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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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口是心非
垂眸看著頌徵塞到手中的緋紅色小果實, 秦瑾昭很確信自己在此之前從未見到過。
但頌徵說是進京途中發現的，那應當是外城的某種野果罷。
至於野果為何會新鮮得像是才從樹上摘下來的，秦瑾昭並未過多懷疑, 畢竟頌徵是鮫人會些法術，維持食物新鮮度於她而言, 不過是略施小計。
野果鮮紅誘人，還散發著好聞的清甜香氣, 見頌徵適才當零嘴吃得那般香, 秦瑾* 昭竟也被勾起了食欲，指腹輕輕撚起一顆，餵入了嘴中。
果實看著小，果肉卻異常飽滿，咬開瞬間汁水四溢，脆甜的口感盈滿口腔, 吃著別有一番滋味，竟比宮中進貢的佳果還要好吃幾分。
鳳眸微瞇, 秦瑾昭又撚起一顆餵進嘴裏。
頌徵細細留意著秦瑾昭吃靈果後的反應, 啟唇試探著問：“錦意，你覺著如何？好不好吃？”
“不錯。”秦瑾昭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果肉飽滿, 汁水豐盈，口感清脆，甜度亦適中，很好吃。”
頌徵不由得松了口氣, 待秦瑾昭將剩下幾顆靈果盡數吃完後, 裝作很自然地問了一句：“那錦意，你可有哪裏不舒服？”
靈果蘊含靈氣, 於鮫人而言自是百益無一害，但對凡人而言，這些靈氣入了體，會產生何種利弊，全然是個未知數。
然而這話落入秦瑾昭耳中就很莫名其妙了，但問話之人是頌徵，她也不惱，溫著聲音回道：“未曾有哪裏不適。”
或許是這幾顆果子在胃中墊了墊，秦瑾昭覺著好受多了，也比出宮時有精氣神了。
“殿下。”雪雁將碗筷擺好，福身道，“可以用膳了。”
秦瑾昭應了聲，起身在桌前坐下，接過雪雁盛好的清粥，唇畔噙著淺淺笑意：“阿徵可還要再吃一些？”
桌上擺著一鍋清粥，以及幾道分量都不算多的葷素小菜，看這量應當是準備了兩個人的。
頌徵看了一眼，搖頭婉拒道：“我吃好了的，錦意你慢慢吃，我坐這兒陪你。”
說罷，她還非常應景地打了個哈欠，眼角微微洇濕，襯得一雙藍眸水汪汪的。
秦瑾昭很輕地笑了一聲，雖沒再說什麽，卻還是加快了用膳的速度。
不多時，秦瑾昭便擱下了筷子，用繡帕輕擦唇角道：“撤下罷。”
“是，殿下。”
頌徵擡起眼眸，只見桌面上的晚膳僅用了四分之一不到，她單手拄著下頜，醞著睡意的聲音聽起來又軟又儂：“錦意不再吃些？”
丫鬟撤膳的動作一頓，就連雪雁也下意識看向了秦瑾昭，似乎覺著自家殿下會因著頌姑娘這句話而改變主意。
“夜裏吃太多容易積食。”秦瑾昭雲淡風輕地擡了下手，“撤罷。”
丫鬟這才將膳給撤了下去，正欲退下時，與冒雪回來的司琴撞了個正著。
“司琴姑姑。”丫鬟小聲喚道。
司琴頷首，側身讓丫鬟先過後，又不動聲色地將肩上沾染的雪點拂去，才擡腳邁入大廳。
“殿下。”司琴行禮道，“已按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
秦瑾昭輕“嗯”了聲，施施然起身，斂著眉眼聽不出是何語氣：“不早了，先歇息罷。”
隨即，她朝還靠坐在椅子上的頌徵伸出手，聲音肉眼可見的溫柔了好幾個調：“不是乏了？”
“嗯？”頌徵回以一笑，她像是出神才被喚回來般，藍眸中的迷茫之色還未褪去，神色懵懵懂懂的，楞了幾息才緩緩握住秦瑾昭伸來的手。
頌徵順著秦瑾昭的力道站起身，一聲輕笑從喉間溢出，她偏了下腦袋，後知後覺地說：“確實是乏了。但錦意，我想去後面湯池泡一會兒。”
十指緊握，秦瑾昭眉眼溫澈，不容拒絕道：“那我同你一道罷。”
頌徵自是欣然同意，噙笑應了聲“好”。
