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因為喜歡你，所以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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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因為喜歡你，所以忍不住
付瀟出城便傻了眼, 人們或是兩個三個成群結伴自有去處，付瀟就近拍拍身旁一個人，“這位姑娘你要到哪去？”那姑娘身旁跟著個胡人女子, 還未對她回話，便被那胡女拉了過去, 朝她哼了一聲。
付瀟不想與之動手，雖說她是練家子，對付一個身板比她強上許多的胡女還是有些麻煩。她往後退兩步，那兩人手拉著手走遠了, 付瀟也有些不服氣, 氣悶哼了一聲。又拍右邊一個模樣三十上下的婦人, 道：“這位嬸子, 你可知……”她還沒說完，這婦人眼神戚戚，看她兩眼, 也走了。
“欸…”
“姑娘我問個事…”
“……”
在城門口轉了半天，竟沒跟一個人搭上話, 白白讓她吹了小半個時辰冷風。付瀟不免挫敗，摸摸鼻子, 自言自語道：“不過是想問個路, 怎麽就這麽難？”她想起平常若是陸熙華跟她一路, 這些事情便沒有那麽難。
周圍人慢慢散去, 消失在一片白皚皚的雪中，付瀟在原地杵了一會，又往城門口走, 她果然太沖動了，還是應當找到陸姐姐再商量對策也不遲。結果守城的女士兵攔住她, 說她剛才就很可疑，在城門口磨磨蹭蹭的，現在倒是盯上了她。
付瀟有口難辯，這下倒好，進不去了，心道：我是去找燕將軍的，必然要將燕將軍帶回去，讓陸姐姐開心點才行。
如此付瀟打消回城念頭，她嘴笨，不如陸熙華涉世經驗足，也不如淩霄那性子直爽，磕磕絆絆問了女士兵好半天，問清楚烏熬登往刈山方向而去。
女士兵也沒懷疑，只以為人人都向她們這般對烏孫頂禮膜拜。
付瀟裝模作樣在烏雲城外饒了兩圈，隨即往刈山奔去。
-
格蘭等了好幾日，烏熬登還是沒回來，前兩天又聽護衛烏而折烏而的說，夏國的使臣想見烏熬登一面，格蘭心裏莫名恐慌，她見到回雅珊，必然想到達雅古，達雅古與她和格桑也算一同長大，而回雅珊又是格蘭的朋友。烏熬登將她們關起來，委實沒顧慮過她的感受。因為在巴哈，阿塔總是對現如今的夏國邊將狄易頗為忌憚，相比於烏熬登，她對夏國自然也是有些懼意。
那狄易她曾遠遠見過兩眼，明明同為胡人，卻甘願替夏國人賣命。
而達雅真這個名字又不得不引起她的重視，“達雅古，達雅真……”她記起來！達雅古曾對她說過她有一個姐姐，達雅古與達雅真只一字之差，會不會……格蘭不敢深想下去了，只害怕烏熬登出事。這麽一想，在暖融融的宮殿裏，她熱得背上出了汗。
格蘭先是讓烏而折探查出那夏國使者落腳之地，又想辦法支走了烏而拜，烏而拜對烏熬登忠心耿耿，烏熬登幾日未曾回來，烏而拜急得很，日日來王宮晃悠，她知道烏而拜的意思，烏熬登的命令她不敢違抗，可若她準許，那就另當別論。
果然，她點頭同意，烏而拜半點沒耽擱便追隨烏熬登去了。
格蘭松了一口氣，又去地牢看了看回雅珊。心裏只道：“古雅，我這麽做也算幫了你吧……”她擅自差人放了淩霄放了幾人。侍女阿萊十分擔心她會因此惹得烏熬登動怒。倒是格蘭安慰起阿萊，她與烏熬登情意深厚，就算烏熬登知道人是她放的，她又都能奈她如何 ？何況這些事太危險了，她不想烏熬登卷入其中……
-
自上次坦露自己真實身份，繆月反倒小心翼翼起來，時時註意陸熙華動向，陸熙華態度卻很是暧昧，待她如常，也只以將軍稱呼她。她未免失落，三句話兩句不離過去她與陸熙華相處的點點滴滴。陸熙華倒也回應得滴水不露。如此，她也不知陸熙華是認出她，還是沒認出她。一時又想沒認出她也好，以她如今身份，她自不可能再被陸熙華騙了去。
