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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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心思各異
雪還在下, 絨雪紛飛而落，像一簇簇白色蝴蝶，來來去去, 飄忽不定。
看著落至秦瑾昭肩頭上的點點晶瑩，頌徵並未等她回話, 而是將人朝臺階上拉了些，語氣責怪道：“屋外寒氣重, 當心染了寒氣。”
秦瑾昭不由得失笑, 鳳眼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婉聲應道：“阿徵說得很對，先進屋罷。”
待秦瑾昭落座，頌徵主動將暖爐移近了些，為她驅散身上沾染的寒氣。
雪雁拿過一只茶盞，剛將茶水提起, 便聽秦瑾昭道：“倒溫水罷。”
雪雁下意識看了秦瑾昭一眼，奈何自家主子此刻註意力全在頌徵身上, 連個眼風都不曾給她, 只好默默將茶水放下，倒了杯溫水放到秦瑾昭跟前。
頌徵在秦瑾昭身側坐下, 輕舔唇瓣, 隨口問了一句：“錦意可曾用膳？”
都這個時辰了，頌徵以為秦瑾昭定是用了膳才出宮的。
哪知秦瑾昭搖搖頭，語調低緩平淡：“未曾。”
雪雁難以置信，朝司琴投去詢問的目光。
司琴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以證明秦瑾昭所言非虛, 並不是為了搏紅顏憐惜。
“……”雪雁抿唇，躬身道, “殿下，屬下這便讓廚房再備些膳。”
不知頌徵身上有何怪力在影響自己，秦瑾昭總覺著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身體深處的疲乏不適感退去很多，甚至肚中也有了幾分饑餓感。
抿了口溫水，她叫住雪雁道：“不必太過豐盛，清粥即可。”
雪雁福禮領命道：“是，殿下。”
雪雁出大廳沒幾息，頌徵便聽見幾聲最熟悉不過的“咕咕”聲。
是鴿子傳信回來的叫聲。
裝作沒聽見般，頌徵從儲物袋中摸出幾顆靈果，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很快，鴿子輕盈落到窗戶邊，用喙啄起了木質窗沿。
司琴終是聽見鴿子弄出的動靜，忙推開窗戶，將冒雪送信鴿子放了進來。
甫一換到暖和環境，鴿子先在屋內飛了幾圈，才抖著羽毛緩緩落到司琴肩側，還討好地蹭了兩下。
司琴獎勵似地摸了摸鴿子染霜的腦袋，隨即輕輕將纏在腿上的信紙取了下來。
鴿子瞇起圓圓的眼睛，“咕咕”叫個不停，企圖向司琴討要些吃食。
司琴會意，畢竟如此嚴寒天氣辛苦傳信，必然得好好犒勞一下，是以在將信遞給秦瑾昭後，她從隨身攜帶的錦袋中抓了把谷子餵給了它。
瞟了一眼秦瑾昭拿在手中的信紙，頌徵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繼續事不關己地吃著手中的靈果。
不疾不徐地拆開信紙，秦瑾昭一目十行地看了下來，看到最後，纖眉已狠狠擰起。
信紙被捏出幾道褶皺，秦瑾昭眉眼冷冽，將信紙遞予司琴示意讓她看，隨即冷呵一聲道：“此事非同小可，速遣暗衛，務必要將夜市上出現的陪葬品盡數追回！”
頓了兩息，秦瑾昭又沈聲補上一句：“另明日父皇壽辰，此事暫且不要驚動他。”
“是，殿下！”司琴看完信也知曉此事的輕重緩急，當即派遣暗衛追陪葬品去了。
頌徵聽得一知半解，就連靈果也吃不香了，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什麽陪葬品？為什麽會流傳到夜市上？”
秦瑾昭揉著額角同頌徵解釋道：“陪葬品，顧名思義便是陪葬用的，墓主人生前地位愈高，陪葬品便愈豐厚。”
“是以有些墓中的珍寶便會遭到土夫子惦記，盜出來售賣。”
喉嚨一滑，頌徵將含著的靈果咽下，又抿了一口溫水潤潤喉，不讚同道：“此事有損陰德。”
