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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站於飛檐翼角，身沐清冷銀光, 更襯一襲緋衫如泣血般，說不出的妖媚詭譎。
四目相對, 竟是宣羽率先打破沈寂。
修長的指尖勾繞起一縷細辮把玩，宣羽掀起眼皮,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喲, 小徵兒這是餓了？”
意味深長地頓了一下，她又接著道：“正巧呢，這湖裏的魚幾日不曾有人投餵，也餓了呢~”
聽出宣羽話中明裏暗裏的嘲諷意味，頌徵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冷下臉將目光收回。
見頌徵不搭理自己, 宣羽也不惱，松開纏在指尖的細辮, 輕盈一躍, 便無聲地落在了頌徵身側。
頌徵頭也沒回，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頗有遠離她的意思。
“呵~”宣羽輕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小袋魚食, 邁步走至湖邊，纖指撚起幾顆便撒了下去。
撒下的魚食浮在水面上，不多時，有幾尾膽大的魚便尋著味悄悄潛游了過來。
這其中就屬龍鯉膽子最大, 在水底觀望幾息, 張唇叼起一顆魚食就快速游到了湖底。
龍鯉甩尾漾開的水紋將飄著的魚食點點蕩遠。
其他魚也有樣學樣，不多時, 散下的魚食便徹底沒了影子。
唇角的笑意加深，宣羽又撒下幾顆，意有所指地開口：“你瞧，這些魚果然是餓得狠了，哪怕已是怕極了，也要過來吃食。”
頌徵連眼皮都不曾掀一下，只淡淡“哦”了聲，若無其事地問：“你沒去尋秦知微。”
白皙如玉的小拇指微不可察地顫了兩下，宣羽霎時斂了臉上的笑，手腕翻轉，將袋中剩下的魚食盡數倒入湖中，撇撇嘴道：“我去尋她作甚？”
“我又不是你。”
映著淺淺銀光的湖面，一圈圈漣漪快速漾開。
頌徵波瀾不驚地回視過去，語氣甚是平靜：“我亦不曾去尋過。”
許是被吃食誘惑，湖中魚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紛紛游到岸邊，爭搶起漂浮著的魚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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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羽嗤笑一聲，一雙灰眸玩味地盯著頌徵，不知是在笑湖中的魚，還是在笑眼前這條混水摸魚的小鮫人。
頌徵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微突的喉結滑動，面不改色地問：“這般瞧著我作何？”
“你亦不曾去尋過？”宣羽慢條斯理地重覆了一遍，瞇起眼眸道，“應當是靈力虧損後便不曾去尋過了罷。”
對視間，頌徵有一瞬的心虛，隱藏在發絲下的耳尖兒也詭異的燙了起來，她梗著聲音反駁：“你想多了。”
宣羽哼笑一聲，懶得同她辯駁，輕撩緋衫席地而坐，幽幽開口：“不知你信與否，我不曾去尋過知微。”
頌徵偏眸，銀月在眼瞼處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那你還進宮當國師？”
難不成是因著好玩？
腰身微躬，宣羽坐得隨意，語氣帶著幾分自嘲：“你知曉的國中寶物多，順帶還能體驗一番手握權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何滋味。”
頌徵白了宣羽一眼，顯然是不信她的胡說八道。
宣羽嘆氣，撿起一顆石子扔入湖中，聲音莫名失落：“還有一事，我算到她今世會投生於此。”
重石墜湖，游魚驚跑。
睫羽輕顫，幽深的藍眸印著清冷的銀光，好似一層覆於表面的薄翳，頌徵抿唇問：“那你不好奇秦知微的選擇？”
宣羽一瞬不順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小徵兒，你也甭試探我了，這路是你自個兒選的，日後這苦楚也只有你自個兒咽。”
“我尊重知微的選擇，亦會尊重你的選擇。”
說著，宣羽起身走至頌徵身側，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嗓音低迷：“你若是重蹈我的覆轍，只會比我這六百年更苦。”
“秦瑾昭是凡人，死後入輪回，再轉世成世間萬物，她每一世都不會記著你，你不一定每一世都尋著到她。”
良久，頌徵沙啞著聲音開口：“宣羽，謝謝你。”
宣羽輕輕“哼”了聲，沒問她為何要謝自己，而是將一袋靈果扔了過去，輕描淡寫道：“我娘親托人捎來的。”
頌徵掂了一下，這次的靈果份量比宣羽前幾次給的總和還要多：“謝謝。”
宣羽擺擺手，擡腳往前走了幾步，狀似無意道：“十五元宵，你若是無事，可來月上梢同我一起過。”
“也算是有個伴兒。”
那幾日正是春獵。