燕風潯說的那事…她也不敢再十分相信陸熙華。
陸熙華腿疾犯了，這幾日臥床不起，夜裏她也總翻來覆去睡不著，繆月也睡不著，瞧著陸熙華那楚楚可憐勁，是有些心疼。陸熙華一旦對她露出柔柔弱弱的樣子，她什麽也想不了，就像丟了魂，不知天南地北，暈暈乎乎的，心裏只想著陸熙華，要好好照顧她，想怎麽對陸熙華就怎麽對陸熙華，她說什麽陸熙華也全都應她。
要是陸熙華一直這樣就好了。
繆月當然知道這不可能，她只想想罷了。繆月與陸熙華在這小客棧呆了幾日，烏熬登出城尋她的言論在城中鬧得沸沸揚揚。
烏熬登好幾日沒回城，城中人不乏擔心她們的烏孫，也痛罵她繆月實在是個奸險小人，更多的人卻擔心的是烏孫應當如何向神秘人交差？若神秘人動怒了又該怎麽辦？這個冬天過了，她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繆月稍安下心，烏熬登無論如何都猜測不到她還在烏雲城。只不過這種情況沒維持多久，前兩日，總有士兵模樣的人在小客棧附近轉悠，繆月明顯警惕，不動聲色反偵察一番，發現那兩人是王宮的守衛。今日又不動聲色觀察一番，那兩人沒再來，心裏稍松，不過她還是認為此地危險，若她再暴露身份，便只能為刀俎魚肉，任人宰割。
是夜，陸熙華這幾日幾乎日日在昏睡，很少有清醒的時候，醒過來便與她說話繞彎子，又是擔心付瀟恐遭遇了什麽不測。
繆月溫言相勸，覺得陸熙華的身體更弱了點，往常陸熙華身體雖孱弱，卻並不會像這樣在床榻躺了大半天，手腳卻還是冰的。或許是那天晚上她背著陸熙華去埋林冶，陸熙華受了寒。
她也沒怎麽說話，在陸熙華身旁坐著，等她醒過來便給她遞熱水。陸熙華還說要去王宮面見烏熬登的恪尊。成了這副病懨懨的樣子，還不安分，繆月不讓她去，陸熙華也奈何不了她。等入了夜，繆月這才敢露面，下樓去後廚提了桶熱水，小莫與她混了個臉熟，這提熱水的事她日日做，小莫便善解人意地給她留了好些熱水，還老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問她是不是喜歡陸熙華。
在這烏雲城，烏孫與恪尊可結為夫妻，好女風也算不得稀奇事。
小莫說得煞有其事，繆月聽她如此說，知道小莫定是想岔了，不過她心情卻有幾分愉悅，朝小莫嗯了一聲。每晚如此。
她身上還有些傷，不過已無大礙，提一桶熱水並不費勁，她提熱水的原因並不如小莫想的那樣。陸熙華已醒過來，她撐住床榻慢慢起身，睡眼迷蒙，頭發還有些散亂。見她如此，反倒不好意思了，只道：“將軍，你…”她的臉有些紅，抿抿唇道：“你不必如此，我這腿是老毛病了，忍一忍，也就過了。”
繆月天天提熱水替陸熙華敷腿，繆月沒覺得有什麽，陸熙華卻難為情。繆月心想以前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她沒理陸熙華，徑直將水提到床邊。這水是剛剛燒熟的開水，還很燙，繆月還下不去手，她坐到床邊，攏了攏陸熙華裏衣，問道：“你是要睡著還是就這麽坐著？”
陸熙華似乎一直在盯她，她對上目光，陸熙華又避開她，微側腦袋，“…坐…坐著……”
如此，她將外袍披到陸熙華身上，手環到陸熙華背後，陸熙華的呼吸好像急促了點，她頓頓，又拉開距離，盯著陸熙華眼睛：“可是膝蓋又痛了？”
兩人近在咫尺，陸熙華垂下腦袋，“…沒有。”
繆月這才放心，坐到床尾，將陸熙華的中褲拉到膝蓋上頭，將帕子浸到熱水裏邊，再擰幹，敷到陸熙華膝蓋上。這樣反覆幾次，整個屋子氤氳著暖熱的霧氣。燈架上的燭火時時跳躍。陸熙華口是心非，繆月這樣給她敷一下腿，她確實好受了許多。
繆月也知她口是心非，並不多說什麽。
熱霧藹藹，繆月瞧著陸熙華那張恢覆血色，又有點模糊的臉。