“確實。”秦瑾昭頗為頭疼道，“若盜其他墓便算了，偏偏盜的還是前國師的墓。”
“噗——”頌徵口中還未咽下去的水被驚得盡數噴了出來。
見秦瑾昭詫異地看向自己，頌徵摸出絲帕將唇角的水跡擦去，清了清喉嚨，煞有其事地解釋道：“我是近幾日看到些有關前國師的話本子，不曾想她竟是……已經駕鶴西去了。”
‘駕鶴西去’四字，頌徵幾乎是咬緊後槽牙才艱難說出來的。
更離譜的還是，前國師的墓，居然還被人給掘了……
這還真的是頌徵有生以來，所聽過的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秦瑾昭卻以為頌徵是鮮少經歷過生離死別，別死亡一詞太過陌生，才會是現下這般反應。
短暫思索後，她還是選擇將自己所知曉的信息全盤托出：“阿徵，其實也不盡然，前國師神通廣大，能問靈通天。但自先帝病重以後，他便一直深居簡出，甚少會人，直至某日，他突然消失在寢宮中，宮人們再也未能在宮中尋得他的蹤跡。”
“後父皇即位，許是為緬懷前國師所做的貢獻，特意為其設立了衣冠冢，並將其殿中珍寶悉數葬入其中。
“嘶……”頌徵不禁有些肉痛，衣冠冢是何意，她還是知曉的，但秦宴的大手筆還是震驚到他了，按宣羽那愛財如命的性子，任職國師那些年，定是收羅了不少價值連城的玩意兒，就這麽被當做陪葬品深埋於不見天日的地底，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些。
要知道她那堆深藏於海底的寶物，都會時不時挪到陽光能滲進來的地方晾晾氣，發著波光粼粼的光，可好看了，更是讓鮫人生性裏的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吞了吞喉嚨，頌徵強忍著幸災樂禍，用最尋常不過語氣問：“錦意，你的意思是，現在前國師的墓……”
許是覺著‘墓’這一詞用著不是很吉利，畢竟宣羽還活得好好的，頌徵忙換了個說法：“她的衣冠冢被人給掘了？”
“是。”秦瑾昭輕嘆口氣，頗為頭疼道，“墓中陪葬品被土夫子帶出，又經夜市輾轉，只怕追回的數額屈指可數。”
據傳前國師這人很邪乎，為人恣意妄為，喜怒無常，行事作風全屏喜好，是以在朝中風評不一，但在秦瑾昭的記憶中，秦宴是很敬重他的，每每提及他時那恭敬的神色及語氣，都做不得假。
雖然秦瑾昭也不信這般清風道骨的一人，會蠱惑先帝，讓其變得荒淫無度、荒廢朝綱，甚至不喜耗費巨大財力，企圖追求長生……
頌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故作不解地問：“既出了此等事情，錦意，為何你適才讓司琴姑姑不要驚動你父皇？”
下頜微動，話在秦瑾昭舌尖繞了一圈，才幽幽吐出：“因著年關將至，朝中事務繁忙，我不想父皇再因此事煩憂。”
實則不然，明日便是秦宴的壽辰，若此時將事情盡數告知，只怕這壽宴是過不好了。
頌徵一瞬不瞬地盯著秦瑾昭的臉，沒錯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也不知是她隱藏得太好，還是自己道行太淺，頌徵並未瞧出什麽破綻。
可明日她分明記著是宣羽那張請柬上明晃晃標註著的日期……
心口驀地泛起一陣刺痛，頌徵輕掐手心，神色自若地點點頭，一副很是讚同的模樣：“錦意說得很對。”
見頌徵未再深問，秦瑾昭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提過水壺將她前面的溫水續上，柔聲開口道：“等開過年應該會好一些，屆時便有時間陪你在京中好好逛逛。”
“此話當真？”頌徵藍眸一亮，面露驚喜地問。
秦瑾昭不禁失笑，眉眼間盡是溫情：“這是當真。”
“唔～”頌徵將手中的靈果換到另一只手上，朝秦瑾昭勾出細長的小拇指，揚起精致的下頜得意道，“那便同我拉鉤？”
怕秦瑾昭不理解，她解釋道：“我瞧她們做約定，都是要這般拉鉤的。”
