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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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去看熱鬧
“知微, 你竟不信我。”宣羽的語氣很平淡，卻似一把鋒利的尖刃精準的刺入了秦知微的胸口，攪得一片血肉模糊。
眼眶泛起酸澀感, 視野逐漸模糊，秦知微不甘示弱地瞪著宣羽, 顫著身子道：“我不信你？宣羽，可你又何時給過我信任？”
“我不知曉你的過往, 更不了解你, 亦不知曉你來自何處，日後又會去往何處，這十多年裏我連你一星半點兒的消息都不曾打探到，甚至我想來月上梢尋你，都得經她人通報、帶路後才能見到你！”
“宣羽，甚至更有可能連你的名字都是假的, 如此種種，國師大人, 你叫本宮如何信你？！”
宣羽被吼得有些懵, 深邃的灰眸閃過絲茫然，好半晌才憋出句讓秦知微哭笑不得的話：“知微, 你說過不在乎我年齡的。”
秦知微被氣笑了, 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身子顫得更厲害了，聲音也染上了一絲哭腔：“本宮同你說的是同一件事麽？”
幽幽嘆了口氣，宣羽語氣無奈：“知微, 有些事你日後自會知曉的。”
當然, 也可能永遠都不會知曉。
畢竟以後，她將不會再記得這些事。
現下告知, 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手腕微動，在這一刻，宣羽竟是生了將秦知微記憶抹去的心思。
心底有道聲音在不斷蠱惑著宣羽，只要將秦知微有關她的記憶盡數抹去，就像曾經那般，這樣她便不會再記得，而她亦不會再影響到她了。
一切也會回歸正軌。
瑩玉般的小拇指顫了兩下，宣羽擡起眼眸，定定地望著秦知微，好似要將她的面容刻入骨髓中。
秦知微被她瞧得莫名，耳尖兒不自覺彌上層薄粉，梗著脖子道：“這般瞧著本宮作甚？”
別以為你這樣深情地看著本宮，本宮就會原諒你！
“知微。”宣羽唇角噙著苦澀的淺笑，聲音浸著幾絲沙啞。
秦知微擰眉不言，面上神情卻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幾分。
宣羽喜歡她麽？秦知微並不知曉，但此刻的宣羽，讓秦知微感知到了幾分她深藏起來的喜歡。
雖然這份喜歡表露出來的並不多，極致的隱忍，極致的克制，卻也足已讓秦知微欣喜不已。
果然宣羽也是喜歡她的罷……
緩緩呼出口氣，宣羽眉眼溫潤，淺笑著問：“你可曾後悔認識我？”
眉頭擰得更深，秦知微依舊沒有說話。
宣羽自顧自地說道：“我在這世間四處游歷了數百年，見慣了生老病死，漸漸的，也不再插手此間之事。”
“你若是後悔了，我可將你同我有關的記憶抹去，如此，你不會再記得我，也可回到正常的軌跡上去。”
“宣羽！”聽到這混賬說的話，秦知微氣紅了眼，接踵而至的還有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宣羽偏著頭，半濕的墨發垂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用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臉頰，輕笑著開口，“你若是想好了，可隨時來月上梢尋我。”
秦知微氣得不行，緊緊抓住門口才堪堪穩住身形，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一字一句地問道：“宣羽，本宮只問一事，賜婚之事可否有你的手筆在其中？”
“什麽賜婚？”宣羽臉上的茫然做不得假，再配著一側微腫的臉，莫名透著幾分滑稽。
見她是這副表情，秦知微有一瞬的遲疑，美眸微瞇，掐了掐手心，不著痕跡地試探道：“今日早朝，父皇給江漓和瑞王殿下賜婚了。”
“瑞王殿下？”宣羽著實未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秦知微冷聲提醒：“本宮的皇兄，秦瑾洵。”
“噢。”宣羽做恍然狀，霎時明白過來秦宴賜這道婚的用意。
秦宴在逼靖安王站隊，秦瑾洵自幼在先皇後身側長大，同秦瑾昭關系非比尋常，如此一紙婚約下去，也算是讓靖安王不得不站到秦瑾昭那邊了。
看來秦宴心裏已經做出了選擇……
瞥見秦知微面色不虞，宣羽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解釋道：“不知你信與否，此事我並不知曉。”
“你說你父皇欲給你和宋鋮賜婚，那便是還未賜下來了？”
宣羽沈著冷靜的模樣深深刺痛了秦知微，眼眶又酸又澀，聲音近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是。”
灰眸閃過絲心疼，但在秦知微看過來時，又很快隱藏了下去，宣羽哼笑一聲，繼續道：“那我再猜猜，這消息應當是秦瑾昭透露給你的？”
秦知微的沈默，讓宣羽知曉她說對了。
雙臂環胸，宣羽懶泱泱的嗓音響起：“那你可知，最開始秦宴有意賜婚的人是秦瑾昭？”
宣羽說的這些秦知微都知曉，只不過知曉是一回事，當這些從宣羽嘴中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無形中總透著一股挑撥離間的味道。