還站於原地的雪雁和司琴互換了個眼神，默契的都沒有出聲。
在快邁出大廳時，秦瑾昭腳步一頓，偏眸同還候著的幾人道：“不必伺候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丫鬟紛紛福禮道：“謝殿下。”
司琴跟著應了聲，略顯心不在焉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斂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待丫鬟們都退下後，雪雁緩步走至司琴身側，開口問道：“在想些甚？”
司琴搖搖頭，神情有一瞬的覆雜，只道：“明日多派些暗衛進府，我怕有人想趁陛下壽宴渾水摸魚。”
“你是覺著有人會對頌姑娘出手？”雪雁瞬間便明白的司琴的擔憂。
“嗯。”司琴頷首，輕嘆口氣道，“頌姑娘雖有自保能力，若非必要，還是勿要暴露為好。”
“何況宋小將軍一行，理應這兩日抵達京中，只怕是在路上遇到些事情給耽擱了。”
聞言，雪雁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知曉了。”
寢屋後面的湯池。
直至秦瑾昭脫去外袍，又將腰帶解開，頌徵才明白過來那句‘我同你一道罷’究竟是何意。
竟是我同你一道泡……
這世間兩閨中密友同泡溫池之事比比皆是，算不得甚稀奇事。
可問題是將與頌徵同泡之人是秦瑾昭。
對伴侶忠貞不二是刻入鮫人傳承裏的，瞬間頌徵腦中便被女女授受不親一詞給占據了，畢竟在她有限的傳承中，共浴二字是和伴侶緊密聯系在一起的。
水中與伴侶共浴、肌膚相貼親密無間，再魚尾相纏完成交尾……
一片旖旎風光不受控制地鉆入頌徵腦海中，耳廓肉眼可見地彌上一層粉意，裊裊熱霧中，她只覺喉嚨莫名緊得厲害，忍不住擡手扯了扯領口。
共浴——
若伴侶是錦意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耳畔是一陣衣料的摩擦聲，幾息後，秦瑾昭入水的聲音傳來。
池水被撩動，屋中霧氣彌漫，也變得更熱了。
“阿徵。”秦瑾昭清磁的聲音穿過升裊的熱霧傳了過來，“還楞著幹甚？”
頌徵猛地回神，霎時心跳如擂鼓，她偏頭朝湯池方向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胡亂地應了聲：“這就來！”
適才那匆忙一撇，頌徵並未瞧見什麽，又或許是心中有鬼，但在看見秦瑾昭還穿著單薄裏衣時，心底竟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惋惜。
“嘶——”頌徵用力咬了下舌尖，突然的痛感迫使她眼眸清明很多，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頌徵懊惱搖頭，也愈發懷疑自己的發-情期怕是真的要來了。
慢騰騰地脫去外衫，頌徵擡腕解下發帶，墨發如海藻般披散至腰跡，偏首間，一縷發絲拂過唇邊，襯得唇色又艷又潤。
赤足輕擡，頌徵越過裊繞不斷的水霧，從另一側邁入了湯池中。
水聲響起，頌徵淌著水，在離秦瑾昭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錦意。”強忍著耳尖上的燙意，頌徵啟唇喚道。
秦瑾昭掀起眼皮，聲音近乎是從鼻腔蘊出來的：“嗯？”
深吸口氣，頌徵似下定某種決心，在水下幻出銀色魚尾，藍眸中流光一閃而過，就連腰跡被水泅濕的發絲也一點點褪去墨色，恢覆成了原為最耀眼灼目的銀。
銀尾輕甩，頌徵游至秦瑾昭面前，四目相對間，她壓低聲音笑了下，嗓音裏頭繾綣的意味幾乎要溢出來，教人聽到，得先軟了半邊身子骨。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魚尾幻出來後，頌徵衣襟散開，春光在水波蕩漾下瀉出，未束的銀色發絲垂落在微微敞開的領子上，隱約露出的肌膚盈白如雪，柔似皎月，讓人移不開眼。