鳳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秦瑾昭語氣無奈，嫌棄中又透著絲寵溺：“那是小孩間才玩的把戲。”
聞言，頌徵認真回憶了下，好像兩兩拉鉤的都是些稚嫩孩童，而她與錦意皆不再是當初那懵懂幼童，再這般拉鉤確實不大合適……
輕哼一聲，頌徵已勾上了秦瑾昭的小拇指，還有模有樣地晃了兩下，語氣是罕見的任性驕縱：“我不管，幼時我便不曾與你拉過鉤，現今要補回來！”
“好，補回來。”秦瑾昭回勾住頌徵的手指，學著她那般晃了晃。
大廳門外，雪雁聽著屋內的說話聲，又看看還端著晚膳的丫鬟，這敲門也不是，不敲門也不是。
又等了幾息，雪雁深吸口氣，曲起食指很有規律地敲了三下。
覺著差不多了，她出聲道：“殿下，晚膳備好了。”
一道清冷女聲從屋內傳出：“進來罷。”
得了吩咐，雪雁這才輕輕推開門，示意丫鬟將晚膳端進去。
而大廳內，頌徵已將勾著的手收回，取出一顆靈果塞入嘴中，瞇著藍眸斯文咀嚼著。
秦瑾昭卻被她握在手心裏的緋紅色小果實吸引住了目光。
果實不過指節大小，外形看著很像番外進貢的葡萄，但外皮顏色卻鮮紅得非同尋常，不像是凡間之物。
這一瞬，心中閃過很多種可能，秦瑾昭鳳眸掠過抹晦暗，語調如常地問：“阿徵，這是何物？”
“嗯？”頌徵垂眸看了眼手中都靈果，咀嚼的動作一頓，一時間，兩人心思各異。
也不知道想到什麽，頌徵亮著藍眸，將剩下幾顆靈果不由分說塞到秦瑾昭手裏，殷勤地分享道：“這是我在進京途中發現的果子，很好吃的，錦意你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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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落至秦瑾昭肩頭上的點點晶瑩，頌徵並未等她回話, 而是將人朝臺階上拉了些，語氣責怪道：“屋外寒氣重, 當心染了寒氣。”
秦瑾昭不由得失笑, 鳳眼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婉聲應道：“阿徵說得很對，先進屋罷。”
待秦瑾昭落座，頌徵主動將暖爐移近了些，為她驅散身上沾染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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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下意識看了秦瑾昭一眼，奈何自家主子此刻註意力全在頌徵身上, 連個眼風都不曾給她, 只好默默將茶水放下，倒了杯溫水放到秦瑾昭跟前。
頌徵在秦瑾昭身側坐下, 輕舔唇瓣, 隨口問了一句：“錦意可曾用膳？”
都這個時辰了，頌徵以為秦瑾昭定是用了膳才出宮的。
哪知秦瑾昭搖搖頭，語調低緩平淡：“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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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抿唇，躬身道, “殿下，屬下這便讓廚房再備些膳。”
不知頌徵身上有何怪力在影響自己，秦瑾昭總覺著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身體深處的疲乏不適感退去很多，甚至肚中也有了幾分饑餓感。
抿了口溫水，她叫住雪雁道：“不必太過豐盛，清粥即可。”
雪雁福禮領命道：“是，殿下。”