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下，同壽宴前一樣，頌徵並未給出明確答覆：“到時再說罷。”
她現下只是不能使用靈氣，並不代表她耳聾還眼瞎，聽不見周圍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哪怕秦瑾昭刻意瞞著，宣羽也未將話挑明，頌徵還是知曉，十五前後幾日，正是本朝的春獵。
“行罷。”宣羽未再多言，赤足一擡，下一息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銀色月光之下。
獨自在湖邊站了會兒，頌徵輕攏玄氅，閑庭信步地回了寢屋。
後幾日都相安無事，因著頌徵心裏想著事，並未再出府，而是整日窩在書房中，又將書架上看過的話本子翻了個遍。
怕她無聊，雪雁還特意去書坊采購了批新的話本子，終是將書架子給塞得滿滿當當的。
直至大年十三這一日，江漓再次拜訪公主府，同行的還有江沅。
聽聞兩人進府，頌徵終於出了書房，讓雪雁搬來一張搖椅放在院中，又擺上些糕點茶水，她則拿著話本子，腿上打著條絨毯，慵懶地窩在搖椅上，時不時晃兩下，可謂是悠閑至極。
是以江漓和江沅到時，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不由得感慨這哪裏是長公主殿下藏養在公主府的嬌，這姿態不知情的定會以為她才是公主府的主子。
頌徵長腿落地，搖椅穩穩停了下來，她捏著話本子支起上身，笑吟吟地同兩人打著招呼，嗓音一如既往的人畜無害：“漓小郡主，庶妹妹，好久不見。”
江漓回以淺笑：“頌姑娘。”
江沅臉色青了一瞬，尷尬而不失禮的微笑：“頌姑娘，好久不見。”
浩藍如海的眼眸在江沅身上停了幾息，頌徵捏袖掩笑，語調低婉悅耳：“幾月未見，庶妹妹變了許多。”
江沅楞了一瞬，垂眸錯開頌徵瞧過來的眸光，聲音不覺輕了下來：“頌姑娘還是如初見那般…好看。”
最後兩字聲若蚊蠅，若不是頌徵聽力好，還真不容易聽見。
話本子被捏出道褶皺，頌徵若有所思地撇了江沅一眼，待江沅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冷了兩分。
留兩人用完午膳，頌徵便以要午睡為由，委婉地趕人了。
臨別時，江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頌徵宛若未瞧見般，端起茶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也是在這時，她突然明白了為何宣羽會如此幹脆的拒絕江漓，甚至一點念想都不曾給對方留。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頌姑娘，後日——”
怕江沅說出些不該說的，江漓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不斷用眼神示意。
話在舌尖打了個轉，江沅臨時改口：“頌姑娘，以前之事是沅之錯，抱歉。”
說著，她朝頌徵鞠了個躬，認錯態度異常誠懇。
頌徵沒甚太大的反應，語調平緩輕柔如常：“無礙，庶妹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江沅吸了吸鼻子，將頭埋得更低了：“頌姑娘所言極是。”
其實自壽宴之後她想明白了很多事，也知曉自己之前所做之事究竟有多蠢，被人利用、當槍使不說，還愚不可及的樂在其中。
頌徵笑笑，掩唇打了個哈欠。
江漓見狀也不好再打擾她，拉著江沅離開了公主府。
直到出了公主府，江漓才壓低聲音警告道：“江沅，頌姑娘不是你能肖想的，以前之事她不願計較那便就此過去了，日後你莫再去招惹她！”
經壽宴瓷瓶一事，江漓已將自己那嫡親的好大哥看透，至於這位蠢笨庶妹，她雖依舊不喜，但一細想，只怕她也是被江裕設計利用了。
若非於此，就算江沅再* 三請求，還保證不會作妖搞事，她也決計不會帶她來。
江沅張了張唇，苦笑道：“我知曉的，姐姐。”
靖安王府的郡主都被賜婚了，只怕再過不久，便輪到她這位庶女了。
大廳內，頌徵無視雪雁的欲言又止，伸了個懶腰慢騰騰地站起身，眉眼間綣著明顯倦意：“雁姑姑，我先去歇息了。”
雪雁悄無聲息地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好的，頌姑娘，有事我會教你的。”
“嗯。”頌徵彎著眉眼，將一個半鼓的錦袋遞到雪雁手中，語氣輕快，讓人不忍拒絕，“雁姑姑，這是給錦意的，麻煩你交給她一下啦。”
若是宣羽在此，定會瞧出那錦袋中裝著她給頌徵的三分之一靈果，然後陰陽怪氣感慨一句：當真是大手筆。
雪雁被頌徵臉上的笑晃了臉，連袋中裝的是何都不曾過問，便暈乎乎地應了下來：“好，屬下定會親自交到殿下手中。”
頌徵偏著頭，藍眸盈盈如水，不自覺帶著三分撩人：“那便謝謝雁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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