陸熙華的唇張張合合，“將軍，明日我便去找格蘭公主。烏熬登還沒回城，若是與她談判救出淩霄幾人，自是容易得多，另外烏雲人說的神秘人，我也有了猜測。”
陸熙華說起倒賣了個關子，繆月將陸熙華的中褲放下來，聽她這麽說，倒是微微瞇眼，她理了理陸熙華皺巴巴的褲角，不動聲色握住了陸熙華腳踝，“你覺得此人該是誰？”
陸熙華毫無察覺，眉頭微皺，想起了與夏允賢的交易，夏允賢肯輕易放她離開，最為忌憚的人便該是…
“狄易。”她想了許久，緩緩道，說完，陸熙華更篤定了幾分，“我與…”她頓了頓，又轉了個話頭，“也不知付瀟究竟去了哪？”她微嘆氣。
卻不知就是這點遲疑讓繆月心生懷疑，“你確定是狄易？”她盯著陸熙華，手也慢慢往上滑動。陸熙華還在想該如何與格蘭提救人一事，未註意到繆月臉上有些怪異的神情。
她點點頭，“我確定。”大腿有些痛，陸熙華回過神，發現繆月離她已經很近，兩人鼻尖挨著鼻尖，氣息交纏。
“……陸熙華…”聲聲繾綣，大腿側邊沒了痛意。
陸熙華怔然，“你…”
兩人面面相覷，陸熙華竟忘了拒絕。
繆月整個人跪在她面前，另一手攬住她的腰，眼看她慢慢變得潮紅的臉頰和漸濕的眼眶，刻意忍耐不發出一點惹人遐想的聲音，身體搖搖晃晃，除卻支撐她的重量的手，陸熙華極力扯住繆月的衣袖。
繆月頃身壓下來，順了順陸熙華鬢邊的碎發。
陸熙華重重喘息，艱難道：“你…怎麽…突然……”她那話成了斷斷續續的碎音，含含糊糊聽不清。
繆月瞧著那雙眼睛越發濕潤，低頭吻了吻，又拉開點距離，“…因為喜歡你…所以……忍不住…”
陸熙華臉頰比剛才更紅。繆月笑笑，微弱的浮光在她臉頰跳躍，“…所以…”
她吻上陸熙華的唇。
別騙我。
繆月感覺指尖越來越濕，加重了吻。
兩人意亂情迷，“咚咚”幾聲敲門聲瞬間打破兩人之間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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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瀟不想與之動手，雖說她是練家子，對付一個身板比她強上許多的胡女還是有些麻煩。她往後退兩步，那兩人手拉著手走遠了, 付瀟也有些不服氣, 氣悶哼了一聲。又拍右邊一個模樣三十上下的婦人, 道：“這位嬸子, 你可知……”她還沒說完，這婦人眼神戚戚，看她兩眼, 也走了。
“欸…”
“姑娘我問個事…”
“……”
在城門口轉了半天，竟沒跟一個人搭上話, 白白讓她吹了小半個時辰冷風。付瀟不免挫敗，摸摸鼻子, 自言自語道：“不過是想問個路, 怎麽就這麽難？”她想起平常若是陸熙華跟她一路, 這些事情便沒有那麽難。
周圍人慢慢散去, 消失在一片白皚皚的雪中，付瀟在原地杵了一會，又往城門口走, 她果然太沖動了，還是應當找到陸姐姐再商量對策也不遲。結果守城的女士兵攔住她, 說她剛才就很可疑，在城門口磨磨蹭蹭的，現在倒是盯上了她。
付瀟有口難辯，這下倒好，進不去了，心道：我是去找燕將軍的，必然要將燕將軍帶回去，讓陸姐姐開心點才行。
如此付瀟打消回城念頭，她嘴笨，不如陸熙華涉世經驗足，也不如淩霄那性子直爽，磕磕絆絆問了女士兵好半天，問清楚烏熬登往刈山方向而去。
女士兵也沒懷疑，只以為人人都向她們這般對烏孫頂禮膜拜。
付瀟裝模作樣在烏雲城外饒了兩圈，隨即往刈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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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等了好幾日，烏熬登還是沒回來，前兩天又聽護衛烏而折烏而的說，夏國的使臣想見烏熬登一面，格蘭心裏莫名恐慌，她見到回雅珊，必然想到達雅古，達雅古與她和格桑也算一同長大，而回雅珊又是格蘭的朋友。烏熬登將她們關起來，委實沒顧慮過她的感受。因為在巴哈，阿塔總是對現如今的夏國邊將狄易頗為忌憚，相比於烏熬登，她對夏國自然也是有些懼意。