雪雁出大廳沒幾息，頌徵便聽見幾聲最熟悉不過的“咕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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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鴿子輕盈落到窗戶邊，用喙啄起了木質窗沿。
司琴終是聽見鴿子弄出的動靜，忙推開窗戶，將冒雪送信鴿子放了進來。
甫一換到暖和環境，鴿子先在屋內飛了幾圈，才抖著羽毛緩緩落到司琴肩側，還討好地蹭了兩下。
司琴獎勵似地摸了摸鴿子染霜的腦袋，隨即輕輕將纏在腿上的信紙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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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琴會意，畢竟如此嚴寒天氣辛苦傳信，必然得好好犒勞一下，是以在將信遞給秦瑾昭後，她從隨身攜帶的錦袋中抓了把谷子餵給了它。
瞟了一眼秦瑾昭拿在手中的信紙，頌徵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繼續事不關己地吃著手中的靈果。
不疾不徐地拆開信紙，秦瑾昭一目十行地看了下來，看到最後，纖眉已狠狠擰起。
信紙被捏出幾道褶皺，秦瑾昭眉眼冷冽，將信紙遞予司琴示意讓她看，隨即冷呵一聲道：“此事非同小可，速遣暗衛，務必要將夜市上出現的陪葬品盡數追回！”
頓了兩息，秦瑾昭又沈聲補上一句：“另明日父皇壽辰，此事暫且不要驚動他。”
“是，殿下！”司琴看完信也知曉此事的輕重緩急，當即派遣暗衛追陪葬品去了。
頌徵聽得一知半解，就連靈果也吃不香了，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什麽陪葬品？為什麽會流傳到夜市上？”
秦瑾昭揉著額角同頌徵解釋道：“陪葬品，顧名思義便是陪葬用的，墓主人生前地位愈高，陪葬品便愈豐厚。”
“是以有些墓中的珍寶便會遭到土夫子惦記，盜出來售賣。”
喉嚨一滑，頌徵將含著的靈果咽下，又抿了一口溫水潤潤喉，不讚同道：“此事有損陰德。”
“確實。”秦瑾昭頗為頭疼道，“若盜其他墓便算了，偏偏盜的還是前國師的墓。”
“噗——”頌徵口中還未咽下去的水被驚得盡數噴了出來。
見秦瑾昭詫異地看向自己，頌徵摸出絲帕將唇角的水跡擦去，清了清喉嚨，煞有其事地解釋道：“我是近幾日看到些有關前國師的話本子，不曾想她竟是……已經駕鶴西去了。”
‘駕鶴西去’四字，頌徵幾乎是咬緊後槽牙才艱難說出來的。
更離譜的還是，前國師的墓，居然還被人給掘了……
這還真的是頌徵有生以來，所聽過的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秦瑾昭卻以為頌徵是鮮少經歷過生離死別，別死亡一詞太過陌生，才會是現下這般反應。
短暫思索後，她還是選擇將自己所知曉的信息全盤托出：“阿徵，其實也不盡然，前國師神通廣大，能問靈通天。但自先帝病重以後，他便一直深居簡出，甚少會人，直至某日，他突然消失在寢宮中，宮人們再也未能在宮中尋得他的蹤跡。”
“後父皇即位，許是為緬懷前國師所做的貢獻，特意為其設立了衣冠冢，並將其殿中珍寶悉數葬入其中。
“嘶……”頌徵不禁有些肉痛，衣冠冢是何意，她還是知曉的，但秦宴的大手筆還是震驚到他了，按宣羽那愛財如命的性子，任職國師那些年，定是收羅了不少價值連城的玩意兒，就這麽被當做陪葬品深埋於不見天日的地底，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些。
要知道她那堆深藏於海底的寶物，都會時不時挪到陽光能滲進來的地方晾晾氣，發著波光粼粼的光，可好看了，更是讓鮫人生性裏的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吞了吞喉嚨，頌徵強忍著幸災樂禍，用最尋常不過語氣問：“錦意，你的意思是，現在前國師的墓……”