她微一歪頭，手指繞著一縷濕噠噠的長發，多情旖旎的眸子仿佛還盈著水汽，悠悠一瞥，道不盡的欲說還休。
秦瑾昭猶記得有時看那話本子上曾有記載，鮫人是最擅蠱惑人心的，她們漂亮如寶石的眼睛以及婉轉悠揚的嗓音都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何為蠱惑人心，此情此景，眼前如此絕色佳人，著實是很考驗人的定力。
喉嚨微動，秦瑾昭端坐如初，鳳眸閃過絲晦暗，尾音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怎的了？”
“無事。”見秦瑾昭是這般平淡反應，頌徵有些失落，破罐子破摔的任由耳鰭冒了出來，生硬回道，“就想喚喚你。”
秦瑾昭啞然失笑，腰身半倚在池邊，神情放松，眉眼蜷著絲倦怠，擡手指向頌徵耳跡，意有所指地開口：“阿徵，你耳朵……”
“唔～”頌徵整個人往下沈了些，銀色在池水中飄散開，一雙藍眸霧蒙蒙的，似洇著星星淚點，惹人心生憐惜。
秦瑾昭問：“可是哪裏不舒服？”
說話間，她已然觸上了頌徵耳鰭，如同上次那般，甚是輕柔地捏了起來。
秦瑾昭企圖用這樣的方法永頌徵舒服些。
殊不知這一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險些讓本就心中有鬼的頌徵潰不成軍。
尖尖的耳鰭瞬間漲得通紅，就連臉頰也暈上了幾分誘人的粉潤，頌徵呼吸一窒，藍眸閃過絲無措，咬著下唇神色屈辱地躲開了秦瑾昭的觸碰。
“哪……哪裏都不舒服。”頌徵捂著心口，只覺著這顆心臟都快要跳出了胸腔，紅著眼角，顫聲道，“錦意，你…你離我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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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頌徵說是進京途中發現的，那應當是外城的某種野果罷。
至於野果為何會新鮮得像是才從樹上摘下來的，秦瑾昭並未過多懷疑, 畢竟頌徵是鮫人會些法術，維持食物新鮮度於她而言, 不過是略施小計。
野果鮮紅誘人，還散發著好聞的清甜香氣, 見頌徵適才當零嘴吃得那般香, 秦瑾* 昭竟也被勾起了食欲，指腹輕輕撚起一顆，餵入了嘴中。
果實看著小，果肉卻異常飽滿，咬開瞬間汁水四溢，脆甜的口感盈滿口腔, 吃著別有一番滋味，竟比宮中進貢的佳果還要好吃幾分。
鳳眸微瞇, 秦瑾昭又撚起一顆餵進嘴裏。
頌徵細細留意著秦瑾昭吃靈果後的反應, 啟唇試探著問：“錦意，你覺著如何？好不好吃？”
“不錯。”秦瑾昭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果肉飽滿, 汁水豐盈，口感清脆，甜度亦適中，很好吃。”
頌徵不由得松了口氣, 待秦瑾昭將剩下幾顆靈果盡數吃完後, 裝作很自然地問了一句：“那錦意，你可有哪裏不舒服？”
靈果蘊含靈氣, 於鮫人而言自是百益無一害，但對凡人而言，這些靈氣入了體，會產生何種利弊，全然是個未知數。
然而這話落入秦瑾昭耳中就很莫名其妙了，但問話之人是頌徵，她也不惱，溫著聲音回道：“未曾有哪裏不適。”
或許是這幾顆果子在胃中墊了墊，秦瑾昭覺著好受多了，也比出宮時有精氣神了。
“殿下。”雪雁將碗筷擺好，福身道，“可以用膳了。”
秦瑾昭應了聲，起身在桌前坐下，接過雪雁盛好的清粥，唇畔噙著淺淺笑意：“阿徵可還要再吃一些？”
桌上擺著一鍋清粥，以及幾道分量都不算多的葷素小菜，看這量應當是準備了兩個人的。