那狄易她曾遠遠見過兩眼，明明同為胡人，卻甘願替夏國人賣命。
而達雅真這個名字又不得不引起她的重視，“達雅古，達雅真……”她記起來！達雅古曾對她說過她有一個姐姐，達雅古與達雅真只一字之差，會不會……格蘭不敢深想下去了，只害怕烏熬登出事。這麽一想，在暖融融的宮殿裏，她熱得背上出了汗。
格蘭先是讓烏而折探查出那夏國使者落腳之地，又想辦法支走了烏而拜，烏而拜對烏熬登忠心耿耿，烏熬登幾日未曾回來，烏而拜急得很，日日來王宮晃悠，她知道烏而拜的意思，烏熬登的命令她不敢違抗，可若她準許，那就另當別論。
果然，她點頭同意，烏而拜半點沒耽擱便追隨烏熬登去了。
格蘭松了一口氣，又去地牢看了看回雅珊。心裏只道：“古雅，我這麽做也算幫了你吧……”她擅自差人放了淩霄放了幾人。侍女阿萊十分擔心她會因此惹得烏熬登動怒。倒是格蘭安慰起阿萊，她與烏熬登情意深厚，就算烏熬登知道人是她放的，她又都能奈她如何 ？何況這些事太危險了，她不想烏熬登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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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坦露自己真實身份，繆月反倒小心翼翼起來，時時註意陸熙華動向，陸熙華態度卻很是暧昧，待她如常，也只以將軍稱呼她。她未免失落，三句話兩句不離過去她與陸熙華相處的點點滴滴。陸熙華倒也回應得滴水不露。如此，她也不知陸熙華是認出她，還是沒認出她。一時又想沒認出她也好，以她如今身份，她自不可能再被陸熙華騙了去。
燕風潯說的那事…她也不敢再十分相信陸熙華。
陸熙華腿疾犯了，這幾日臥床不起，夜裏她也總翻來覆去睡不著，繆月也睡不著，瞧著陸熙華那楚楚可憐勁，是有些心疼。陸熙華一旦對她露出柔柔弱弱的樣子，她什麽也想不了，就像丟了魂，不知天南地北，暈暈乎乎的，心裏只想著陸熙華，要好好照顧她，想怎麽對陸熙華就怎麽對陸熙華，她說什麽陸熙華也全都應她。
要是陸熙華一直這樣就好了。
繆月當然知道這不可能，她只想想罷了。繆月與陸熙華在這小客棧呆了幾日，烏熬登出城尋她的言論在城中鬧得沸沸揚揚。
烏熬登好幾日沒回城，城中人不乏擔心她們的烏孫，也痛罵她繆月實在是個奸險小人，更多的人卻擔心的是烏孫應當如何向神秘人交差？若神秘人動怒了又該怎麽辦？這個冬天過了，她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繆月稍安下心，烏熬登無論如何都猜測不到她還在烏雲城。只不過這種情況沒維持多久，前兩日，總有士兵模樣的人在小客棧附近轉悠，繆月明顯警惕，不動聲色反偵察一番，發現那兩人是王宮的守衛。今日又不動聲色觀察一番，那兩人沒再來，心裏稍松，不過她還是認為此地危險，若她再暴露身份，便只能為刀俎魚肉，任人宰割。
是夜，陸熙華這幾日幾乎日日在昏睡，很少有清醒的時候，醒過來便與她說話繞彎子，又是擔心付瀟恐遭遇了什麽不測。
繆月溫言相勸，覺得陸熙華的身體更弱了點，往常陸熙華身體雖孱弱，卻並不會像這樣在床榻躺了大半天，手腳卻還是冰的。或許是那天晚上她背著陸熙華去埋林冶，陸熙華受了寒。