許是覺著‘墓’這一詞用著不是很吉利，畢竟宣羽還活得好好的，頌徵忙換了個說法：“她的衣冠冢被人給掘了？”
“是。”秦瑾昭輕嘆口氣，頗為頭疼道，“墓中陪葬品被土夫子帶出，又經夜市輾轉，只怕追回的數額屈指可數。”
據傳前國師這人很邪乎，為人恣意妄為，喜怒無常，行事作風全屏喜好，是以在朝中風評不一，但在秦瑾昭的記憶中，秦宴是很敬重他的，每每提及他時那恭敬的神色及語氣，都做不得假。
雖然秦瑾昭也不信這般清風道骨的一人，會蠱惑先帝，讓其變得荒淫無度、荒廢朝綱，甚至不喜耗費巨大財力，企圖追求長生……
頌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故作不解地問：“既出了此等事情，錦意，為何你適才讓司琴姑姑不要驚動你父皇？”
下頜微動，話在秦瑾昭舌尖繞了一圈，才幽幽吐出：“因著年關將至，朝中事務繁忙，我不想父皇再因此事煩憂。”
實則不然，明日便是秦宴的壽辰，若此時將事情盡數告知，只怕這壽宴是過不好了。
頌徵一瞬不瞬地盯著秦瑾昭的臉，沒錯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也不知是她隱藏得太好，還是自己道行太淺，頌徵並未瞧出什麽破綻。
可明日她分明記著是宣羽那張請柬上明晃晃標註著的日期……
心口驀地泛起一陣刺痛，頌徵輕掐手心，神色自若地點點頭，一副很是讚同的模樣：“錦意說得很對。”
見頌徵未再深問，秦瑾昭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提過水壺將她前面的溫水續上，柔聲開口道：“等開過年應該會好一些，屆時便有時間陪你在京中好好逛逛。”
“此話當真？”頌徵藍眸一亮，面露驚喜地問。
秦瑾昭不禁失笑，眉眼間盡是溫情：“這是當真。”
“唔～”頌徵將手中的靈果換到另一只手上，朝秦瑾昭勾出細長的小拇指，揚起精致的下頜得意道，“那便同我拉鉤？”
怕秦瑾昭不理解，她解釋道：“我瞧她們做約定，都是要這般拉鉤的。”
鳳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秦瑾昭語氣無奈，嫌棄中又透著絲寵溺：“那是小孩間才玩的把戲。”
聞言，頌徵認真回憶了下，好像兩兩拉鉤的都是些稚嫩孩童，而她與錦意皆不再是當初那懵懂幼童，再這般拉鉤確實不大合適……
輕哼一聲，頌徵已勾上了秦瑾昭的小拇指，還有模有樣地晃了兩下，語氣是罕見的任性驕縱：“我不管，幼時我便不曾與你拉過鉤，現今要補回來！”
“好，補回來。”秦瑾昭回勾住頌徵的手指，學著她那般晃了晃。
大廳門外，雪雁聽著屋內的說話聲，又看看還端著晚膳的丫鬟，這敲門也不是，不敲門也不是。
又等了幾息，雪雁深吸口氣，曲起食指很有規律地敲了三下。
覺著差不多了，她出聲道：“殿下，晚膳備好了。”
一道清冷女聲從屋內傳出：“進來罷。”
得了吩咐，雪雁這才輕輕推開門，示意丫鬟將晚膳端進去。
而大廳內，頌徵已將勾著的手收回，取出一顆靈果塞入嘴中，瞇著藍眸斯文咀嚼著。
秦瑾昭卻被她握在手心裏的緋紅色小果實吸引住了目光。
果實不過指節大小，外形看著很像番外進貢的葡萄，但外皮顏色卻鮮紅得非同尋常，不像是凡間之物。
這一瞬，心中閃過很多種可能，秦瑾昭鳳眸掠過抹晦暗，語調如常地問：“阿徵，這是何物？”
“嗯？”頌徵垂眸看了眼手中都靈果，咀嚼的動作一頓，一時間，兩人心思各異。
也不知道想到什麽，頌徵亮著藍眸，將剩下幾顆靈果不由分說塞到秦瑾昭手裏，殷勤地分享道：“這是我在進京途中發現的果子，很好吃的，錦意你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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