秦知微直言不諱地挑明：“你是在挑撥本宮同皇姐的關系？”
似乎都是有跡可循的，不然宣羽為何會想著去拆散皇姐同那位頌姑娘，雖然皇姐的所作所為確實有待深究……
想到這裏，秦知微瞇起眸子，看向宣羽的目光也多了些審視。
“呵~”宣羽搖頭輕笑，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
既然秦知微不信她，她說再多也無是無用的。
宣羽坦蕩的神色讓秦知微有一瞬的遲疑，重重地咬了下舌尖，痛意讓一雙美眸驟然恢覆清明，她冷笑道：“是，本宮不信你。”
“至於皇姐，她再怎麽樣，也比你可信些。”
唇角的笑意不減反增，宣羽蜷了蜷手指，嗓音溫柔如常：“既然如此，知微何時想好了，再來尋我罷。”
說話間，她從袖中取出兩支小巧的細鐲，不由分說地套到了秦知微手腕間。
“此物為響鐲，他日你來月上梢，不會再有人阻攔。”
這兩只細鐲，是她當年特意回族取後，便一直帶在身上的。
時隔數百年，終是送了出去。
在宣羽將鐲子套上來的那一刻，秦知微只想立刻取下來還給她，但在聽見宣羽接下來的話之後，秦知微又遲疑了。
不會再有人阻攔，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一路暢通無阻來月上梢找宣羽了，這是不是間接代表，宣羽認同了她的身份？
這份誘惑著實太大，登時便讓秦知微歇了還回去的心思，她掙開手腕，垂腕間，寬松的袖口墜下，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戴著的兩只細鐲。
“你這又是何意？”秦知微生硬地問。
宣羽碾了碾手指，似在回味那份轉瞬即逝的溫軟細膩之感，她笑得恣意，語氣是不曾有過的灑脫：“知微，這便是我的意思。”
“這一次，選擇權在你手中。”
宣羽已經離族太久了，哪怕宣潯從未催過她回族，她心中依舊是愧疚的，愧對自己的娘親，也愧對自己這下一任祭司的身份。
之前幾次，宣羽都毫不猶豫的抹去了她的記憶，但這一次，宣羽第一次遲疑了。
她知道，她也是自私的。
那便再讓她自私這最後一次罷……
用頌徵的話來講，便是待此間事了，了卻此世遺憾，就再無糾葛。
她是真的該回族了。
秦知微定定地瞧著她，唇瓣翕動，神情幾度欲言又止。
她想，宣羽這女人又在玩什麽鬼把戲。
明知不該也不能再信她，可心裏卻忍不住動容。
再信這最後一次罷。秦知微如此告訴自己。
嗤笑一聲，秦知微冷哼道：“宮中還有事，本宮先走了。”
那道青色的背影看似走得瀟灑，卻隱隱透著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宣羽靠在門框邊，略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這是第一次，她竟有些摸不準秦知微的想法了。
氣呼呼地從月上梢出來，秦知微還沒走多遠便與同樣男裝打扮的江漓撞了個正著。
“抱歉。”江漓往後退了一小步，歉聲開口，“知微姐姐。”
“無礙。”秦知微下意識朝身後的月上梢望了一眼，“漓妹這是要去哪兒？”
江漓神不守舍地抓了抓袖口，強撐著回道：“我去尋人。”
美眸微瞇，秦知微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末了還不忘朝月上梢後院方向瞪了一眼，“那漓妹可是尋著了？”
聞言，江漓更落寞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唇角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已許久不曾見過她了。”
見她這副模樣，秦知微有心安慰，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生硬地問：“漓妹要回府了麽？”
“嗯。”江漓點點頭，僵硬地轉過了身。
“本宮送你罷。”
一路無言，在快至靖安王府時，秦知微踟躕著開口：“其實皇兄，他是個很好的人。”
“我知曉的。”江漓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這還是陛下親自賜下的。”
“我到了，知微姐姐也早些回宮罷。”江漓停住腳步，臉上笑意很淺，一掃幾息前的落寞模樣。
“嗯。”
等江漓進府後，秦知微才原路回了宮。
宣羽一直在月上梢等秦知微，她在等秦知微做出選擇。
但一連幾日過去，秦知微未再來過月上梢。
悶悶地將清酒一飲而盡，宣羽已然猜到了秦知微的選擇，可心中依舊不安，她怕秦知微日後會後悔。
聽著從院外傳來的熱鬧聲，宣羽掀了掀眼皮，懶泱泱地問：“外面何事？怎的這般熱鬧？”
月娘眉眼染著淺淺的笑意，柔聲回道：“回大人，今日便是新年了。”
“那難怪。”宣羽小聲低喃，兀自添上酒，漫不經心道，“月娘，幫我備些酒和吃食。”
她人界呆了太久，早已對新年失了稀奇。
但頌徵不一樣，這是她在人界過得第一個新年，作為同胞，宣羽無論如何都會去陪陪那條孤身一魚過新年的小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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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曉你的過往, 更不了解你, 亦不知曉你來自何處，日後又會去往何處，這十多年裏我連你一星半點兒的消息都不曾打探到，甚至我想來月上梢尋你，都得經她人通報、帶路後才能見到你！”