她也沒怎麽說話，在陸熙華身旁坐著，等她醒過來便給她遞熱水。陸熙華還說要去王宮面見烏熬登的恪尊。成了這副病懨懨的樣子，還不安分，繆月不讓她去，陸熙華也奈何不了她。等入了夜，繆月這才敢露面，下樓去後廚提了桶熱水，小莫與她混了個臉熟，這提熱水的事她日日做，小莫便善解人意地給她留了好些熱水，還老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問她是不是喜歡陸熙華。
在這烏雲城，烏孫與恪尊可結為夫妻，好女風也算不得稀奇事。
小莫說得煞有其事，繆月聽她如此說，知道小莫定是想岔了，不過她心情卻有幾分愉悅，朝小莫嗯了一聲。每晚如此。
她身上還有些傷，不過已無大礙，提一桶熱水並不費勁，她提熱水的原因並不如小莫想的那樣。陸熙華已醒過來，她撐住床榻慢慢起身，睡眼迷蒙，頭發還有些散亂。見她如此，反倒不好意思了，只道：“將軍，你…”她的臉有些紅，抿抿唇道：“你不必如此，我這腿是老毛病了，忍一忍，也就過了。”
繆月天天提熱水替陸熙華敷腿，繆月沒覺得有什麽，陸熙華卻難為情。繆月心想以前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她沒理陸熙華，徑直將水提到床邊。這水是剛剛燒熟的開水，還很燙，繆月還下不去手，她坐到床邊，攏了攏陸熙華裏衣，問道：“你是要睡著還是就這麽坐著？”
陸熙華似乎一直在盯她，她對上目光，陸熙華又避開她，微側腦袋，“…坐…坐著……”
如此，她將外袍披到陸熙華身上，手環到陸熙華背後，陸熙華的呼吸好像急促了點，她頓頓，又拉開距離，盯著陸熙華眼睛：“可是膝蓋又痛了？”
兩人近在咫尺，陸熙華垂下腦袋，“…沒有。”
繆月這才放心，坐到床尾，將陸熙華的中褲拉到膝蓋上頭，將帕子浸到熱水裏邊，再擰幹，敷到陸熙華膝蓋上。這樣反覆幾次，整個屋子氤氳著暖熱的霧氣。燈架上的燭火時時跳躍。陸熙華口是心非，繆月這樣給她敷一下腿，她確實好受了許多。
繆月也知她口是心非，並不多說什麽。
熱霧藹藹，繆月瞧著陸熙華那張恢覆血色，又有點模糊的臉。
陸熙華的唇張張合合，“將軍，明日我便去找格蘭公主。烏熬登還沒回城，若是與她談判救出淩霄幾人，自是容易得多，另外烏雲人說的神秘人，我也有了猜測。”
陸熙華說起倒賣了個關子，繆月將陸熙華的中褲放下來，聽她這麽說，倒是微微瞇眼，她理了理陸熙華皺巴巴的褲角，不動聲色握住了陸熙華腳踝，“你覺得此人該是誰？”
陸熙華毫無察覺，眉頭微皺，想起了與夏允賢的交易，夏允賢肯輕易放她離開，最為忌憚的人便該是…
“狄易。”她想了許久，緩緩道，說完，陸熙華更篤定了幾分，“我與…”她頓了頓，又轉了個話頭，“也不知付瀟究竟去了哪？”她微嘆氣。
卻不知就是這點遲疑讓繆月心生懷疑，“你確定是狄易？”她盯著陸熙華，手也慢慢往上滑動。陸熙華還在想該如何與格蘭提救人一事，未註意到繆月臉上有些怪異的神情。
她點點頭，“我確定。”大腿有些痛，陸熙華回過神，發現繆月離她已經很近，兩人鼻尖挨著鼻尖，氣息交纏。
“……陸熙華…”聲聲繾綣，大腿側邊沒了痛意。
陸熙華怔然，“你…”
兩人面面相覷，陸熙華竟忘了拒絕。
繆月整個人跪在她面前，另一手攬住她的腰，眼看她慢慢變得潮紅的臉頰和漸濕的眼眶，刻意忍耐不發出一點惹人遐想的聲音，身體搖搖晃晃，除卻支撐她的重量的手，陸熙華極力扯住繆月的衣袖。
繆月頃身壓下來，順了順陸熙華鬢邊的碎發。
陸熙華重重喘息，艱難道：“你…怎麽…突然……”她那話成了斷斷續續的碎音，含含糊糊聽不清。
繆月瞧著那雙眼睛越發濕潤，低頭吻了吻，又拉開點距離，“…因為喜歡你…所以……忍不住…”
陸熙華臉頰比剛才更紅。繆月笑笑，微弱的浮光在她臉頰跳躍，“…所以…”
她吻上陸熙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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