頌徵看了一眼，搖頭婉拒道：“我吃好了的，錦意你慢慢吃，我坐這兒陪你。”
說罷，她還非常應景地打了個哈欠，眼角微微洇濕，襯得一雙藍眸水汪汪的。
秦瑾昭很輕地笑了一聲，雖沒再說什麽，卻還是加快了用膳的速度。
不多時，秦瑾昭便擱下了筷子，用繡帕輕擦唇角道：“撤下罷。”
“是，殿下。”
頌徵擡起眼眸，只見桌面上的晚膳僅用了四分之一不到，她單手拄著下頜，醞著睡意的聲音聽起來又軟又儂：“錦意不再吃些？”
丫鬟撤膳的動作一頓，就連雪雁也下意識看向了秦瑾昭，似乎覺著自家殿下會因著頌姑娘這句話而改變主意。
“夜裏吃太多容易積食。”秦瑾昭雲淡風輕地擡了下手，“撤罷。”
丫鬟這才將膳給撤了下去，正欲退下時，與冒雪回來的司琴撞了個正著。
“司琴姑姑。”丫鬟小聲喚道。
司琴頷首，側身讓丫鬟先過後，又不動聲色地將肩上沾染的雪點拂去，才擡腳邁入大廳。
“殿下。”司琴行禮道，“已按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
秦瑾昭輕“嗯”了聲，施施然起身，斂著眉眼聽不出是何語氣：“不早了，先歇息罷。”
隨即，她朝還靠坐在椅子上的頌徵伸出手，聲音肉眼可見的溫柔了好幾個調：“不是乏了？”
“嗯？”頌徵回以一笑，她像是出神才被喚回來般，藍眸中的迷茫之色還未褪去，神色懵懵懂懂的，楞了幾息才緩緩握住秦瑾昭伸來的手。
頌徵順著秦瑾昭的力道站起身，一聲輕笑從喉間溢出，她偏了下腦袋，後知後覺地說：“確實是乏了。但錦意，我想去後面湯池泡一會兒。”
十指緊握，秦瑾昭眉眼溫澈，不容拒絕道：“那我同你一道罷。”
頌徵自是欣然同意，噙笑應了聲“好”。
還站於原地的雪雁和司琴互換了個眼神，默契的都沒有出聲。
在快邁出大廳時，秦瑾昭腳步一頓，偏眸同還候著的幾人道：“不必伺候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丫鬟紛紛福禮道：“謝殿下。”
司琴跟著應了聲，略顯心不在焉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斂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待丫鬟們都退下後，雪雁緩步走至司琴身側，開口問道：“在想些甚？”
司琴搖搖頭，神情有一瞬的覆雜，只道：“明日多派些暗衛進府，我怕有人想趁陛下壽宴渾水摸魚。”
“你是覺著有人會對頌姑娘出手？”雪雁瞬間便明白的司琴的擔憂。
“嗯。”司琴頷首，輕嘆口氣道，“頌姑娘雖有自保能力，若非必要，還是勿要暴露為好。”
“何況宋小將軍一行，理應這兩日抵達京中，只怕是在路上遇到些事情給耽擱了。”
聞言，雪雁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知曉了。”
寢屋後面的湯池。
直至秦瑾昭脫去外袍，又將腰帶解開，頌徵才明白過來那句‘我同你一道罷’究竟是何意。
竟是我同你一道泡……
這世間兩閨中密友同泡溫池之事比比皆是，算不得甚稀奇事。
可問題是將與頌徵同泡之人是秦瑾昭。
對伴侶忠貞不二是刻入鮫人傳承裏的，瞬間頌徵腦中便被女女授受不親一詞給占據了，畢竟在她有限的傳承中，共浴二字是和伴侶緊密聯系在一起的。
水中與伴侶共浴、肌膚相貼親密無間，再魚尾相纏完成交尾……
一片旖旎風光不受控制地鉆入頌徵腦海中，耳廓肉眼可見地彌上一層粉意，裊裊熱霧中，她只覺喉嚨莫名緊得厲害，忍不住擡手扯了扯領口。
共浴——
若伴侶是錦意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耳畔是一陣衣料的摩擦聲，幾息後，秦瑾昭入水的聲音傳來。
池水被撩動，屋中霧氣彌漫，也變得更熱了。