“宣羽，甚至更有可能連你的名字都是假的, 如此種種，國師大人, 你叫本宮如何信你？！”
宣羽被吼得有些懵, 深邃的灰眸閃過絲茫然，好半晌才憋出句讓秦知微哭笑不得的話：“知微, 你說過不在乎我年齡的。”
秦知微被氣笑了, 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身子顫得更厲害了，聲音也染上了一絲哭腔：“本宮同你說的是同一件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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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也可能永遠都不會知曉。
畢竟以後，她將不會再記得這些事。
現下告知, 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手腕微動，在這一刻，宣羽竟是生了將秦知微記憶抹去的心思。
心底有道聲音在不斷蠱惑著宣羽，只要將秦知微有關她的記憶盡數抹去，就像曾經那般，這樣她便不會再記得，而她亦不會再影響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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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宣羽唇角噙著苦澀的淺笑，聲音浸著幾絲沙啞。
秦知微擰眉不言，面上神情卻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幾分。
宣羽喜歡她麽？秦知微並不知曉，但此刻的宣羽，讓秦知微感知到了幾分她深藏起來的喜歡。
雖然這份喜歡表露出來的並不多，極致的隱忍，極致的克制，卻也足已讓秦知微欣喜不已。
果然宣羽也是喜歡她的罷……
緩緩呼出口氣，宣羽眉眼溫潤，淺笑著問：“你可曾後悔認識我？”
眉頭擰得更深，秦知微依舊沒有說話。
宣羽自顧自地說道：“我在這世間四處游歷了數百年，見慣了生老病死，漸漸的，也不再插手此間之事。”
“你若是後悔了，我可將你同我有關的記憶抹去，如此，你不會再記得我，也可回到正常的軌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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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羽偏著頭，半濕的墨發垂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用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臉頰，輕笑著開口，“你若是想好了，可隨時來月上梢尋我。”
秦知微氣得不行，緊緊抓住門口才堪堪穩住身形，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一字一句地問道：“宣羽，本宮只問一事，賜婚之事可否有你的手筆在其中？”
“什麽賜婚？”宣羽臉上的茫然做不得假，再配著一側微腫的臉，莫名透著幾分滑稽。
見她是這副表情，秦知微有一瞬的遲疑，美眸微瞇，掐了掐手心，不著痕跡地試探道：“今日早朝，父皇給江漓和瑞王殿下賜婚了。”
“瑞王殿下？”宣羽著實未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秦知微冷聲提醒：“本宮的皇兄，秦瑾洵。”
“噢。”宣羽做恍然狀，霎時明白過來秦宴賜這道婚的用意。
秦宴在逼靖安王站隊，秦瑾洵自幼在先皇後身側長大，同秦瑾昭關系非比尋常，如此一紙婚約下去，也算是讓靖安王不得不站到秦瑾昭那邊了。
看來秦宴心裏已經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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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微的沈默，讓宣羽知曉她說對了。
雙臂環胸，宣羽懶泱泱的嗓音響起：“那你可知，最開始秦宴有意賜婚的人是秦瑾昭？”