“阿徵。”秦瑾昭清磁的聲音穿過升裊的熱霧傳了過來，“還楞著幹甚？”
頌徵猛地回神，霎時心跳如擂鼓，她偏頭朝湯池方向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胡亂地應了聲：“這就來！”
適才那匆忙一撇，頌徵並未瞧見什麽，又或許是心中有鬼，但在看見秦瑾昭還穿著單薄裏衣時，心底竟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惋惜。
“嘶——”頌徵用力咬了下舌尖，突然的痛感迫使她眼眸清明很多，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頌徵懊惱搖頭，也愈發懷疑自己的發-情期怕是真的要來了。
慢騰騰地脫去外衫，頌徵擡腕解下發帶，墨發如海藻般披散至腰跡，偏首間，一縷發絲拂過唇邊，襯得唇色又艷又潤。
赤足輕擡，頌徵越過裊繞不斷的水霧，從另一側邁入了湯池中。
水聲響起，頌徵淌著水，在離秦瑾昭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錦意。”強忍著耳尖上的燙意，頌徵啟唇喚道。
秦瑾昭掀起眼皮，聲音近乎是從鼻腔蘊出來的：“嗯？”
深吸口氣，頌徵似下定某種決心，在水下幻出銀色魚尾，藍眸中流光一閃而過，就連腰跡被水泅濕的發絲也一點點褪去墨色，恢覆成了原為最耀眼灼目的銀。
銀尾輕甩，頌徵游至秦瑾昭面前，四目相對間，她壓低聲音笑了下，嗓音裏頭繾綣的意味幾乎要溢出來，教人聽到，得先軟了半邊身子骨。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魚尾幻出來後，頌徵衣襟散開，春光在水波蕩漾下瀉出，未束的銀色發絲垂落在微微敞開的領子上，隱約露出的肌膚盈白如雪，柔似皎月，讓人移不開眼。
她微一歪頭，手指繞著一縷濕噠噠的長發，多情旖旎的眸子仿佛還盈著水汽，悠悠一瞥，道不盡的欲說還休。
秦瑾昭猶記得有時看那話本子上曾有記載，鮫人是最擅蠱惑人心的，她們漂亮如寶石的眼睛以及婉轉悠揚的嗓音都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何為蠱惑人心，此情此景，眼前如此絕色佳人，著實是很考驗人的定力。
喉嚨微動，秦瑾昭端坐如初，鳳眸閃過絲晦暗，尾音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怎的了？”
“無事。”見秦瑾昭是這般平淡反應，頌徵有些失落，破罐子破摔的任由耳鰭冒了出來，生硬回道，“就想喚喚你。”
秦瑾昭啞然失笑，腰身半倚在池邊，神情放松，眉眼蜷著絲倦怠，擡手指向頌徵耳跡，意有所指地開口：“阿徵，你耳朵……”
“唔～”頌徵整個人往下沈了些，銀色在池水中飄散開，一雙藍眸霧蒙蒙的，似洇著星星淚點，惹人心生憐惜。
秦瑾昭問：“可是哪裏不舒服？”
說話間，她已然觸上了頌徵耳鰭，如同上次那般，甚是輕柔地捏了起來。
秦瑾昭企圖用這樣的方法永頌徵舒服些。
殊不知這一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險些讓本就心中有鬼的頌徵潰不成軍。
尖尖的耳鰭瞬間漲得通紅，就連臉頰也暈上了幾分誘人的粉潤，頌徵呼吸一窒，藍眸閃過絲無措，咬著下唇神色屈辱地躲開了秦瑾昭的觸碰。
“哪……哪裏都不舒服。”頌徵捂著心口，只覺著這顆心臟都快要跳出了胸腔，紅著眼角，顫聲道，“錦意，你…你離我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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