宣羽說的這些秦知微都知曉，只不過知曉是一回事，當這些從宣羽嘴中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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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微直言不諱地挑明：“你是在挑撥本宮同皇姐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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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秦知微瞇起眸子，看向宣羽的目光也多了些審視。
“呵~”宣羽搖頭輕笑，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
既然秦知微不信她，她說再多也無是無用的。
宣羽坦蕩的神色讓秦知微有一瞬的遲疑，重重地咬了下舌尖，痛意讓一雙美眸驟然恢覆清明，她冷笑道：“是，本宮不信你。”
“至於皇姐，她再怎麽樣，也比你可信些。”
唇角的笑意不減反增，宣羽蜷了蜷手指，嗓音溫柔如常：“既然如此，知微何時想好了，再來尋我罷。”
說話間，她從袖中取出兩支小巧的細鐲，不由分說地套到了秦知微手腕間。
“此物為響鐲，他日你來月上梢，不會再有人阻攔。”
這兩只細鐲，是她當年特意回族取後，便一直帶在身上的。
時隔數百年，終是送了出去。
在宣羽將鐲子套上來的那一刻，秦知微只想立刻取下來還給她，但在聽見宣羽接下來的話之後，秦知微又遲疑了。
不會再有人阻攔，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一路暢通無阻來月上梢找宣羽了，這是不是間接代表，宣羽認同了她的身份？
這份誘惑著實太大，登時便讓秦知微歇了還回去的心思，她掙開手腕，垂腕間，寬松的袖口墜下，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戴著的兩只細鐲。
“你這又是何意？”秦知微生硬地問。
宣羽碾了碾手指，似在回味那份轉瞬即逝的溫軟細膩之感，她笑得恣意，語氣是不曾有過的灑脫：“知微，這便是我的意思。”
“這一次，選擇權在你手中。”
宣羽已經離族太久了，哪怕宣潯從未催過她回族，她心中依舊是愧疚的，愧對自己的娘親，也愧對自己這下一任祭司的身份。
之前幾次，宣羽都毫不猶豫的抹去了她的記憶，但這一次，宣羽第一次遲疑了。
她知道，她也是自私的。
那便再讓她自私這最後一次罷……
用頌徵的話來講，便是待此間事了，了卻此世遺憾，就再無糾葛。
她是真的該回族了。
秦知微定定地瞧著她，唇瓣翕動，神情幾度欲言又止。
她想，宣羽這女人又在玩什麽鬼把戲。
明知不該也不能再信她，可心裏卻忍不住動容。
再信這最後一次罷。秦知微如此告訴自己。
嗤笑一聲，秦知微冷哼道：“宮中還有事，本宮先走了。”
那道青色的背影看似走得瀟灑，卻隱隱透著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宣羽靠在門框邊，略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這是第一次，她竟有些摸不準秦知微的想法了。
氣呼呼地從月上梢出來，秦知微還沒走多遠便與同樣男裝打扮的江漓撞了個正著。
“抱歉。”江漓往後退了一小步，歉聲開口，“知微姐姐。”
“無礙。”秦知微下意識朝身後的月上梢望了一眼，“漓妹這是要去哪兒？”
江漓神不守舍地抓了抓袖口，強撐著回道：“我去尋人。”
美眸微瞇，秦知微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末了還不忘朝月上梢後院方向瞪了一眼，“那漓妹可是尋著了？”
聞言，江漓更落寞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唇角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已許久不曾見過她了。”
見她這副模樣，秦知微有心安慰，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生硬地問：“漓妹要回府了麽？”
“嗯。”江漓點點頭，僵硬地轉過了身。
“本宮送你罷。”
一路無言，在快至靖安王府時，秦知微踟躕著開口：“其實皇兄，他是個很好的人。”
“我知曉的。”江漓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這還是陛下親自賜下的。”
“我到了，知微姐姐也早些回宮罷。”江漓停住腳步，臉上笑意很淺，一掃幾息前的落寞模樣。
“嗯。”
等江漓進府後，秦知微才原路回了宮。
宣羽一直在月上梢等秦知微，她在等秦知微做出選擇。
但一連幾日過去，秦知微未再來過月上梢。
悶悶地將清酒一飲而盡，宣羽已然猜到了秦知微的選擇，可心中依舊不安，她怕秦知微日後會後悔。
聽著從院外傳來的熱鬧聲，宣羽掀了掀眼皮，懶泱泱地問：“外面何事？怎的這般熱鬧？”
月娘眉眼染著淺淺的笑意，柔聲回道：“回大人，今日便是新年了。”
“那難怪。”宣羽小聲低喃，兀自添上酒，漫不經心道，“月娘，幫我備些酒和吃食。”
她人界呆了太久，早已對新年失了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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